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鋼鐵的異次元迷宮
《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 長谷川圭一 · 6693 字
在HR-1海浪號強行開啓的時空侵蝕隧道中,賽文與賽羅在裝甲塗層所生成的固有空間保護下,以安裝在前臂的集束射線S型爲推進器向前前進。兩人都用一隻手緊握着裝有進次郎奧特裝甲的傳送密封艙的把手。
隧道內部光景詭異。極彩光芒形成的螺旋瀑布逆流而上,猶如推開數層沉重帷幕般,令人倍感壓迫,彷彿從四面八方拉扯的錯覺,讓次郎數次幾近昏厥。
在次郎的主觀感受中,這幾秒如同數小時般漫長,緊接着,一切驟然結束,他被拋向空中。數米之下,能看到犬牙交錯的黑色岩石。他慌忙調整姿勢着陸,將沉重的密封艙放在地上。
諸星啓動了密封艙上的隱蔽裝置,將其隱蔽於周圍環境中。如果他們三小時內無法回到這裏,就將失去返回的手段。
抬頭仰望天空,能看到衆多黑色尖塔直指赤黑天穹的中心。地平線似乎向上方隆起。看來,這個世界存在於巨大球殼的內部。奇特的是,重力卻是從中心向外作用。遠方被紅霧遮掩,看不清晰,或許,這裏是某個人工天體內部。
次郎的裝甲捕捉到了賽羅長槍釋放的識別信號。引導兩人到此世界的量子信號可跨越時空,但無法指示距離和方向。不過,只要處於同一時空,就能通過電磁波進行通信。次郎與諸星的裝甲互相交流情報,通過三角測量確定座標,並將其共享到了導航系統。目標位於距離此處約十公里的大型建築內。恐怕,那裏就是敵人的據點了。
他們早已無法獲得科特隊支援。僅屬於二人的、孤立無援的戰鬥開始了。
洛普斯正穿行於由鋼鐵構築的穆基希巴拉星人的城池之中。
在其體內,存放着名爲早田進次郎的地球人。這個地球人繼承了極爲稀有且重要的奧特曼因子。這是要奉獻給企圖支配全宇宙,不,是支配被稱作多元宇宙的全時空宇宙的「那位大人」的貢品。接收到穆基希巴拉星人下達的綁架進次郎的命令後,瑪雅使用洛普斯的力量,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賽羅和賽文的追擊,最終成功完成目標。
然而,此處實在過於複雜詭異。這座城池由彷彿隨意堆砌的瓦礫般的鐵塊構成,並且還在不斷變化。除非是像雷吉內德那種無自我意識的、被操縱的傢伙,又或者是像此刻在周圍飛舞的無數託伽拉梅星人那樣完全被控制的,否則,任何人都無法抵達穆基希巴拉星人現如今的所在地。
當然,這是警惕心極強的穆基希巴拉星人所設計的用於防禦敵襲的機能,但這怪誕的鋼鐵迷宮,似乎還暗藏其他意圖。
或許,它是在重現迄今爲止穆基希巴拉星人所襲擊、破壞的無數星球的終末景象——所有生命慘遭剝奪、化爲悽慘廢墟的世界,估計是想再現那種無序荒涼的光景吧。說不定,穆基希巴拉星人是想通過重現被毀滅的世界,獲得被它守護的扭曲快感。這便是瑪雅對此的想法。
瑪雅此刻經過的兵器工廠中,正陳列着象徵這種扭曲情感的巨大鋼鐵戰鬥兵器。其威容無比醜陋,毫無美感可言。
與此相比——那場夕陽是如此美麗。
瑪雅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一幕景象。夕陽染紅了被樹木環繞的靜謐公園。那裏,正是她第一次與他——諸星彈相遇之地。
這是瑪雅在諸星身上窺見的記憶嗎?還是——
——停下吧。不能在這件事情上繼續深究下去了。
瑪雅回過神來,平復微微波動的心緒。
自己本就不該擁有情感。自誕生起,她便是聽命於穆基希巴拉星人的破壞間諜。那纔是真正的自己。然而……有的時候,她卻無法抑制心底湧現的情感與自我。
……不行。不行不行。如果現在的狀態被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被處理掉的。
瑪雅將頭顱低得更深。如果被察覺到自己有哪怕一丁點兒不滿的話,不知會遭受何等陰狠可怖的懲罰。她沉默地跪着,而在片刻後。
突然,瑪雅倒吸一口涼氣。
奧特曼的因子絕不能被敵人奪走。他們向賭上性命突入未知時空的諸星與薩摩,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在這錯綜複雜的鋼鐵迷宮中,引導他們的,正是洛普斯所帶走的長槍的信號。進次郎應該就在那裏。
