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恐怖的89號公路 前篇
《ULTRAMAN SUIT ANOTHER UNIVERSE》 · 長谷川圭一 · 7131 字
亞利桑那州北部綿延的89號國道上,一輛車在夜色中疾馳而過。
開車的是莫爾斯·威爾遜。此刻的他怒火中燒。
「該死!那個女人!竟敢小瞧我!」
他不知咒罵了多少遍。然而,無論他如何咆哮,心中的怒火都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莫爾斯所受的屈辱,對他而言,就是如此不可饒恕。
五小時前,莫爾斯還在鳳凰城的地方法院。他與妻子凱瑟琳的離婚官司已經纏鬥了一年多,今天終於宣判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莫爾斯竟然敗訴了,而且還被判處了禁止接近妻兒的命令,以及鉅額的賠償金。
這判決簡直荒謬絕倫!懲罰我簡直是錯得離譜!
離婚的原因,是莫爾斯對妻兒的暴力行爲,也就是所謂的家庭暴力。但莫爾斯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因爲他愛着妻兒,爲了讓他們成爲更理想的家人,他纔不得不施加暴力。
【這不是支配,是愛啊(無端聯想)】
莫爾斯曾在離大峽谷國家公園不遠的一家酒店工作。然而,他因爲對一位看不順眼的女上司的工作指責感到惱火,一時衝動打了她。結果,莫爾斯失去了工作,之後一段時間就沉迷於酒吧中,新的工作也一直沒有着落。凱瑟琳爲此責怪他。就像那個令人厭惡的女上司一樣。等回過神來時,莫爾斯已經毆打了凱瑟琳。試圖阻止他的孩子也捱了揍。這是理所當然的。父親是家裏最偉大、最受尊敬的人。破壞這個規矩的,是妻子和孩子。責怪我簡直是無理取鬧。然而,無論是律師事務所裏那個總是皮笑肉不笑的律師,還是法院裏的那些人,都一口咬定是我的錯。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簡直是胡鬧!」
莫爾斯氣得咆哮起來,腳下更是猛踩油門。
「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凱瑟琳現在應該和孩子們一起待在猶他州戴維斯的老家。莫爾斯看了一眼車裏的時間,已經快到凌晨兩點了。他們大概早就睡着了。他們肯定以爲能擺脫我,正沉浸在安穩的夢鄉中呢。但今晚將是最後一晚了。因爲他們再也不會醒來了。
莫爾斯車子的後備箱裏,裝了滿滿一桶汽油。那是他在之前工作的酒店附近的一個加油站買的。當時,他拼命壓抑住了想把酒店也一把火燒掉的衝動。如果在這裏被抓,那就前功盡棄了。
首先要放火燒死的,就是我的妻兒。那個瞧不起我的臭女人,還有那個臭小鬼。當時和他們一起指責我的岳父岳母也會被一塊兒燒死吧。活該!
一想到妻兒在恐懼中哭喊着死去的樣子,剛纔的怒氣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不僅如此,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和快感讓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
被火焰焚燒到底是什麼感覺?會痛苦到什麼程度呢?
