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话 一句真心话

明天就是烹饪实习的日子。班导在教室再度提醒我们，别忘记带围裙和食材。

「唉……」

「打、打起精神来！妳、妳看，我给妳一个我的零食，是Ottotto鱼饼干哦！有拿到鲸鱼造型的话，我就先给妳吃！」

（注：おっとっと，森永制果的零食，模仿海洋生物的形状。）

「是吗……」

「Pi、Pino也给妳！要是拿到星型的家伙，我就给千夏哦！」

（注：Pino，森永乳业旗下的脆皮巧克力冰淇淋，有人统计星型出现的机率为4.8%。）

「谢谢妳—」

我们乘坐巴士于离家最近的站点下车，然后从那里走回家的时候，千秋发现千夏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所以正在鼓励她。

「我来抱抱妳…」

「那就不用了。」

「啊，是吗……」

千夏，妳不觉得妳有点冷淡吗？如果是以前，妳明明会不停地抱我，然后打起精神的。

她就这样继续向前走。于是这次换千冬和千夏并排走着，千冬笑着和她搭话。只不过，表情有点僵硬。

「今、今天千冬会好好地教妳写作业哦！」

「是吗，那就拜托了。」

「交、交给千冬来。」

走着走着，就到家了。用钥匙打开门，我们进到家里后像往常一样洗手漱口，做完这些动作后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虽然很高兴妳们关心我，但不需要这样把我当成大小姐对待吧？」

「不，我并没有特别关心啦。」

「千冬也是。」

「我也是。」

「不抱也行。」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

「不是，这我反而很难睡着……」

「呜呜……」

「像平时那样对我来说比较好，所以就照平时一样来吧。那样子是最好的。」

明天是很烦人的烹饪实习，我提不太起劲。但是，多亏了魁人先生准备的可爱围裙，我还是稍微有点期待。

「我……我才没有那么贪吃。」

「我会一直醒着哦，整晚唷。」

「我之前说要拿一个阿波罗走的时候，妳不就露出了『吓？』的表情吗。而且，虽然之后给了我，但是脸上露出了非常不情愿的表情。」

（注：アポロ，明治食品旗下的草莓巧克力。）

「没有。我才没有做那种事。我笑着给了妳十个阿波罗。」

「……干嘛啦？」

我不知不觉就对身为姐姐的春撒娇了。虽然知道这会给春带来负担，但是还是对她撒娇了。

我只考虑了那种事情。

若在平时的话，我明明能看着这种光马上入睡，但是今天却睡不着。是因为我害怕明天吧。

◆◆

「好啊。」

「嗯，晚安。」

「也许吧……」

房间充满了茶色的间接照明。据魁人先生所说，在漆黑的环境下睡觉会比较好，但是因为害怕，所以我们姐妹总是在这种亮度下睡觉。

厕所和浴室都很陈旧。照明反覆地闪烁和熄灭。

以前……经常这么做。只有这样做，才能撑下来。靠着触摸彼此，好不容易才撑过寂寞和恐惧。

脏兮兮的房间。墙壁上满是污渍。地板上有很多烧焦的痕迹。是个被风一吹，老旧窗户就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的房间。

「那、那就，晚安……」

我正在为明天做准备。把明天要用到的课本放进书包里，把铅笔削尖，收好围裙。

「晚安……」

「……谢谢妳。」

好寂寞啊。最近寂寞的事情太多啦。今后还会有更寂寞的事情吧。

总之先躺在被窝里，以便能早点睡着。于是春把她自己的被褥拉到了我的被褥旁边。

「是吗？但是不管怎么说，妳都没办法马上睡着不是吗？」

「不要吧……」

「不是，妳们很拼命地关心我吧。秋不可能给我点心的。而且冬总是要我自己做作业，现在却主动要帮忙，虽然春和往常一样就是了……」

被怀念和安心感包围着的我，渐渐地……

星期五则是例外，从九点到十一点会播电影，所以会准时收看。假日则一般都是看综艺节目。

这种可爱的地方，我就是不讨厌。

「既然的话，我也醒着呢。要不要玩文字接龙？」

秋一副想睡得不得了的表情。因为养成了健康的生活习惯，所以秋除了平日的星期五以外，都会在晚上十点之前睡觉。

妹妹不会看到的话我就撒娇了。我，一定是最爱撒娇的人也说不定。春的手很暖和。

「妳那是大幅篡改过后的记忆吧。」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妳睡着。」

「夏姐，妳睡得着吗？如果睡不着的话，就到千冬的被窝来…」

「我就不用了，妳不用担心，为了明天早点睡吧。」

果然，千夏似乎知道我们很担心她。千夏嘴上说不用在意，正常待她就好，不过她也是在顾虑我们吧。

「好啦，千秋，来我的被窝里……」

围裙绣有可爱的海豚跃出水面的图案。这正合我的喜好。

感觉和自己的手很像，但实际上是和我不同的苦劳人的手。

我想冬和秋说不定是在担心我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一定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吧。但是，我好歹是次女，立场上算是姐姐。必须克制不跟妹妹撒娇才成。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切换思绪。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和千夏愉快地上烹饪实习呢？

