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１１話　北國不可或缺之物

醒來的時候，我感到一陣懷念。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我從鼻子吸入的空氣很冷，然後將其充滿整個肺部。

我還是一名學生的時候，在青森度過的冬天真的很嚴酷，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會體驗到這種感覺。

雖然我沉浸在懷念的回憶中……但我意識到現在不是悠閒的時候。

「哈，啊，啊……！」

我聽到身邊傳來痛苦的呼吸聲，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這可不行！瑪麗正呼着白氣，由於極寒的室溫，她的表情充滿了驚訝和悲傷。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無能爲力，於是緊緊地貼着我的身體。

「啊，我可能確實說過。雖然當時的裝備比現在更差，只要稍微判斷失誤就會死，但果然還是很開心啊。和雪男展開死鬥什麼的」

雖然我這麼想，但對少女來說，似乎只有展示給她的大衣映入眼簾。她的眼睛閃閃發光，讓我大喫一驚。

瑪麗從旁邊緊緊抱住我取暖，她一邊呼着白氣一邊眺望着雪景。

咦，貓族不是稀有種族嗎？

而說到從古代一直活到現在的魔導龍，不知爲何它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冷……！」

「雖然沒有隱藏，但好像是這樣。不過，如果不使用積攢的錢財，那就和什麼都沒有一樣。我的觀點是，要發展才能就需要錢。而無名之國就是符合這個條件的國家」

這隻露出快要撐破的肚子，帶着彷彿在咕呼呼，咕呼呼地笑着的表情睡着的純白貓族是誰呢？桌子上還放着空空如也的鍋子。

「抱歉，繆伊。你能起來一下嗎？」

「嗯哼哼，你看得出來嗎？是啊，有眼光的人肯定能看出來。像這樣拿着魔杖，威嚴就會從內側滲透出來，你也能注意到吧」

對於毛皮是完美防寒對策的繆伊來說，這種程度的寒冷似乎並不在意。它疑惑地歪着頭，但我的森精小姐卻因爲先天和後天的原因，有點混雜在一起……

「呵，呵，一大早就這麼熱鬧。你們不在的第二階層真是無聊。趕緊把事情辦完，大家一起回去吧。好像有人來接我們了」

啊，這就是金錢觀念的差距吧。我屬於不在乎這個世界貨幣價值的類型，覺得只要便宜又耐穿就行了。但少女自從在人類社會生活以來，應該經常要和貨幣打交道。

她這麼說着，看向了站在那裏的一位人物。

「誰知道呢，我也想問。我應該已經把你們的事告訴韋隆了，應該沒問題纔對」

看到她又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有一種東西叫石油。它就像是儲存了古代血液的池塘。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少女在我耳邊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怎麼樣，很厲害吧。看起來很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次門後才把門撬開。然後，幾塊冰塊掉了下來。

薩里修說着，咧嘴一笑，把新大衣遞給了瑪麗。

「哇啊——……！」

雖然聽說旅行會有很多邂逅，但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正當我感到驚訝時，正好把柴火遞給火蜥蜴的繆伊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

雖然有點可疑，但我多少也有些好奇他實際上是如何經營的。

大陸全土並沒有通用的貨幣。雖然金銀等有價值的東西可以交換，但就我所見，第二第三層並沒有那種東西。

「以前我也跟別人說過，只要有我在，財產就不會用盡。也就是說，有人從這場漫長的戰爭中獲利。」

「唔，比想象中還要冷啊！一光，真虧你能穿成這樣。這可是冷到可能會凍死人的溫度啊」

繆伊聽到我這麼說，露出了非常開心的笑容。雖然人類和獸人之間有很多差異，但自己的女朋友被誇獎都會感到高興這一點似乎是共通的。

不過雪男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就算我想抱怨，但看到她無奈地嘆氣，我也只能閉上嘴。瑪麗要是親眼看到那副威武的身姿，也會心動不已……不對，果然不會心動吧。

「有一種東西叫石油。它就像是儲存了古代血液的池塘。戰力不足的蓋德瓦國終於連我投資的油田都染指了，讓古代的血液復活。當然，這並不是免費的。」

正當我們疑惑不解的時候，門從內側被打開了。

話雖如此，我的女朋友卻是一臉認真地說着雪山遇難般的話的森精族。

她突然湊到我面前，用超近的距離對我這麼說道。

「……其實你很努力地做了這件衣服吧？」

「好，好啦，只要能保暖就行啦。烏里朵拉也在那邊笑眯眯地看着你呢。話說回來，我剛纔也嚇了一跳，除了繆伊以外，還有別的貓族……」

§

「……看來你把我當成服裝出租店了。」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走到外面，果然外面吹着清晨冰冷刺骨的寒風。

我剛說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好冷……！」

「除了保暖以外，這件衣服沒有任何好處，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做得非常投入。夏莉的衣服也是如此，考慮到穿着者的心情，我實在無法偷工減料。說不定我意外地覺醒了新的興趣。」