想象着妻兒在熊熊烈火中痛苦掙扎的身影,莫爾斯踩油門的腳不知不覺地放鬆了,車速也隨之減慢。就在這時——
車頭燈的光芒中,浮現出一個白色的身影。
他最初以爲是鹿之類的野生動物,但靠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人。莫爾斯進一步減慢車速,思考着。
「怎麼了?不是說沒事嗎?」
「……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莫爾斯不禁猛打方向盤,車子衝出道路,撞進一片佈滿岩石的荒地,隨即側翻。幾秒鐘後,一聲巨響,車子被熊熊烈火吞沒。
「不能太大聲哦,我是NSA——國家安全保障局祕密機構MAT的一員。」
「就在三天前,一輛汽車在從亞利桑那州向北延伸到加拿大的89號國道上發生了側翻事故。」
「奈、奈斯圖米丘,米斯塔·傑克。我是,次郎·薩摩……」
兩天前,他還在上海的深潛航塢建設現場工作,接到井手的召集後,他獨自乘坐TPC的飛機回到了日本。
「怎麼了?」
畫面切換,顯示出車內殘留的白骨。
【注:原文裏倆人的對話是片假名(可以理解爲在用「日式英語」交流),因此採用這種形式的翻譯】
莫爾斯愕然。只見車子正前方的黑暗中,一團巨大的藍白色火焰搖曳着。
「那,走咯。」
「四起事故,車都着火了嗎?」
「其他的……?」
莫爾斯再次感到怒火攻心,強烈的殺意湧上心頭。
女人說着,用憂鬱的眼神請求莫爾斯打開車門。
「這難道是……幽靈殺人嗎?」
「這次離奇車禍的所有受害者都做出了同樣的證詞。他們在凌晨兩點讓白衣女人搭便車,然後遭到藍白色火球的襲擊。事故發生幾小時後,他們便會白骨化死亡。」
「這是……哪裏?」
「是嗎?那就好。那我們再看看其他的白骨屍骸吧。」
「呵呵。」
「家在哪裏?這個方向對嗎?」
「車上似乎載有大量汽油,車身就像你看到的那樣,燒得焦黑。當然,司機也被漂亮地火化在了鐵棺材裏。」
「我讓你閉嘴!」
「對、對不起。太突然了……現在,沒事了。」
藍白色火焰彷彿要吞噬混亂中的莫爾斯一般,越來越近。
「次郎君。我希望你能調查清楚一起事件的真相。」
「當地會有嚮導等着你。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爲他非常可疑。」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視頻。
「是嗎?那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好啊。」
「那個……這可能是我個人的想法,但是……」
然而,女人沒有回答,只是在紅脣邊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那是輕蔑的態度。
「唔唔唔!」
「!」次郎看着屏幕,驚愕不已。藍白色的火焰持續了大約三十秒便消散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屍體。
「怎麼了?」
薩摩次郎隻身揹着一個雙肩包,被塞進了從成田起飛的美國航空空客A321上,在經歷了數次轉機,總計超過二十個小時的飛行之後,他被扔在了北美馬里蘭州坎普斯普林斯空軍基地的一角。他搖了搖因疲憊和時差而迷糊的腦袋,努力回想着事情的經過。
女人瘋狂地大笑着。剎那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莫爾斯。
在傑克的催促下,次郎也登上了機艙。
四周一片漆黑,沒有對向來車的跡象。找個地方把車停下,讓她嘗夠愚弄我的報應和懲罰後,再活生生地澆上汽油……
白衣女人凝視着這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在做夢嗎?
「那個男人好像在嘀咕什麼。雖然被繃帶遮住了大半,但他的臉上明顯流露出恐懼的神情啊。」
莫爾斯完全陷入了恐慌。藍白色火焰懸浮在他的前方。
他猛踩剎車,把車停下,然後雙手掐住身旁女人的脖子,使出渾身力氣收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你不太能接受這種東西嗎?」
「米斯塔·薩摩?叫窩傑克就豪!」
這不是會說日語嘛!但傑克不顧次郎的抱怨,熟絡地搭住了他的肩膀。傑克摘下墨鏡,湊到次郎耳邊低語:
「在這條國道上,近一個月內,發生了四起類似的交通事故。所有事故中,司機都是呈白骨狀態死亡。」
「不許笑!我說不許笑!」
次郎這麼一說,傑克便調高了音量,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莫爾斯強忍着煩躁又問了一遍,但女人依舊無言,只是露出微笑。
「……女人……白衣女人……是藍色的火球……藍色的火球追過來了!」
說着,傑克在屏幕上放出了事故現場的圖片。
「也許吧。據說,這條89號國道自古以來就有這樣的傳聞。」
可女人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
「不。車着火的只有三天前那一起。」
月光下,女人的臉蒼白而美麗。
這種地方,這個時間,爲什麼會有……一個女人……?
