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恐怖的89号公路 后篇

亚利桑那州89号公路旁的咖啡馆。

店内夜色未尽，萨摩次郎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着一杯明明不是美式、却淡得出奇的混合咖啡，一边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国家安全保障局那个超肌肉型特工杰克命令他调查的，是一起离奇事件——车祸司机白骨化。罪魁祸首是身穿白衣的女人和神秘的蓝色火球。为了查明真相，次郎在事故发生地和发生时间——凌晨两点开车行驶在路上……果然出现了！和传闻一样，道路旁的黑暗中，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从小就害怕鬼魂的次郎心脏都快停跳了，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冷静，把车停在女人身边。然而，真正令他震惊的是接下来的事情。原以为是幽灵的女人突然对次郎吼道：「快回去！」就在次郎目瞪口呆时，一辆车飞速从他身边驶过，随后，女人竟擅自坐进车里，命令道：「快追！」

他听从指示，追赶前方车辆，结果出现的却不是蓝色火球，而是不知为何现身的红色火球。次郎穿上赛罗装甲，正要确认那个红色火球的真面目时，又出现了蓝色火球，之后又发生了种种事情，总之，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他现在正坐在这条国道旁的咖啡馆里。

「煎鸡蛋我说了要半熟的，结果煎得太老了。培根也烤焦了。」

面前一边抱怨，一边已经吃光了三人份早餐的，正是次郎在凌晨两点遇到的白衣女人——蕾妮·安德森。

「你不吃吗？」

蕾妮回望一直盯着她的次郎，问道。

「看着就饱了。」

「哦，是吗。是想说我是个大胃女吧。」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告诉你，以前我不会吃这么多。我体质还挺容易发胖的。但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变了，很多方面都变了。胃口大开估计是因为我使用了力量吧。就像消耗了多少就得补充多少那样。所以我吃再多也不会胖。」

「呃……等等，信息量太大了。那件事是指……」

「就是上海出现了黑色金字塔和怪物，大半个城市都消失了的那件事啊。你是科特队的人，应该知道吧。」

「……啊。」

他当然知道。次郎曾在成为归零地（Grand Zero）的上海遗址上建造的名为「深潜航坞」的巨大建筑工地工作，正因如此，他遇到了赛罗，如今作为科特队的一员，作为其中一名奥特曼，为守护地球和平而奋战。

「那天，我听到一个声音，然后醒了过来。」

蕾妮平静地讲述着。

「我觉得那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然后，我突然看到了上海的景象。比山还大的怪物和好几个奥特曼在战斗。接着，一道光柱从黑色金字塔直射天空，巨大的声响和光芒将我笼罩……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蕾妮。」

<抱歉>

次郎认出了那个光头年轻人，他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正对着镜头说话。他就是昨晚被蓝色火球袭击，从车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年轻人之一。

赛罗的声音传来，次郎回头一看，逃散的围观人海向两边散开，那个火焰人像摩西一样走了出来。是东光太郎。他是不是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混进来了？

随着事发时间——凌晨两点的临近，一辆车驶了过来。

据次郎所知，深潜航坞第一次遭到雷吉内德群袭击的影像，从未向公众公开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现象，但蕾妮无疑是从遥远的美国看到了那天的真实景象。

「蕾妮·安德森，还有东光太郎吗。」

「托您的福，我没变成白骨。不过我倒是遇到了白衣女和蓝色火球。」

「……」

「这是……！」

声音直接在次郎的脑海中响起。

「因为你看到的那座倒下的塔吊上，就有我。」

光太郎说道。次郎顿时把「你来得晚还这么嚣张」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摆好架势。不管他是谁，现在都不是敌对的时候。次郎积极地与光太郎配合，击落蓝色火球，将其从惊慌失措的围观者身边引开。

「我擅长画画，所以每次看到幻象后，我都会把那个场景画下来。」

「医生说我看到的是幻觉。做了一堆检查回到大学后，学校里却传开了我在吸毒的谣言。好笑吧。」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出现了啊。」

说着，蕾妮把手机屏幕给次郎看。里面保存着好几张蕾妮画的画。确实画得很好。细节描绘得很到位，次郎觉得，这样应该可以确定地点。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送我回家。」相机里映出的美丽女人说道，「喂，怎么办？」「不妙了吧？」画外传来显然有些害怕和犹豫的声音，但「喂喂，怕什么？我可不怕。」最终，光头青年还是让女人上了车。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会是多么可怕的事。

