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防禦特化與最強搭檔

雷鳴大作。傾注的電雨愈發激烈，薇爾貝帶着飄浮的雛田襲向莎莉。

「妳這樣跑來跑去我很難打耶！」

「那妳可以直接投降認輸啊？」

「免談的啦！」

在梅普露的【獻身慈愛】效果範圍內，莎莉完全不需在意薇爾貝的電擊和雛田的負面效果。

即使承受兩名頂尖玩家的攻擊，梅普露依然毫髮無傷。

「【開始攻擊】！」

「【冰牆】！」

雛田以冰牆擋下梅普露射出的槍彈，薇爾貝以手甲彈開莎莉揮來的匕首。

雛田處理梅普露的遠程攻擊，薇爾貝則負責應付莎莉。

可說是必然的結果。在這個莎莉隨時黏在眼前猛攻不止的狀況下，薇爾貝根本無暇注意梅普露的攻擊。

若不專心處理莎莉的攻勢，哪時腦袋飛了都不奇怪。

然而，她們也不願只守不攻。

「【冰山】。」

「【紫電】！」

「哇哇！莎莉！」

從腳下鑽出的冰頂飛了梅普露。沒有傷害，目的是逼迫梅普露移動。

薇爾貝的目標是離開【獻身慈愛】範圍的莎莉。

「……反應真夠快的啦。」

「還好啦。」

梅普露的保護只能使莎莉自由行動，跨越不了物理的屏障纔對。

然而，每當雛田用技能處理那些炮彈時，莎莉就會趁機殺到薇爾貝面前。

「【冰柱】！」

「很勇敢喔。」

薇爾貝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頂起般突然向上一彈。

以她的速度而言，這種距離等同於零。

薇爾貝就此在空中奔跑，躲過梅普露的射擊回到地面。

莎莉進行牽制並縮短距離。現在有【獻身慈愛】，只要不受到穿透攻擊或離開範圍，任何攻擊都不是威脅。

薇爾貝思緒乍停時，依然鎮定的雛田將她彈向後方來解救。

薇爾貝的廣域攻擊，雛田的控場等對莎莉極爲不利的技能，全都被梅普露癱瘓了。

然而新浮現的問題卻使兩人傷腦筋了。

「【風刃術】！」

看到梅普露被冰山頂飛也只是重新構築損壞的武器，不帶一點傷害站起來，兩人再次體會到首要目標不是莎莉，而是梅普露。

「什麼……！」

「【電光飛馳】！」

比【獻身慈愛】還亮的地面上，兩道身影激烈衝突。薇爾貝的手甲和莎莉的匕首都準確抵擋彼此的攻擊，濺出金屬聲與火花。

「【開始攻擊】！」

想打倒梅普露，就得先處理莎莉；想打倒莎莉，得先處理梅普露。

莎莉用自己的身體藏到極限的槍彈。

傷害不大。讓雛田以基礎治療魔法補血後，薇爾貝又衝向難以捉摸的莎莉。

「我是不認爲妳們會完全沒辦法啦……但要是不攻過來，就換我攻過去嘍。」

「被嚇跑就虧了是吧！」

「【冰牆】【冰槍】！」

【取消】技能並不存在，那只是完美模仿【二連斬】。她單純用【僞裝】和技術重現技能，實際上並未發動，所以隨時能中斷。

「【取消】。」

莎莉身上迸發雷電，天空也降下電雨。

化爲定點炮臺的梅普露灑出炮彈。不會中的就不管，會中的就用冰牆和重力牽引來干擾。

薇爾貝的技術不足以躲避那般電雨。有那種異常回避力的，目前也只有莎莉一個。

一道道光束射向人在空中的薇爾貝。對射擊已頗爲嫺熟的她，準確地抓到了薇爾貝的位置。

「【重力操控】。」

剛纔莎莉下了兩個動作。

莎莉輕易避開，同時對薇爾貝射出冰槍。

「……！」

薇爾貝和雛田感到莎莉氛圍驟變，緊盯她下一個動作。

「那不是假象嗎！」

