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絕對不願工作的地下城主想要一直睡懶覺》 · 鬼影スパナ · 1.4萬 字
「那個,話說這情況,從一開始就主動要求蒂妮小姐把我們和綁架犯關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涉竟然意識到這一點了。
「本來是想將池子的水全都抽乾,強行把結界打破去救人的……按照最壞的發展,如果蒂妮無論如何都打算礙事的話……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算是不可抗拒的因素了吧?」
「桂馬先生,對於露可小姐被人擄走,你其實很生氣的吧?」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在生氣。嗯。
「真該感到慶幸。這個人可是在翠亞山把沙羅曼蛇大人痛揍了一頓。」
「誒……翠亞山的沙羅曼蛇難道是……老大嗎……!?」
別說的那麼難聽。揍人的是伊格妮和涉,還有伊哲本人,我最多就是威脅說要向蕾朵菈告狀。
「嗚哇!更早投降就好了!笨蛋!」
……互相不記恨對方那再好不過,嗯嗯。
結果後來又叫來大家啓動水泵,用河裏的水將池塘的水位恢復原樣——然而並沒有。雖然把大家叫回來這一步都按原計劃進行了,可是當用水管連接好河流和池塘,蒂妮用非常猛烈的勢頭擅自爲池塘灌水。就像是往游泳池裏注水一樣。庫奇的居民看到這一幕,開始對蒂妮大吹大擂。
「好厲害!蒂妮大人太厲害了!」
「不愧是池塘的女神大人!」
「沒錯沒錯,再多誇獎我!更加崇敬我!嘿呀,再來更多的水!」
照這個樣子,明天早晨應該就能恢復原樣了。
……順便一提,蒂妮胸口上戴着作爲賠罪而隨貢品一同贈送的祕銀棉被教聖印在閃閃發亮。給她看了一下溫塔拉制作的祕銀聖印,立刻就入教了。被我用魔法燒燬的祕銀斧頭其實徒有重量,只在表面塗了一層祕銀而已,而這則是純祕銀的,讓蒂妮非常高興。
於是乎,我們按照和居民們定下的約定,在池塘附近慶功——舉辦了宴會。
「這次我沒能幫上忙。」
在我旁邊的妮庫一副十分失落的樣子。尾巴完全沒有了精神。
「不用介意,你其實已經幫上忙了。」
涉在馬車上自豪地背對着道路說道。
我岔開了話題。
……看來是艾米梅希慫恿她的。
「奇怪,桂馬先生並沒有喫驚的表現。就像是已經見過這樣的城市一樣。」
「桂馬,原來你在這裏。」
「因爲這裏也有牧場,那自然是乳製品。還有奶油燉菜。」
「哦,露可,還有米菲殿下。」
「哼哼,那是當然。我和桂馬就算隔着那種水牆也能通過眼神交流來進行對話,是以心傳心的關係!好搭檔!」
唔……按照現在把我吹捧成馴龍者什麼的狀況來說,只能把這當成是附帶的誤差來安慰自己了。
她情緒變好了,尾巴在來回搖擺。我隨手摸了摸妮庫的腦袋。
「這種水太棒了!好喝!好喝……呼呼……」
「……嗯。」
由於那種豪爽的喝酒方式,酒勁很快就讓她全身癱軟徹底醉倒。我們趁機啓程前往了帝都。
「說起來,犯人的幕後主使最後會怎麼解決?」
「嗯?噢喲。」
「哈哈哈,使勁喫喝,涉請客!雖說全是芋頭!」
「每個城門附近都有麼。那我們要去的就是東邊的公會了。」
這是什麼道理。
「嘎哈哈,桂馬也使勁喝,今天可是勇者涉請客!不喝就虧了!」
「總之,我們先去附近的冒險者公會吧。這裏和庫奇一樣,有好幾個公會。東西南北中,總共五個。」
