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笑容背後的陰影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47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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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隔天我早上醒來後就確認了手機。
我們的學習小組的對話果不其然在我睡着的期間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追加考試公佈出來才經過一天，話題會以那件事爲中心也是當然。
“會強烈不安也沒辦法呢。”
尤其愛裏擔心的模樣，就算從訊息的文字中也可以簡單看出來。
假如小組中有誰變成班級的攻擊目標就會非常麻煩。不只是我自己要干涉到什麼程度的部分，也會非常難以採取對策。
一邊在心裏想着這些，我也換上制服離開了房間。
“早安，綾小路同學！”
“喔，早安，一之瀨。”
我們早上離開宿舍的時間或許幾乎一樣，我一走到外面，就被一之瀨從背後搭了話。我回頭答話。
不知爲何一之瀨卻在那一瞬間有點僵硬。
“嗯？”
她沒有靠來我這邊，就這樣維持打招呼的姿勢不動。
“怎麼了？”
我這樣叫了一之瀨之後，她就像是從束縛咒語中被解放，但動作仍有些僵硬地接近而來。
“哎呀，呃──今天也很冷呢──”
“是啊。”
每次我們說話時，都會吐出白色的氣息。
“你有跟誰約好一起上學嗎？”
“不，完全沒有。我早上大致上都是一個人。”
在這個一年級就要結束的時間點強制退學。
稍作思考後，我決定試着對一之瀨拋出這次考試的話題。
總之，意思就是她不打算選擇袖手旁觀這種輕鬆的手段。
“我都沒說要退學，你卻好像有些想法呢。”
“唉，是沒錯。”
我點頭答應。
這次感覺是前者呢。
“啊～……嗯，是啊，我覺得這是目前爲止最困難的考試。”
這是天然呆嗎，還是故意的呢？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那個學生笑着退學的模樣。
一之瀨蒙上一層陰霾的表情就訴說了這點。
“確實如此。”
“我不懂耶，你是想至少要向退學的學生親手送上餞別嗎？”
一之瀨說完就與我並肩同行。
並不是任何人都歡迎這場考試。
至少在班上大部份人的眼裏，我就是那個樣子吧。
在現在的這片沉默中，我只聽得見彼此的腳步聲，而且一之瀨現在也不像平常那樣有活力。
雖然一之瀨也可能正在採取那種戰略……
我們獨處的時候，一之瀨大致上都會拋來話題，而且之前總是走在我身旁的一之瀨，今天卻走在我的稍後方。
“不過，學校也真過分呢，居然要讓某人退學。就算可以投票給別班的人，到頭來還是會有某人不得不退學。”
“…………”
“可能有點不一樣吧？我必須打一場自己也會揹負風險的戰鬥。我是這麼想的。”
“這都寫在你的臉上，你的臉上寫着那也在考慮範圍內。”
必須從中決定要排除的學生，應該會讓人非常難受吧。
一之瀨否認，但我可以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許動搖。有種“她有覺悟連這個選擇都可以列入選項”的氣氛。
B班的團隊合作遠勝於別班，感情又很好。
“就算是這種棘手的考試，我也只能想點辦法了吧？”
“……嗯，我只能想點辦法了呢。”
“對你們B班來講，這次考試應該很辛苦吧？”
“咦？討厭啦，我沒對任何人說過那種話喲。”
一之瀨連忙打算確認。
如果要說有我們能做的，那就只有商量讚美票的事情。要是我可以得到一之瀨的一票，就多少可以把考試推往優勢。
“這個嘛，不知道耶……雖然我的成績很好，但我也不像平田或是鈴音她們那樣對班級上有做出實質意義上的貢獻。”
就算這樣會比起被別人送行還要好，也應該絕對不是讓人期待的發展。
那張側臉微微地笑着。
“你要爲了誰而犧牲自己嗎？”
她跟其他所有人不一樣，大概是這場考試唯一一個確定會及格的學生吧。
就是因爲這樣，不得不割捨某人的判斷就會令人很難受。甚至乾脆徹底旁觀不干涉讚美票跟批評票還比較理想。
“唉……要先跟大家保密喲。”
“這邊就別再深聊下去嘍。這也不是會想被別人問到的話題，再說你是C班的學生，不管是怎樣的考試，我們都有無法共存的部分呢。”
自己本身會揹負風險的戰鬥嗎？
“那麼……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只有身爲班級中心人物的一之瀨絕對處在安全範圍內。