「那，就先让我抱……」

「手，牵着……」

秋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像是睡死了。寂寞的春止不住叹息。说想一起睡觉，是姐心发作吧。

虽然可靠的四女也很在意我，但我让她先睡。她一定也养成了健康的生活习惯，应该很困。

「春妳也先睡吧。」

「我…已经…困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千夏说不要的同时还保持了一点距离。

◆◆

虽然这并不是绝对的规则，但是一看到春，身为次女的我也会产生「我得这样做才成」的使命感。

「秋姐的眼皮……已经都快阖上了。」

从某一天起，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了。

被人拒绝、隔离了，是被亲生父母。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只记得他们给我们不到最低限度的照料，而支撑我们的人是春。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支撑着我们。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很憧憬那样的她。也曾想过总有一天我也能变成那样子。

——但是，随着超能力觉醒后，情况开始恶化。那时候我放弃了憧憬。因为明白了那不可能。

最先觉醒了力量的人是春。接下来是秋，然后是我。

对超能力这一异端感到恐惧的父母来说，仅仅依靠隔离和拒绝是不够的。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没有养育我们的罪恶感…诸如此类的事情感到恐惧，因而想要杀了我们。

想着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报复的。

——就不该把妳们这些东西生下来……

我从没把她当成是母亲。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谢之意。没有情意，也没有信赖，连外人都不如。但是，从没想过她会用菜刀指着我。

明明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很讨厌我的父母。讨厌得要命。

我一直怀抱着愤怒。为什么不照顾我？为什么不喂饱我？为什么不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帮我庆生？

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但是，看到母亲用菜刀指着我，而见着那个样子也不制止的父亲，我的愤怒消失了。

我对他们两个寄予丁点儿的期望。就算是残酷、差劲到极点的两人，说不定也会变得普通。

也许可以洗心革面，变成有爱的家人。也许能爱上异端的我们。

愤怒是由此而来的。但是，它消失了。

我放弃了。

与此同时，恐惧涌上心头。锋利的刀尖。明确的死亡预感。我当时很害怕。脑海中只想着死定了。

快死的瞬间，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冰。秋和冬都不停的发抖，在我的身后哭泣。但是，只有她不一样。春站在了我的面前，是她保护了我。

「如果夏姐请假休息的话，千冬也…」

「早安。早饭的话，还得再……」

就这么办吧。

「那么，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吧……？很可怕吧？但是，已经不要紧了……』

「……大哥哥，千夏有点发烧。」

◆◆

四个人在一块儿比较好吧，但是……该怎么办呢？她们不想只有自己去学校、上烹饪实习。还有就是可以感受到她们纯粹很担心。

每当这时姐姐和妹妹就会支持我……在这样的生活中，我的世界光是在心中就已圆满。

姐姐拥抱了我。我的眼泪停不下来，恐怖的余韵也使得身体不停颤抖。但是，多亏了她，我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妳用不着这样道歉哦。」

三个人还想留下来，但随着千夏的一声令下，三个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虽然三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了学校。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客厅的门打开了，千春、千秋和千夏走了进来。

「嗯、嗯，好吧……」

「我、我能做的事……」

我一边做着早餐一边思考。今天是烹饪实习，千夏没问题吧。明明害怕菜刀，却勉强自己上烹饪实习，会怎么样呢？通常情况下也可以选择请假休息吧。

「去吧，不然我反而会担心的。」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千夏低头捂着嘴，时不时地咳嗽。