「【振動拳】！」

造出冰柱限制薇爾貝行動的同時，莎莉再以絲線高速移動，來到薇爾貝面前。

「看妳分不分得出來！」

薇爾貝觀察帶分身衝過來的莎莉，發現莎莉周圍迸射的電光中，不知何時夾雜了些和雛田技能類似的白霧。

薇爾貝拖曳電光，遠離造出分身追擊的莎莉。

莎莉趁還有距離，關閉藍色面板，用拿出的道具維持能力，架起兩把纏繞電光的匕首往薇爾貝衝去。不需要在乎電雨的薇爾貝也將梅普露的攻擊交給雛田，專注於莎莉的攻勢。

其實她射出的是水。技能名稱和特效，都是配合雛田，用【凍結領域】冰凍模仿出來的。若不知箇中祕密，以爲她複製了雛田的技能是很正常的事。

「【重力操控】！」

「總之躲開冰就對了啦！」

見對方上鉤，莎莉再度專注精神。

即使現在沒有【不屈衛士】，想對梅普露造成威脅仍得突破她的防禦。曾葬送無數玩家的電雨在梅普露面前一點能耐也沒有。

聽莉莉說，莎莉曾用過培因和梅普露的技能。

「假象也是很麻煩的啦！」

那是寒氣。兩人看不出那是來自冰槍，還是用來唬她們的障眼法。

事先練過的呼喊加手勢，使梅普露準確且隱密地瞭解莎莉的意圖。

「她是會……複製技能嗎？」

兩人不會錯看這些技能。那與薇爾貝中心技能的特效一模一樣，威力和範圍也與她們熟知的無異。

「嗯，就是這樣！」

儘管如此，想打倒梅普露就得踏進莎莉釋放的電擊。

雛田製造冰牆，趁截斷梅普露的火線時射出冰槍。

遮擋視線逼來的莎莉隨之改變方向緊追薇爾貝。

在擊中之前，那與薇爾貝的【紫電】是一模一樣。薇爾貝再度拉開安全距離迴避。

「……！」

「【紫電】！」

儘管知道莎莉在決鬥時沒有使出全力，這卻遠超過兩人的預期。

碎冰飛散，並帶有真確的傷害特效。意外的現象使得薇爾貝的動作有所延遲。

「而且現在的莎莉破綻少到嚇人的啦。」

莎莉斜身向前一步，而薇爾貝對此反應時──

即使【獻身慈愛】的範圍往後急速移動，莎莉迅速反應向後一跳就化解了薇爾貝的雷擊。

畢竟只是揮動武器而已。

這搭配她們練習很多次了。雖然有點難度，莎莉相信現在的自己一定能成功執行。

莎莉如此宣告的同時，本該要揮出的下一刀離開預料中的路線並向前突刺，薇爾貝以拳架檔。

莎莉的匕首爆出電光，完全掩蓋薇爾貝的視線。

培因的技能只是假象，這次很可能也是那樣。

立刻瞥一眼，多了一道被某物深深劃過的傷痕。猛噴的傷害特效，顯示出這一擊的威力。

傾注的雷電立刻打在薇爾貝身上，但直接穿過身體，在地面炸散。

「還行……有點傷腦筋耶！」

「梅普露！」

「！【電磁跳躍】！」

幸虧梅普露爲了避免穿透攻擊，也需要與薇爾貝保持距離，射擊需要一小段時間纔會擊中。

比起上次決鬥，簡直判若兩人。想從旁繞過去接近梅普露，都會被她徹底阻斷去路。想用穿透攻擊打中莎莉，藉此對梅普露造成傷害，比晃過她更不實際。

「【雷神再臨】【閃電雨】。」

薇爾貝以手甲彈開纏繞紅色光輝掃出的一邊匕首，收緊拳頭準備出擊。

薇爾貝瞬時退出電雨範圍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

「【二連斬】！」

「謝啦！」

「還好嗎？」

在【虛實反轉】仍未耗用的狀況下，莎莉着手準備下一步。

由於射得很準，這一點點位移就足以避開光束了。

「【開始攻擊】！」

這已經嚇唬不了她，持續往莎莉進逼。