“是、是嗎？”
“難道說……要由你要退學嗎，一之瀨？”
但一之瀨本來就不是需要讚美票的學生。話雖如此，她應該也不會做出因爲點數就輕易讓出選票的舉止，所以我也不會提出什麼提議。
“…………”
“我就姑且先說了，你的同學不可能輕易把你的名字寫上去喔。”
“我想也是。”
被一之瀨這樣拜託，男女之中都沒有學生有辦法拒絕吧。
“先不說我了，綾小路同學你沒問題嗎？”
“不嫌棄的話，我說不定有餘力可以幫助你。”
“怎麼說？”
“我可以把手上那張給別班的讚美票投給你。”
一之瀨提出了我認爲自己不會主動開口的讚美票話題。
“雖然只憑一票或許很靠不住……”
“這提議很令人感激，但是我就不用了。那不是我這種人該拿的票。”
“不會啊。倒不如說，我甚至覺得這會是這場考試上最合理的一張票。別班值得讚美的人──沒錯，我應該要把票投給救了我的你。而且———”
一之瀨頓了頓，接着直視着我的雙眼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綾小路同學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是“只是那種人”而已。”
“…………我知道了。那麼，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到時我說不定會拜託你。”
“嗯，我會記着的。”
一之瀨說完就笑了出來。
“唷齁，你們早上好啊！”
這時，我們的身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聽到聲音，我們同時轉過頭去，只見一位有着漂亮橘色頭髮的女生一邊揮着手向我們走來。
“早安，朝比奈學姐。”
“帆波還有學弟，你們也好啊──對了，我記得你們兩個不同班吧？原來你們還滿要好的啊。”
“呃，是的。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聽到朝比奈的話，一之瀨有點害臊地回答。
“我有聽說一年級考試的事情，那是要強制弄出一名退學者，對吧？”
儘管自從林間合宿後，我跟朝比奈的接觸也多了起來，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人的距離感啊。
“是啊，我覺得即使是在一年級裏，一之瀨在男女之間也很受歡迎。”
與其說是好奇心，倒不如說可以當成是在測試我。
就算有辦法從高年級生那裏得到極少量的個人點數，大概也不可能請他們轉讓幾千幾百萬的點數。
“那不可能。”
“嗯。”
倒不如說，她們似乎建立了穩固的學姐妹關係。
“她好像拜託雅那傢伙幫忙。然後，你覺得那傢伙回答了什麼？”
“好像是這樣呢。”
“唉，算了。那個啊，我想借一下這位學弟可以嗎？”
兩人簡短的對話沒什麼異樣。
“設法籌到兩千萬點”的“設法”極爲困難。
“……答對了。”
“我知道了。那麼，綾小路同學，我先走嘍──”
“朝比奈學姐有什麼事嗎？我會聽你說。”
朝比奈毫不猶豫地這樣回答。
一之瀨沒有特別不情願，她低頭行一次禮，順從了朝比奈。
“三年級生跟我們二年級生都必須替在未來等着的特別考試做準備。在直到最後關頭都不知道會不會運用到個人點數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完全沒有把點數託付給一年級生的餘力。”
如果是以不出現退學者爲前提，任何人都可以抵達這個結論。
“是啊。雖然大家都沒說出口，但我覺得都還是很好奇B班的未來。”
“不會不會！那我先走了。”
“真是的～我覺得學弟你可以對自己在更有自信一點喔，學姐我覺得你長得也不差的呢。”
朝比奈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臉頰。
“抱歉啊，帆波。回頭見嘍。”
“這當然不可能。如果是幾千、幾萬點就另當別論，那樣的話還有考慮的空間呢，但那種幾十萬、幾百萬的點數，不管是誰都拿不出來啦。”
就算是擁有再多個人點數的B班，不足的金額應該也很龐大。
“那麼啊，你覺得帆波在這場考試上會怎麼戰鬥？”
就是因爲這樣，茶柱也是以“辦得到就試試看”的感覺說話。
“應該是欣然答應吧？”
“欸～真冷淡耶──唉，算了，因爲你剛纔很開心地在跟帆波說話，再加上對方是學弟，所以我纔會想先告訴你呢。”
“嗯，答對了。是說，答案也只有這個了呢。”
“我就先問問吧，他不可能輕易借出個人點數吧？”
朝比奈對我露出壞笑，看來她還是很在意一之瀨剛纔有點不自然的態度。
“假如是採取不出現退學者的方針應考……B班存了相當多的個人點數。接下來，就是要設法填補不足的點數拯救退學者。應該會是這種發展。”