「像极了某个家伙。」

次郎回到地下基地。他向杰克报告了昨晚的事件。首先是遇到了一个名叫蕾妮的奇女子。然后是遭遇了一个全身包裹着红色火焰的人，并和她一起击退了蓝色火球。

「……哦，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你的预知能力得到了证实。」

「真的出现了！」「肯定是安排好的！」「嘿，美女，我们一起跳舞吧！」

「我发现我看到的不是平行世界，而是稍后的未来。」

次郎留下蕾妮，走出店外，点击了通话按钮。

次郎以前也听井手说过。上海消失后不久，世界各地都传来了大量报告，说许多人都看到了平行世界中自己的影像，他们被称为「适能者」或「Dunamist」。

手机屏幕上画着某条小巷。墙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既像艺术又像随手乱画，背后还能看到几栋高楼大厦。

「而且，正如次郎君所看到的，那段导致司机白骨化的事故视频也同时上传了。这也在网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抱歉，失陪一下。」

「幻象通常是一周左右的未来，所以我去了这个地方。」

「旧金山，南海滩。在那里，我看到了和一周前完全一样的幻象。」

次郎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反问道。杰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杰克一直默默听着次郎的报告，但不知为何，他嘴角会不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

「……然后呢？」

「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我就想去确认一下。下次再看到幻象，我就去那个地方。」

次郎拿出科特队的证件，试图拦下驶来的车，但随即就惊呆了。出现的车不止一辆。五辆、十辆，随着凌晨两点的临近，车辆的数量不断增加，转眼间，几十辆车就聚集在次郎面前。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围观者。有些人停下车，在周围拍照，还有些人则大声播放音乐，开始狂欢。

「如您所料？您认识那两个人吗？」

「大家好，都在看吗？又到了Spooky Channel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开车去的地方酷毙了。没错，就是恐怖的89号公路。你们都知道吧，这条国道上会出现白衣女鬼哦。」

「知道了。我会尽快……嗯？」

「是的。但是……」

随着一声巨响，汽车侧翻，视频到此中断。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似乎是几个年轻人在行驶的汽车里用手机拍摄的。

「今天早上刚上传到YouTube的。」

杰克没有回答次郎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操作起电脑，在大型屏幕上调出一张图片。

「糟了！」

次郎情不自禁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然而，蕾妮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了。我以为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但是……我又看到了。这次是白天，我在大学校园里和朋友们聊着毕业旅行的事，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工地的景象，有许多巨型塔吊，还有无数像机器人一样的东西从黑暗的洞穴里飞出来，倒下的塔吊向我砸来……然后我又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床上了。」

「这么多……！」

那个肌肉男。那个金发墨镜男。和第一次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见面时一样。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挑衅，或者说是在享受次郎的反应，这让次郎有些不快。

赛罗突然低语道。

「太好了，很高兴又听到你的声音。」

「是谁，怎么做到的……」

「……咦？」

次郎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次郎试图制止他们，但场面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就在这时。年轻人群体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黑暗中，白衣女子出现了。

年轻人突然大叫一声，指向一个方向。镜头转向那个方向，车灯照亮了一个白衣女人，车里充满了年轻人兴奋的声音。

围观者们蜂拥而上，伸出手、伸出瓶子、伸出手机去触碰那个女人。然而，就在女人露出微笑的下一秒，周围出现了无数蓝白色的火球，向他们袭来。几名年轻人被火球吞噬，瞬间白骨化。刚才的欢笑，顿时变成了恐怖的尖叫。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但如果我能做些什么，如果能拯救某人的生命，我就会去做。所以这次……我也想拯救他。>

「对，就是那个。」

「古德猫宁，米斯塔·次郎。」

「我感受到了。」

「别磨蹭了。牺牲者会越来越多。」

「目前正在调查中。但据我推测，这一系列事件的目的可能就是这个。」

次郎躲进自己开来的科尔维亚车后，穿上赛罗装甲，一跃而起，放出赛罗头镖击散了几颗火球。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网上流传的外星人和奥特曼战斗的视频，和我一周前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

