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十年一覺人間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只是穿上了制服》 · 神田曉一郎 · 7510 字
要不要當二號店的店長啊。
在打工的便利店,老闆這樣告訴我說,老實說那時候並沒有什麼興趣。
不是因爲不想做,只是沒有自信而已。
即使如此,但被斷言說「堂本君不幹的話二號店就只能作罷了」的時候,我只得欣然同意。
於是點頭同意的我,在作爲社員積累了數年的經驗之後,正式就職新開張的二號店的店長。
幸運的是,生意非常好。不如說好到剛開張那會兒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在最忙的時候,就會不管不顧地一直拼命工作,到今年已經是第四個年頭了。雖然忙碌程度並未改變,但切實感受到工作變得輕鬆,是在包括自己在內的工作人員都有所成長的時候吧。
作爲開業店員而錄用的筱田的成長尤其大。
筱田舞香。明亮的棕發加華麗的妝容,看上去就是個辣妹。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傢伙都相當動力十足。
但她絕不是一個三下五除二搞定工作的人。說實在的,最開始的時候是打算要開掉她的。
但即使如此只有幹勁勝於常人的她,在經過我這邊超有耐心的培養之後,如今已經成長到了可以幫我看店的等級了。
雖然不是說——沒這傢伙店就運轉不下去,但至少沒有她的話我的負擔會是現在的好幾倍吧。
我深切地感受到,忍耐是值得的。這傢伙在公事私事方面都讓我費了不少心。
如果說只是爲她捅的婁子擦屁股、聽她抱怨工作的話,那還算好。但筱田的情況是,私事方面的牢騷,抑或是說來商量的事情太多了,老實說已經到了令人厭煩的地步。
而且商量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和男性有關,比如男朋友出軌什麼的,被從錢包裏拿走錢什麼的。
雖然給了她「和這樣的垃圾男分手」這樣非常恰當的建議,她也會說「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他……」或者「和他分手了的話店長會和我交往嗎」之類之類的,真的讓人束手無策。
但已經開業三年了,筱田也已經十九歲,馬上就要成年了。肯定那部分也有所成長。
應該是成長了。成長了吧。不會讓你說沒成長的啊。
「——店長~!聽我說~!我男朋友好過分~!」
抱有期待的我是個笨蛋。
我放棄般地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那第幾杯了?你很能喝啊」
「兼職?」
老實說,只是因爲和初次見面的人聊不到一塊兒去,不知不覺間就用酒填補了沉默。
「誒,可以的嗎?」
該說是她臉變得快呢,還是什麼呢……要是漫畫或者動畫裏的角色的話,肯定會被劃分在容易攻略的那一類。
「是的……」
沒辦法。顯而易見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她就會一個人自顧自地失落下去,然後對背地裏對兼職的人哭訴說「被店長討厭了~!」的,必須及時地幫幫她。
「……那自稱JK沒問題的嗎」
將裝滿中啤酒杯的黃金色液體灌入喉嚨,一種無法言表的幸福感在中樞神經迴盪。啊,爲什麼下班後的啤酒會這麼美味?