「那就不需要我們來操心了。既然已經把犯人交出去了,剩下的自然會有人處理好。畢竟這個國家的情報部門非常優秀。」
「我就不了。對了,桂馬,我還有句話要說。」
喂,那是用標註功能以留言評論的方式進行的傳信好吧……不過在旁人看來可能確實如露可所說的那樣。由於涉及到機密的地下城菜單,所以就不辯解了。
「總之,我們也幫着爲棉被教傳教。你不是已經在溫塔拉先生那裏進行過傳教嗎?據說經過適當休息,工作效率上升了。」
酒神小隊的哥佐、蘿普、涉登場了。嗯,這邊是能夠承認自己已經喝醉的酒鬼。
「既然是蘿普的推薦,那也嚐嚐芝士。如果不合口味就到時候再說。」
「露可,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喲。被營救的公主作爲謝禮奉獻的一吻去哪兒了?」
我們從東門迅速辦完了進入帝都的手續……由於士兵朝我們敬禮了,涉也跟着回禮,然後順利進入了帝都。
……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雖說我的確進行了傳教,但也不用這樣大張旗鼓地去宣傳。話說,溫蒂妮加入我棉被教幹什麼。
「沒錯,前輩,難道你在懷疑主人說的話嗎?」
「米菲殿下,能別說些多餘的話嗎?」
「不是有這種說法麼,除了123,便是很多很多。只要城鎮的規模大到一定程度,對此的感想也都一樣了,只會覺得,和哥雷努村相比,這實在是個大城市,僅此而已。」
「哦喲?露可,你明明沒有喝酒,臉卻一片通紅喲!」
一花緊緊抱了過來。一股酒臭味。
「這裏便是帝都!」
「桂馬先生你在說什麼呢,這次桂馬先生的表現也很活躍。嚴格來說應該全都是桂馬先生的功勞纔對。營救皇女,除了受勳以外,這下又添了亮眼的一筆。」
「這樣就行!你們若是互相親了對方,那不就可能會有孩子嗎?」
「幕後主使好像是聖王國的激進派。另外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剛纔還和艾米梅希相談正歡的露可找了過來。艾米梅希也跟着一起。
「那是當然。如果庫羅不在,我就沒法保持精神的平衡了。」
帝都出身的艾米梅希表示「帝都偶爾會有這樣的人出現,事到如今也見怪不怪了喲」,用一種很和藹的目光在一旁看着。
「真要是最快的話,就不會把我們弄丟了。」
「可是」
「……」
由於我們坐的是敞篷馬車,他這樣擋着,我們根本就看不見前面。重點是他這樣像是鄉巴佬進城,挺丟人的。
一花醉醺醺地攬住了妮庫。
「還是等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吧。」
「果然對桂馬先生來說最重視的還是露可。比起皇女,女朋友更優先喲。」
「真是夠歡樂的,不愧是勇者大人的小隊,格調就是不一樣。」
「但是,桂馬若是能更早察覺那就更好了。」
……是要原諒我什麼呢?雖然搞不清楚,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且不說密甘,翠亞、頓莎瑪以及庫奇,那樣的大城鎮不是都見識過了麼。」
「……我幫上忙了?」
「「「那就乾杯!」」」
「嗯—,我還沒醉呢,還只是小醉而已,主人你這壞心眼!」
……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庫奇的衆位!
