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話 綠洲爭奪戰③
《歡迎來到日本,精靈小姐[Web版]》 · まきしま鈴木 · 5422 字
漆黑的洞穴,環境十分惡劣。
就算展開魔術障壁,也無法完全隔絕焦臭味與熱氣。畢竟他們潑灑了油,射出了箭矢,還持續施展從體內侵犯敵人的暗魔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只能這麼做了。只能殺掉它們。
他們必須把衝進來的魔物全部燒死,讓那些傢伙知道增援也是沒用的。
士兵一邊這麼告訴自己,一邊潑水,然後再次扛起十字弓。
從窺視孔往下看,前方也是地獄。
潑灑聖油的通道上火焰舞動,而牆壁上則展開了產生大量孢子的魔術。
刺耳的慘叫與令人作嘔的氣味依舊,士兵皺起眉頭,射出箭矢。
看到這一幕,司令官哈卡姆靜靜地發出了命令。
腳邊現在也傳來不祥的震動。
手持魔杖的老人敲打着地面。
迎擊完全來不及,魔術障壁連同士兵一起被壓扁了。崩塌的岩石中不時夾雜着尖銳的慘叫,閃着紅光的眼珠子環視着後門。洞穴裏迴盪着刺耳的威嚇聲。
但是,這個地方有很多專精於某方面的高手,而且會無償地提供確切的指導。魔術、神聖術、氣巧、劍、槍、弓、盾、語學、戰術等等。有些人還把料理和農耕當成興趣來學習,他們純粹地享受着磨練技術的樂趣。
裸眼的身體比他小了兩圈,原本的肌力和速度也完全無法相比,但即使他以快到留下殘像的速度移動,額頭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魔導龍和焰天龍的戰鬥極爲激烈,已經遠遠超越了天災。
隨着咚咚的聲音,擴散開來的波紋似乎捕捉到了周圍的魔物。以坑道爲中心,魔軍的數量多到令人頭暈目眩。而在遙遠的前方,可以看到展開翅膀的龍的身影。
但是裸眼還是將眼睛轉向揮舞的劍。他集中精神到全身發麻,不放過任何視覺信息。
不,他從一開始就誘導了自己。讓自己看到不存在的劍,然後拼命地想要揭露他的能力。
「預知會準嗎?對我來說實在難以置信。」
但是這次哈卡姆沒有被擾亂,哼了一聲。
挑選精通共鳴魔術的人,讓他們與魔石直接連接,隨心所欲地操縱。大約半年前也曾使用過這個,討伐了叛賊。
看吧。看吧。看吧。將視覺提升到極限,看穿老人的招式。其他人做不到,但自己就辦得到。
所以別在意,老人一臉無奈地告誡他。
「去吧,去吧!把那傢伙消滅掉!」
魔物差點激動起來,但他深呼吸一口氣。
「……!這是什麼!」
加斯頓的額頭被砍傷,一隻眼睛流着血。但他還是若無其事地用粗魯的步伐靠近。
「這是怎麼回事,艾賈?不是普通的地震吧?」
他終於開始覺得自己的想象有現實感了。
說得真好聽,涅伊基德笑了。他一直反覆強調“給我好好看”,結果一開打就來這招。
所謂的魔石隊,就是與魔石相連的人們。
就是這個。這就是他的能力。
老人愉快地歪着嘴脣,魔物沒有回答。他將刀舉在正面,集中精神。
魔物們勇往直前,甚至讓士兵忍不住口沫橫飛地這麼咒罵。
一個是來自遙遠彼方的聲音,讓他拖慢了腳步,前往應該早就開始南下的本陣。
他能用無數的眼球識別大範圍的區域,在戰鬥中尤其能發揮其威力。他能用魔術強化肉體,揮舞刀劍,沒有他斬不斷的東西。他甚至能把飛在空中的小石頭切成沙粒。
「與你無關。這是老男人小小的樂趣。」
不知何時天空褪了色,冷氣流過腳邊。
另一個是站在他面前的老人加斯頓。
真是個愛開玩笑的老頭。
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已經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難道不怕死嗎!」
緩緩地聚集到一點,那股迫力讓加斯頓的額頭流下了汗水。