莫爾斯搖下車窗,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對女人說道。隨後。
傑克看着勉強忍住嘔吐感的次郎,平淡地講述道:
莫爾斯猛打方向盤,車身急轉,以極快速度逃離藍白色火焰。然而,無論他加速多快,藍白色火焰始終緊追不捨。如果被那火焰吞噬了會怎麼樣?我會被連車帶人一起燒成灰燼嗎?就在剛纔還想燒死妻兒和搭車女郎的莫爾斯,此刻卻反過來被逼入絕境。
據說,次郎將接下某個特殊任務,被派往海外。科特隊似乎在上海事件的新聞管制等事情上欠了對方不少人情,所以無法拒絕。雖說次郎持有國際駕照也是原因之一,但至於要去哪裏、做什麼,對方只是反覆說「去了就知道了」,帶了最低限度的換洗衣物和機票後,次郎就被強行送走了。臨別時,井手對他如此說道:
「是MAT。Mechanized Armoursuit Team。」
傑克眼中閃爍着專業人士的銳利和冷靜,次郎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突然,男人大聲尖叫起來,身體劇烈痙攣。醫療設備的緊急警報聲響徹房間,男人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隨即被藍白色的火焰吞噬。
視頻應該是在醫院拍的。一個男人躺在牀上。全身纏着繃帶,幾根管子從醫療設備連接到他身上。這無疑是那起車禍的司機。
次郎被帶到了另一個機庫。一架從未見過的傾轉旋翼飛機正在進行起飛準備,機身左右兩側都有大型涵道風扇。這是還要繼續趕路嗎……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副駕駛座上的白衣女人已經消失了。
「深夜搭載搭車女郎的男人失蹤,幾天後被發現白骨化的屍骸。據說,那個女人是以前在這條國道上被車撞死的幽靈,會在自己死去的時間,也就是凌晨兩點,咒殺經過那裏的司機。」
「我們要去大峽谷,幾乎要橫穿整個大陸。進去再說吧。」
傑克立刻糾正道。
女人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向莫爾斯的車子輕輕抬起一隻手臂。
「……這是……什麼!? 」
「怎麼樣,這下笑不出來了吧。」
莫爾斯悄悄發動了車子,重新打量着坐在旁邊的女人。她一頭金髮,細長的眼角,白皙的皮膚和紅潤的嘴脣顯得異常妖豔。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氣息瀰漫開來。她憑藉這般美貌,究竟魅惑了多少男人,賺了多少錢?莫爾斯感到心中再次湧起怒火,隨即開口問道:
「我來告訴你目的地。你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地獄。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別、別過來……別過來啊!」
莫爾斯打開車門,女人毫不猶豫地滑進副駕駛座坐下。莫爾斯心想,她的動作很熟練,肯定不止一次這樣搭過便車了。不,或許這個女人,是做那種生意的?一定是這樣。
搭便車嗎?話雖如此,爲什麼會在這裏?
隨着旋翼聲逐漸升高,他感受到了重力的變化。似乎已經起飛了。
「非常可疑的嚮導……哇。」
莫爾斯帶着同樣的疑問,在女人身旁停下了車。
次郎再次捂住嘴,身體向前彎曲。
「一起事件……」
「……對……對不起……」
然而,即使被扼住脖子,女人也依舊面帶微笑,她凝視着莫爾斯,說道:
「送我回家。」
就在莫爾斯沉浸在殘忍的妄想中時,女人突然笑了。
「要送到哪裏?能告訴我目的地嗎?」
次郎環顧四周,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肌肉像摔跤手一樣結實、戴着墨鏡的金髮巨漢走了過來。左手腕上還戴着金屬手鍊……肯定就是那個人。
「……」
「住、住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靠近我妻兒了!所以!所以——」
傑克一臉嚴肅地看着次郎,繼續說道:
「叫我傑克就行。次郎嗎?可以叫你次郎君嗎?」
傑克看着捂住嘴發出「呃!」的次郎,不以爲意地問:
「Macho……」