「……個人覺得那些城鎮和帝都的規模完全不一樣。」
「桂馬,在去公會之前,要先看看好喫的。對了,一花,帝都有什麼好喫的?」
首都的主幹道名副其實,不僅人多,還有不少馬車。十輛馬車中有一輛是更加豪華或是帶有紋章的馬車。
「?桂馬先生和涉大人不是以想象中的最快速度找到本宮這邊了喲?」
嗯嗯,酒鬼通常都會說自己沒醉。妮庫很快就打來了水。
……真要這麼一說,好像也沒什麼想知道的了。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益處。
「連蒂妮大人都入教了!說不定還能建個庫奇支部。」
「……」
順便一提,米夏在中央的冒險者公會。應該不會見到……不會見到的吧?若是遇到會變得很難處理,米夏自己也應該明白。
「只是親吻時不會有孩子的喲……露可太純情了喲。」
「可那都是事實喲。」
「喂,誰拿點水過來,我家的妹子喝醉了。」
「太隨便了!不愧是桂馬先生。」
……由於無法否認,我便沒有說話。看到這邊的反應,露可的臉一下紅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三天,我們終於抵達了帝都。
「對外應該說是營救影武者纔對吧。」
把營救皇女的事全都交給我和涉來解決,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優秀,挺讓人值得懷疑。
「露可不一起去麼?」
「吶、吶,主人,那今天就由我,由·我來當抱枕如何?呵呵呵。」
艾米梅希愉快地笑着。你們倆的關係真是夠要好的。
「真、真是多嘴。這都怪桂馬!作爲賠禮,作爲賠禮必須要親一下才行!」
在別人面前有點,不,是很不好意思。更何況還被人一直盯着。
「唔,不會喝的。桂馬不是不想我喝嗎?」
露可緊緊摟住了我的胳膊。
我用DP拿出來的日本酒作爲貢品似乎對蒂妮來說是最好的瓊漿玉液。她就像是把酒澆在身上一樣開懷暢飲,實際也確實澆在身上了。溫蒂妮喝酒的方式實在是豪爽。
「那倒是有道理喲。」
「啊這,太慫了喲。但露可好像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就原諒你了喲。」
「……你今天不準喝酒哦,露可。」
「……莫名地是一場漫長的旅途。」
「哈哈,桂馬先生感慨頗深。我也覺得這次的旅途很漫長。」
「還有香腸哦!桂馬先生喝的好嗎?反正我喝的很好。」
艾米梅希說完,又去找其他人寒暄了……皇女不是應該杵在原地等別人過來問候的麼。
「是哦,這便是帝都。」
我用倒了水的酒杯和涉他們一同碰杯。哦,這是池塘女神過濾過的池塘水。水質乾淨,有益於健康。
「好吧。」
「不管是皇女本人還是影武者,都算是『皇女』。何況那就是她本人。」
「好了,那就請儘快親一下喲。」
「沒錯喲,他是想獨佔露可醉酒的可愛姿態。」
當然,我不會說以前曾經來過。另外,對待事物如此隨便,這有什麼可佩服的。
「露可,這裏的芝士很好喫。味道很獨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凡是喜歡喫的人都對那個芝士很上癮。」
穿過城門,面前是一條又長又寬的石磚道路。左右兩邊排列着石頭或木材建造而成的店鋪。和前面的城鎮比起來要明顯地更加繁華熱鬧。在名爲勇者工房的鍊金術集團的協作下,像這種一眼看去盡是「很有類似的特色」「相當接近」歐洲建築風格的房屋便是帝都的特點。
「既然你順利把我救回來了,那就原諒你。」
……露可,你已經深受一花的毒害了……雖說也不是不能理解。
「話說露可,你還記得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嗎?」
「什麼來着?好像是邊喫邊走的旅行。」
「真可惜。完全錯誤。記好了,我們是因爲打倒了巨龍才被叫來的。」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話雖如此,露可原本就和擊退巨龍的小隊毫無干係。白姐應該是暗中算計着些什麼。
「和之前的城鎮相比,這裏確實有很多可做的事。涉,我們在這附近的預定行程是什麼?」
「我們在城門出示了信件,那邊肯定會接到相應的報告。想必當我們剛一進公會的門,就會有人來接待,之後按流程走就可以了。」
住宿也會由那邊的人進行安排,那麼在公會交納了配送委託的物品之後在那裏等着會比較穩妥。
***
在公會交割了物品之後,當我們正走向公會食堂想要稍稍等一會兒的時候,那傢伙出現了。
「呀吼!我來迎接你們了喵!」
「米夏小姐,辛苦了。」
「喲,涉,還和往常一樣被派去跑腿呢?我會好好指點你的,有空就過來!」
唔哇,米夏來了。粉色傻瓜貓耳A級冒險者兼公會會長來了。而且她莫名地很有興致。這該怎麼應對纔好。
總之我就裝作不認識好了。
「喂,你和那個叫米夏的是熟人嗎?來給我介紹一下。」
