第10話 蒼藍之星與美少女

這是身爲蒼星彌勒的我，和一名叫做那瀧圭的少年共度的時間。

第一印象是，相當認真的人。

但是，我能從入學考試時的面試中明白，在那背後潛藏着些什麼。

『我有着使命』

那大概就是他的一切吧。

即便如此。

「啊，要回去了嗎？」

那是一副讓人想哭、無比熟悉的可憐模樣。

「……好的」

「沒什麼事哦」

我是想通過那瀧圭這位少年，去拯救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更遙遠的「那一天」。

現在六波羅所持的武裝，僅僅是潛行裝備的生成物。

那天，被老師拋下的、無能爲力的我。

說這個少年剛纔還和S級對手交手並毫髮無傷地生還了，誰會信呢。

我架起自己細劍型的武器，向託亞使了個眼色。

「託亞，能瞄準那個嗎？」

「說的也是呢……」

存在於學園都市的最高位。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影像中少女沉睡的水槽已經破裂，裏面空無一人這一點吧。

那份強大，一定是由那場悲劇孕育出的悔恨的產物。

六波羅這麼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失去的瞬間一樣。

確認我們身姿的六波羅，彷彿理解了一般點了點頭。

少女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觸碰着地面，似乎在做什麼。

就在兩人思緒產生空白的那個瞬間，我抱起託亞，降落在了實驗設施中。

「爲什麼他會在這裏……是因爲惡魔齒輪吧。大概」

「彌勒醬，怎麼辦。瑞希醬似乎也插不了手。這、這樣下去圭君也會……！」

「呼——」

「一般來說這就算是逆轉了吧，但老子可是S級啊？這意思你們都懂吧？殺光你們這羣傢伙，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目前，瑞希作爲戰力不被計算在內。

我們是無法被拯救的殘兵敗將。

那是雙蒼藍色的眼睛。

瑞希和託亞都被他的異常震懾，沒有注意到。

圭君帶着些許自嘲的意味說道。

「……那瀧圭。」

這並非是戀愛那種輕飄飄的東西。

即便如此也不能逃跑，所以我沒有放下架着武器的姿勢。

我想，如果他能夠不必死去，那大概就能原諒自從那天起就一直停滯不前的自己了吧。

「圭，你現在已經打出了手中的所有牌。結果是，你將那原本爲零的勝率，提高了那麼百分之幾。」

因爲我明白，即使現在行動，也只會立刻迎來敗北。

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十米。

他們正在戰鬥的房間，看起來似乎是昨晚直播裏拍到的那個，惡魔齒輪沉睡的房間。

六波羅的攻擊停止了。

或許應該按託亞說的那樣，先撤退一次比較好吧？

在惡魔齒輪的存在廣爲人知的同時，也流傳出了好幾個傳聞。

這也是一種方法。

我犯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絕對勝利的象徵。

「……現在的我，不是很可疑嗎？」

「「誒！？」」

心中確實湧起了至今未有過的、熾熱的情感。

我和託亞一起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那麼，你是不是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在我們視線的盡頭，六波羅正在命令少女做些什麼。

的確，六波羅瞥了我們一眼，這麼說道。

陽光，照亮了原本應該一片昏暗的室內。

殺氣，支配了四周。

不，或許說成是其最深處的實驗設施更爲準確吧。

六波羅架起劍飛身而出。

我能明白。

託亞點了點頭，立刻將炮口從六波羅轉向了那位遠離這裏的少女。

戰鬥似乎結束了，正當我們想過去會合的時候。

然後我們倆面面相覷。

我和他，就像是鏡子的裏外。

最先出聲的是瑞希。

那冰冷徹骨的聲音，讓人無法想象是出自平時那個禮貌溫柔的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更遙遠的「那一天」。

