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話 若是無敵又優秀的惡魔齒輪

在菲克圖姆的訓練場，少女們相對而立。

艾娜與魯特拉，一場不涉及契約者、僅限惡魔齒輪之間的一對一決鬥即將開始。

「魯特拉，真的沒問題嗎？」

「交給我吧。對手是艾娜的話，我還可以手下留情」

魯特拉說着，於手中創造出一把太刀。

她用伸出的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少囉、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魯特拉僅僅側過身子便將其避開。

聽到那如同擠出來般吐露的聲音，最先回答的是托拉克。

「我不會和魯特拉戰鬥的。所以事先說清楚。」

那把刀至今一次都未曾揮動過。

艾娜說着，搭箭上弦，立即向着魯特拉射去。

「……！」

「如今的人類確實構想出了好幾種相當有趣的戰法呢」

「你是贏不了我的。因爲結果在開打前就已明瞭」

「那樣子不行的啦！」

「娜娜醬」

「冷靜，冷靜點」

那步伐緩慢，簡直像在散步一般。

「我們擁有人類的軀體。不會成長，也不會衰老。但即便如此，我們仍有與數據不同的、累積下來的經驗。所以，像你這樣依賴惡魔齒輪的固有功能來戰鬥，是無法獲勝的」

「嗚、吵死了！ 就算這樣我也必須要贏纔行啊！ 我必須贏，必須變得更強大啊！」

正如這話所說，魯特拉正逐一細緻地躲避着攻擊。

一道斬擊如穿過箭雨般捕捉了艾娜的軀體。

「（那是……牙塔家的技術……）」

艾娜半哭半喊着衝向魯特拉揮拳攻擊。

然而，被絆了一下腳，立刻就被摔倒在地。

艾娜如同耍賴撒潑的小孩一般，連續射出箭矢。

魯特拉這樣說着，終於擺出了刀的架勢。

這是托拉克得出的關於「強大」的答案。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不和我們合作嗎？」

魯特拉從托拉克的臂彎中滑脫，架起太刀向希爾衝去。

她在手中憑空造出箭矢，不到一秒便完成裝填，並試圖瞄準魯特拉的頭部。

「啊嗚……不對哦彌勒。我只是在休息――」

那是一種通過故意向對手展露破綻，從而有意識地限制其攻擊選擇的掌控術。

只要憑藉惡魔齒輪的腳力踏前一步，便能逼近終結對手的距離——換言之，已經進入了攻擊範圍。

看着托拉克伸過來的手，艾娜猶豫了。

托拉克慌忙把想要騎上來攻擊的魯特拉從身上拽開。

惡魔齒輪的身體精準地將箭矢射向魯特拉的要害。

弓從手中滑落，艾娜按壓腹部跪倒在地。

「哈哈哈……我倒是擔心啊。魯特拉會不會做過頭了」

希爾的視線始終不離遊戲，繼續說着。

艾娜看着在空中飛舞的弓伸出手，但它卻被魯特拉接住了。

「請將我在場之事對彌勒保密。我還想再玩一小時遊戲」

托拉克指了指希爾背後。

托拉克默默目睹了全程，終於開口。

「正因爲現在離線模式是受電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魯特拉！」

下一秒，魯特拉的身體已然浮空。

托拉克一邊安撫着魯特拉，一邊把她抱了起來，這時感覺到某處投來了視線。

經歷過許多戰鬥的他的話，有着沉重的說服力。

魯特拉的身體各處傳來衝擊。

托拉克走近後，在艾娜身旁單膝跪下。

「那種漂亮話根本沒用！」

「就憑這點本事，你以爲能贏我？」

回頭一看，希爾不知何時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長椅上。

「……我明白，那種心情」

定睛一看，希爾早已回到了遊戲世界。

「冷靜點，艾娜。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現在的你不可能做到」

魯特拉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托拉克按着魯特拉，看着這一幕。

「說到底，能將感情轉化爲能量的系統是你擁有的大前提，我和你在平時狀態下的出力就不相同。想全力以赴戰鬥的話，帶上契約者一起來不就好了」

據說，直到把希爾帶走並離開爲止，彌勒一句話都沒說過。

「魯特拉，剛纔的戰鬥很漂亮。展現了無愧於惡魔齒輪的實力。」

「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啊！我傷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魯特拉僅僅側過身子便將其避開。

「我以前也有過一段時期是這麼想的。以爲自己變強了，就能守護一切。但是，那樣是不行的啊」

「特別是這種跳躍彈……既能用於炫技又深得我心」

「我不想讓頭兒死。所以，我必須一個人變得能殺掉那個傢伙……！」

另一方，艾娜召喚出弓。

「少、少囉、嗦」

「沒看清……這是……！？」

「打托拉克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事了。應該讓姐姐來‘修剪’。或者說，讓我來。」