次郎條件反射地向諸星道歉,深吸一口氣後,迅速鼓起幹勁。
不可能。作爲電子生命體的瑪雅很清楚,這個少年的生命活動毫無疑問已經停止了。即便身上寄宿有奧特曼的因子,也不會在本人無意識的狀態下發動。而在非激發的狀態下,他的肉體完全就是個地球人。從生理學上講,進次郎是不可能在跨越次元之壁後還能活下來的。
或許指引吉——也就是賽羅看透了次郎的這份感情,並對其試探,這讓次郎感到心神不寧。
——我想知道。想知道關於這個人類的事情,想知道他與諸星並肩作戰的記憶。
瑪雅集中精神去操縱洛普斯,朝着扭曲的鋼鐵迷宮中心前進。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把精力集中在此刻該完成的任務——將進次郎帶回來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去死去死去死!」
——總感覺賽羅這傢伙,最近越來越像諸星先生了。
身後的瑪雅毫無感情地答道,將懸浮在空中的進次郎輕輕放到地上後,重新打量起他的臉。
放出這陣突如其來的風暴之人,是本該在冰之行星上就已戰敗的格因佩星人。
然而,作爲長年間守望進次郎成長的、早田進的朋友,井手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不論是何等絕望的情況,他都想貼近那個堅信兒子能活着歸來的男人的心,貼近那份父親的心。
瑪雅順從心中湧出的強烈衝動,將電子指尖伸向圍繞在進次郎大腦基底核的海馬神經細胞。
指引吉開口道:
說實話,當時聽到這個的時候,次郎心情十分暗淡。但當得知諸星先生不這麼想時,次郎心中的希望之光便堅定了起來。
雖說這次與上次不同,裝備準備得十分充分,但直到最後一刻,不安感也還是沒有消失。
次郎曾有一次闖入異次元的經驗,但那時的他能活着回來純屬僥倖。井手告訴過他,那不過是數個偶然奇蹟般的疊加造成的結果。
「對不起!」
埃克斯貝斯星人在最初的襲擊中失敗,狼狽撤退,惹怒了「那位大人」,因此,埃克斯貝斯星人受到了慘烈的懲罰,失去了大半軀體。但其對賽文與賽羅的強烈復仇心和憎惡卻獲得認可,被賜予了最後的機會。負責對其強化改造的,正是穆基希巴拉星人。
無論是第一次以塔吊操作員的身份見面時,還是確定加入科特隊時,諸星這個男人都讓他感到恐懼。即便是現在,這種彷彿要被吞噬的氣場,讓人無法反駁的眼神,都使他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背脊直冒冷汗。不過——現在諸星的可怕,反而令人安心。無論被逼入何等困境,那份永不動搖的威壓,反倒能使人感到絕對的安全感。
回到城池中心的洛普斯——瑪雅,在穆基希巴拉星人面前跪下。
奧特曼因子。就連瑪雅也知道它有多麼珍貴。
埃克斯貝斯星人的鋼鐵長鞭旋轉着狠狠揮下,卻被賽文以槍管格擋下來,藉此測量距離。尖銳的金屬摩擦聲與熾烈的火花照亮並震動了黑暗。
「叫吧叫吧,喪家之犬。儘管拼命挽回你的過失吧。」
「……成功突入進來了。」
導致事態演變成這一局面的是自己。無論朋友說什麼,責任都在自己。
——調查看看吧。
諸星將集束射線如特大號柺棍般架起。S型號雖是作爲推進裝置的特化突擊(Storm)型,但也可以當作近戰武器。
這是由於與名爲諸星彈的人類的接觸。自從與諸星相遇,窺見其記憶以來起,瑪雅便產生了明確變化——那便是萌生了感情。
穆基希巴拉星人在自己的安全屋內觀察着這一景象。
他們沒有能與穿越時空扭曲點的諸星和薩摩聯絡的手段。只能注視着量子信號的明滅,以知曉他們確實存在於多元宇宙的某處,然後就只剩等候了。
然而,次郎正要說出口時,忽然間,一道黑影襲向二人。
「害怕了嗎?」
自突入開始以來,早田始終一言不發,佇立於原地。
這次是諸星本人的聲音,威壓透過無線電朝次郎傳來。
「……是。」
「——對不起。」
「這個人類的體內,真有那個奧特曼的因子嗎?」
穆奇希巴拉星人丟下這句高壓態度的發言後,便轉身離去。
井手剛要如此說出口,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難道……復活了……?
