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依舊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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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帆波視角）

再審開始前大約三十分鐘，我爲了到某處等人而站了起來，離開了教室。到達約定的地點，已經有人在那等着了。

「讓你久等囉，綾小路同學。」

「不會，是我這邊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陪我做這種事。」

「沒關係的喔，畢竟本來就是我提議要幫忙的！」

「謝謝你了，一之瀨。那就麻煩你先在那邊躲着吧。」

說完少年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怎麼說呢.....綾小路同學現在給我的感覺跟之前在一起時很不一樣。...明明他就站在那裏但我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之後過了幾分鐘...

「……怎麼回事？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們來了，3位C班學生中像是隊長的石崎同學往前踏出一步，威嚇似的逼問着綾小路同學。

「平田不會來的，是我拜託他發的郵件騙你們來這裏的。」

石崎同學露骨地擺出不高興的表情，然後拉近了和綾小路同學的距離。

「你開什麼玩笑啊？這是什麼意思啊？想要私底下用個人點數達成和解的事也是騙我們的？」

「要是我不這麼做，你們就會無視我，對吧？我想商量事情。」

「商量？還有必要嗎？你腦袋是被熱壞了？你再怎麼掙扎也無法掩蓋真相。我們是被須藤叫出來打的。這就是答案。你們就乖乖接受與其相應的報應吧。我們走吧。」

他們發現被騙後就打算折返，是時候了，我踏着輕盈的步伐走出了角落。

「我認爲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比較好喔。」

「一、一之瀨！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感到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跟這件事毫無關聯呢。

「你問爲什麼呀？因爲這件事情，我也有參與其中——姑且可以這麼說吧？」

「剛剛的對話都已經錄下來了，只要把這個拿去學生會室一切就結束了。」

只見綾小路同學看向我後微微歪了歪頭，好像一臉困惑的樣子。

石崎同學他們往攝影機反方向的走廊回頭。 那裏也有一臺攝影機正常運作着。

我在最後一道程序上，發出最後一撃。這樣就將死了！

「你還真是熱心呢，一之瀨。」

我一時間跟不上正在發生的事，整個過程只有短短几秒鐘。以石崎同學爲首的3個人已經全部被打到在地。痛苦的呻吟聲不斷，而綾小路同學只是靜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3個人。

「既然如此，你們沒看見那個嗎？」

說罷，綾小路同學又再一次向倒在地上的3人走去。看着眼前的情況我完全呆住了....我的腳動不了....怎麼辦，現在不阻止綾小路同學是不行的。快動，快動啊！我明明上次才答應過綾小路同學輪到我幫他的！

「況且，你們知道自己已經露出馬腳了嗎？一般人不會去在乎監視器的有無，而且也不會去做什麼確認喲？說出這種事情，就代表你們已經承認自己是犯人了。」

其他2個人明顯已經退縮了，但是石崎同學好像不打算放棄啊...現在不能把他逼的太緊了。

「咦——？」

「真的是這樣嗎？會不會其實有別的用意以及目的呢？校方知道你們C班在說謊喲。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呢。」

「……爲什麼，這種事……我絕對不要被退學……！」

不知何時，綾小路同學走到了我身旁並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錄音筆交給了我。

「綾小路同學，你不是爲了須藤同學到處幫忙，還去尋找目擊者的嗎？甚至還參加了審議！」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我們那時候……應該就確認過了…」

「怎——爲，爲什麼會有攝影機！其他樓層不是沒有攝影機嗎！只有這裏裝設也太奇怪了吧！對吧！就算你們想算計我們，這也不管用。那是你們裝上去的！」

「喝——壞蛋總會固執到最後。是時候讓你們接受制裁了！這回事件中，你們說謊的事，以及先施暴的事情——我全都看穿了呢。要是不想被公諸於世的話，就立即撤銷控訴。」

「啊哈哈哈。畢竟我和C班之間發生過好幾次衝突呢。」

我能感覺到綾小路同學到身體已經沒有再用力，而且也已經沒有散發出讓人害怕的感覺了。隨後我緩緩的放開了綾小路同學。

「真好啊，這樣你們就不算說謊了呢，真的變成了受害者了。那些攝影機的確是我們裝上去的，裏面的內容也都在我手上。你們之後想要像這次一樣提出訴訟也沒有證據的....而且就算你們要同歸於盡，你們C班將會有3個人被退學。我們班只有一個須藤會受到懲罰。你們要去就去吧，我無所謂。」

「.....他們3個人就拜託你了，就按照原本的計劃那樣讓他們撤銷控訴吧。」

「.....可以放開了喔，一之瀨，已經沒事了。」

「足夠了，一之瀨。」

「欸？」

「這次事件的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告訴校方你們想撤銷控訴。這麼做的話，校方也不會硬拿出監視器影像來做出審判了吧。控訴沒了的話，誰也不會受到處罰，所以——」

「你，你想要幹嘛？我告訴你——啊！」

「真的，我答應你不會再做任何事了。」

「校舍的走廊的確基本上不會裝設監視器。不過，有幾條走廊是例外。那就是職員辦公室，以及理科教室前方。職員辦公室就不用說了，接着理科教室則是放置了許多化學藥品。因爲這層樓有理科教室，所以有監視器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們看看背後？攝影機可不只有一臺喲？」