「【寒冰城】【治療術】！」

「朧，【幻象】。」

「……！」

「果然是假象嗎！」

但冰槍卻在接觸薇爾貝左肩時冷不防尖聲迸碎。

「我已經有準備了，但還是要先確認過纔行……」

她現在的裝備在薇爾貝眼裏跟平常一樣，但其實經過了【僞裝】，是由兩種獨特裝備組成。

「【冰槍】！」

當迸射的雷電止息的瞬間，莎莉若無其事地重整架勢。

腹側傳來受傷的感覺。

但現在的梅普露，判斷力可沒遲鈍到會放過眼前跳出掩體的目標。

「……」

有固定動作的技能，會使得基本上摸也摸不到的莎莉也出現破綻。

請雛田準備以【光魔法】治療後，薇爾貝一咬牙，加速衝進電雨中。

遭冰牆阻擋的莎莉，對背後的梅普露豎起大拇指說NICE。

「對。」

「這樣贏不了耶。」

至於薇爾貝所受的重傷，則是雛田沒防到，薇爾貝也反應不及的，梅普露的攻擊。

取消技能的技能，薇爾貝從沒聽說過。

一進範圍，她就用【幻影】僞裝成大幅射偏，接着打斜身子讓炮彈掠過，使隱形槍彈擊中薇爾貝。就像過去對梅普露的盾用過一樣，這次使槍彈隱形了。

「再一次就能贏……！」

在不明道理的狀況下，戰鬥中沒時間讓薇爾貝慢慢想，不可能識破。

莎莉如此肯定，注視着薇爾貝跳出寒冰城牆而落地。

「太厲害了吧！到底是怎麼弄的？」

「很抱歉，我不能說。」

「真的搞不懂耶！這樣我絕對反應不過來嘛……那麼──」

纔想上前，莎莉就感到薇爾貝下了某種決心而停下。

「那就不要反應了！」

想那些有的沒的也追不上莎莉耍伎倆。薇爾貝終於明白，現在帶着雛田，更難在應對進退上勝過莎莉。

若持續揹負不明攻擊這項劣勢，顯然是不利久戰。那麼該做的，就是不要再隨對方的小動作起舞。

該做的，是用自己的強項壓迫對方。

「【登頂的渴望】。」

「……！」

莎莉見到薇爾貝身上突然迸發藍色氣場的下一刻，她以異常速度竄過莎莉身旁。

如此快得只憑反應追不上的暴力加速，使薇爾貝甩開了莎莉。

「【超加速】！」

薇爾貝也隨莎莉再度加速。

「梅普露！」

「我也只能不要想太多了。」

刺出的長劍變成長槍，距離劇變使這一刺能夠擊中薇爾貝。

莎莉繼續順勢斬向薇爾貝。

「所以妳知道那是什麼招啊。」

「喝！」

「【取消】！」

可是槍彈也追不上的薇爾貝，卻在殺向梅普露時遭到了莎莉的阻擋。

「【冰牆】！」

薇爾貝和雛田都有兩條路線：雷與格鬥、冰與重力。

「【抵禦穿透】！」

冰錐之槍隨聲射出，薇爾貝腦中浮現不好的畫面。

「【流滲的混沌】！」

有【獻身慈愛】在，對莎莉用這個技能也只會讓遠處的梅普露不能動而已。

「【疾驅】！」

剛纔那一刻，應該沒有任何資訊讓莎莉耗用對換位置如此強力，且未曾對她們展示的技能來保護梅普露才對。

那是超高威力的攻擊，但也就這樣而已。

「【古代兵器】！」

在雛田用【思考凍結】封鎖技能之前，她先對穿透攻擊做預防措施。

「開始！」

「【凍結大地】！」

「【紫電】！」

「莎、莎莉？」

現在的薇爾貝說不定有能力正面突破梅普露的防禦，至少她們是這樣想的。經過那一連串動作，這樣假設比較妥當。

「……拜託啦！」

爲了一口氣取勝，莎莉冷靜進攻。薇爾貝傷害雖高，她依然覺得這場戰鬥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薇爾貝氣場遽增，繞到梅普露的側面揚起了拳。

