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９話　青森巡遊櫻吹雪篇③

——青森縣，弘前市。

打開窗戶，比平時更冷的空氣流入車內。不過以這個時期來說，或許還算暖和。

老舊的巴士在陽光中緩緩前進，一隻黑貓從窗戶探出頭來。

「喂，這樣很沒規矩哦。過來這邊。」

貓叫了一聲，彷彿在說「沒關係啦」，但少女似乎充耳不聞。她把貓抱到腿上，然後也眺望起窗外。

別說高樓大廈了，這裏幾乎沒有建築物。放眼望去盡是田地和果園，「哇，好舒服哦～」森精難得地興奮起來。

由於季節的關係，車站前還有不少觀光客，但來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乘客就幾乎沒剩幾個了。拜此所賜，就算稍微吵鬧一點也不會捱罵。

城鎮和巴士都瀰漫着濃濃的昭和氣息，讓人有種不只是回到故鄉，而是回到那個時代的錯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日常來看待的話就會習慣了吧」

「喵！好癢……呼呼，好癢啊！」

對老婆這個詞產生反應，我偷偷看向少女。瑪麗也合着掌抬頭看着我，我們倆的臉頰都慢慢變熱了。

「哦哦——」

正當我看得入迷時，少女突然停下腳步，靜靜等待我跟上。然後對晚到的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行啊，因爲住在城市裏而變遲鈍了。

他把水桶放在玄關前，然後打開不牢固的門。

陽光照進鋪着榻榻米的房間，我們靜靜地雙手合十。瑪麗似乎不用說明就知道這是什麼習俗，她靜靜地被線香的香味包圍着。

滑雪？兩人抬頭看向我。貓會在暖桌裏縮成一團，那使魔和森精會怎麼做呢？我一邊想着，一邊看着巴士駛向巖木山。

不過這裏幾乎沒有車輛經過，而且因爲是農地，所以道路很筆直。田地之間有民宅，塑料溫室的另一頭是樹林，再過去就是山了。

——這時，一股甜香飄到了我的嘴邊。

「怎麼可能。做那麼多也喫不完啊」

「瑪麗不怕冷嗎？不怕的話冬天來可以滑雪哦」

「什麼嘛，我還以爲你帶了老婆回來呢」

下了巴士之後，就只能靠自己的雙腳了。

「來到這裏之後，果然會這麼想。現在回想起來，能在這樣的景色中上學，真是了不起啊。」

「初次見面，我叫瑪麗亞貝爾。抱歉在您忙碌的時候打擾了」

「哎呀，我說了奇怪的話呢。這孩子從以前就很喜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日常來看待的話就會習慣了吧」

看到下方廣闊的農田和果樹園，瑪麗的白髮隨風飄揚，發出了“哇”的一聲。

那麼，對於在森林裏長大的森精來說，凹凸不平的道路似乎也不算什麼。倒不如說，我走的比較慢。

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空氣非常悠閒，感覺景色已經很久沒有變化了。

「啊——好舒服——！這種開放感是怎麼回事呢？」

「呵呵，我並不是在山裏長大的。不過，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說到這裏，我被他用與外表不符的大力拍了拍肩膀。

然後大家一起走向民宅。附近有雞在走動，少女一邊閃躲着它們一邊問道：

「花子這個名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你帶了老婆回來呢」

「哇，哇，好大 ……。烏里朵拉，不要躲在我後面」

據說因爲巖木山的雪景與富士山相似，所以也被稱爲津輕富士。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帶她去日本最高的山。

「嗯，有些事情退一步看就會明白呢。那麼，爺爺的家在哪裏呢」

少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牛花子似乎正得意忘形地想要舔瑪麗的臉。看到她嚇得跳起來的樣子，老爺爺久違地笑了出來。

「初次見面，我叫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來睡得很舒服，所以我和老伴經常說她是不是在‘夢的世界裏玩耍’」

聽到沙啞的聲音，我回過頭去，一個穿着工作服拿着水桶的老爺爺站在那裏。雖然個子有點矮，但腰板很直，一笑起來，臉就變得皺巴巴的。

「是的，我想讓她看看鄉下的生活。難得的假期，所以就來打擾了……」

「好久不見，爺爺」

少女這麼一說，茶色毛髮的牛就停止了喫草。可能是對稀客感到好奇，它一邊咀嚼一邊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柏油路到此爲止，從這裏開始是更加接近自然的道路。平緩的坡道上有一條新綠耀眼的小路，我們手牽着手並排走了起來。

「哎呀，我說了奇怪的話呢。這孩子從以前就很喜歡睡覺。因爲看起來睡得很舒服，所以我和老伴經常說她是不是在‘夢的世界裏玩耍’」

「呼哈哈，你緊張個什麼勁啊。我還以爲你出社會之後態度會更囂張呢。喂，花子，別小看客人啊」

巴士的速度一直很慢，直到下坡才終於開始加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似乎充耳不聞。她把貓抱到腿上，然後也眺望起窗外。