「那就把那個孩子也叫上吧」
我側眼看着她,爲了讓錢包厚實一點,然後走向店裏放有ATM的區域去取錢了。
只有這次是特別的。
「……是不正經的工作嗎?」
「好開心~!最近店長完全都不邀請我,都以爲店長討厭我了~!」
「說到底你也不是女高中生啊」
把耳朵被當作沙袋、已經無計可施的我救出來的,是輕悄悄的敲門聲。
「呼呼,那啥啊」
大概就是這樣吧。
「是剛纔提到的給我介紹按摩的工作的孩子……我邀請她出來聽我商量事情的……」
像筱田這種自我肯定感低下的孩子,在工作中受到一點點的指導或批評都會嚴重傷害自尊心。關心好她是最好的。
「啊——久違地去喝個酒吧?感覺你還沒吐槽夠呢」
「等等、首先請說明情況」
雖然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子,但工作能力非常高,責任心也勝於常人,是我店第一個從臨時工之中轉正的優秀員工。
我試着探尋記憶的抽屜,便閃回了不知何時看過的新聞畫面。
但是很意外。因爲是筱田的朋友,所以我本來以爲會是一個更加華麗的辣妹系女孩,但來的卻是這位,氣質非常優雅的女孩。
「——~~」
「好過分!這不幾乎就是免費勞力嗎~!」
但筱田今年已經19歲,是一個有經驗的自由職業者。那麼招牌上不就是虛假宣傳了嗎。
但筱田似乎也有她的理由,用激烈爭辯般的氣勢開始說明事情的經過。
【那什麼啊!不就是轉正了嗎就得意忘形!我還是先來的呢!】
「對、對不起~!已經沒在做了~!」
筱田高興地擺弄着手機。
鬆了一口氣,筱田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了。
即使解釋了是誤會,筱田還是像一隻被訓斥了的狗一般「唔……」地低下了頭。
「該說是吵架呢,還是理念不合呢……。確實我是隱瞞了,那部分是我不對,但原因是出在那邊——」
「——啊!對了……接下來和朋友有約的……」
「因爲!聽我說啊!我需要錢的原因,說到底是因爲他騎摩托車出了事故,在傷治好之前沒法工作的原因!那傢伙,又沒存錢,讓我把修車費和生活費一起借給他!我也沒那麼富裕,想要增加排班又沒有空額!而且離發工資還有好長時間!於是就和朋友商量了一下,知道了按摩的話工資可以日結上班時間也是自由,就可以在空餘的時間掙點錢什麼的……我又不是喜歡才做的!明明是這樣還要責備我很奇怪的啊!?說到底他自己要是能再多掙一點的話——」
不過對方並沒有特別不舒服,面對我開的無聊玩笑也會開心地笑。
我用開玩笑般的語氣笑着看向她,筱田心情一轉,鬆了一口氣,表情變得舒緩了。
「啊……因爲我的身體裏有啤酒代替血液流動」
「怎麼,又吵架了嗎」
看來有着各種各樣的營業狀況……但首先,有一點完全無法理解。
恭敬地說着,從門那邊走進來的是負責夜班的社員杉浦小姐。
……讓人深感僱傭人是真的麻煩。
我並不想區分作爲生活手段的工作的貴賤……但身邊的人,而且還是女兒般可愛的筱田做那種工作的話,即使知道那很自私,但還是忍不住插嘴了。
面對抱頭苦思的筱田,我不假思索地提議。
打着JK的旗號,提供服務的人也應該是女高中生吧。
作爲關心而邀請了她,筱田不高興的表情突然變得喜形於色了。
筱田的牢騷就像是格鬥遊戲的慣用技能一般停不下來。
從固定腳爐式的桌子的狹窄正面,說出了一句令人驚歎或者說佩服的話。
在當今,「貧困女子」這個詞已經獲得了公民權,女性的貧困也已經成爲社會問題。爲了生活將性當作商品也並不稀奇。
「太好了!我去問問~!」
「什麼,從早到晚一直工作不就好了」
「請便請便」
「那個,是個能當兼職做的工作,朋友有在做,就介紹給我了。……就是那個,該怎麼說呢,有點感覺那個……」
「沒事。請你適可而止啊」
「黑心~!」
「太露骨了吧……」
乍一眼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暗地裏卻在激烈交鋒,這就是職場上的女性關係。
「真拿你沒辦法。時薪扣個一千日元就原諒你吧」
「這樣嗎」
雖然筱田一言不發,但她的心情輕易可感。
雖然煙已經戒了,但麻煩的是這東西怎麼樣也戒不掉。
在夜班的人開始工作之前,長時間地在事務所裏面聊天的話會感覺過意不去,可以的話希望能快點結束——那麼那麼。
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個不成熟的十幾歲少女,這裏就姑且寬恕,聽聽她的抱怨吧。
「……然後呢,在那裏工作的事情被男朋友知道了,就吵架了嗎」
——我並不知道,那是陷入將深入者的骨髓都能融化的、深不見底的沼澤的第一步。