「啊?你在說什麼呢,桂馬先生,我們之間事到如今——是有必要介紹!沒錯!是的是的。我們初次見面。」
雖然這辯解有點牽強,但沒有說錯。我和米夏按道理說是從未見過面。因爲我從未離開過哥雷努村,米夏則一直在帝都的公會遊手好閒。
也就是說,我和米夏是原本不會認識對方。雖然因爲地下城的緣故,彼此相識了,但除去地下城的要素,我和米夏相互認識會讓外人覺得十分突兀與奇怪。
「……咦,米夏小姐和桂馬先生早就認識了嗎?」
「涉。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能平安救出米菲殿下,那實在是再好不過。」
「……啊,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不愧是桂馬大人!」
「再就是明天要選擇謁見時的衣裝,並要記住謁見的流程,請提前做好準備。今天就先請好好休息。」
「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這邊是我小隊成員哥佐先生和蘿普小姐。」
對了,經這麼一說,我好像記得白姐已經算是在離宮隱居了。如此說來,實際的權力頂點是白姐,皇帝只是空有頭銜。就像我在村裏當名義上的村長一樣。
「那米菲殿下要坐上來嗎?」
「露可大小姐……嗯,一花和庫羅平時就用那個稱呼來稱呼你,聽起來也不彆扭。」
喂,別對此表示肯定。米夏,稍稍學伶俐一下。
「米夏,不要突然把繮繩硬塞過來……噢,是桂馬先生。好久不見了。」
薩莉小姐把當即就想要進入露可旁邊房間的艾米梅希給攔了下來。
「……露可不坐的話,本宮也不坐喲。」
「嗯嗯,我是米夏。擔任帝都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多指教啦!」
「……莎莉小姐是真心帶着殺意出招,說實話很可怕。」
「啊?竟然敢指使騎士團長去跑腿,你膽子不小啊,米夏。」
「原來是這麼回事。」
「誒?我和薩莉你是什麼交情,還計較這個?」
「桂馬先生,你連米夏小姐都贏過嗎?即便是我,勝負也是五五分。」
「是那麼個道理!」
「……米菲殿下請回自己的房間。」
「真是的。蘿普你也別跟着起鬨了。」
「米夏。我現在只是名叫露可的普通人而已,不用太過顧慮我。」
「桂馬先生……皇帝陛下怎麼可能會那麼閒。很多預定行程都會被打亂,調整起來可是很費力的。即便如此,還是像這樣優先召見了諸位這一行人。我所表達的意思,你能理解吧,桂馬先生?」
……終於到這一刻了。被叫來倒還好說,可究竟是怎麼個流程呢。事到如今說這種話可能有點晚,我穿這身普通冒險者的行頭真的沒問題嗎?
「嗯?桂馬先生和薩莉小姐也認識嗎?」
由於有米夏帶路,我們很順利地進入了城堡……說起來,我們坐的還是帶有翠亞家紋章的馬車,這樣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總感覺會給外人一種我們這邊和翠亞家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印象,雖說我們和翠亞家的關係也確實很好。
「啊,不敢當,一切都多虧了桂馬先生的相助。」
「確實!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感覺好像已經見過好幾次一樣,很意氣相投!我們肯定會成爲摯友!」
米夏重新跨上坐騎,搖着手離開了。
「這姑且是給男爵用的客房。爲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房間,今天就請在此暫住。謁見和授勳是後天。」
在米夏在前面帶路的途中,酒神小隊在悄悄地對露可說着些什麼(由於是在敞篷馬車裏,其實沒必要說什麼悄悄話)。
「我會和以前一樣,繼續沿用露可小姐這個稱呼!」
就在我考慮這些事的期間,我們被帶到了普通客房一樣的房間,而不是謁見室。
米夏騎上了公會外面裝有坐鞍的獅子(長着翅膀,尾巴是蛇)。我們也跟着上了馬車。
「好喲。」
「就和對付你時差不多。」
「話說,小姑娘。我今後是不是也該用敬稱來稱呼你?」
總而言之,我們高舉手臂擊掌相慶。這樣應該能糊弄過去吧。最好能糊弄過去。就算糊弄不過去也要強行糊弄。
「……畢竟是白姐周邊的人。依然是曾經偷偷來過我們那裏。」
「露可,難道你比本宮還要尊貴?」
「不,是頭一次見。米夏,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歷,但挺風趣的。和你應該很合得來!」
……雖說村長和皇帝這兩者之間的地位差距甚大,可讓我單方面的對皇帝有了一些親切感。
我們以米夏爲嚮導,走在了帝都的大道上。米夏的坐騎應該是很罕見,路上引來了不少注目……原本是想讓露可一起坐上去來着?
