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年轻战士的觉悟

「呜哦哦哦哦！」

赛罗将格因佩星人的肋骨压碎、内脏挤破、脊椎折断。次郎浑身颤抖地感受这一切，同时也感觉到，装甲的过热与怒火正在迅速冷却下来。

「……看来是小看你了啊。」

赛罗装甲击败了格因佩星人，其力量已经超越了穆基希巴拉星人的预想。

「玛雅。」

它对入侵科特队总部传送控制系统的电子生命体下达命令。

「启动那个人偶。」

「……明白了。」

玛雅回应了穆基希巴拉星人的指令。

——玛雅，并不是「她」的真正的名字，而是在这次任务中的代号。作为一名特殊间谍，「她」要做的事情早已决定好了。首先以逃亡者的姿态潜入侵略对象的目标星球，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在驾驶舱中读取最先接触的对象的记忆。最后，拟态成记忆读取对象强烈希望见到的人。

这正是身为电子生命体、玛泽兰星人的「她」所拥有的能力。因此，她才被允许活着，这个能力就是「她」的存在价值。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醒来时，就已在穆基希巴拉星人的手下作为特殊间谍接受训练，并将完成使命作为自身存在价值的全部。对此，她没有不满，也没有不安。她只会切实完成分配的工作。她使用了在这个世界中最初接触到的、名为诸星弹的生命体的记忆中，为其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玛雅」。

玛雅入侵了以LOPS状态被安置在科特队某处房间内的另一副赛罗装甲的操作系统，并将其启动。

目标很明确。捕获被时空扭曲点所吞没、飞往异世界的那套赛罗装甲。而那套装甲，现在正处于由格因佩星人所统治的冰之行星上。

「那是怎么回事……刚才的那些……」

死亡冰原上，次郎看着已经毙命、逐渐埋没在大雪中的格因佩星人尸体，低声喃喃道。

赛罗装甲内传来的剧烈情感，无疑是强烈的愤怒与憎恨。

自从次郎着装上赛罗装甲的那一刻起，便多次感受到各式各样的情绪。和诸星对峙时的厌恶感，面对进次郎时的亲切感。这无疑是寄宿于赛罗装甲之中的、某种切实存在的感情。而那某种存在的意志，则会通过指引吉——通过名为指引系统的电子音声与次郎对话。最初那无机质般的女声，此刻就变成了具有情感的男声。估计是寄宿在装甲中的某个存在与系统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同步后所导致的。

「……指引吉。」

当次郎下定决心开口之时，咔哒，赛罗装甲突然向前倒在了冰原上。

井手罕见地焦躁起来。

就在次郎想要进一步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时，突然间，一股冲击袭来。

单靠奥特装甲的话，人类之躯是承受不住时空转移的。

「……还没结束。」

「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突然，近处发生了爆炸，将次郎连同冰雪一起炸飞数米，摔在冰原上。

「那家伙是……」

某个战士牺牲了自己，为一名年轻的战士争取到了逃跑机会。

「愤怒，和孤独……吗？」

这时，提示音响起，显示器上出现了身处科特队总部的井手。

「总比没有好吧。」

「……可恶，又是其他的异星人吗？」

次郎感受到了那年轻战士强烈的愤怒与悲伤。在他面前逝去的战士，正是年轻战士的师父。

说出最后的遗言后，战士便气绝身亡。

「况且我们根本没听说过还有这东西啊！」

突然间，指引吉的声音回答了他。

次郎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寄宿于装甲之中，可以说是悲壮的强大意志。

「……快走……你要活下去。」

活下来的，只有这个年轻战士。他奔走着。将师父的话语铭记于心。

次郎陷入绝望，不禁低声喃喃道。

「因为情况和上次那时候极其相似。所以我在想，它的目的地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那个废物……」

全身散发着邪恶波动的巨大黑影仿佛在嘲笑年轻战士的决心。

那是一个陌生行星上的景象。

「可别出事啊。」

但是，那套被传送来的赛罗装甲却直奔格兰穹顶，等两人赶到时，它已经跃进时空扭曲点，不可能再继续追踪了。

为了查明原因，那套装甲被保存在了另一个房间，结果它突然启动，使用传送装置后就此消失了。

如果真有人着装了这套装甲的话，恐怕已经没命了吧。

「……诶？……骗人的吧。」

的确，诸星面对赛罗装甲时，也感受到了强烈的愤怒。而他同时也隐约察觉到了，那隐藏在愤怒背后的情感。正是这个让他感到不快，要说为何，那是因为，诸星自己心中也有着相同的感情。