我一邊撫摸着她的後背，一邊環顧室內，看到繆伊蜷縮在籃子裏。它正發出舒服的鼾聲，但不知爲何，籃子看起來很滿，或者說是快要溢出來了，這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的手臂被用力拉了一下。拉我的人是薩里修，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拉着我。啊，他這是在提醒我，女性正在換衣服，所以要我識相點吧。

「我聽說商業之神絕不會向沒有商業才能的人伸出援手。看來薩里修隱藏着才能呢」

「這件大衣是用剛進貨的毛皮做的。北方地區有很多有趣的動物，最近交易的地區也在逐漸擴大。獵人們都很高興能賣給我們，第三層的商業發展也必不可少。不僅能養活勞動者，勞動力本身也能直接變成金錢。也就是說，這是個好兆頭的產物。」

我催促他繼續說下去，他露出一副很想說的樣子。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剛纔的對話。

啊，原來如此。他信仰商業之神啊。

這位搖着頭，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話的女性，正是魔術盛行的亞歷克塞地區引以爲傲的稀有精靈魔術師大人，真是不可思議。

「哇，非常適合你！既有精靈魔術師的威嚴，腰上的皮帶也很有品位」

「誒，蓋德瓦國的油田？那不是會被搶走嗎？」

而說到從古代一直活到現在的魔導龍，不知爲何它彈了一下手指。然後站在它背後的執事服薩里修行了一禮，將手中類似大衣的東西展示給她看。

即使是不習慣高級品的我也能分辨出不同。白色的毛皮很有光澤，溫暖地包裹着脖子。而且，這件修身的衣服沒有隱藏身體的線條，保持着女性的輪廓，烏里朵拉在服裝方面的品味果然異常出色。

我本想問她是否沒事，但她抱得更緊了，身體也開始瑟瑟發抖，這情況讓我無法問她是否沒事。如果我問了，她可能會用那雙紫水晶般美麗的眼睛瞪着我說“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下，你居然還問我是否沒事，真是難以置信”。畢竟她可是溫室裏長大的大小姐。

我悄悄地在耳邊低語，魔導龍大人得意地笑了。那得意的笑容有點孩子氣，我不由得也笑了。

不過烏里朵拉對森精小姐的事情還不是很瞭解。如果它瞭解的話，從黑暗之門中緩緩走來的本人，應該不會露出不悅的表情。

「……嗯，我被擅長搭訕的繆伊嚇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站在它背後的執事服薩里修行了一禮，將手中類似大衣的東西展示給她看。

隨後出現的是穿着純白大衣的妖精小姐，頭上戴着毛茸茸的毛皮帽子。啊，是防止大腦凍結的帽子，我在心裏默默想着。

說起來，那個毛茸茸的可愛帽子，好像不只是用來禦寒的。據說那是爲了防止人一動不動就會凍傷大腦。聽到這個，就算是其他國家的事也會讓人毛骨悚然。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俄羅斯那一帶吧？

「離開森精村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過嗎？說要前往一個只有自己身處其中的白色與藍色的世界，然後在那片景色中旅行」

說起來伊芙也說過。他是亡國的廢王子，身份高貴卻得不到恩惠，過着逆境不斷的人生。

「小事一樁。經過一晚，我也稍微瞭解照顧它的方法了」

「……嗯，我被擅長搭訕的繆伊嚇了一跳，沒想到一晚就能變得這麼親密。它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原來如此，我之前就很好奇他哪來這麼多錢，原來是靠薩里修的本事賺來的啊。我該佩服他嗎？還是該對他在戰爭中牟利抱有罪惡感呢？真是難以抉擇。

「不好意思，你能給睡在那裏的火蜥蜴添些柴火嗎？我必須讓房間再暖和一點，但我動不了。」

「啊，我是在雪國長大的，所以多少習慣了。不過這寒冷程度可不是青森能比的」

少女先是猛地向後仰，然後又猛地挺起身子，氣勢洶洶地說道。

「嗯？有什麼好驚訝的。這可是白色的帕爾斯特啊。一千頭裏都未必能有一頭，而且就算死了，它的耐寒魔力也永遠不會消失。當然，兩百枚金幣是不包含製作費和手續費的，不值這個價的話我可不會進貨」

哎呀，他好像說了什麼武器商人才會說的話。

「拜託了拜託了！烏里朵拉，給我一件魔導龍特製的溫暖大衣！雖然難以置信，但明明在室內，我的手指卻凍僵了！肯定馬上就要凍傷了！」

貓屬的繆伊一邊搖晃着三角形的耳朵，一邊自豪地說道。但是，當我看到她站起來的籃子裏還有一隻貓族正睡得香甜時，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怎麼說呢，這兩人真是登堂入室了啊。明明沒有結成主從關係。