「请假了。」

「好的，谢谢……」

我一边听着四个人的声音一边只想到她们果然是好姐妹啊。强烈地感受到她们的羁绊。

「妳们去上学吧……」

父母害怕地直喊「这不可能」。冰冷的空气渐渐包围了两人，吓得两人离开了房间。

然后就这样开始做早餐。每天都是这样，因为千冬起得早，所以已经养成了先待在客厅念书的习惯。

我开始找体温计。放在哪里来着。之前我有用过……没记错是收在电视旁边的架子上了。

「但、但是……我们……」

「那么，我也请假休息！」

「对不起。」

「找到了，好，把这个夹在腋下一下子。」

从那天起，我就真正无法相信别人了。我对那样的自己产生了恐惧感。

「魁人先生，量出来了……」

「我也……」

「别在意。」

谁都无法相信。沐浴在满月的夜光下，就会变成大人样的自己。死亡的恐怖。有时候我想起这些东西还会呕吐。

「嗯，感觉只有精神涣散……」

说到这里，我才注意到千夏的异样。她的脸颊比平时还红。脸上也有点倦怠的感觉。

我一和工作单位联系就马上得到了许可，真是太好了。我载着副驾驶座上的千夏前往医院。

「那个，工作……」

没有必要事事努力。随便搪塞过去也很重要。

闹钟响了，我起身下床。像往常一样下楼，刷牙、梳洗仪容、换衣服。

「对不起……」

「没事的。」

我觉得多半是感冒了吧。有点咳嗽，也有点鼻塞。感冒的可能性很高啊。

虽然是轻微发烧，但是不能勉强让她上学。今天早点去医院看诊，吃了药后休息。

「来量一下体温吧？」

我小时候也没有这么用功过……

「有点轻微发烧啊……今天还是别上学比较好吧。」

「夏姐，没事吧!? 」

「没事吧？」

「没事……」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谢谢。」

她总是不太会对我说什么强硬的话语。虽然会对姐妹说强硬的话，但对我基本上是怯弱的感觉。

但是，今天的她感觉更弱了。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自然会有这种感觉，这是很常见的。

是不要提到烹饪实习的事情比较好呢，还是提及才好呢，还是强硬点破比较好呢，在我烦恼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医院。

◆◆

「来，这是药。请在三餐饭后服用。还有呢……」

「……是这样啊。」

魁人先生在柜台帮我拿开好的药。之后在超市买了饮用水之类的东西就回家了。

我在额头上贴好退热贴后，躺在二楼房间的被窝里。魁人先生叮嘱我好好睡觉后就离开了房间。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房间的话我一定会顾虑他。因为他知道这样我会睡不着。

我几乎不会在没有姐妹的地方睡觉。在学校，就算课堂再怎么无聊也从不睡觉。因为周围有无法信任的人。

说实话，我觉得今天得了感冒真是太好了。因为，反正我也享受不了。无法信任的人在自己周围挥舞菜刀，这样的空间只会让人恐惧。拿着会伤害自己，还可能会杀了自己的最糟糕东西，真教人讨厌啊。

但是，我也……想四人一起上烹饪实习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可以进去吗？」

「请、请进。」

魁人先生拿着像是杂烩粥的东西进到了房间。就这样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很好消化的粥，对不起，虽然味道很淡，不过快点吃吧，吃完药后就睡觉休息。那是最好的作法。」

「现在这样就好……不过，什么时候能听我说呢？听我的、我们的故事……」

「我可以的。」

理由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因为身体状况变好了，所以吃了冰淇淋。300元的。」

「嗯？……当然可以，但是如果我在的话，妳不是无法放松吗？」

「哎，怎么会犯这种错啊……」

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身体状况很快地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起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倦怠感，还握着魁人先生的手。

我从以前就觉得了，这个人…和春有点像……。过度保护的地方啦，看起来很优秀的地方啦。

「那就不用了。」

魁人先生的手很暖和，很温柔，而且很安心，睡意……

「千夏妳怎么样了！」

「咦咦!? 好狡猾！」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啊……」

「啊，是、是吗……」

「味道很淡吧？」

「好狡猾——！」

「……好的，谢谢你……魁人先生……还有，我很期待，拿坡里义大利面。」

意识，渐渐地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了。想说的话，那肯定是很多。想问的事情也有很多。