「不不,不正經……雖然是有些……但是但是,沒有直接地進行,是很健全的那種!叫JK按摩什麼的,你知道嗎?」
JK按摩——像是頭一次聽,又像是似曾相識的詞彙……。
「…………」
「謝謝~啦♪」
因爲是自己提出來的,不好不去吧。
現在的時間是,傍晚的排班結束後不久,夜間十點剛過。
對這種含糊其辭的說法,我的內心突然一陣騷動。
「打擾了」
「年輕的女孩子穿上制服的話不就行了嗎?」
我叮囑說她得和男朋友好好說一聲,然後開始做着回去的準備——在此期間她一直一動不動。
「唔~嗯……。感覺你男朋友當然會生氣啊……」
面對雖然是後面纔來的,但卻拋開老手的自己先一步轉正了的杉浦,可以感到筱田多少有些嫉妒。
面對第一次聽說的信息,我的語氣變得有些喫驚。
「誒!真的嗎!」
「那孩子沒問題的話,我也不介意」
「筱田,你聲音都傳到賣場了。可以稍微安靜一點嗎」
可能是誤解爲我要責備她,筱田像是被嚇到一般地低下頭。
雖然有自覺喝太快了,但怎麼樣也停不下來的原因,除了自制力不足之外還有其他。
「那個嗎。透過魔鏡觀察女高中生的店,那種的」
「番茄片,全部獨佔可以嗎~?」
雖然工作能力比誰都好,但溝通能力稍有欠缺,這可以說是她唯一的缺點。
「那麼,兼職怎麼了?」
真是個好笑容。出於職業習慣不由得想到,這是個務必要讓她站在收銀臺前的人才。
要是用大啤酒杯喝的話就更美味了。會陷入可以永無止境地喝下去的錯覺。
真誠的意見和無奈的笑容一起流露出來。
危險的視線透過無邊框眼鏡傳了過來。公認不擅長應對威壓的筱田毫無抵抗手段。
「不不,也沒什麼關係的……」
杉浦若無其事地說完,精神抖擻地返回了賣場。
「抱、抱歉……」
「反倒是不會僱傭現役的哦?之前好像有很多未成年人在做,但現在限制變嚴格了,做這個的都是十八歲以上的了」
「那個呢。……其實不久之前,我有做兼職……」
這個辣妹,和華麗的外表相反,內心脆弱如紙。
眼睛和嘴角聯動着,只露出上顎一側的牙齒的、理想性的商務式微笑。
不會明確說出來的原因大概是顧忌到我對杉浦小姐的高評價,才刻意保持沉默的吧。
「對,對不起……」
「不能隨便邀請有男朋友的女生吧……」
「啊,不是那個。那個叫見學店。按摩……是在單間裏面卿卿我我玩耍的店」
藤村明莉醬。啊,應該是藤村明莉。
因爲剛好面對面坐,我便仔細觀察着藤村的外表。
髮梢到肩膀長度、整齊的黑髮,像是在證明雖不做作但也有周到保養一般,散發着高級編織物般的光澤。
在鮮明的平行眉下面,與臥蠶相配套的黑色眼睛之中,洋溢着讓人看上去是很有自信之人的堅定意志。
老實說,是個美少女。
但那份美貌,並不適合用「絕世」來進行形容。是說好聽是可愛,說不好聽就是剛剛合適的容貌而已。
正是因爲從事了近十年服務業才能明白。這孩子是壓倒性的受大叔歡迎的那種類型的女孩子。
包括容貌在內,從言行舉止的每一部分都流露出一種親近人的感覺,讓意外纖細的大叔這種生物們迫不及待地,別有用心地把此處當作有安心感的據點吧。
「話雖如此,舞香那傢伙也真夠隨心所欲的」
藤村一邊夾着西紅柿片一邊發着牢騷。我也贊同着,就是啊地點着頭。
因爲筱田的牢騷纔有的這次酒會,關鍵的主角在開始後不到三十分鐘就退場了。發生了這樣的緊急狀態。
雖說如此,但那是因爲她在絕妙的時機收到了來自她男朋友的聯絡,對方全面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於是我們的好攻略角色筱田小姐就完全被感動了,「果然好溫柔~!」地津津樂道着,匆匆忙忙迴心愛的男朋友那裏去了。
留下的我和藤村,基本還沒有享用的料理就在眼前所以也不能就這樣結束——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現在一定在做了吧……!」
「事實怎樣呢……」
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毫不猶豫地開起黃色玩笑,先不論外表,內在滿滿的辣妹感。
「不過太好了。我一直想和店長先生見一面呢」
「和我?爲什麼?」
「舞香經常找我商量啊。——明明表現喜歡喜歡了店長卻完全不理睬我~!什麼的。於是就一直很在意是個怎麼樣的人」
道理上——可以理解。
雖然只是單純處於好奇心,但看來是被理解爲了別有意圖。
「那這樣的話,JK按摩就不能稱爲風俗業。所謂按摩是Reflexology的簡稱,是不屬於醫療行爲的簡單的按摩行爲。不過——雖然可以統稱爲按摩,但業界也分爲店鋪型和派遣型兩類」
「等等等等,那就是說——」
——並無他意,只是一個常見的名字而已。
「——和應召女郎一樣的對吧?」
說到底,JK按摩究竟是怎麼樣的工作?