「【變容】！」

「……妳怎麼會知道？」

藍色電光竄起。飄浮在梅普露周圍黑色方塊鏗一聲分開，變形成圓筒狀旋轉起來。

同時對試圖接近的薇爾貝高速射出無數的閃亮藍色光彈。

「薇爾貝。」

憑梅普露的反應，來不及用盾牌抵擋薇爾貝的高速攻擊。所以現在梅普露要專注於攻擊，讓莎莉防禦。

莎莉的宣告使薇爾貝回過頭，且不禁瞪大眼睛。砍傷薇爾貝的兇手就在那裏。

「【思考凍結】。」

於是選擇迴避，離開攻擊路線，這時莎莉揮刀了。

分不清哪邊是假。

「！又有奇怪的招式！」

「我比較快的啦！」

薇爾貝減速踏步，躲開莎莉的匕首，但肩膀卻噴出傷害特效。梅普露離得很近，子彈多得是。莎莉對梅普露的射擊熟悉到背上彷彿有長眼睛，可以隨心所欲用【幻影】隱藏殺機。

「【豪雷】！」

【爆碎拳】無疑就在那之中。

薇爾貝感到更深、更重的傷害。劃開腹部般的傷痕，並不是梅普露的槍彈或光束所造成。

她心中的不安，是來自薇爾貝和雛田的技能組合。

即使喫了來路不明的攻擊，已經決定不要大驚小怪的兩人補個血又繼續進攻。

「！」

但若以梅普露爲目標，效果就能如期發揮。

「【高壓水柱】！」

說不定薇爾貝這記重擊，會在雛田的稀有弱化技能作用下產生超乎想像的破壞力。

「！又來……！」

莎莉一手是藍色匕首，一手卻是灰色長劍。

「【替身術】！」

【抵禦穿透】已經成功施放，梅普露便不顧防禦，將心思放在攻擊上。

奏將【神界書庫】裏出現過的技能效果、代價和名稱都準確無誤地記了下來。莎莉曾花不少時間請他一一介紹，在今天之前塞到腦子裏。

薇爾貝暫停攻擊不明所以的梅普露，對莎莉問。

「危險的時候我會幫妳彈開，相信我。」

梅普露也懂莎莉的意思。

「梅普露，小心一點。【抵禦穿透】只能擋穿透攻擊而已。」

薇爾貝也知道梅普露的盾有多危險，先用電攻擊凍得無法動彈的梅普露，直到盾沒反應才衝上去。

「啊哈！這樣啊！不過……下次就跑不掉了！」

「知道了！」

薇爾貝衝向二人。莎莉沒有這個加速技能，讓她輕易超過【超加速】已經失效的莎莉，只爲擊中梅普露。

「【脆弱冰雕】【鎧甲鏽蝕】【星辰破滅】。」

不知袖子裏藏了多少乾坤的角色，平常都是梅普露在扮，這次換成莎莉了。

「【開始攻擊】！」

薇爾貝甩開疑惑果決回答。

這麼一來，對方不會默不作聲，接下來將是最後關頭。於是莎莉開啓道具欄補充強化效果，繃緊神經。

「…………」

有可能是虛張聲勢。然而，纔剛拋下雜念強勢進攻的薇爾貝不像會這麼做。

莎莉並以噴湧的水柱掀翻薇爾貝，再度站在兩者之間保護梅普露。

莎莉趁梅普露攻擊時整理思緒。

「我們公會有個特別博學的人，知道很多技能的事。」

「梅普露，妳一結束我就上。」

「【三連斬】！」

接着側步躲開射擊，繼續逼近，速度比梅普露轉身還要快。

「【冰槍】。」

雛田接連使出梅普露看過和沒看過的弱化技能，不過梅普露好歹也與各種敵人交過手，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鬥氣覺醒】【爆碎拳】！」