從未聞過的香味,恐怕是自己的屍臭吧。刺激着鼻腔深處,告訴自己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他用幻覺之類的東西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揮劍,然後趁對手失去平衡時攻擊,真是卑鄙的手段。
「只能相信那個預知未來,星象占卜之民告訴我們的預言了。你可能會覺得遺憾,但你不會死在這裏。你似乎會活很久,成爲支撐國家的男人。」
裸眼將知覺能力提升到極限,甚至能看見氣場,但迎戰的老人卻望着其他方向。
「嗯,我會的。終於到了解決長年疑問的這一天。還有,讓士兵們慢慢使用附魔石的箭吧。沒必要連這種時候都讓他們學習技能。」
加斯頓的額頭被砍傷,一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及率領國家發動戰爭的這些事都告訴他這是“事實”。
他知道不管怎麼努力,都一定會出現那樣的破綻。如果運氣不好,戰線就會輕易崩潰。
剛纔被射瞎一隻眼睛的傢伙,越過屍體張開滿是尖牙的嘴,然後朝着巖壁亂射釘子般的東西。
哈卡姆用眼神詢問是什麼意思,老人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老人加斯頓露出呆滯的笑容,「還以爲終於有樂子了,結果是這個啊」,他嘴上不饒人地說道。
「外面果然發生了什麼事嗎?就連竭盡全力的坑道,感覺也像是一吹就會飛走的沙山。」
「我說啊,你要是不快點掌握我的能力,你的眼珠子就要全部沒了哦。」
但是他的本能已經感覺到,那是自己贏不了的對手。
「啊,使用第三顆棋子吧。告訴那傢伙。」
他們在第二層大廳進行特訓,各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刺激着鼻腔深處,告訴自己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加斯頓本想一笑置之,但至今爲止妨礙迷宮攻略,以及率領國家發動戰爭的這些事都告訴他這是“事實”。
令人作嘔的是,魔物在周圍產下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嘶嘶嘶……
「他應該會高興得舔舌頭吧。那麼,把坑道的入口蓋上吧。」
裸眼流着漆黑的血,情緒激動。長毛沙沙地波動,然後一起用憤怒的眼神看向加斯頓。
「別問老夫這個魔術師!我們從以前就討厭那種毫無理論可言的東西——不,只有一個辦法。這或許是個爲漫長的爭論畫下句點的好機會。」
「吵死了,老夫的耳朵還沒聾!……只是捕捉到位置而已,真是的。」
但是現在,他無法識別兩樣東西。
這到底是從哪裏飛來的?不對,重點不是這個,爲什麼他會知道他移動到哪裏?他明明沒有預備動作,移動到對方無法察覺的地方。
加斯頓慢慢走近癱倒在地的魔物。他把劍舉到魔物面前,然後筆直地刺穿了沙子。
令人不快的聲音粘在耳朵深處,從戰場的一角傳來。皮膚擅自起了雞皮疙瘩,目光無法從屹立之物上移開。簡直就像死亡本身具現化了一樣。
◇ ◇ ◇ ◇ ◇ ◇ ◇ ◇
明明是被火焰吞噬的隧道,敵軍卻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它們踩扁蜷縮起來的同伴,火焰鱗粉頓時四散。
他是先鋒部隊的部隊長,擁有高度的智慧和戰鬥力。
老人在地圖上施放的藍白色魔術,讓哈卡姆瞪大了眼睛。
老人一臉疑惑,但加斯頓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某個東西。
熊一般的臉愣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他彈開斜砍過來的一刀,沒有影子的突刺貫穿了喉嚨,但沒有疼痛——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深處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胸口就這樣被切成了十字。