希爾輕輕把遊戲機揣進懷裏，緩緩轉過身去。

「要是我再強一點就不會有問題了！要是能像姐姐大人那樣是最強的話，頭兒就不會受那樣的傷了！如果是無敵又優秀的惡魔齒輪的話，頭兒……頭兒就……嗚哇啊啊啊！頭兒！」

此刻天空的湛藍都顯得可憎。

希爾一邊拿出遊戲機一邊說道。

「啊，娜娜醬也在啊」

看着那動作，托拉克察覺到了。

然後她伸出手想要握住那隻手――。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魯特拉醬有那麼強嗎？」

美夢追着艾娜跑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艾娜仰面倒在地上這樣喊道。

刀被拔出，如閃光般閃耀。

「肯定，今後我也會遇到巨大的阻礙吧。但是，我相信如果是和魯特拉……和大家一起的話，就能跨越過去」

她用伸出的手，啪地一下打掉了托拉克的手。

「那不妨試試看」

「在你身後的那一位，是彌勒會長……嗎？」

「嗚哇——！」

但是希爾完全沉迷於遊戲，沒有絲毫要戰鬥的樣子。

「嗚咿！？」

望着一邊這麼說一邊嗶嗶啵啵玩着遊戲的希爾，魯特拉似乎也失去了戰意，收刀入鞘。

「……我也想和希爾姐姐打一架」

然而，箭矢依然只是像擦過魯特拉身體般飛過，無一命中。

對美夢的話，托拉克像是理所當然般點了點頭。

那弓色如血般赤紅，並且隱隱透出一股悲慼。

「就這種程度？」

「因爲存在屬性相剋這種事呢」

「真纏人。我說過你贏不了我」

「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啊！我傷害了頭兒啊！只有頭兒……只有那個人願意接納我的全部！」

與對陣艾娜時不同，起手便動用全力的【一振】。

托拉克曾將其與自己擅長的反擊技結合，頻繁使用。

「啊，等一下啊！一個人亂晃是不行的啊！很危險的啊！」

「魯特拉等等！停下！」

「打不中的。艾娜你太單純了，攻擊意圖太容易看穿了」

「不，不是那樣啦――」

就像要把不想看到的東西掃出視野一般，艾娜背過臉避開托拉克，大喊道。

「少瞧不起人了……！我這就把你打趴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下打掉了托拉克的手。

托拉克面帶幾分憂色，而美夢則雙眼放光地注視着場地。

「………………」

然而，當她抬起頭時，刀尖已經抵在了面前。

或許是情緒爆發了，艾娜猛地站起身，朝着校舍裏面跑了進去。

希爾轉動着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轉輪手槍，以宛如遊戲般的動作將其插入腰間槍套。

不久之後，戰鬥即將開始。

那幾乎是偷襲般的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娜娜醬」

「快、快還給我啦！」

「……真弱」

艾娜說着，撿起弓。

「艾娜……沒事吧」

「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啊！我傷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等等！停下！」

魯特拉俯視着那副姿態，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幾乎是偷襲般的一擊，但魯特拉僅僅側過身子便將其避開。

但是，下一輪攻擊並未到來。

那把純白無飾的太刀，簡直像是削骨而成。

「可、可惡啊！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惡魔齒輪之間的戰鬥……實在有趣呢。看來能採集到各種數據了」

魯特拉說着踢飛了弓。

「啊，魯特拉！」

艾娜依然保持着仰躺的姿勢，臉被眼淚和鼻涕浸溼，不停地哭喊着。

原本就血氣方剛的魯特拉，似乎已經決定了下一個目標。

勉強在空中調整好姿態的魯特拉拉開距離着地。

「切，可惡啊！打中打中快給我打中！」

「說到底，當你選擇這樣與我正面交鋒時，敗局就已經註定了。你是遠距離支援型的惡魔齒輪。明明目的應是狙擊與支援，卻妄想在我的攻擊距離內取勝？」

「是我贏了」

「先手讓你。放馬過來吧」

「正因爲現在離線模式是受電波干擾所致，我纔要進行嚴選作業。沒空搭理你。而且」

「是的，因爲艾娜檢查一結束就衝出去了，所以我也就追過來了。」

魯特拉甚至不需架刀，渾身鬆懈地朝着艾娜走去。

「喂，你竟敢打掉托拉克的手？」

托拉克看着魯特拉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