次郎開始思索。柔性鑽頭確實是威脅。要是被纏住的話,就算有裝甲也無濟於事,會被拉進軀幹的粉碎機絞成肉泥。
說不定,賽羅與諸星雖然看似水火不容,但實際上極爲相似。
至今爲止,她都如同人偶一般沒有自我意志,只會遵從命令。從未擅自行動過。然而,在此次的任務中,瑪雅就多次做了穆基希巴拉星人沒有命令過的事。而這理由顯而易見。
生存率爲零。即便是屍體也無所謂,去回收回來。
但他確實……有點害怕。
爲什麼?果然是受到奧特曼因子的影響嗎?還是說另有緣由?
那是次郎的初戰對手、埃克斯貝斯星人。之前還是土黃色的軀體,如今大部分都已被帶有金屬光澤的機械所取代。從雙臂伸出的鞭子現在變成了帶有刀刃的柔性鑽頭,軀幹的捕食器官則變成了會令人聯想到發動機粉碎機的破碎器。
然而,怒火上頭的埃克斯貝斯星人攻擊很單調,只會對進入視野的物體反射性地伸出鑽頭。要預測其軌跡並不難。就在次郎以爲出現了突破口而稍感鬆懈之際,忽然間,一陣風暴突然颳起,鑽頭的軌跡急劇變化,雖然次郎險險避過,但卻有一柄集束射線被擊碎。不得已只能丟棄。
瑪雅通過洛普斯觸碰進次郎的身體,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
絕不能草率地說些安慰話。
「喂,你有在聽嗎?」
她也明白,向「那位大人」獻上這種因子,對穆基希巴拉星人是何等重要。
在科特隊總部指揮室中,井手與早田正在待機。
帶着些許調侃的語氣令次郎有些惱火,
在不斷變化、路線不斷改寫的異次元迷宮中,憑藉座標追蹤長槍信號的賽羅與賽文,似乎終於找對了方向。前方豁然開朗。導航系統提示,長槍就在對面。
進次郎閉合的眼瞳竟微微動了一下。
瑪雅對此抱有強烈的興趣,同時也陷入了困惑。
穆基希巴拉星人先前的煩躁頓時煙消雲散,開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半空中的進次郎。
——好可怕。這人,總而言之就是好可怕。
正當次郎如此心想時。
「父親的表情啊。」
井手他們說過生存率爲零。但即使是屍體,也必須將進次郎奪回來。
「我回來了。」
既然無法與那二人通信,被敵人帶走的進次郎的狀況也無從得知。現在,只能等待未來的結果了。
井手想要相信奇蹟。但現在,不能將這種話說出口,也不該說出口。
一定要活着回來。與杏奈的約定,或許反倒成爲了他的壓力。
……不,不對。頭上角的數量更多。是另一個體嗎。
「怎麼了?你的心跳亂了哦。」
「讓我看看。」
「我怎麼可能害怕?我纔沒有害怕的東西。」
「……能再次遇見逃走的獵物,真是個好兆頭。」
瑪雅知道,如果被穆基希巴拉星人察覺到的話,自己究竟會落得何種下場。但是……
抵達了大型建築物的次郎在賽羅裝甲中鬆了口氣,低聲呢喃道。
