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１６話　各自的決戰之日

烏里朵拉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伸出手。

手掌觸碰到的東西，傳來粗糙堅硬的觸感。既像岩石，又像鋼鐵，還像呼吸般地動着。

肌膚接觸到的空氣很冷，可以知道這個洞穴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在不會被聽到的空間裏，她獨自輕輕動着嘴脣。

「這或許會從根本改變魔導龍的存在方式。」

活在黑暗時代、夜晚時代，以及人類時代的龍如此低語。語氣中帶着遺憾，卻也感受得到開啓新門扉的喜悅。

睜開眼睛，眼前是擁有夜色鱗片的龍。成爲巨大、強悍、超越人智的存在，眼神卻依然清澈的龍。

這樣看來，說不定連眼神都變了。她撫摸着鱗片，這麼想着。以前明明會避免無謀的戰鬥，現在卻不斷思考着如何取勝。

夏莉沉浸在感慨之中，踏入了環繞遺蹟的巖山。巖山內有無數像蟻穴一樣的通道，穿過通道後，無數士兵映入眼簾。

◇　◇　◇　◇　◇　◇　◇　◇

也就是說，她決定不以魔導龍的身份，而是以龍人的身份戰鬥。這是第一次的經驗，無法預測會有什麼結果。

「大家早上好。睡懶覺的傢伙……不對，今天早上我看起來更困，沒資格說別人。給我一份早上的健康食品套餐。如果有豆腐的話，也一起給我」

在天色尚暗的黎明時分，露天浴場一如既往地煙霧繚繞。

「明明是那樣的對手，那些孩子真是的……居然問妾身什麼時候回來。真是的，這可不是去附近買東西啊。」

「嗯，雖然不夠充分，但應該足夠了。因爲你們的同伴【預知】了，所以能避免最糟糕的事態。」

瑪麗和薰子小姐馬上就要從露天浴池出來了，到時候再和她們商量吧。

殊死之戰終於要開始了。

這時，他停下了腳步。

沒錯，對手是無止盡的強敵。

朵菈環顧四周，發現老人的桌上放着她想要的東西，於是嘆了口氣，朝我走來。

但是，那並不是讓人聯想到戰場的東西，而是讓人感受到母性的東西。

我皺着眉頭，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但是，哼着歌的她背後，逐漸出現了在這個世界不常見的東西。

魔導龍的洞穴牀鋪，被深深的寂靜所包圍。

烏里朵拉的身體被鬥氣包裹。禮服型的裝甲增加厚度，讓人聯想到龍的角和尾巴也變得更強。她將作爲龍的根源之力，龍核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嗯嗯地點頭，今天也努力地管理着水質。

豆腐也是，明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是愉快的攻略日，我打算讓她也好好工作。

發出厚重的鋼鐵聲，將封入魔素到極限的子彈裝入。

據說老人很期待魔軍的到來。理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漸出現了在這個世界不常見的東西。

「早啊——你起得真早。我也要一份晨間套餐。」

說起來，自己是在黑玫瑰之館第一次見到她的。那時明明是恐怖的夜晚，現在卻在宅邸裏一起工作，命運真是不可思議。

她以占星爲業，擅長預測未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指揮官朵菈的指示。

但是調味料很難取得，所以只能從超市進口——進口夢？這該怎麼稱呼纔好呢——

她們相處了很久，恐怕今後也不會分開吧。

那麼就讓她從早上開始打起精神吧。今天是愉快的攻略日，我打算讓她也好好工作。

順帶一提，朵菈滿臉通紅，沉默了許久後只喊了一句“笨蛋！”。

「你，你啊，作爲一個人，你是不是缺了點什麼！？爲什麼連伊芙都在笑！？」

「啥！？你至少付摸我屁股的費用吧！」

普瑟莉環顧四周，詢問各種機關是否順利。

皮膚呈赤銅色的哈卡姆是身經百戰，爲我方帶來無數勝利的男人。雖然因爲平民出身而難以出人頭地，但據說他與外表相反，擅長智謀，而且也擁有與外表相符的爆發性戰鬥力。

「拜託你了——」她雙手合十。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沒和澤拉一起過來？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難道你們吵架了？」