由於被入侵,魔術障壁開了個洞,熱氣一下子湧了出來。代替被灼燒的空氣四處逃竄的士兵,發出紅光的人影通過了。
嘶溜……
他拔出的是一把染血的短刀,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短刀。
「魔石隊“業炎”開始行動。」
「哈哈哈!那如果我死了,你就告訴那些魔術師別相信預知未來。」
然後,地面又開始搖晃。
他撿起掉落的劍柄,然後用與老邁身體不相稱的鬥氣填滿身體。
但能接受這個說法的人應該很少吧。哈卡姆皺起眉頭,低聲說道:
「那些傢伙,難道不怕死嗎!」
那是踢着岩石,眼睛閃閃發光的巨大狼。吐出的氣息中混着血霧,搖曳着熱浪飄散在周圍。
所謂的軍隊,一直以來的慣例都是「所有人都學習相同的技能」。因爲有教科書,所以單純地輕鬆。
然後他環顧四周,發現部下們正在坑道的出口拼命戰鬥。他們砍倒了湧出的魔物,周圍的沙地變成了漆黑的瀝青狀。即使隊長加斯頓不在,他們似乎也好好地完成了工作。
老人「嘿」地一笑,大步走進他。
這時他終於注意到奇怪的地方。落在地上的影子中,沒有老人的劍。
顯示出來的魔物名,是滲着血的文字。
「這不是捕捉到了嗎!那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所欲地操縱。大約半年前也曾使用過這個,討伐了叛賊。
「算了,那樣也無所謂。這樣啊這樣啊,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由於肺部被切開,他噴出了一團血霧。
繼部隊長之後,他挑戰與魔軍幹部的戰鬥。
危機四伏,他煩躁地抬起頭。
「臨死前終於明白了嗎?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劍。我將氣凝聚起來,形成刀刃。我稱之爲鬥氣刃——不過這不重要。你也是因爲眼睛太好才喫虧的。」
「那個小鬼也差不多該學起來了。雖然他似乎有天賦,但只要他還喜歡玩具劍,就不可能學得會。澤拉反而學得更快。」
「不知道,龍的爭鬥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老男人小小的樂趣。」
那飄忽不定的態度令人火大。
他之所以露出有點不高興的表情,或許是因爲哈卡姆禁止他使用廣範圍魔術的緣故。話雖如此,只能使用一次的招式在這個階段還不能用。
「喂、喂喂!飛過來了!」
——糟糕!現在馬上把這傢伙燒光!
他再次看向老人的眼睛,老人露出「哎呀」的表情。
他明明看得見,也擋住了,卻不知道爲什麼會被砍斷。
哈卡姆嘆了口氣,走近老人。
或許,那裏在無意間開始發揮出學校的功能。
作爲成果,箭矢破空飛翔,不偏不倚地貫穿了魔物的眼珠。當然,一箭還不足以致命,那傢伙用它那像是爛掉的西紅柿一樣的眼睛仰望着士兵。
他手中的劍分裂成兩把,三把,從不同的角度砍了過來。
「喂,你爲什麼要盯上這種偏僻的地方?雖然能找到魔石之類的稀有物品,但戰爭中第一個盯上這裏也太奇怪了吧。」
它吐出的樁狀物是它的牙齒。牙齒與神經相連,它一口氣將牙齒拉回,試圖在牆壁上着地。
加斯頓本想一笑置之,但至今爲止妨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開始發揮出學校的功能。
既然速度和力量都贏了,那隻要不顧一切地砍過去就好了。
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地鳴導致沙子掉落,也隱藏着崩塌的危險。
「你在……說什麼……」
——血窪
魔狼對路上的士兵點點頭,將五彩繽紛的眼睛轉向前方。
老人扔掉劍柄,蹲了下來。由於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銳利的目光。
沒想到,在自己腳下的更深處居然沉睡着一個大人物。