「誒?不是……那實在是……有些牴觸……」
「沒有妄想過在事務所裏面懲罰遲到的打工醬嗎~?」
相當煽情的氛圍孕育而生……但我的關注點卻集中在了賬號名上面。
「風俗業的定義?……嗯~……雖然不知道算不算定義,但提到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印象的話,那就應召女郎的那種?」
「算了算了。也許你只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沒準能覺醒新的性癖哦?」
雖然覺得很可愛,但沒想着要做些什麼。對我而言現役的女高中生這種生物,就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
「這不也是某種緣分嘛——就當我的‘歐尼醬’嘛」
「簡而言之,提供與性交類似的行爲的服務的是風俗業——這就是性風俗業的定義。要點是有沒有弄出來吧」
「……啊,說的也是呢」
「——」
「這是老闆的方針啊。好像是拘泥於按摩說到底不過是販賣治癒的地方什麼的。……不過即便如此,也有不少客人是抱着想要被弄出來的目的的,接待方面還是很麻煩啊~」
「那麼……是風俗店嗎?雖然筱田說了很健全,但實在沒法相信……」
這樣說着,藤村拿起手機,把畫面展示給我看。
但完全無法產生共鳴。至於爲什麼,
突如其來的聊天沉默。爲了擺脫尷尬,我以一時的判斷拋出話題。
藤村用食指戳着下巴,思索片刻,說。
說到底那種都是沒有真實感的所以纔不行啊。現實中不可能有穿着超短裙的店員……咳咳。
「拜託了。好嗎?」
「可以啊~。什麼都可以問」
雖然藤村若無其事般笑着說着,但在經常遇到麻煩的環境下工作的幸苦程度,正因爲我是在便利店這種一天到晚全年無休的地方工作的負責人,才能深刻地理解那份辛勞。
完全是出於興趣,而且也沒有其他值得在意的話題。我打好主意試着問。
看來這一理解似乎是對的,藤村點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有興趣的話,來玩一次怎麼樣?」
「沒有沒有。沒有封住舞香的口的我也有不對。……而且,也沒想頑固地隱瞞」
有些陰鬱的表情和含糊不清的回答。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心動了。那是不可能的。
「順帶一提我工作的地方是健全的店鋪型,完全不提供弄出來的服務。不如說做了的話當場就會被開掉」
「…………」
藤村抬眸望眼般地用試探性的眼神看着我。雖然內心對這種挑逗性的舉動而感到動搖,但我還是堅決否認。
「店鋪型的大多數都是開設店鋪,在健全的範圍內爲前來的客人提供健全的服務,但派遣型則相反,是根據客人的要求讓女孩子前往酒店或者出租屋的一種生態」
「嘛,對,是啊」
「不過,派遣型也有健全地進行營業的地方,店鋪型裏面也有僱傭未成年人的進行糟糕營業的從事違法活動的非法店鋪」
「嗯?」
「…………」
雖然只是適當的回答,不過似乎擦上了正確答案的邊。
出於興趣看了眼畫面。作爲頭像的,是用心形符號遮住嘴角的、制服打扮的藤村。
「有不少服務業的經營者或者負責人都沉迷於按摩哦~?」
「是這樣嗎?」
你以爲是AV企劃嗎……。
「原來如此……」
「…………」
這是一個無法一言以蔽之,屬於灰色地帶的業界啊。感覺水很深啊……。
「不暴露就沒事了——」
「對的」
「這個,是工作用的推特賬號,會發出勤信息什麼的,方便的話關注一下♪」
「怎麼?感覺你有興趣?」
「誒?」
故意辯解也很不體面,就故意以被誤解的狀態下繼續話題吧。
不不等等並不是那樣——不等我辯解,她緊接着又說了一句。
藤村露出含蓄的笑容。
「所以派遣型的話,就會在密室裏提供算不上健全的服務——嘛,實際狀況就是會弄出來的那種」
「……步美@櫻女……?」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給我講講那個JK按摩嗎?」