「不不不，制作的就只有一套，但……啊，真是的！」

「欸？可是，那边不是有诸星先生搭乘地底战车去——」

「你……要去哪里？你口中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指引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虽然听起来语气轻松，但似乎也透露出了阵阵焦急。他背后的人员来回忙碌着，能听到与各部门之间的通信声。

他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故乡的行星被侵略，家人和伙伴都被杀掉。

通过视网膜投影型显示器，大量叠加在一起的信息呈现在了次郎眼前，但次郎根本读不懂这些信息。不过，他还是凭直觉察觉到，那闪烁高亮边缘标示出的影子就是袭击者。

风雪呼啸的冰原上，赛罗装甲沉默地前进着。

暴风雪中，次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袭击者。

赛罗没有回应次郎的问题，依然继续前进。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的来了……」

「喂，指引！指引吉？」

北斗一如既往地总结道。

指引吉如此回答，紧接着，赛罗装甲缓缓站了起来。

那究竟是某种反光，还是照明装置呢，简直就像一头独眼怪物。

「真是有够不方便的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活下去。无论做什么都要活下去。然后……

「你们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这不就是赛罗装甲事件的重演吗！」

科特队的传送系统当然是没有这种功能的，是因非常规操作才引发了这样的意外事故。

之后，次郎就再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乘坐地底战车冲入时空扭曲点、身穿赛文装甲的诸星，回想起了临行前进次郎所说的话。

据他所说，赛罗装甲最初从科特队传送到上海时，传送装置因过载而起火，当时，进次郎他们去避难了，但实际上，现场还留下了意料之外的物体。那是一套处于 LOPS状态——也就是断电了的、被烧得焦黑的赛罗装甲。最开始，井手以为是转送失败，但在确认上海那边赛罗装甲的存在后，这种假设也被否定了。仔细想想的话，赛罗装甲或许并非是被「转移」，而是被「复制」了。

「……我命休矣。」

「遭受某种攻击。剩余能源不足。以维持着装者生命为最优先……指引……系统……进入……模式……」

「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进次郎的话刚出口，警备系统就响起了警报。

「我要做的事情……是找那家伙复仇。」

然而，对方没有回应。次郎瞬间明白，至今为止的激烈战斗肯定已经耗尽了装甲的能量。但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就无法逃离这颗冰之行星。被暴雪吞没的次郎，迟早会走向死亡的吧。

遭到蹂躏的人们陷入了绝望。但就在如此绝望的不利条件中，仍有拼死抵抗的战士们。他们的身影，与曾来过地球，和科特队一同对抗怪兽与侵略者的奥特曼有些相似。

不计其数的巨大战舰遮天蔽日，无数雷吉内德与指挥它们的异星人肆无忌惮地进行着破坏与屠杀。

次郎茫然低语。眼前所见的，仍是幻象的延续吗？屹立在暴风雪中的，毫无疑问是赛罗装甲。这副赛罗装甲浑身散发出黑褐相间的暗淡光辉，宛如烧焦的金属。是从科特队总部转移到上海，再通过格兰穹顶的时空扭曲点消失的、处于LOPS状态的赛罗装甲——洛普斯赛罗。

虽然出言劝诫，但说实话，进次郎心里也是和北斗一样的想法。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赛罗装甲消失了。」

「另一个……赛罗？——呜哇！」

年轻战士那饱含愤怒的眼眸最后看到的，是统领这支大军、并将其派遣而来的巨大黑影。一个没有实体的邪恶能量体。年轻战士怒视着那个巨大的黑影，发誓道：

次郎猛然回过神来。但意识却因刚才所目睹幻象的影响而产生混乱。

而那套无人装甲的目的地，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地方了。

随后，装甲顶着狂风暴雪，一步步前进。

他一边苦涩地喃喃道，一边确认赛罗装甲所释放的量子信号反应。

我会打倒你的！一定会的！

上海湾的太阳已经落下，地底战车的支援舱也已从面向格兰穹顶的平台移至海面下的临时指挥室。进次郎与北斗暂时解除了装甲，正专注地盯着多功能显示器。不过说是这么说，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看着周期性检测的地底战车与赛文装甲的量子信号脉冲了。因为没有能连接时空扭曲点两侧的通信手段。所以只能观察由量子纠缠链接的量子对的一方，来确认另一方的持续存在。这种信标，从原理上来说，不论距离多远，哪怕身处异时空，也能进行实时检测。但代价则是无法知晓方向与距离，而且信号也是完全单向的，无法从这一侧将有意义的情报传达给对方。在地底战车返回之前，他们只能做旁观者。