問題在於，我除了在公司上班以外，還要在其他地方工作——啊，這是夢吧——就是這個狀況的緣故。

她翻找着報紙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個頭這麼大，喫那些攜帶食品就夠了。」

而決定隱瞞的，是指揮官朵菈的指示。

當然，由於他是夜行性生物，因此看不出疲態。

因爲那個被稱爲男人的浪漫，人類真是難以理解。

啪的一聲，彈出的東西從不同的角度組合起來。

豆腐也是，明明幾乎沒有味道，他們卻開始期待。

「呃，我也不知道。畢竟在這個阿利萊國裏，我是最外人的。」

彷彿在嘲諷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於要開始了。

通過被稱爲魔誕生的技能，圓形的筒子，複雜的機構和懸架逐漸組合起來。因爲是根據資料製作的，所以和實物的細節不同。另外，由於從以前的東西上進行了改良，使用了作爲根源的魔素，所以帶來了物理上的缺陷。

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　◇　◇

啊——這可真過分。

那是數不清的魔軍所引起的，規模遠比想象中還要大。

緩緩地吸氣，然後吐氣。

「外面的氣氛很緊張。我的直覺告訴我魔軍馬上就要來了。然而艾賈和哈卡姆卻想讓我在危險的時機去攻略迷宮。你不覺得奇怪嗎，小夥子？」

他們對味道很遲鈍，爲了重置他們的味覺，我花時間將食物的味道調淡。有嚼勁的蔬菜有助於早晨的清醒，也肩負着治療味覺遲鈍的任務。

「說得對。那傢伙是披着大小姐皮的猩猩。這麼想的話很多事就說得通了。把食人魔羣轟飛也是」

相對的，白髮老人是在阿利萊國被稱爲奇人的魔術師。包括傳授給半妖精森精族的「一定領域可視化術」在內，他也很擅長使用魔具。

他們隱瞞情報的理由似乎是“如果期望落空，會受到難以估量的打擊”。

嗯，幸好我專注於做飯，所以面對加斯頓也能隱瞞住事情。

呼，呼，呼，龍笑了。

她以占星爲業，擅長預測未來。但在戰爭這種存在複數分歧點的場合，很難完全預測。

「啊？因爲有分寸才分開住……你是說爲了不聽到造小孩的聲音嗎？」

那是烏里朵拉出於興趣而擺放的報紙，上面記載着大致的戰爭狀況。雖然爲了不讓人起疑而控制了情報，但上面的內容包括阿利萊國的狀況和市民的傳聞等，十分有用。而且據說只有住宿客才能閱讀，真是貪婪。

在一陣爭吵之後，老人加斯頓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哦，早餐時間到了嗎！太感謝了，我正好覺得身體有點冷。」

朵菈正在和老人爭奪報紙，我把剩下的蘋果汁放在她的桌子上，以表示豆腐賣完的歉意。

朵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嘴巴一張一合的。她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明明可以不管，卻還是正面給了加斯頓一拳。

「你不是說過奢侈是大敵嗎，哈卡姆。你個頭這麼大，喫那些攜帶食品就夠了。」

她撩起紅髮，無名指上的裝飾品閃閃發光。她從容的表情，也意味着她即將與澤拉舉行婚禮。

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做，但她卻陸續製造出除了剛纔的大口徑步槍以外的武器，龍的牀鋪變得像重火器庫一樣。

她翻找着報紙架，發現架上空無一物，露出不悅的表情。

爲了配合他們的口味，我偶爾會以試喫爲名，讓他們試喫新的食材。最近我發現，很多人喜歡清爽的健康早餐。我感覺到，喫蔬菜的風潮正在悄悄興起。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放棄報紙的老人插嘴道。

「我死也不會給你。還是分給其他人好了。不過數量龐大到數起來很麻煩，還是還給國家好了。」

「啊——哈哈哈！別一大早就逗我笑啊朵菈！肚子好痛！啊——哈哈哈！」

接着，從背後傳來聲音，代替無法出聲的夏莉。

夏莉抱着籃子，以人類的姿態緩緩走在小路上。

因爲那個被稱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美女們親手做的飯送來了！」

彷彿在嘲諷赴死之人，沙漠的天空晴朗無雲。

爲了糾正中立的律。

但是，如果有緩緩走來的兩名男性——哈卡姆和艾賈在場，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對於掌管循環的夏莉來說，生與死的價值是相同的。但如今的時間也讓她感受到了價值。