「那个，可以陪我吗……？」

「能牵着我的手吗……？」

我按照魁人先生的吩咐端起了桌子上的粥，舀起一匙送到嘴里。

我点了点头，就…这样……

「谢谢你……但是，为什么是做拿坡里义大利面呢？」

「我会听的。」

「好的……」

「……要不要我喂妳啊？」

魁人先生的手很暖和。是和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所以咧？烹饪实习怎么样？」

肚子鼓起来了，吃了药后躺在被窝里，睡意自然而然地袭来。我对这个事实感到有点惊讶。明明眼前有姐妹以外的人，我却想睡觉了。

「千冬……把砂糖和盐搞错了，把甜点……弄咸了……」

魁人先生在我的被子附近坐下。没有特别的对话，经过了几秒钟。

「妳这不是犯了最大的失误吗！」

「……这样啊，那等身体好了在家里做就行了。」

「嗯？」

「好的。」

「是吗……那就好。」

在二楼的房间里，我从额头上取下已经不凉的退热贴，跟回来的姐妹们打听今天的事。

「因为我认为妳最喜欢吃了。我之前做的时候妳又添了一份吧？」

「好的……」

「那妳接着还是休息比较好。」

「是喔……」

「那么，我就……」

「太难吃了，非常失败。都怪

魁人

！因为

魁人

总是做好吃的料理，所以我的嘴被养刁了！拜此所赐，让我觉得更难吃了！」

「我知道了。所以，快睡吧。然后，快点好起来。」

「手……」

魁人一边苦笑着如此说道一边走出了房间。我也可以像往常一样点头道谢，说句话后就让他走出去。不过，

◆◆

「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就唱摇篮曲…」

「等妳好了之后，我就做拿坡里义大利面哦。」

「但是，妳们四个人不能擅自动手。因为很危险啊，条件是我在场的时候才能动手。」

「还有，我喝了草莓牛奶。」

「嗯，谢谢你。」

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也许是因为他和春很像，也许是因为感冒导致思考能力下降而觉得一个人好寂寞，也许，我只是想和这个人多说上几句话。

「我没有失误，只是打碎了两个盘子而已。」

「啊，好……」

「……哦，当然可以啦。」

「……好的。」

「……是的。」

「没关系。」

「我其实…很想上烹饪实习……」

这个人很会观察人。有好好地看着我们。有点高兴。我把粥都吃下肚，然后吞下苦药。虽然苦到我有点歪嘴，但还是忍住喝了下去。

「因为，大概三点的时候就好了。人家问我要不要吃，所以我就说要吃啦。」

「好狡猾好狡猾好狡猾！都是因为千冬我才吃到超级难吃的甜点！」

「哎，千冬有点受伤就是了……」

「千春的炖菜煮得很甜，马铃薯还硬梆梆的！」

「对不起啊……」

身为妹妹的秋十分毒舌地攻击春和冬。

「也就是说，我可以理解成妳们的烹饪实习是无可救药地失败了吗？」

「对……呜呜呜。」

「秋打起精神来。魁人先生说下次要在家里办烹饪实习。」

「欸欸！真的吗！」

「真的唷，顺带一提是寿司。」

「哦哦！寿司吗！」

秋很高兴，春和冬也很高兴，我多少感觉得出来。我不由得握住了魁人先生曾经握着的右手。

这是一只温柔、散发着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的手。如果被那个人牵着手向前迈进的话，总觉得还能看到其他的东西也说不定。应走的路和不该走的路都是……

◆◆

昨天千夏能很快地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但是，不知怎么地就给她吃了冰淇淋和草莓牛奶。尽管煮了粥，口上说这比较好消化，然后却给了她根本不好消化的东西……。因为她好像恢复健康了，所以不知不觉就大放送了。

我像往常一样做早餐，然后时不时地看向正在念书的千冬。是一如往常的早上光景。

这时，客厅的门像往常一样打开了，千夏、千秋和千春走了进来。

「早、安……怎么了？」

「大哥哥，千秋好像发烧了的样子……」

「真的吗？」

「恩、嗯，我总觉得，头很痛……所以，今天请假休息……」

「就算妳用衣服摩擦也没用的。我们会监视的，如果妳说谎的话，一下子就会露馅了。」

「恩、嗯……」

「这样的千秋也很可爱唷。在姐姐看来。」

「果然只是装病。」

「啧。」

「但是，就必须溺爱妹妹才成。」

这下子，我继续回去做早餐似乎也不是问题了。我一边看着自一早就有点吵闹的四个人，一边在厨房里潇洒地做玉子烧。

不，这绝对是装病吧……但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否定吗？首先还是从相信开始比较好……但是，这个……。

「就是因为妳的溺爱才变成这样的。」

「不，所以才会这样啊……」

「很有胃口啊……」

「骗人！那，来量体温？」

千春很难得地含糊其词。千夏则一脸惊讶地看着千秋，察觉到了什么的千冬则露出了苦笑。

「恩、嗯，不知道耶？我只是觉得吃营养点会更好……啊痛痛痛，肚子……」

「还有呢，还有呢！刺身！」

「……呣。」

「魁人先生，秋是在装病，请无视她。」

「恩、嗯？」

「是、是吗……」

千秋咂嘴做了鬼脸。这种地方也很可爱啊。就纯粹的地方看来。

这话一堆小零食，看得我都饿了。

「吓？才不是装病！」

小忍碎碎念：

「痛的地方不是头吗……？」

「所以，有300元的冰淇淋和草莓牛奶呢！还有，起司马铃薯泥！」

（注：じゃがアリゴ，将马铃薯条和起司条倒入热水，等个3分钟后进行搅拌，简单快速又好吃！）

「好啊。」

「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