「咦，黑貓也在一起嗎？嗯，是跟在誰後面來的嗎？嗯，小花什麼的，隨便你怎麼叫都行。」

「嗯哼，你好像也很開心。果然很懷念嗎？」

老爺爺一邊說着一邊帶我們去佛龕。

老爺爺一臉疑惑地看向我們，然後哈哈大笑，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花子這個名字真可愛。我可以叫你小花嗎？」

「好壯觀啊。山頂上全是雪，一片白茫茫的。這裏的空氣已經很冷了，那座山是不是更冷啊」

走在前面的少女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也許是因爲天空很藍，光是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很健康。她的皮膚白皙透明，但半妖精的森精和太陽很搭。

「哇，牛。快看快看，有牛奶包裝上畫的牛」

老爺爺一邊脫鞋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

「嗯，歡迎你來。哎呀！」

瑪麗有些緊張地低頭行禮。禮貌的問候，以及流暢的日語，讓老爺爺漸漸放鬆下來。看到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不禁笑了出來。

那座山逐漸變大，讓我想起了小時候。

擦着黑貓腳的老爺爺，從我們背後開朗地說道。

一起轉過身去，眼前是一片銀裝素裹的羣山。簡直就像阿爾卑斯山一樣的景色，這麼說有點誇張了。

少女和小貓回過頭來。我突然覺得，就算黑貓變成了魔導龍，她們姐妹倆還是非常相似。

牛似乎很喜歡森精，不停地舔着她，脖子上的鈴鐺也叮噹作響。聽到這個聲音，它的主人注意到了我們。

「嘛，不管什麼事，只要當成日常來看待的話就會習慣了吧」

這一定是因爲她習慣了山野的輕快步伐，以及全身散發出來的躍動感吧。

「你們兩個，怎麼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哈哈，那你可以辭職繼承這裏了」

我牽着她的手往前走，牛也沿着木柵欄跟了過來。不知是習慣了牛的龐大身軀，還是對那圓圓的漂亮眼睛產生了興趣，森精輕輕地伸出了手。

黑貓也叫了一聲表示同意，跟在少女的腳邊。

他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我們瞬間僵住了。

我一看，少女正向我遞出一塊巧克力，用眼神示意我張嘴。我一口咬下，草莓味在嘴裏擴散開來，也許是山裏的空氣清新，感覺格外美味。

「哦，是一廣啊。你長大了呢」

她圓圓的眼睛很漂亮，雖然嘴脣歪了，但沒有說出否定的話。不，少女肯定也想着同樣的事情吧。

「哎呀，這麼漂亮的女孩真是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爲一廣終於從夢的世界把妖精帶回來了呢。」

他用滿是皺紋的曬黑手臂抱起黑貓，黑貓發出「喵」的叫聲。

這邊，我指着森林的方向，森精和黑貓瞪大了眼睛。

聽起來就像在說「沒錯」，但我們無法否定。

他之所以會把水桶弄翻，是因爲看到從旁邊探出頭來的瑪麗吧。他按住翻滾的水桶，瞪大眼睛看着少女。

我記得那時爺爺回過頭來，對我露出了溫柔的微笑，然後他伸出手，給了我一塊甜甜的糖果。

我記得那時爺爺回過頭來，對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微笑，然後他伸出手，給了我一塊甜甜的糖果。

「啊，你好。真虧你能來到這麼遠的地方。瑪麗亞貝爾就是一廣說想帶過來的孩子吧」

牛的鼻子發出呼嚕聲，然後用它粉色的漂亮舌頭舔了舔森精的手腕。

啪！我們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走在一輛輕型卡車勉強能通過的道路上，終於看到了人類管理的東西。木柵欄圍在周圍，裏面有一隻把頭伸進新綠裏的動物。

我們倆都沒有否定，只是互相凝視着，於是老爺爺代替我們開口了。

「我很喜歡巖木山。你住過的這座山真漂亮」

黑貓也咔嚓咔嚓地喫着少女手裏的巧克力，似乎很中意，還叫了一聲。

「哎呀，終於開始養牛了嗎。爺爺你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有活力啊」

第一次看到巖木山的時候，我坐在爺爺的車上，不由得發出了驚歎。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所以我的目光被這壯麗的景色所吸引。

「花子這個名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對稀客感到好奇，它一邊咀嚼一邊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不過，日本的人口多到足以消化掉那麼多蘋果。我正準備告訴她們，我們住的超市裏也有賣青森蘋果，這時巴士緩緩拐了個彎。不久後，我們越過了山嶺，從樹林的另一側突然出現了一座白雪皚皚的山。

「晚上確實也很安靜呢。你看，遠方有山吧。因爲一直延伸到那裏都是農田。」

這幅壯觀的景象，讓我們的對話戛然而止。這也難怪，畢竟我們看到了青森海拔最高的山——巖木山。

我們倆都沒有否定，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來睡得很舒服，所以我和老伴經常說她是不是在‘夢的世界裏玩耍’」

瑪麗轉過頭來，用眼神詢問我“你知道嗎？”，我搖頭表示“應該不知道”。從以前開始，老爺爺的直覺就莫名地敏銳。

「和江東區完全不一樣呢。不只是景色，連空氣都莫名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