然後我發現，那是錯誤的。

我知道他的存在。

「彌勒！？瑞希！？」

同時，我看見了高密度的魔力彈從視野邊緣射向中央。

她本身就是惡魔齒輪。

但是，從他的表情能明白，那是非常嚴肅的內容。

六波羅聳了聳肩，呼喚了少女的名字。

是跟惡魔齒輪有關嗎。

有一件事我明白了。

「好厲害……就連我用眼睛跟上都費力的攻擊，他連擦傷都沒有就全部躲開了」

圭君發出了茫然若失的聲音。

因此，在這瞬間，一絲微不足道的勝機誕生了。

然而並非如此。

對於青梅竹馬的我來說，這是她值得誇耀的美德，也是我尊敬的地方。

擁有這一頭銜的少數人物，六波羅。

從這裏無法聽清。

呼——耳邊響起風的呼嘯聲。

圭君吐出一口氣。

不過，即便如此。

他自身，也是和我一樣應該被拯救的存在。

第一印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交出了惡魔齒輪所致。

只有我，聽到了他那泄露出的微小聲音。

「我們回去吧。」

旁邊，託亞長出一口氣，放下了重炮。

五、四、三、二――。

不，身爲S級的話，不知道他的探索者才比較罕見吧。

他流露出的，那副眼看就要哭出來、如同被遺棄的幼童般的表情。

就應該是這樣結束的事。

擁有這一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贖罪、僞善和虛飾。

但是，在我們看來，他已經是個不同的人了。

幫助同校的朋友。

「我們可能被捲入了比想象中更荒唐的事情裏了呢……」

緊張的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捲入這場戰鬥的呢。

她們一定會跟過來的吧。

「在前一個學園裏，這話我聽到耳朵都快起繭了。」

那就是我。

「……如果需要幫助，請一定要說出來。我們一定會幫忙的」

對於僅僅相識一週左右的我來說，不得而知。

「那個，就是……」

「來，圭君也走吧」

但是，即便在鼓掌的時候，我們也不得不保持警戒。

這是屬於我的贖罪、僞善和虛飾。

如果要一邊保護我們一邊戰鬥的話，圭君就無法使出全力了。

「那麼，現在這樣就夠了」

還是說，是爲了保護瑞希呢。

那雙眼睛，如同深邃無垠的海底，彷彿映照着他的內心。

「嗯。難、難道說惡魔齒輪的傳言有一部分是真的……」

這一點，圭君的走位方式已經證明了。

我本以爲這個實驗設施裏的少女是與惡魔齒輪有關的什麼重要角色，但看來並非如此。

正因如此，除了接受別無他法吧。

恐怕是爲了不再進一步刺激六波羅。並且爲了儘量將瑞希隔離開戰鬥吧。

「那個……是的」

但此刻，這似乎並不值得稱讚。

託亞將她巨大的重炮——她那武器的瞄準鏡從眼前移開，拼命地搖着頭。

籠罩着六波羅的那股奇怪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了。

「啊……」

他的表情顯得有幾分苦澀。

「是啊。不過，你是爲了保護我們纔來這裏的吧？」

無論面對怎樣的事實，總是這樣徑直迎上去，這正是她。

我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請在我的信號下開槍」

假設那是因爲他交出了惡魔齒輪所致。

就在我開始這樣想的時候。

瑞希理解了我的心情，託亞則配合着我，與我步調一致地行動。

追趕着圭君，我們來到了菲克特姆綜合學園唯一一座面向新人的地下城。

「託亞。」

先前那股殺氣和壓迫感都已蕩然無存。

「圭，你這傢伙……」

我回頭看向圭君。

圭君一直在迴避和防禦。

不可思議的是，我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即便如此，六波羅也毫不動搖，甚至看着我們，用嘲笑般的語氣說道。

圭君在拼命地尋找話語。

不僅如此。

這個無可救藥的事實，現在讓我感到無比的惱火。

緊張的時間，終於迎來了結束。

「……看在你這份膽識的份上，這次就先放你們一馬吧。」

與剛纔那種彷彿要碾碎一切的壓迫感不同，這是種銳利的殺意。

我所看見的，並非是老師的影子。

這我不明白。

「唔……」

不經意間，我望向圭君。

無論面對怎樣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更遙遠的「那一天」。

我們現在正從天花板的洞裏窺探着情況。

下一秒，他就變回了平時的那個他。

我們停下腳步，等待下文。

瑞希似乎也理解了同樣的情況，將雙手握持的雙槍槍口對準了六波羅。

像是要把話吐出來一樣，圭君說道。

「把艾娜從我身邊奪走，還順便增加了己方的人數。哈哈哈，你是不是常被人說性格惡劣？」

或者，像是理解了失去的瞬間一樣。

一人是那瀧圭。

只是個認真老實的普通男孩。

「……原來如此啊」

他也沒能，拯救那個人。

如果，這裏沒有我們的話，圭君會怎樣對待六波羅――

「帶上瑞希醬撤退嗎？」

身後傳來了聲音。

他懷着怎樣的心思做出回應呢？

我用眼神示意瑞希不要再說話，然後邁步往前走。

我和託亞同時明白了。

圭君簡短地回應道。

而是試圖成爲她、試圖追趕她的，我自己的身影。

圭君沒有回答。

是的。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而另一人…

到底，圭君是怎麼捲入這場戰鬥的呢。

「這樣啊。圭，只有你弱點這麼多也太不公平了。那樣的話，可就沒意思了……你肯定還藏着什麼後手吧？」

於是，我理解了。

「……彌勒同學？」

我們仍相信着終有一日能救贖自己，併爲此戰鬥。

所以，這一次…一定。

那是讓人禁不住這麼想的，令人恐懼的聲音。

「……誒？」

就像祕密被發現的小孩子一樣。

「是嗎。」

甚至連哭泣都做不到的、不成熟的我。

弱點……那說的肯定就是我們吧。

圭君看起來甚至還在和六波羅說着些什麼。

它分毫不差地在六波羅與圭君之間着彈。

只爲那使命而存在，只爲那使命而拋灑生命。

在這一瞬間，我終於從真正的意義上，將他認可爲同伴。

就像我曾憧憬的那位老師一樣。

就在那裏，有兩名學生正在戰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嘲的意味說道。

「託亞，你看見剛纔那個了嗎？」

微小的聲音。

託亞低聲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呢。喂，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那一瞬間，被扔掉的武器變成了少女。

其中就有一條是：惡魔齒輪會以少女的形態出現。

「那個！」

如果不向他伸出援手，他一定會沉入海底。

和我一樣。

六波羅展開了新的武裝。

所以，當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這樣說了。

說完「那，快點走吧」就離開了現場。

我想通過那瀧圭這個少年，去拯救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那一天的未來。

他似乎和圭君在爭論什麼，然後有點不高興地隨手扔掉了自己的武器。

雖說只是閃避而不還擊，但他的動作非常精煉，讓我歎爲觀止。

這是更加根源、更加悲劇性的――敗者之間，扭曲的牽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響起，喧鬧的氣氛在我周圍蔓延開來。

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名學生正在戰鬥。

透過他，我真正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四處已然崩壞，天花板也已坍塌。

我們是無可救藥的膽小鬼。

「那、那個？該不會是說那個執行官的事吧！？嗯…這，這做不到啦！光是命中或許倒還行，但要打倒什麼的絕對不可能！」

六波羅這麼說着，裝腔作勢地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