「果然来了。」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真变成骷髅了，非得变成鬼去缠他不可。」

正当对杰克不满的次郎不由自主地抱怨出声时，

几分钟后，车内充满了恐怖的尖叫。突然袭来的蓝色火球。疯狂大笑的白衣女子。镜头剧烈抖动，车内一片惨叫连连。

「估计，今晚你就会知道了。」

次郎催促着突然沉默的蕾妮，

「……Dunamist。」

次郎也曾预料到，随着那段视频的公开，会有好奇围观的人出现。而且，观看过视频的大多数人肯定会认为那是假的。他们可能会做出什么鲁莽的举动，这样太危险了。

蕾妮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这段视频已传遍全世界，点击量已逼近一亿。」

「来了，是他。」

「目的？什么意思？」

「而且？」

当他们把车停在那个站着的女人旁边时，年轻人的情绪更加高涨。这也难怪，他们大概也没想到白衣女人真的会出现吧。

蕾妮的声音传了过来，次郎环顾店内，但仍然找不到她的身影。

深夜的89号公路。次郎独自一人站在事故多发地。

「这里很危险！大家快回去！」

「自那以后，我时不时会看到类似的景象。一开始，我很害怕外星人，甚至会感到恐慌，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我想，啊，我大概是获得了能看到常人看不到东西的力量吧。然后我在网上查了查，发现不止我一个人，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人。」

「数量太多了……！」

「太棒了！请尽快回来。我现在就想听详细的报告。」

「看啊！传闻是真的！是白衣女！」

蕾妮的表情微微有些阴沉，又沉默了。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当次郎想询问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杰克打来的。

「……」

等次郎报告完所有事情后，杰克喃喃自语道。

睡意和饥饿交织，让次郎的心情糟透了。当他回到原来的座位时，

电话那头传来杰克格外开朗的声音，就像清晨的问候。

「比起那个，我有东西想让你看看。」

「……」

「但我的情况有点不同，我看到的都是外星人，而且……」

「差不多凌晨两点了。据说前面……哇哦！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一般这种情况，至少会说句话再走吧。」

「未来……」

「强烈的愤怒与憎恨。对因为自己而失去同伴的深深悔恨……这种感情，正在驱使着那个人。」

「谁？」

「你没有自觉吗！」

当然是指赛罗。一个憎恨着杀害自己敬爱师父、毁灭自己故乡的元凶的异界战士之魂。起初，他难以接近。但现在，他们相处得很融洽。既然如此，也许也能和光太郎成为朋友。次郎看着那个几乎没有交谈过，却能将后背托付给彼此的火焰超人如此心想。

就在他们看似击退了一半火球时，女人似乎感到了恼怒，发出一声低吼。火焰在周围地面上蔓延开来，勾勒出诡异的纹路。这是召唤异界兽的仪式。那些白骨化的牺牲者，无疑就是祭品。女人已经褪去了人皮，露出诡异真身，蓝白色火球聚集在她身上，使其化身为拥有四条狰狞手臂、两条腿和一条发光的蓝白色粗壮尾巴的超异界兽——霍塔伦加！

【注：即艾斯TV中的萤火虫超兽「霍塔伦加」，原剧中也是在凌晨两点像这样袭击路过车辆】

霍塔伦加从其酷似昆虫的口中连续喷射火球。未能及时逃走的几名不幸围观者瞬间白骨化，如同残渣般升腾的蓝焰被霍塔伦加吸入，令它的尾部光芒更盛。霍塔伦加正在将人肉转化为火焰进行捕食。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圈格外刺耳的尖叫，使恐慌情绪加剧。

霍塔伦加的火球也射向了赛罗和火焰超人。如果躲开，流弹就会使人群白骨化。他们只能将所有火球击落。光是这样就已经手忙脚乱了，而对方的尾钳又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如野槌一般袭来。就在这时，尾钳正好夹住了光太郎的喉咙。霍塔伦加不顾高温，死死收紧尾钳。与此同时，火球攻击仍在继续，次郎无法前去救援。就在这时——

噗噜噜噜噜噜！！！

突然，伴随着一声滑稽的喷射声，一股褐色液体喷射到了霍塔伦加的尾巴上。

霍塔伦加发出一声惨叫，将光太郎甩了出去，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冒泡溃烂。次郎顺着那仍在持续的褐色喷流的源头望去，不由得大喊一声：