不僅是技能特效，連武器等看得見的都是假造。【僞裝】使技能名稱可以隨時改變，全部知曉的只有莎莉而已。

但是，打斷她的竟是莎莉。

一見薇爾貝退開，她就將武器變回和另一手一樣的藍色匕首，藏到背後旋轉交換。

接着重新構築損壞的武器，繼續追擊薇爾貝，但逮不到在同一時刻再度加速的她。

如此一來，要思考的事就少了一個。莎莉將裝備的事當成一個不能太樂觀的可能，收進腦袋的角落裏。

當注意力離開梅普露的瞬間，她放出的怪物口部撞上冰牆，轟然爆散。

「【炮管啓動】！」

莎莉當然沒發動技能，牽制薇爾貝並改變動作，猛然刺出長劍。

爲了不被速度更快的薇爾貝甩開，莎莉和梅普露縮短距離，將武器指向眼前的她們。接下來要互相掩護，尋找對方的破綻。

這四者都是少見於其他玩家的技能。擁有兩套獨特裝備並混合使用的莎莉看得出來，她們說不定也擁有複數獨特裝備，而且和能用【僞裝】掩飾外觀的莎莉不同，裝備的統一感很強。

「【開始攻擊】！」

她不斷在腦中描繪通往勝利的路線，然而──

「不會穿透，對吧？」

電雨依然沒有傷害，該注意的只有她的拳頭而已。

莎莉和梅普露瞬間換位，驚險避開薇爾貝的拳。

「我也是不會留手的喔。」

「嗯，知道了。」

確定自己追不上的莎莉出聲警告梅普露。

「【毒龍】【開始攻擊】！」

爆發的雷柱吞沒了梅普露。不是想打出傷害，是爲了破壞她的武器。

雛田束縛梅普露，和薇爾貝一起穿過莎莉身旁，要貼近梅普露。

「怎麼這麼多麻煩的東西，可以告訴我在哪找到的嗎！」

覺得作戰應該要成功的薇爾貝一臉不解看着莎莉。

如果【登頂的渴望】沒有條件，她一開始就該用了，沒用就是因爲有條件。

「【悲嘆之河】。」

薇爾貝續以不同層級的加速和【重力操控】凌空移動，避開梅普露瞄準的槍彈。飛竄得這麼快，梅普露也打不中。

她們是甘冒風險來到這裏的。與其半途而廢，不如打出所有底牌一決勝負。

優勢與失敗只隔了一層薄冰，而從容的態度，爲她牽制了對手。

「知道了！」

「【零重力】！」

「哇哇！」

「梅普露！」

發現一個壞預感成真，使莎莉臉色凝重。

雛田向四周迸散紫光的下一刻，沒有固定於地面的東西全都飄浮起來。

無論是飛行中的子彈、地上的毒液，甚至傾注的雷光都不例外。薇爾貝見到代替莎莉承受技能的梅普露無能爲力地浮上空中，便在掌控着重力的雛田幫助下衝上天空。

「雛田……！」

「【開始攻擊】……咦！」

新擊出的子彈剛射出去就失去衝力，輕飄飄地往上浮，看得梅普露眼睛都傻了。

「【冰柱】！【操絲手】！」

唯一沒飄起來的莎莉也追向空中。

可是在空中的機動力，實在比不上能夠自由操作重力的對方。

「太慢了啦！」

「【脆弱冰雕】【鎧甲鏽蝕】【星辰破滅】。」

「梅普露，快用！」

「【暴虐】！」

「【爆碎拳】！」

梅普露毫不猶豫地隨莎莉的呼喊使用【暴虐】變成怪物。薇爾貝的拳狠狠打在她身上，怪物外皮伴隨劇烈傷害特效爆散，使本體梅普露摔在地上。

「【甦醒】！糖漿，【大自然】！」

「【脆弱冰雕】【鎧甲鏽蝕】【星辰破滅】。」

而她並不猶豫。計策已經用完，只剩把對方將死。

兩人之間是絕對的信賴。當莎莉什麼也沒說，直接放薇爾貝過去時，就已經確信梅普露能夠活過這一擊。

此時此刻，時間只過了十二點幾秒鐘。

薇爾貝知道莎莉不會給她時間閃躲，於是使用效果時間短的強力減傷技能，再憑恃雛田的防禦，在彈幕之中進行最底限的迴避並持續向前。

在梅普露蓄能的武器射擊之前，薇爾貝的拳先逮中了她。

本尊在右邊。莎莉用【幻影】引開注意，借【神速】縮短距離，左手猛力拉扯絲線。

「【爆碎拳】！」

