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３２話　與第三層主的戰鬥④

男人們喊着“預備——”，然後推開了鐵門。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類似灰泥的東西從縫隙中剝落。

這是一扇非常大的門。灰塵在頭頂上飛舞，身着重裝備的統主普瑟莉帶頭，靜靜地等待開戰的時刻。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一名男性。

他把手指放在刀身上，慢慢地沿着刀刃滑動。令人在意的是刀刃的顏色。它逐漸變成血一般的紅色……不對，那粘稠的液體毫無疑問就是血。

「澤拉小姐，那難道是新技能？」

「嘿嘿，我學會了哦——這就是爺爺的修行成果。很棒吧——」

哇——好羨慕啊——話雖如此，這一定是我不可能模仿的技能。

我聽說桑贊德家的血是特別的。他們能操縱血液，正如其名，能化爲千刃斬殺敵人。

「嗯——這招就叫『血奔』吧。」

呃，這樣好嗎？不過我當然不在意，而且我也想快點戰鬥。

「就這麼辦吧。你的等級沒有烏里朵拉那麼高，經驗值也不會減少太多。」

只有從打開的門裏透出的燈光。從這裏開始，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了吧。在魔裝卡露蒂娜的守護下，我們踏出了第一步。

啊啊，我也想快點學會必殺技啊。正當我如此感嘆時，壯漢彎下腰，悄悄地對我說道：

正因如此，她比任何人都要苦惱。因爲現在她也還沒有掌握敵人的能力。

我眺望着草原，將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然後面向前方。接着巨人的背影映入眼簾。

但是，這裏和以前魔裝卡露蒂娜，以及蓋德瓦國的尖兵戰鬥過的大廳不同。發出沙沙聲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植物。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既沒有道理也沒有根據。不過少女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時，類似電磁波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看到這個景象，我們微微睜大了眼睛。

「其實我本來想加入防衛隊的。畢竟桑贊德家更擅長戰爭。但我不能放着朵菈不管。」

生鏽的厚重門扉打開後，裏面一片漆黑。

經過氣的鍛鍊，他學會了新的技能。雖然瑪麗因爲血腥味而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澤拉肯定會展現出比以往更強的實力。

但我無法動彈。

周圍被黑色的草覆蓋，因爲來到地下深處，吐出的氣息都變白了。不過這樣反而能讓頭腦清醒，正合適。

我這麼想着，她便用指尖碰了碰畫面。設定成和我們一樣全部都能看。

我緩緩將視線移向他們背後。

百人規模的攻略隊陸續被大門吞沒，逐漸組成了一排盾牌。

曾經拯救了她的危機的是澤拉小姐，還有我們紫水晶隊。他們以此爲契機開始交往，所以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察言觀色。

就在我們交談的期間，門緩緩地打開了。

我們搖晃着及膝的草，緩緩地向前邁進。

澤拉小姐用嘶啞的聲音喃喃自語。

「咦，這可是幾百年前的遺蹟……他們一直保持着這個樣子嗎？他們到底在逃離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我想起了和你一起在青森的夜晚散步的時候。」

雖然我沒什麼根據，但這句話卻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

雖然她連連點頭，但臉上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試着詢問，她便用被裝甲包覆的指尖指向前方。

她曾經差點讓部隊全滅。當時她挑戰了前所未有的古代迷宮，在沒有充分理解敵人實力的情況下就貿然前進，險些被數不清的魔物喫掉。

那是由無數石精靈組成的塔，以及舉着魔杖詠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這個世界的夜晚的起源。」

「你們要贏！唯有這一戰，我絕不允許你們踏上樂園！要知道，勝利的前方纔是我們的國家！前進！！」

雖然周圍有很多人，但我們感覺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滋…………啪嘰！

所以放鬆肩膀的力氣肯定更好。當然，這和睡眼惺忪的表情沒有關係。

「難道說…………你想要那個？」

那是追求戰鬥的歌曲。是混雜着多重聲音，鼓舞戰士們的歌曲。

我因爲太過震驚而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她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我。少女用帶着恐懼的聲音低聲說道。

下一秒，腳步聲響起。阿利萊國的精銳們信賴着指揮官，聽從了她的命令。

「卡露蒂娜，我們來登錄溝通吧。」

「哎呀……真噁心。他們是在逃離什麼嗎？」

我這麼輕聲說道，不知爲何她的雙眼閃閃發光。我試着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她纔回過神來。

「嗯，或許很接近。這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夜晚的起源。」

有人站在那裏。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她看起來很可靠，但其實挺危險的。」

指揮官朵菈深吸一口氣，將一把劍指向戰場。那把劍閃耀着銀色的光芒。

既然對方沒有動作，就代表我們還有時間。既然如此，就該儘可能有效率地進行準備。

「……前進」

我們陷入了迷茫。

比起過度緊張，這樣反而更好。過度的緊張只會讓身體疲憊，甚至無法好好思考。

「喲，我到位了」

「沒關係，我也全部公開吧。騎士就該用信任回應信任。」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大喊「怎麼可能！」。難道說在那一瞬間就連接了魔界，召喚出了好幾只上位種嗎？