我揉了揉眼睛，但幻影並沒有消失。

「吶，吶，能再幫我多揉揉後背嗎？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絕對不能害羞哦。被風吹進被窩裏這種事更是想都不用想。還有，偶爾也幫我暖暖耳朵」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瑪麗轉過身去。她視線的前方是仍然蜷縮在被窩裏的黑貓。

「嗯？什麼意思？」

我們臉頰貼在一起，她那冰冷的笹穗般的長耳也碰到了我，讓我心跳加速。可能是因爲一直窩在被窩裏，剛睡醒的瑪麗身上散發出蜂蜜般的甜香。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也有準備冬裝哦。雖然有點破，但很便宜，你不會介意吧？」

「薩里修，最近怎麼樣？你好像被委任了不少商業類的工作，但說到底，我們的國家好像沒什麼錢」

烏里朵拉身材高挑，也很適合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份高貴卻得不到恩惠，過着逆境不斷的人生。

看來最後那句話把一切都搞砸了，少女像是腳下一滑，整個人靠在了我身上。

「怎麼樣，很厲害吧。看起來很輕薄，但一點都不覺得冷。這麼一件衣服到底值多少錢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少女像是腳下一滑，整個人靠在了我身上。

「烏里朵拉，終於需要你的力量了！快做準備！」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站在我身後的烏里朵拉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

——嘎吱，嘎吱，嘎吱！

「哎，你把不認識的貓族當暖爐了？這不太好吧。咦，瑪麗？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不要，我就是要穿這件！求求你，不要把它從我身上拿走！」

少女得意洋洋地說着，卻被一旁插嘴的薩里修嚇得說不出話來。

也是，畢竟我們相處了這麼久，我也大概能猜到。

「這就是你的缺點。真是的，不管幾歲了都忠於自己的冒險欲，真是讓人喫驚」

「兩百枚金幣！？這麼貴的衣服誰穿得起啊！」

「兩百枚金幣吧」

少女那件超高級大衣的胸口處，隱約能看到一張貓族的臉。

耀眼的陽光照了進來，視野裏只剩下兩種顏色。

即使是極度怕冷的瑪麗，看到這被一片雪白覆蓋的景色和藍天這種簡單的色彩組合，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看來最後那句話把一切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又猛地挺起身子，氣勢洶洶地說道。

「這我明白了，但爲什麼今天薩里修也跟來了？只是送衣服的話，烏里朵拉一個人來也行啊」

有的話就是魔石和食物，以及從迷宮發掘出來的金銀寶石，但要是和他國交易魔石，阿利萊國不會坐視不管。就算不是這樣，把魔石這種戰力賣給其他國家也是愚蠢的行爲。那個烏里朵拉不可能默不作聲。

那雙金色的眼睛，大概是在說「你說啥？」吧。黑貓一臉驚訝地坐起身，環顧四周後，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彷彿在說「明明沒有敵人？」。

一夜之間，北國就被大雪封鎖了，空氣冷得讓人覺得吸進去的空氣都刺痛了肺部。

瑪麗紅着臉，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時不時偷瞄我，是在暗示我多誇誇她。這種時候我就會覺得她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對對，差不多就這個價……哎？？」

我剛一提出疑問，少女就用她那淡紫色的眼睛看向我。外面的景色十分耀眼，她的瞳孔反射着陽光，像紫水晶一樣閃閃發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壓住了，我敲了幾次門後才把門撬開。然後，幾塊冰塊掉了下來。

啊，原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帽，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古老的魔女。

「好！啊，一光大人，早上好。還有瑪麗大人……您怎麼縮成一團了？」

「兩，兩百，兩百枚金幣……」

也就是說沒有母國的他沒有信仰國神，而是選擇了更踏實的神明。我一邊點頭表示這確實很像他的風格，一邊開口說道：

「哇，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毛皮！是今年的新作嗎！」

「這就是你一直想看的景色吧」

所以我直接把疑問拋給青年，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烏里朵拉身材高挑，也很適合穿高級的衣服。乍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和執事的氛圍。

它看起來暖乎乎的，應該不是我的錯覺。不知爲何，它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還露出一副“怎麼了？”的裝模作樣的表情。

從那美麗的笑容來看，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棒的興趣。她看起來比以前更有活力，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哈哈，按照人類的規矩當然會變成那樣。但商業之神是絕對的。絕不允許不正當和暴力的接收。如果有人有勇氣向神挑釁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就算擁有所有權，在戰爭時期主張也只會被無視。既然無法徹底守住，那被搶走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位人物戴着一頂大大的三角帽，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古老的魔女。

烏里朵拉看着興沖沖地開始換衣服的瑪麗，開口說道。

「怎麼了，一光大人？」

聽到這話，少女不知爲何呆住了。

瑪麗站在我旁邊眺望着景色，她一邊用鼻子輕輕哼着歌一邊發出感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