「【紫電】！」

梅普露啓動仍未損壞的武器，黑色圓筒隨右手伸出而放射電光旋轉起來。

「梅普露！」

「【反擊】！」

而她當然是無力閃避。

「……！」

「薇爾貝！」

「唬我的吧？不是嗎？」

「請快跑。」

對象是她自己和梅普露。以雛田爲中心擴散的紫色圓罩，將她們封入他人無法干涉的異空間裏。

莎莉一直假借重放強化效果來查看時間。她是經過以秒爲單位的精確計算，才決定在這個時間開始作戰。

莎莉繼續揮刀前進。途中變化爲巨劍，淺淺砍過薇爾貝。

「【極光】！」

絲線另一頭，是補完血的梅普露。

無論莎莉如何攻來，都準備要用速度甩開她。薇爾貝這麼想着，以繞大圈的方式跑動起來時，身體又被看不見的攻擊斬中。

兩人無法裝備【感情的橋樑】。

「「【甦醒！】」」

這一拳果真如同兩人的最壞想像，正面突破了梅普露的防禦力，打穿血條。

莎莉也上前迎擊來一決勝負的薇爾貝。

「別想過。」

「嗯！」

「果然厲害！」

「我可沒時間跟妳們慢慢等！要上嘍！」

「雛田！」

「！【雷獸】！」

「咦咦！」

不過兩人仍冷靜補血，窺探時機。

傷害特效如鮮血般迸散。

想鎖定莎莉的雛田睜大了眼，莎莉利用絕德的技能消失了。

莎莉穿過雛田的冰和重力防禦，準確地反覆攻擊薇爾貝。

將兩種類型的強力技能運用自如，使她們不得不容忍一個強烈缺陷──飾品欄全被戰鬥技能飾品所佔滿。

當【極光】消退，看得見莎莉和梅普露的瞬間，薇爾貝一個箭步衝向梅普露。

切肉斷骨。薇爾貝硬接傷害，高速竄過莎莉身邊。

但是，因傷害而表情扭曲的梅普露，仍注視着前伸的右手周圍那愈發激烈的電光。

莎莉逼上薇爾貝。速度仍有差距，對方不是撤退就是應戰。

所以不用迴避也不必防禦，只考慮攻擊就行。

如今能保護梅普露的就只有莎莉一個。現在所有遠程攻擊都會失效，梅普露等於是失去武器。跨越莎莉的保護，是薇爾貝最後且最大的障礙。

莎莉發動她不該擁有的技能，將她和梅普露一起藏進光柱之中。

再借電擊破壞梅普露的武器，衝進攻擊範圍。

「又來了嗎……！」

「再來換我們了。」

「……！」

「【隔絕領域】！」

「【冰槍】！」

其胸口，破碎的鎧甲底下露出電光劈啪作響的暗紅球體。能將兩人一起炸翻的【核心鎔毀】光芒急速增強。

把生命交給莎莉的判斷就行。

當雛田的冰擊中對方，兩人才知道那是幻象，本尊纔不會被那種東西擊中。

儘管如此，這個隱瞞至今的事實仍使莎莉的攻擊出現短瞬的延遲。

「【鐵心】！」

「這是……！」

薇爾貝和雛田的宣告使莎莉立刻警戒起來，瞬時描繪能夠想像的最壞情況，腦回路高速運轉。

「【炮管啓動】！【開始攻擊】！」

接着是手、腳。每次試圖接近梅普露，身上就有某處迸出傷害特效。

「糟糕……！」

能在這時買到這瞬間，就十分足夠了。

「【冰柱】！」

雛田柔柔一笑之後，梅普露發出的爆炸完全填滿了雛田造出的空間。

「【古代兵器】！」

梅普露右手湧現藍光。即使HP只剩下1，只要活着就還能動。她將薇爾貝的必殺一擊轉爲自己的攻擊，特大號藍色光束將薇爾貝爲緊急避難而變成的巨大白虎轟得老遠，一路射向遙遠的地平線。

「【神速】！」

「……！」

雛田短短留下這句話就切斷兩人的重力連結，衝到薇爾貝面前。

儘管不能動，總比亂飄好得多。

梅普露用糖漿製造藤蔓，莎莉製造冰柱來阻礙對方，並以絲線將梅普露固定於地面，不讓她飄起。

「哼哼，別想得逞。」

左方空間扭曲，莎莉憑空現身。即使不懂爲什麼，也非得應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