井手如此保证道。

「那是肯定是无人状态。」

「不是说那个，是在说另一套的事。」

位于对方独眼上方的、嵌在额头上的小型透镜射出一道光束，划破暴风雪。次郎立刻闪身躲避，并推测出先前受到的攻击就是这道光线造成的。自己的装甲里可能也有同样的武器，但次郎不知道使用方法。更别提现在剩下的这点能量，能不能启动都成问题。

然而。

年轻战士的恸哭响彻战场。

由此追究井手的责任，未免过于苛刻了。

被他这么一提，简报期间，井手似乎确实有几次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的情况，毕竟，当时还有优先级更高的问题在不断发生。

海上平台升起一道传送光柱，黑色的赛罗装甲出现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赛罗装甲其实制作了两套吗!? 」

「就是说，它会来这里……会来上海吗？」

北斗依旧是那么爱唠叨。

「……！」

「我也有好几次想说来着……」

红色视镜中央，显露出一道圆形光芒。

指引系统用细微的女声回答了他。

进次郎和北斗着装上奥特装甲，急忙赶向平台。

刹那间，次郎脑海中闪过一副强烈的画面。

「也就是说，原本该是剪切然后粘贴的，但现在变成复制粘贴了是吧？」

「发、发生什么事了!? 」

「……是复仇。」

「走吧，北斗！」

然而，战力差距果然还是太大了，他们在激战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洛普斯赛罗机械地活动着脖颈，扭动了下手指后，朝赛罗猛冲过来，发起肉搏战。次郎不明白对方是出于何种理由才会放弃刚才的光线攻击。可能是想测试装甲的性能与能力吧。

「喂……你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赛罗拼命迎战。但以装甲眼下的状态，现在剩下这点能量大半都供应给了生命维持机能，根本没有余力去闪避来自近距离的、接连不断的攻击。视野内的显示屏上似乎不断弹出各种装甲机能故障或受到损伤的警告，但就连这些显示屏也开始接连熄灭。赛罗无计可施，只能单方面挨打，最后还被一记过肩摔砸在一堵陡峭的巨大冰壁上。

赛罗就这样跌入深谷。次郎抬头望去，只见上方的洛普斯赛罗正歪着脑袋，像是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它又放松似的活动着肩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家伙。」

「本以为能看到更有趣的战斗呢。」

在时空的扭曲中，穆基希巴拉星人一直在监视着战况。

「轻松取胜啊。」

赛罗装甲的战斗数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也该尽快将它作为战利品献给那位大人了。但在那之前，得将无用之物处理掉。

「捕获赛罗装甲。里面那个人类就杀掉吧。」

穆基希巴拉星人向操控洛普斯赛罗的玛雅下达了命令。

在跌落谷底、动弹不得的赛罗装甲内，次郎大喊道。

「快站起来啊，指引吉！不要输给那种冒牌货啊！！」

但赛罗的能量已彻底枯竭，动弹不得。

洛普斯降落到谷底，缓缓逼近。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干掉的。怎么办才好……」

……对了。

次郎回想起了赛罗变成光粒飞向天空的那一幕。

「指引吉，解除着装！」

「……」

与指引吉不同的声音回答了他。

「快逃啊！快点！」

赛文除了长剑之外，还拿着一把大型专用枪·集束射线和一把长枪·赛罗长枪。

「我，不会抛下你的。」

次郎惊讶道。

「不过，你还真是挨了顿毒打啊。」

「……」

次郎露出了微笑。

「玛雅。现在就失去这具人偶还是太可惜了，暂时先撤退吧。」

「所以……相信他吧。」

次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一台前端带有钻头、从未见过的战车闯入了次郎的视野中。

接到穆基希巴拉星人的指令后，洛普斯向自己脚下发射一道光束。

「……为什么!? 」

「等等，我们要回原来的世界了。」

「……」

「我不会回去。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赛罗，这个人是我一直憧憬的……英雄。」

「果然是这样啊。」

「……你说意志？」

接到穆基希巴拉星人的命令后，洛普斯扑向赛罗，而就在那一瞬间，它的身体突然横飞出去。

「没办法，毁掉它吧。」

沉默片刻后，赛罗终于回答道：

「那就是假货了，真是让人感觉不快。」

「我最讨厌假货，特别是模仿我的假货。」

沉默片刻后，赛文忽然放下了集束射线。

赛文不容分说地把赛罗塞了进去，然后关闭了舱门。

MR-1多功能光线炮发射出的光束精准命中赛罗装甲额头上的透镜，注入了高密度能量。

赛文也将集束射线架在腰间。

「即便如此，还是非常感谢你，诸星先生。」

赛文——诸星将集束射线和赛罗长枪固定在地底战车外部的锁扣上，然后叫来赛罗——次郎。

「是的！赛罗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打倒的敌人！那是个无比强大的敌人！但他必须要去战斗！即使孤身一人也一样！」