他們發出了大聲的驚歎， 在他們身後還有個監視器時不時的左右擺動。

「啊.....綾小路同學不一起去嗎？」

「不，不行。綾小路同學。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接着綾小路同學從我身旁走過，慢慢的走下了樓梯。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

「你們該不會認爲我是爲了幫助須藤才參加審議或着來到這裏的吧？」

「好吵啊。」

「你們知道這間學校到處都有監視器對吧？你們應該無意間都有看過吧？爲了不放過不正當行爲，校方纔藉由這種措施檢查我們的行徑。」

「......」

「這次跟B班沒有任何關係吧？閃一邊去啦……」

「你，你這傢伙！小宮我們上！」

「你，你說什麼？」

「真，真的嗎？」

跟面對綾小路同學時態度明顯軟化了。轉頭看去，綾小路同學只是靜靜的看着我跟石崎同學他們，那雙眼睛裏漆黑一片...

「沒有關係，你們的確是受害者。只是狀況有些不一樣而已。」

「.......欸？」

「……我們沒有說謊。我們可是被害者啊。這就是事實。」

「當然啦！」

接着綾小路同學戴上了從口袋中拿出的手套。然後慢慢的朝石崎同學他們走去。

終於，在綾小路同學再一次出手前，像是爲了回應我的心情一樣，我感覺到我的腳終於能動了。我一鼓作氣衝向前抱住了綾小路同學。

「沒有問題喔，綾小路同學。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沒，沒錯。你這傢伙叫綾小路是吧！我告訴你，我剛剛說的同歸於盡是認真的！你最好想清楚！」

「可惡啊……別開玩笑了……要我自己去承認說謊嗎？若要因此受處罰的話，我寧願抱着同歸於盡的覺悟！這樣須藤也完蛋了！」

「學校應該也正在等待吧？等待你們說出實話。所以不僅給予延期，學生會長還親自來確認你們有沒有說謊。只要回想當時的對談，你們不覺得一切真的都被他們看穿了嗎？要是確認監視器的影像，就連你們3個人一起說謊的事情都會曝光。若是變成這樣，那十之八九就是退學。這種事情誰都明白。」

對於綾小路同學意料之外的回答，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嗎？」

「因爲那傢伙說謊哀求校方的關係吧？要是表面上不給予延期，那就會變成先告狀者先贏了。」

「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鐘，也有可能過了幾分鐘....我們只是彼此互相看着對方，一動不動。他好像在思考着什麼，但現在的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綾，綾小路同學。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笑死人了。說什麼我們在說謊？還說學校知道這件事？」

「的確是與我無關呢。但你們不認爲自己說謊還把這麼多人捲進去很有問題嗎？」

「不了，我去外面走走。」

「這，這——」

「嗯？」

「你這傢伙說什麼！那你把我們叫來這裏是想怎麼樣啊！」

「.....」

「綾小路同學，你還記得嗎？上次我才答應過你要幫助你的！你繼續下去的話一定會後悔的！你不是說你好不容易纔改變的嗎！快停下來吧，求求你了，綾小路同學！不只是你，一定還有人會因爲這件事而傷心難過的！」

「這是？」

「啥？叫我們撤銷控訴？別笑死人。你在說什麼夢話啊？你們的證詞一點都不可靠啦。」

「欸、欸欸，石崎。現在還不遲，我們去告訴校方這是謊言吧！假如由我們去說，校方說不定會原諒我們！」

不止是C班的同學很困惑，我也一樣搞不清楚狀況。這些事情都不在我們昨天的計劃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綾小路同學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你們向校方控訴時，爲什麼須藤同學沒有馬上受到懲罰呢？又爲什麼會給好幾天時間挽回機會呢？」

綾小路同學只是微微的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神中好像有些許驚訝，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前進的腳步已經挺下來了。如果他有那個意思的話，光靠我是沒有辦法攔住他的吧....

「那，那麼....那個時候。」

「假如這是我們裝設的，那會連那一側也一起準備嗎？而且說起來，在無法出去學校的情況下，我們又要怎麼準備呢？」

「然後呢？這關我什麼事？」

「這種方法怎麼可能會有啊！」

「做什麼？當然是爲了拿到這些錄音的內容啊，還有啊——你們跟那位坂上老師不是一直都堅稱你們說的是實話嗎？然後說我們在說謊嗎？」

「你誤會了，一之瀨。你們幾個也是喔。說實話須藤那傢伙受到什麼懲罰都無所謂。退學也好，停學也好。你們幾個也是，你們會怎麼樣都與我無關。」

保持冷靜，如果現在被看穿的話一切都結束了。沒問題，我可以的！

「.....謝謝你了，一之瀨。」

「這又怎樣？」

「欸...？等，等等綾小路同學。這樣的話須藤同學也會受到懲罰的！」

「現在做結論還早了喔。我就給你們一個最後的機會。這是能夠拯救C班、D班的唯一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