在我眼中是這樣。

不，應該說“某種東西”更爲恰當。那是一個拼命向我們伸出手，表情痛苦的人影。但是他的皮膚因爲長年風化而失去了色素，變得像雪一樣白。

這裏肯定發生過什麼事。

巨大的人像石像般一動也不動，氣息也像石頭。但我們感覺得到，他大概強得可怕。

牽着手的少女低聲說道，我點了點頭。感覺就像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深夜散步一樣。內心有些寂寞，但又有些平靜。

我向瑪麗投去“你懂嗎？”的視線，她果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畢竟少女手中的魔導龍杖也是魔導龍的產物，價值應該比那把劍更高吧？而且這把杖還能無限地提取魔力哦？

但是性格認真的她，無法選擇背叛魔族們居住的祖國。因此，她只接下了護衛半妖精森精的工作。

一動不動的人影穿着古老的長袍，仔細一看，他的背後還有好幾個人影。

我回頭一看，一瞬間的火花照亮了重武裝隊的盾牌。然後，咚咚咚！伴隨着地鳴聲，數只魔物降落了。

「鑽石隊準備完畢。接下來我將無法回應，還請見諒。我的繼任者是伊絲卡・奧萊昂」

那是由無數石精靈組成的塔，以及舉着魔杖詠唱的瑪麗亞貝爾，還有將紅色眼睛和長槍扛在肩上的魔裝卡露蒂娜，將他們舉向空中。

與此同時，地面傳來轟鳴，某種東西出現了。

我在腦內這麼回答，她便像是在說「果然是這樣嗎」似地，整個人脫力了。

我用動作表示這種祕密話題要心領神會，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設定畫面。

誰都沒有見過的第三層大廳。如今，它正緩緩地展現在我們面前。

嘰嘰嘰嘰——

爲此，我需要和表示「除了護衛以外不做其他工作」的卡露蒂娜合作。她的出身有些複雜，是與我敵對的蓋德瓦出身，原本是騎士，然後被夏莉她們救了一命。

咦？哦，真難理解有多厲害。

不過，我用冷靜的聲音傳達自己的意思。

聽到澤拉小姐呆呆的呻吟聲，我們也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啊……」

這一定就是謎底吧。

惡魔們現在才顯現出來，由於獲得了肉體，「塔之監視者」的效果才顯現出來。

——那麼，他們爲何會滅亡呢？

從塔上監視的士兵發出了這樣的悲鳴聲。

門發出“咚，咚”的聲音逐漸關閉。

然後，有一個人坐在大劍旁。

我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利用他人的血液，將所有人斬殺。這就是他們被稱爲對人戰最強的原因。

那把大劍飛來刺中他們研究的東西，研究和文明突然宣告結束。古代人滅亡，時間也一直停在這一刻。

點起一個光精靈，踏入夜晚的世界。就像在夜路上迷路，依靠提燈的燈光前進的旅人一樣。

就連習慣戰鬥的我，都感受到了這股壓力。

雖然長相和服裝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他們全都朝着出口的門蜂擁而至。

「和在畫裏看到的顏色一樣呢。簡直就像睡着了一樣。」

「算了，先別管這個，現在應該考慮如何佈陣。不知道敵人的能力，也不知道是否應該準備高臺。」

「不知道。說不定是無法控制這座迷宮吧。」

雖然周圍有很多人，但我們感覺像是兩人獨處的世界。我呼出一口氣，呼出的氣被寒冷染成了白色。

這個第三層有魔物在控制。也就是說，這裏是由古代人管理的。

瑪麗用食指抵住嘴脣，示意我們安靜。我們連連點頭。

「哎呀，還有這一招啊。那這次就準備範圍狹窄的『塔』怎麼樣？放棄有利的高臺太可惜了。」

「嗯，如果在高處的話，我可以保護你們，但必須在瑪麗的身邊。」

女性尖銳的聲音響徹四周，那份勇氣將士兵們變成了殺手。咚咚！他們邁出一步，然後盾牌上又疊上了另一面盾牌。

「不，沒問題。你想想，雖然他們是我們的祖先，但他們是永遠不會死去的存在……沒錯，必須讓他們成佛。這是對我們同族來說的悲傷命運。」

我感覺到心跳微微加快。

哎呀，這樣眺望下去，他們的勇猛真是令人喫驚。

這是所有士兵都進入房間，迎來戰鬥時刻的信號。

或許是覺得我們的樣子很危險吧，有人撥開草叢走了過來。是剛纔和我們搭話的壯漢，澤拉。

我們對古代文明，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然，這和睡眼惺忪的表情沒有關係。

「左方向，等級98的蓋澤！右方向，等級102的蓋赫羅提！其後方還有等級119的阿薩基魯！全都是有名字的高位惡魔族！！」

朵菈司令用擠出來似的聲音下達了指示，此前一直沉默的部隊終於開始行動。她站在敞開的大門前，十分苦惱該前進還是撤退。

在不知幾百年的歲月裏，他——亞德姆・ツヴァイヘンダー一直等待着。等待着踏入第三層的攻略者。

澤拉留下這句話，回到了她的身邊。

好大。即使坐着也有3米高。

相反地，澤拉小姐看起來很隨便，實際上卻很認真。我覺得他們說不定是意外般配的夫妻。

「唔，怎麼辦？如果能大展身手的話，說不定能拿到手，但對手是魔物的話，戰鬥起來會很困難吧？」

鋼鐵盾牌唰唰唰地展開，士兵們從盾牌的縫隙間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們從歌聲中獲得了勇氣，不再恐懼，爲了討伐敵人，爲了活着回去。