「我要殺了你們!唯獨你們絕不可饒恕!」
「廢物!害我白費工夫!」
或許進次郎還活着。但不能基於這樣毫無根據、只是懷着希望的推測就讓部下奔赴敵營。早田進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諸星的聲音再次響起。
穆基希巴拉星人毫不掩飾地斥責道。
進次郎君還活着。一定要把他平安帶回來。
「哼,果然死了啊。」
「這傢伙是!」
上方傳來穆基希巴拉星人的命令。
「早田進次郎。擁有曾與奧特曼同化的人類、早田進的特殊基因……」
次郎想也沒想地回答後,指引吉便沉默了下來。
埃克斯貝斯星人滿懷憎恨地襲向賽文與賽羅。
「立刻進行保存處理。待一切準備就緒後,即刻前往那位大人的所在之處。」
「再發呆下去就要迷路了哦。」
「遵命。」
從初次見面起就與賽羅完全對立的賽文——諸星,此刻正身着漆黑強突型賽文裝甲走在次郎前方。
「這樣嗎?那就沒問題了。」
指揮室中,籠罩着沉默的空氣。
瑪雅解除了洛普斯裝甲的氣密封鎖,打開了面罩。而後依照緊急脫離程序展開外裝甲,囚禁於內部的進次郎被推至前方。隨即,外裝甲再度閉合,她用雙手將一動不動的少年抱起,帶到了穆基希巴拉星人的面前。
「很近了。這次一定要——」
穆基希巴拉星人也不知是在對誰講解,開口道:
「這傢伙是曾與被你擊敗的格因佩星人爭奪冰之行星霸權,卻遺憾敗北的個體。與只會憑蠻力碾壓的蠢貨不同,這傢伙多少還是懂得動腦子的。」
正如穆基希巴拉星人所說,格因佩星人很狡猾。也不知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它利用迷宮的路線變動功能隱藏在牆後,或讓天花板落下,或將敵人推入深淵。或以雙翼掀起突如其來的風暴,或以冷凍光束阻止對方的腳步,將對手逼入埃克斯貝斯星人的殺戮區。
賽文和賽羅的攻擊卻因被牆阻擋,導致無法命中。而鑽頭、風暴、冷凍光束等攻擊又從意想不到的方向襲來。難以處理的攻擊,再加上重裝的負擔,令賽文與賽羅難以應對,遲遲找不到反擊的契機。
看着這幅場景,穆基希巴拉星人暗自竊笑。
「這只是覲見那位大人之前的小小余興罷了。如果再加上他們的首級作爲伴手禮,我等之聲望必會上漲。當然,賞賜自然是由我獨享。」
瑪雅潛入進次郎記憶區的深處,讀取了所有的記憶。
然而,他的記憶中並無明確的答案。就連進次郎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在跨越時空後還能生還。儘管如此,線索還是有的。之前與邪神戰鬥的部分始末,以及瑪雅在科特隊主數據中心所見的傳送控制系統的記錄。將這些對比之後,某種可能開始浮現。
但是,那真的可能發生嗎?