「杰克先生!? 」

果然是杰克。他穿着T恤和牛仔裤，打扮得很是随意，手中拿着一个超大号的塑料瓶，瓶口正对着这边。褐色喷流就是从那里喷射出来的。

「嚯！效果比想象的好啊。值得一试。」

「你干什么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

次郎和光太郎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原来杰克也从一开始就混在了围观人群中。他检查了牺牲者的遗骨，发现肉体是被强碱溶解的。碱性物质需要酸性物质来中和。杰克从围观者留下的行李中找到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碳酸饮料瓶和口香糖，于是想出了这个奇招。

「来，再来一发，曼妥思喷泉！」

他将口香糖扔进新的瓶子里，急剧发泡膨胀的液体以惊人势头喷涌而出。其中包含的酸性物质侵蚀着霍塔伦加的皮肤，中和着碱性物质。

然而，这仅仅是灼伤了皮肤，并未造成致命伤。愤怒的霍塔伦加向杰克猛扑过去。

蕾妮的声音在次郎脑海中响起。他环顾四周，与逃散的围观者人群相反，蕾妮正坚定地站在那里。

杰克把最重要的事情像抱怨似的随口一提，伴随着转子发动机的轰鸣声，绝尘而去。

杰克对着手机说了几句，然后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之前应该说过。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们。」

「抱歉，是办公室打来的。喂？」

「次郎君！拿我车上的行李！白色马自达！」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Mechanized Armoursuit Team（机械化装甲队）的。」

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车窗探出头，对次郎说道：

次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最终还是搞不清状况，只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火焰超人释放出火焰，霍塔伦加被烧得一干二净，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哎呀，我以为你们两个人就能搞定呢。」

次郎又一次被蒙在鼓里，独自留在原地。

次郎在心中惊叹的同时也领会了其意图，连同冷藏箱一起扔给了杰克。没错，啤酒也是酸性的。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次郎解除了赛罗装甲。

「光太郎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战斗？」

「是MAT。Mechanized Armoursuit Team（机械化装甲队）。」

「哦，软饮料还不够满足你吗？那真是抱歉了。」

「还有！东光太郎？他到底——」

杰克单臂抱住冷藏箱，将其压扁，将溢出的金黄色液体一滴不剩地灌入了霍塔伦加的口中。肚子被灌进酸性物质，霍塔伦加再也受不了了。它口吐白沫，痛苦地翻滚起来。

「他们说装甲有股啤酒味，让我自己洗。我得赶紧回去了。」

「谁知道呢。不过，收集那些东西可能就是敌人的真正目的吧。我会再联系你的。哎呀呀，本来打算回去喝一杯然后睡觉的，结果还要学洗车女郎……」

光太郎收敛了周身火焰，沉默片刻后，给出了这一回答，然后一蹬地面，消失在夜空中。

「来，喝一杯吧。」

「哎？那波动和力场是什么啊？」

杰克立刻纠正道。

杰克将他那庞大的身躯塞进座位，启动了Cosmo Sport。

次郎的问题被杰克手机的来电打断了。

「话说，如果您一直跟着的话，也告诉我一声啊！」

「谢谢蕾妮小姐！总部！」

「……Macho。」

次郎联系了总部，传送了EX步枪，瞄准霍塔伦加尾根的神经节，三连发射将其击穿。随机，霍塔伦加的动作像被冻结了一般，停了下来。

「对了，你们和蓝色火球缠斗的时候，这附近观测到了奇怪的波动和力场的转移。而且数量还很大。」

「杰克先生，您也是奥特曼啊。」

「次郎。」

他郁闷地环顾四周，发现不仅是光太郎，蕾妮也再次消失了。

没有装甲却有那样的跳跃力。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消失吧！」

「是尾巴根部。那怪物的心脏在那里。」

杰克也变回了穿T恤衫的样子。

杰克举起左臂上的手链，一道耀眼光柱在夜空中拔地而起。光芒散去后，一个身披重甲的陌生奥特曼屹立在原地。

穿上奥特装甲的杰克——杰克，躲过霍塔伦加的攻击，手撑地面倒立跳起。他双腿夹住霍塔伦加的脖子，一个转身绕到其背后，然后用双手用力掰开了霍塔伦加的嘴。

次郎提出了理所当然的抱怨。

赶走围观者后，杰克掀起面罩，对光太郎说道。

在杂乱停放的车辆中，有一辆后期型的Cosmo Sport。座椅上堆放着一个科勒曼牌冷藏箱。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冰镇的百威啤酒。

不过，次郎感觉，自己一定还会再遇到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