無視嗎?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這個女人,仗着自己的美貌,打心底裏瞧不起我。她大概把我當成那種只要在鼻子前晃動誘餌,就會搖着尾巴湊上來的餓狗了吧。沒錯。她也一樣。只要我稍顯和善,她們就會得寸進尺,和那個女上司以及凱瑟琳一樣,是那種傲慢無禮、令人作嘔的女人。她可能以爲,只要用那張美麗的臉像女王一樣微笑,所有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很遺憾,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現在就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坐錯了車。無論她怎麼道歉,怎麼哭喊,都太遲了。
「不是,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說來聽聽。」
傑克充滿壓迫感的故事,讓次郎再次感到強烈的噁心和眩暈。
次郎從小就怕鬼故事。他的青梅竹馬杏奈對此樂此不疲,總是故意講些鬼怪詛咒的故事,把次郎嚇得不輕。
爲什麼偏偏是這種事件落到我頭上……
次郎一邊小聲抱怨着,一邊駕車前往事發地——亞利桑那州弗拉格斯塔夫。這是一輛1964年產的雪佛蘭科爾維亞。次郎在科羅拉多大峽谷地下基地下飛機後,傑克就給他配備了這一特種車輛。
在把次郎嚇唬了一番之後,傑克解釋說,白骨化的原因並非詛咒,而是在受害者體內檢測到的未知細菌。這種細菌極有可能來自宇宙。
而且,事故車輛的行車記錄儀也記錄下了藍色火球和年輕女子的身影。雖然不能完全排除幽靈被相機拍到的可能性,但傑克認爲,女人和藍色火球都是實體。也就是說,這起事件背後有外星人的參與。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就不會請科特隊調查,而是直接請靈媒了。」
傑克的笑容浮現在次郎的腦海中。很難分辨他哪句話是玩笑,哪句話是認真的,但次郎總覺得,傑克與諸星有某些相似之處,儘管他們氣質截然相反。
「怎麼樣?」
一個男人正埋頭於雜亂的零件和工作機械中,頭也不回地對走進來的傑克問道。男人身上,正穿着一件沾滿油污的工作圍裙。
「誰知道呢。」
傑克徑直走向角落裏的冰箱,取出六罐裝喜力啤酒,迅速拉開拉環。
穿工作圍裙的男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頭來,只見他的體表被紅色甲殼所覆蓋。男人不是地球人,而是亞波人。在這顆星球上,他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外星技術員。
「誰知道呢,這可說不準啊,你難道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亞波人取出菸斗,用噴槍炙烤着煙鍋,然後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
「沒什麼。我沒感覺到其他意志的存在。如果真有什麼,會不會是那套裝備的問題?」
傑克已經打開了第三罐啤酒。
「寄宿着異界戰士意志的、獨一無二的裝甲……真想親眼看看啊。」
「你會看到的。如果你碰到他,想躲也躲不掉。」
次郎的科爾維亞行駛在事故頻發的89號公路上。時間已接近凌晨兩點。
估計是想叫救護車吧。
「狗孃養的(Son of bitch)!」
「站住!……可惡!」
「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在這種地方呢?」
「……哈?」
「難道你是日本科特隊的人嗎?」
「因爲那個女人在那輛車裏!」
看來,對方至少是實體。不是幽靈。
「揍哪個?」
「……完全搞不懂啊……」
可以看到其中一個男人手裏握着手機。
就在次郎感到一頭霧水時,白衣女人不耐煩地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個紅色火球,衝向紅色汽車。
火焰人掙脫賽羅,朝聲音的方向跑去。
「蕾妮……小姐。」
「追……爲什麼……」
「糟糕!」
「……啥?」
「看來……我們倆都有些衝動了啊。」
「您不搭車嗎?」
事故現場應該還在更前面。但車燈照亮的,無疑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人。次郎減速,把科爾維亞停在女人旁邊。
搞什麼嘛,明明剛纔還一副要衝上來幹架的樣子,突然又開始說這種通情達理的話了,就在次郎如此心想時。