「啪啪!」破裂聲響起,潛伏在周圍的士兵們抱頭逃竄。萬一崩塌的話,就會釀成大禍——他們連這麼想的時間都沒有。
「嘎啊啊!這是什麼啊啊啊!」
魔狼撲向魔物,用牙齒刺穿它,白色的體液四處飛濺。魔狼發現它的身體裏也塞滿了卵,感到毛骨悚然。
有什麼東西在腳邊蠕動。
「什麼,你這傢伙在做什麼!」
然後視野中的一隻眼睛被斜着切斷,彈了開來。他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眼球被切開了。
他再次舉起劍……劍已經不見了。
不要被他的話迷惑,只要看着劍就好。
魔物發出淒厲的慘叫,觸手瘋狂地亂動,雖然被觸手弄傷了,但看來是撐過去了。
嘶嘶嘶嘶……
老人看到他的態度,挑起一邊眉毛,用劍敲了敲肩膀。
咚咚,咚隆隆……
劍如他所說,緩慢地逼近。
「爲了,迎接,我們的王……」
「喂,山的另一頭怎麼了?那顏色簡直像是世界末日啊。」
他們在第二層大廳進行特訓,各自發展適合自己的技能。這在某種意義上或許算是劃時代的創舉。
老人的嘴角彎成「へ」字形,一臉不耐煩地回頭。
「那我就特別給你個提示吧。我會慢慢砍你,用你剩下的眼睛好好看着。要來了哦——」
然後,哈卡姆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轉過身來如此宣言。
「這不是捕捉到了嗎!那頭巨大的龍是什麼!不管怎麼看都比魔軍可怕多了!」
沒錯,這裏就是我的死地。老人這麼想着,露出了笑容,站了起來。既然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傳說,那他一定要親眼見證。
被看穿了嗎?哈卡姆抬頭看向天花板,然後回到戰場。能打倒如此大量魔物的機會很少見。他確實想過如果在升級的同時學會技能,應該會成爲強大的戰力。
「……王?」
或許,那裏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嘶嘶嘶……
老人如此說道,移動桌上的棋子。
「這是什麼……!」
加斯頓嘀咕着“這可不行”,正要邁開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加斯頓看着滴着體液,逐漸萎縮的眼球,摸了摸下巴。
裸眼・比霍爾達。
完全搞不懂。這傢伙的劍技到底是什麼。
魔狼從嘴裏吐出火焰,火焰緩緩地穩定下來,逐漸變成純粹的紅色。它舔舐着魔物的體內,燒掉另一隻魔物身上密密麻麻的卵。
刀刃突然逼近眼前,他發出清脆的火花將其擋下……但手感突然消失了。然後劍從完全相反的方向逼近,他用拳頭將其彈開……但這次完全沒有手感。
嘶溜溜溜……
「難道說他是認真的……啊,已經死了嗎?」
萎縮的眼球終於注意到了。只有老人手中的劍上沒有沾到任何血。
坑道的出口由老兵加斯頓壓制,然後另一顆棋子堵住入口。那裏有大量魔物蜂擁而至,試圖左右初戰的走向。
那是剛剛倒下的部隊長,涅基德的身體流出的體液。不,散落在周圍的魔物的血也一起開始蠕動。
哈卡姆看着這一連串的騷動,暗自鬆了口氣,然後回到自己的崗位。
「不知道,龍的爭鬥早已超越人類的智慧,吾怎麼可能理解。」
在隔着一座山的另一側,超越人類智慧的戰鬥正在展開。因爲這一帶的生物註定會枯竭,所以不會留在任何人的記憶中。
魔之王,夜之王,傳說中在魔神之戰中消失的王。這個迷宮裏到處都殘留着他的繪畫和文獻。
證據就是,刀和劍完全沒有交鋒——劍就劃破了他的喉嚨,令他驚愕。
「像剛纔那樣在危險的地方到處走。如果你在的地方沒有人死,預知未來就是真的。然後如果你死了……兩個可憐的老人就會被女兒騙了。」
令人作嘔的是,魔物在周圍產下了卵。那是尖尖的白色卵。如果這些卵孵化了,情況會更加糟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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