「真的。一點都沒」
然後對話重新開始之後,話題就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這是作爲按摩小姐的花名啊。@後面的是店名。總不可能用真名做這個吧!」
雖然以都認識的筱田爲話題聊了一段時間,但沒有持續太久。
「啊……。那傢伙沒有男人不行啊。比起戀愛感情,我覺得她只是想依賴我這個離得最近的男性而已」
讓女孩子前往酒店或者出租屋,提供性方面的服務?那種簡直就像是……。
「才、纔不會做啊!」
「按摩屬不屬於風俗業呢……唔~嗯……」
「對於店長先生來說,風俗業的定義是什麼?」
像是被催促着一般,藤村將飲料灌入口中。我也順便喝了口啤酒。
「!!」
能聽我提問就已經滿足了我對知識的好奇心了。完全沒想着要去實地體驗一下。
「啊哈哈,你也很懂啊~」
「所謂JK按摩,就是和COS女高中生的女孩子在單間裏卿卿我我的店……這樣理解對嗎?」
「那倒是很嚴格……吧?」
「誒」
「誒~?真的?一點都沒?」
「啊哈哈。是的呢。派遣型實際上就是和應召女郎差不多一樣的東西。根據店鋪的不同也有以此爲名實際上進行應召女郎服務營業的地方,反之也有現有的應召女郎店假借按摩的名義的情況」
「誒~,別這麼講嘛。一定會很開心的」
「……對不起,是不想別人知道嗎」
「是的。不管怎麼說,即使平時和打工的女高中生有接觸的機會,卻不能出手而感到悶悶不樂,爲了排解就來往於按摩店了」
「不是……我也有立場上體面的問題……」
「好辛苦的工作啊……」
雖然JK按摩並不是明面上的風俗業,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和性有關的工作。可能是不想輕易被他人知道吧。
「一次,總之就一次!試着來玩一下嘛~」
預想之外的發言化作強烈的身體衝擊刺中了我。「多虧這樣」我噴出了一大口啤酒。
爲了掩蓋自己已經繃不住的表情,再次喝起啤酒,卻招致了悲慘的事件。
藤村把身體探過桌子,隨着距離縮小聲音也放輕了。、
「……謝謝」
「不是不是……」
這樣說服着自己,我用啤酒強行將鬱結在心裏的奇怪感覺灌回肚子裏。
「……也就是說JK按摩,店鋪型是健全的,派遣型是不健全的,有這樣的分類對吧」
作爲感想而無意間輕聲說出的這一句。
「這樣?那就好……」
「啊,不是,沒什麼」
「對了。從筱田那裏聽說的,藤村你……那叫啥來着……JK按摩?在做那個嗎?」
「哦?」
雖然是無意拋出的談話主題,但似乎踩了藤村的雷。
雖然筱田說,「不是直接地進行,只是在單間裏卿卿我我的那種健全的店」……但在我看來那已經很不健全了。
但我在成爲負責一家店的責任人之前,也是一個健全的男性。就算深知是營業話術,被用如此諂媚的聲音誘惑的話,作爲自然的反應臉頰也會變得笑嘻嘻的。
藤村用夾雜着營業話術般的甜美聲音,熱情地邀請着我。
藤村睜大眼睛,顯露出驚訝的感情。
「我對女高中生又沒有什麼慾望啊……」
「應召女郎=風俗業。嗯,是這樣呢。現在應召是主流,這樣的印象並沒有錯」
「嗚哇,沒事吧?」
制止住遞給我溼巾的藤村,我一字一句地說。
「……沒,沒關、系……話說……你說……啥……?」
這段訴說雖然並不成句,但似乎很好地將意思傳達到了。
「啊。我,是以妹係爲賣點的。有需求的話玩角色扮演遊戲也是可以的哦?不管是實妹還是義妹還是表妹,什麼設定都輕輕鬆鬆!」
「……不是……絕對不會去的……」
——話雖如此。
只是試着開始而敲開JK按摩店的大門,結果卻變成一週去一次的重度用戶,完全沉迷於深淵了。
感覺很不好意思。以及還有內疚。
即使如此對我而言JK按摩是——和藤村明莉度過的時間,是給家與職場兩點一線的單調生活帶來刺激與滋潤的一劑清涼劑,現在已經成爲了不可或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