不過，這並不讓人感到不快。正當我思考着這是爲什麼的時候，牽着手的少女低聲說道：

從兩層盾牌的縫隙間，無數長槍一齊刺出。

「嘿嘿，我學會了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兵發出了這樣的悲鳴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人坐在大劍旁。

但是，他看到我們停下腳步，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他和我們一樣，將視線投向前方——

我收着劍，快步走在草原上。

這些草原本就生長在這座古代迷宮裏嗎？不太可能。因爲大廳中央有一把大劍，黑色的草看起來是以那裏爲中心生長的。

「安達塞特隊，開始詠唱聖歌！」

我們一邊吵吵鬧鬧地交流着一邊制定作戰計劃。

破布纏在手臂上，下面刻着紋樣。雖然現在像石像一樣，但啓動後恐怕會變成激烈的戰鬥吧。

「笨蛋，當然想要了，那可是魔劍啊！和只是把魔石裝進去的存在完全不同。聽好了，仔細聽我說——那把劍的價值和一個國家一樣。」

歌聲震動着空氣，彷彿要將蠟燭般的微弱燈火轉變爲轟鳴的火焰。

像這樣增加能使用的手段，一定就是我們的強項吧。當然，這種攻略方法我也沒在別的地方聽說過。

她們的歌聲強而有力，甚至讓我流下了汗水。這一定是因爲歌曲中蘊含着無盡的覺悟。

「哎呀，我得去幫她纔行。你們也小心點啊」

部隊開始儘量不發出聲音地進軍。

這麼說來，我幾乎不知道幻想世界的夜晚。因爲有日本的生活，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崩塌的建築物散落一地，牆上還有個大洞。雖然現在被土砂堵住了，但整面牆的裂痕看起來像是被隕石撞擊過。

咦，全部都能看的話會很糟糕嗎？如果不願意的話，只讓卡露蒂娜不能看也無所謂。

「嗯？啊啊，我忘了。順便登錄隊伍吧？」

既不是枯萎的也不是活着的，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古代的植物茂密地生長着。

她以前似乎受到了很過分的對待，對祖國的忠誠心並不高。不如說，她是在和平的第二層大廳度日的過程中，變得軟弱了。

我們對古代文明，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心。我牽起少女的手，決定把澤拉留在原地，自己走向最前列。

◇　◇　◇　◇　◇　◇　◇　◇

「是啊。如果敵人有飛行能力，反而會有被集中攻擊的危險。」

學習古代語，一路見識古代文化殘跡的我明白，他們擁有比我們更先進的魔術。

雖然卡露蒂娜曾經對我們的「應對能力之高」感到不可思議，但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這正是我們加入核心的原因。

那麼差不多該請你告訴我你的謎團了。就是不顯示等級，而且連周圍應該存在的魔物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謎團。

不會吧，我心想。

滋滋滋，滋滋…………啪嘰！

「朵菈，我也準備好了。『塔』隨時都能啓動」

「嘿嘿，我學會了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線移向他們背後。

「夜晚的時代……正是這種顏色。」

她筆直指着的方向，有一把斜插在地上的大劍。

——夜晚的開始。

不是比喻，是真的黑。就連有光照到的地板，也像是塗了墨一樣。

「等等，我好歹也有120級。烏里朵拉閣下到底有多少級啊？」

比起這個，她剛纔對什麼東西感興趣呢？我試着詢問，她便用被裝甲包覆的指尖指向前方。

眼前的巨人緩緩地睜開了單眼。

隨後，高亢的歌聲響徹整個大廳。

「……好，黑曜石隊準備完畢」

「嗯，不錯。將防禦降到最低，然後專心攻擊。正好遠程武器也準備好了，去和朵菈小姐商量一下吧」

沙子從石像上嘩啦啦地落下。

雖然她連連點頭，但臉上完全沒有悲傷的表情。咦，這和她之前說的不一樣吧？

但是，我開始想了解夜晚的世界了。眼前的光景讓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們明明在小聲交談，她卻突然轉過頭來。哦，這麼小聲也聽得見嗎？真可怕。

即使敵人蜂擁而至，只要有桑贊德家在，一切都會改變。他們甚至能利用他人的血液，將所有人斬殺。這就是他們被稱爲對人戰最強的原因。

「咦，我只是習慣性地設定成這樣而已。不過卡露蒂娜的技能啊……真讓人感興趣，之後再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