「啊。那個是……!」
「糟了!」
能感到擊中的手感。藍色火球發出痛苦咆哮,迅速飛離現場。
——外星人嗎。
「是!」
「這還用問嗎!就是那個能召喚藍色火焰的女人!」
話音未落,賽羅已將頭鏢擲向藍色火球。
賽羅擋在了紅色火焰人和仍在高速行駛的紅色汽車之間。
「我叫東光太郎。」
「快點!再快點!來不及了!」
接着,青年凝視着次郎身後,說道:
藍色火球看似退縮,卻反過來將火焰人緊緊包裹其中。
次郎扭頭看去,發現那個可怕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女人罵了一聲,然後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命令次郎:「追上那輛車!」
靠近後,他清楚地看到火焰中有一個人形。一個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着的人。
「好燙!話說,是日語?」
「怎麼可能搭車。你是變態嗎?」
次郎聽從女人的指示啓動汽車,追趕剛剛呼嘯而去的紅色汽車。
「!? 」
次郎和青年互瞪着對方。突然,青年鬆開了手。
「如果無視我的警告,你會死的。」
震驚的次郎也解除了裝甲。緊接着,青年一把揪住次郎的衣領,怒視着他,質問道:
「出、出現了!」
距離事故多發地還有幾公里。次郎逐漸感到緊張,心跳開始加速。額頭和手心也滲出了冷汗。
如果把這個女人載上車,接下來就會出現巨大的藍白色火球。
後方出現了一顆藍白色火球,朝着年輕人們逼近。
女人在次郎身旁焦躁地喊着。感受到她那彷彿真會殺人的氣勢後,次郎猛踩油門,終於看到了前方行駛的紅色汽車。
次郎瞬間判斷出危機,猛踩剎車,將科爾維亞停在路邊,然後穿上賽羅裝甲。他將女人留在車裏,衝向紅色火球。
「我叫蕾妮·安德森。」
賽羅抓住燃燒的火焰人身後,將其拉倒。
「藍色的!」
這人在說啥呢?能看到什麼啊?話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問題真是一個接一個啊……
「別愣着了次郎!我們也上!」
「是、是!」
賽羅頓時目瞪口呆,而在他眼前,赤紅的火焰人跳上了藍色火球。
次郎完全搞不懂此刻發生的事,以及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
賽羅也緊追不捨。
次郎茫然地喃喃道,這時,身後有人開口道:
「還愣着幹什麼!快追!」
「那個女人……?」

「不要再往前走了。掉頭快回去。」
「……誒?」
「好,趕上了。超車把它攔下來!快點,變態!」
「回去。」
冷靜,對方不是幽靈,不是幽靈——
科爾維亞上的女人突然喊起了次郎,而就在他扭頭的瞬間。
「讓開!別礙事!」
這時,前方站着一個女人。
說罷,青年便離開了。
——兩顆一紅一藍的火球!?
仰望着藍色火球消失的天際,火焰人咒罵道。
召喚藍色火焰的女人?那不就是眼前這個白衣女人嗎?不,話說回來,次郎對自己的動態視力很有信心,但周圍一片漆黑,而且那輛車一閃而過,他根本無法辨認車裏的人。然而——
「那個……」次郎努力平復着急促的呼吸,向女人搭話。通過車載對講機內置的自動翻譯功能,用英語交流應該沒有問題。
正在女人以幾乎要揮拳相向的氣勢湊近次郎的臉時,另一輛紅色汽車從後方疾馳而來。女人察覺到後,再次下車,但紅色汽車已經從次郎他們身邊駛過,絕塵而去。
女人目光銳利地瞪着次郎,斬釘截鐵地說道。
火焰人彈開賽羅,試圖去追紅色汽車。
下一秒,隨着他收回全身的火焰,一名青年的身影映入眼簾。
次郎一邊在心裏嘀咕着「我纔不是變態」,一邊繼續加速,而就在他再次逼近紅色汽車幾米的時候。
「你誰啊!? 」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一聲撞擊。以及幾聲尖叫。
賽羅的聲音讓次郎回過神來。
從那輛側翻的紅色汽車裏,三個年輕男女正掙扎着爬出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和我從傑克那裏聽到的不一樣啊。話說,我怎麼突然就被叫作變態了?
「不是,我還想問你呢!? 」
「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來助我一臂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