就這過程來講，也不可能會是其他結果吧。
只不過誰都無法實際執行那件事。
“咦～？是朋友啊──”
“嘿嘿～難道就是你擄獲了她的芳心？”
朝比奈以窺伺般的眼神往我看過來。
朝比奈直到剛纔爲止都開朗地笑着，那笑容卻逐漸從表情上消失。
應該會不夠好幾百萬點。
朝比奈往我靠過來之後，就提出希望跟我站着閒聊，要一之瀨先走一步。
“該說帆波很替朋友着想嗎？你知道她的個性不會輕易認同讓B班的某人退學的舉止，對吧？”
“學弟，你知道嗎？那孩子很不錯呢。既可愛，又聰明。二年級裏也沒有人說帆波的壞話。”
她說得再普通一點，會比較不容易造成誤解呢。
我想也是。
雖然也是有之後再多還一些這種方法，但對於將迎接畢業的三年級生來說是不可能的。即使可以向二年級以借貸的形式得到承諾，但還是可以看成是不可能得到龐大數目的吧。
“要說有人能回應期待，那就只有南雲學生會長了吧。”
“因爲那傢伙存了不少點數呢──”
“然後呢？”
目前爲止的內容，從對話過程馬上就推測得出來。可是，從一之瀨產生猶豫來看，這恐怕有附加條件纔對。
“別那麼着急啦。就是因爲我跟那傢伙同班，我現在纔會對於把一大筆點數貿然借給學妹抱持疑問。帆波當然是個很可愛的學妹，不過這次考試她絕對不會退學，對吧？”
“是啊，畢竟這個戰略是在阻止一之瀨以外的某人退學吧。”
“所以，就我的立場來講，我不希望她跟雅之間產生借貸。這當然也是爲了我自己的班級……但最重要的是因爲這樣帆波很可憐呢。”
“她被提出了什麼嚴苛的條件嗎？像是利息很高之類的。”
“那傢伙，對帆波提出的借錢條件……是跟自己交往。”
“原來如此。”
說很像是南雲的作風，確實也是如此。
以借出個人點數爲條件要求交往嗎？
通常這條件是不可能的，馬上拒絕也不奇怪。但南雲應該知道若是爲了保護班級，一之瀨有可能會接受。
“這樣好嗎？把那種事情告訴我。”
“我說過了吧？說過是爲了我自己的班級。如果雅借出一筆龐大的個人點數，我們可能就會變得很痛苦，帆波就算能保護夥伴也會很難受。這樣也不會有什麼好事，對吧？”
“或許是這樣呢，但你爲什麼要來找我商量？我是C班，跟一之瀨是敵對關係喔。”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想點辦法。我可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喔！”
朝比奈雙手抱胸，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你太抬舉我了，我也無法補足別班不夠的份。我什麼都做不到喔。”
從她的口氣與態度看來，剛剛那些事情，應該也不是在騙人。
“唉，算了。總之，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判斷囉，學弟！”
“跟南雲的交易嗎？”
“………….”
“真是的，學弟你就是這一點很不可愛喔！”
“對了！爲了讓學弟你有點幹勁，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喔！”
“好主意？”
“爲什麼感覺你不是很開心啊！？明明可愛的學姐說要給你獎勵的喔！”
唉，我可不想在經歷一次那種修羅場了……..
“就算學姐你這麼說，我也很難辦啊。”
而且從一之瀨那傢伙的個性來看……不難想像今後會變得如何。
這戰略雖不像你，但要說也確實像是你的作風呢，一之瀨。
我避開了臉頰微微鼓起來的朝比奈的視線。
“不…………這是你的錯覺。”
朝比奈拍了拍我的胸口，然後就跑了起來。她只說了這些話，就沒有停下腳步地前往學校。
朝比奈像是爲了鼓勵我而拍了我的背，接着她像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一樣，又露出了往常一樣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獎勵是什麼，但不難想被其他人知道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是啊！如果學弟你真的成功幫到帆波的話，我就會給你特別獎勵喔！”
“沒關係，就算你辦不到什麼，我也不會怨你。總之，這只是求神拜佛般的感覺，我要賭賭看可能性。”
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可以防止班上出現犧牲者也說不定。這是班級團結一致，以及就是因爲存有鉅額點數，纔可能實現的戰鬥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