而且我記得今天早上負責做飯的，應該是眼前的這位暗精靈纔對。

嗯～這兩個人的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不過健康食品的效果似乎慢慢顯現了。

我翻動着煎蛋，加斯頓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我。

「總覺得最近身體莫名靈活啊。我都不知道，之前預言我死在這裏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如此說笑的兩人，是普瑟莉的朋友們，她們正一臉憤怒。

而決定隱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還說因爲很忙，所以只做了一部分。

本來夏莉是打算殺掉她們的。而她們也曾經以消滅夏莉的名義聚集在一起。

烤焦的白米飯、味噌湯、醃菜和厚煎蛋，這些色彩勾起了食慾。培根滴下的優質油脂，對老人來說或許有點卡路里超標。我多盛了一些炒青菜，老人的視線被盤子吸引過去。

一大早就熱鬧得不得了。

「哦哦，熱乎乎的飯果然讓人開心。軍隊用的攜帶食品已經不行了。發黴的話就埋在沙子裏扔掉吧。」

他們用毛毯裹着身體，應該是熬過了沙漠的夜晚。一名正在用望遠鏡觀察的男子聽到腳步聲後回過頭來。

「這傢伙真是難以置信！不僅不道歉，還讓我給他做早飯，真是難以置信！」

據說老人很期待魔軍的到來。理由好像是「終於有地方可以展示大規模魔術了」，真是令人不安。

「之前你給我的蘋果汁，要是有那個的話我會很開心的。那樣的話，我從早上就能打起精神了」

因爲接連發生了兩件事，她剛纔說的「存在方式會改變」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如今卻一起端着食物，命運真是難以捉摸。就像這頓飯一樣，只有神才知道會走向何方。

“你不是喝了水嗎？飯也喫過了吧。”雖然伊芙繼續用言語攻擊，但加斯頓只是看着報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伊芙把蘋果汁遞給他後，他終於安靜了下來。

她的皮膚曬得黝黑，難得不是穿女僕裝。她似乎隨時都做好了穿鎧甲的準備，打扮得像是隻穿內衣一樣。

「笨蛋，小孩子纔會吵架。我們只是因爲有分寸才分開住而已」

我翻動着煎蛋，調整好形狀後，把培根和炒青菜盛到木盤裏。

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光是看到普瑟莉對同伴呸呸地吐口水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出來。

嗯，是在說豆腐嗎？

呵呵呵，這是個好傾向。

「算了，之後再說。之前端出來的……叫什麼來着，白色四方形的東西。那個很好喫，再買回來吧。」

打開蓋子後，裏面是用手捏成的白飯，海苔的香味撲鼻而來。也就是所謂的飯糰，因爲混入了昆布，味道更加柔和。

爲了提煉出最棒的魔力。

「你和外表不同，很有體力呢。我還以爲你馬上就會走不動了。」

老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與其說是受到了傷害，不如說是笑得太過頭了，他站不起來。

不久後，當天空完全亮起時，地平線的彼端揚起了沙塵。

「謝謝。嗯，你的料理確實味道很淡，但餘味很甜，很有深度，很有意思。下次也能教我做菜嗎？」

清爽的早餐時間，被老人和暗森精的笑聲弄得亂七八糟。我一邊後悔着果然還是在日本喫飯和洗澡吧，一邊把早餐放在朵菈的座位上。

「朵菈喜歡清淡的口味嗎？你總是熬夜，我很擔心，所以想了解一下你對味道的喜好」

與魔導龍成對的存在，焰天龍。以前與它戰鬥時敗北了。但不可思議的是，明明對過去的敗北抱有熔岩般的憤怒，現在卻完全消失了。

「要我說的話，能輕鬆端着裝滿湯的容器的普瑟莉才奇怪吧。明明都穿過第一階層了，卻連一滴汗都沒流」

雖然以這個兵數來說實在無法顧及所有人，但之後同伴會送來，所以應該沒問題。

天空緩緩變亮，綠洲送來涼爽的空氣，沙子發出沙沙的聲音，這一切都是自然的產物。

老人一屁股坐在邊桌上，自然而然地摸了摸伊芙的屁股，展現出了老奸巨猾的技巧。雖然聽到了“呀！”的慘叫聲，但我是廚師，所以並不在意。

咦，豆腐意外地受歡迎啊。

當然，這是從敵方的角度來看。

從柵欄對面傳來了華麗的笑聲，他抬頭追尋着那聲音。自己精心管理的熱水，被森精、人類，甚至魔族們所享受。這對他來說很不可思議，而且不知爲何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　◇　◇　◇　◇　◇　◇　◇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那麼，防備足夠嗎？我聽說魔軍馬上就要到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用料理筷攪拌着蛋液，這時有人探頭望向廚房。