「请让他去吧！」

次郎能感受到，失去的力量再度涌进赛罗的体内。

赛文的集束射线横扫冰原，冰雪迅速沸腾蒸发，腾起的蒸汽形成一片白色浓雾，赛罗挥舞着赛罗长枪破雾而出，猛然逼近洛普斯赛罗。面对赛罗如机关枪般的连续突刺，洛普斯以非人类的机动性灵活闪避，而就在它落地的瞬间，赛文的斯佩修姆剑横切而至，将其落脚点斩碎。洛普斯赛罗踉跄了几下，从额头射出光线，赛罗急忙闪进地底战车的阴影中，躲避攻击。

赛文将集束射线的枪口对准了赛罗，与此同时，赛罗也摆出了战斗架势，就在这时——

「这是使用珍贵的戴莫德矿石生成的马格涅利姆能源，给我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但赛罗装甲并没有解除着装。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的位置在这儿。」

「诶？指引吉。」

次郎向赛文致谢时，赛罗转过身，开始迈步离开。

「……诶？」

「我……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赛罗的决心……所以我决定，要和他并肩作战！」

「……不，不行。」

MR-1地底战车狭窄的车内，诸星在搭载于车内的多功能光线炮上输入参数，并解除了扳机的安全锁定。

「我也搞不明白。」

「我可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兄弟啊。」

与此同时，地底战车的舱门打开，赛文的身影出现了。

赛罗一边说，一边再度站了起来。尽管遍体鳞伤，能量枯竭，但赛罗仍打算继续战斗，只为守护次郎。

紧接着，赛罗恢复了所有机能，坚定地站起身来。

次郎再度下定决心，大喊道：

「……我，对这种冒牌货也没什么好感！」

「次郎，我不能抛下你。」

「谢谢。」

「本来就是仅限一人乘坐的。别抱怨。」

一旦解除了装甲，零下240度的环境就会瞬间杀死次郎。但以现在的局势，横竖都是死。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赛罗逃走。再说了，当时要不是赛文出手，他早就死了。能用捡来的这一条命成为自己憧憬的英雄，次郎的人生已了无遗憾……该回父亲身边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他指了指地板下的货舱空间。

毫无疑问，这是诸星的声音。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赛文又一次在危急时刻赶来帮忙了。

「如果敌人真的那么强大，光靠你们两个是赢不了的。我们也会一起战斗的。」

原本因要优先维持生命而停止的各项机能开始陆续恢复，视野中，五彩缤纷的界面再度跃动起来。指引系统也再次启动。

「顺带一提，要是战车被破坏了，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次郎大声喊道。

「该回去了。」

「才没有赢。只是对方撤退了而已。」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还有非做不可的事吗！」

「！」

「先回去一趟。我不能只让你们两个去。」

「勉勉强强赶上了吗。」

「……可以吗？」

「赢了……」

「能量已补充，恢复至正常模式。」

很快，钻头与齿轮开始转动，时空界面穿孔系统制造出的空间扭曲包裹住了地底战车。

待飞溅的冰屑散去，黑色的赛罗装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让我们去吧。拜托你了……诸星先生。」

「你呢？」

「……我明白了，我会去相信次郎所相信的人的。」

「好了，该反击了！」

赛文转身朝着地底战车走去，次郎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指引吉！」

从赛文那里得到的赛罗长枪莫名顺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本就是专门为赛罗开发的武器。赛罗让斯派修姆光芒缠绕在枪尖，架起了长枪。

「难道说……！」

「不过，就算来硬的也要把你带回去。」

他随手地把赛罗长枪扔给了赛罗。

「诶，好挤！」

赛罗沉默不语。

赛文与赛罗一边守护着地底战车，一边默契配合，逐步将洛普斯赛罗逼入绝境。

诸星长叹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警戒伫立着的洛普斯赛罗，向次郎问道：

「你自己快逃吧！」

当赛文试图阻止时，赛罗装甲第一次开口道：

「怎么不早说啊!? 」

「我、我感觉到了，指引吉……不，是赛罗那强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