瑪雅再次嘗試對進次郎的身體進行精密掃描。
隨即,她明白了進次郎爲何未死。
「咳!」
就在瑪雅掃描完成的瞬間,進次郎甦醒了。
下一秒,他察覺到了洛普斯的存在,起身站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精神力之強令人難以置信。
「你是……!」
進次郎怒視着洛普斯。必是回想起了自己遭到綁架的記憶。瑪雅頓時感受到強烈的戰意。
進次郎想要戰鬥。哪怕既無裝甲,也無武器,僅憑肉身。
不,武器的話還是有的。那就是長槍。
進次郎撿起滾落在地的長槍,指向洛普斯。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瑪雅已然明白,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賽文和賽羅被埃克斯貝斯星人和格因佩星人的攻擊逼入了絕境。
「都準備好了吧?」
煙霧散去,手持長槍的洛普斯現出身形。
「你有想要守護之人吧?」
賽文用EX步槍發射旋轉彈頭彈。
仔細回想的話,與進次郎的交談不過是短短的片刻。可即便如此,次郎仍強烈渴望帶他回去,即使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值得。進次郎這個人對次郎而言,就是如此重要。
「來了!」
——一定、要活着回來。
但此刻,次郎所感受到的,卻是另一種不同的情緒。
寄宿於賽羅裝甲上的那個存在的情感,正在急速增強。
失明的埃克斯貝斯星人察覺到了擊中某物的手感,反射性地收回鑽頭。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埃克斯貝斯星人胡亂揮舞着柔性鑽頭,賽文則用長劍沿其側面一劃,令其軌跡偏轉。
次郎想要和他再說說話。儘管自己曾被進次郎拿杏奈的事取笑,身爲年長者卻表現得狼狽不堪。
「讓我幫你一把吧。」
「……萬事俱備!」
把早田進次郎帶回去。帶回到我們的世界。
「這次,一定要守護好。」
「是!」
爆炎中,賽羅——次郎與賽文——諸星交換了下視線。
賽羅抓住格因佩星人的尾巴,將其甩飛出去,偏移的鑽頭正好貫穿了格因佩星人的胸口。
「漂亮的傳球!」
「你這傢伙……!」
隨後,次郎察覺到了。進次郎仍然在洛普斯的體內!
次郎在進次郎那個年紀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父親的病。當然,他對此並不覺得後悔。但次郎想當面問問進次郎,他在想些什麼、在煩惱些什麼。爲了這些答案,如今的次郎要拼上性命。
能在此取得勝利嗎?會在這裏死掉嗎?
賽羅通過指引吉對次郎低語道:
次郎腦海中,再度回想起與杏奈最後的交談。
然而,捕捉到的長槍信號,竟然近在咫尺。
「追蹤長槍的信號!」
至今爲止從未體驗過的異次元戰鬥,令頭腦與神經有些麻痹。
毫無疑問,進次郎揹負着次郎無法想象的沉重十字架。但他仍是個擁有謳歌青春、迷茫、受傷權利的年輕人。
「曾經的我,沒能守護好重要之人,最終失去了他們。」
次郎曾在冰之行星感受過強烈的憤怒與憎恨。那股情感令賽羅的力量暴漲數倍,將格因佩星人無情粉碎。
有女朋友嗎?喜歡的女孩是誰?次郎也想問他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次郎明白。賽羅的故鄉被侵略者所消滅,家人、夥伴、恩師皆被殺害。
就在這時,次郎忽然感應到。
彷彿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般,諸星及時開口呼喚道。
伴隨淒厲的慘叫與瀰漫的血霧,格因佩星人的頭顱被埃克斯貝斯星人的粉碎器咬得粉碎,只有露出體外的雙腿與尾巴尚在抽搐。
「薩摩。」
「怎麼回事?怎麼動作突然變了!」
剎那間,光束襲來,賽羅與賽文急忙閃避。
「……咦!? 」
這次,輪到我方設下陷阱了。
正因如此,如果能平安救出進次郎的話,次郎就要問問他:
在穆基希巴拉星人愕然的注視中,賽文的長劍斬斷了格因佩星人的翅膀,賽羅的頭鏢則戳瞎了埃克斯貝斯星人的雙眼。
他繼承了最強的奧特曼因子,是次郎憧憬的存在,但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次郎被進次郎的人格所吸引,無條件地喜歡上了他。
沒錯,我必須要回去。但是——在那之前,要先完成該做之事。
「……是啊。」
兩人並非只是在毫無意義地四處逃竄,而是在準備反擊。周圍地形的地圖繪製已經完成,不僅能依靠覆蓋在視野中的CG影像在黑暗中自由行動,還能完美掌握牆壁與地板的機關位置,以及敵人的動向。
數秒後,伴隨着強烈閃光,兩隻異星人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