……以故事來說，應該要用充滿決心的眼神來結尾吧。但是，她卻顯得過於高興。

「咕呼呼，造小孩，在意，分開住，肚子，好痛！身爲指揮官的朵菈，聖騎士大人在意牆壁的厚度而煩惱的樣子，啊——哈哈哈！」

我點頭表示同意，她罕見地露出了充滿女人味的笑容。

爲此，他使用魔具進行溫度管理，以及包含水路在內的清掃工作。

我迅速地榨好蘋果汁，正準備加入冰涼的清水時，又來了新的客人。是一位穿着浴衣的老人，他一臉睡意地從報紙架上取了一份報紙。

在柵欄對面慢吞吞地走着的蜥蜴人，負責管理浴池的水質。由於此地當然沒有活火山，因此這池熱水基本上是將礦泉加熱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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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是來自遊牧民族的同伴，白亞。

烏里朵拉沒有告訴我薪水的事，所以也有可能是做白工。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做早餐，而且食材方面反而可以節省開支。

她露出微笑，心想：自己將青年引導至戰鬥，總不能只有自己逃跑。

槍身咔嚓一聲嵌入。

分解後重新組裝，爲了改良而分解好不容易組裝好的東西。在不斷重複的過程中，形成了幾何學的圖案，龍在背後笑着。

「快起來，你們幾個！美女們親手做的飯送來了！」

……就是因爲老是做這種事，烏里朵拉纔會這麼看重我。

沒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這種詞彙。

「我也覺得很好喫呢。雖然一開始覺得味道很怪，但有時候會想喫。」

黑暗精靈和老人喝着味噌湯，嘴裏說着「好喫」、「暖胃」等感想。這時，一名女性顧客走了進來。她穿着鬆垮的浴衣，一頭紅髮蓬鬆凌亂。

這裏是古代迷宮的出口，也是過去大規模攻略隊集結的地點。

這麼說來，烏里朵拉早上就出門了，還說因爲很忙，所以只做了一部分。

能夠像這樣控制身體狀況，我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成就感。希望他們能理解，軍隊用攜帶食品已經是過去式了。

就連所有人都被殺掉的路線，也確實還留着。

「早安，伊芙。今天要重新開始攻略，要是遲到的話會被罵的。話說回來，今天早上負責做飯的是……」

「雖然我不會注意節制這種無聊的東西，但沒有那個叫榻榻米的東西，我可睡不着啊。腰的狀態真是好得不得了。喂，小子，也給我來一份一樣的。」

我煩惱着該從哪裏開始訓斥她，最後決定問個完全無關的問題。

走在前面的女性肩上扛着籃子，另一隻手拿着類似水桶的東西，她回過頭來。與周圍的人相比，她身材纖細，個子嬌小，但沒有流汗，暗夜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

他如此嘀咕着，爲了清掃小路而邁開腳步。

不知爲何湖那邊很吵鬧，他轉頭望去，正好看到男人們像豆粒一樣被吹飛的場景。

「嗯哈——真令人期待啊。能夠盡情地，盡情地，鑽研新的魔導。沒想到會有理解北瀨心情的一天。」

雖然我因爲貼在牆上的“晨間健康套餐”而露出這種表情，但我並不是討厭做飯。

天空的顏色還很接近她的髮色，彷彿要融入其中，映在夏莉的眼中。

當然，我知道理由。

半數左右的士兵立刻起身，剩下的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人數只有兩百人，少得可憐，本來是絕對無法與魔軍抗衡的。

「你這是死前的迴光返照吧？遺產什麼的，你果然還是會給我吧？」

「伊芙大小姐，您想喫些什麼配菜呢？」

包含理論的武器在她的眼中是藝術，她發出有些恍惚的嘆息。

明明大決戰在即，她的表情卻顯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