「沒錯,見面第一眼就有種親切感,摯友無疑!耶!」
「明明是你要求的,這話說的真過分。」
「誒?爲什麼這麼說,哥佐。你根本不用在乎那些。」
「那我們就出發吧!我的坐騎會負責開路,請駕着馬車跟上來。」
「涉可以用敬稱來稱呼我。」
從涉和米夏相互認識的這一點來看,我差不多已經大致有數了,由於涉是從白姐那裏接受委託,自然也會認識白姐的小隊成員。
涉點頭表示釋然。大概是聽到了這邊的談話,米夏朝我做了個幹得漂亮的手勢。
「耶!」
難不成是白姐命令她「用如此的方式來接待露可」?
好了,這樣一來就算互相認識對方的長相和名字也不會顯得不自然。我對依然歪頭感到疑惑的涉說起了悄悄話。
「不愧是桂馬先生!」
彷彿像是在表示「我那樣做有什麼問題嗎」,莎莉小姐滿不在乎地挺胸(只不過是板甲)說道。看來涉將迎來地獄般的特訓……完全是主人公的模板。
原來有相應的準備和彩排。正是爲此才把謁見定在了後天麼。事情辦的相當伶俐。這纔是所謂的伶俐,米夏好好學學人家。學一百遍。
面對主動貼上來蹭人的米夏,薩莉揪着她的腦袋將其拉到一邊。
不知爲何,露可對涉的態度很不留情,應該是受我的影響。不愧是我的搭檔。不過,涉對此也不反感,所以這也沒什麼。
「涉,我只悄悄對你說,米夏以前曾經來過我們那裏。但是偷偷來的。所以不要胡亂和別人說。」
話說米夏到底行不行啊。實話說,你的接待露出了很多馬腳。
我偷瞄了其他人一眼,涉暫且不算在內,哥佐和蘿普呢喃着「哦……嗯,原來如此」,一副想說什麼卻不好直說的表情。艾米梅希則是歪頭對剛纔的反應表示疑惑。這也是當然,公會會長對露可用了敬稱。明顯是一切都以露可優先。而且還把作爲皇女的艾米梅希晾在了一邊。
「暫且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桂馬。哥雷努村的村長。這位是露可,還有我的奴隸庫羅和一花。」
「喫飯是要在食堂喫?還是送到房間裏?」
我立刻就用上了剛纔想好的說辭。實在是方便。
在進入從外面來數的第二座大門時,米夏停了下來。馬車也隨即停住。
嗯,艾米梅希的自我介紹是多餘的吧?
「你剛纔說什麼,皇帝?」
「好了,就請各位在這裏下車。我也要把坐騎暫時託人照料……啊,薩莉,來得正好。幫我把它帶到宿舍去。」
「……嗯。就像你稱呼露可那樣,對我也可以用敬稱哦?」
「露可大小姐請來這邊。」
「那我們就出發前往城堡了。別離我太遠,好好跟上。」
「是。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本宮是艾米梅希·拉維利奧喲!用米菲來稱呼就可以喲。」
「本宮覺得尊貴不等於要達成偉業喲。」
這次遇見的是白姐的小隊成員,本體是幽靈鎧甲的騎士團長薩莉小姐。話說她現在也是一副鎧甲的裝扮,這不會暴露身份麼。應該不會,是我想多了。
「今後我再指點一下你的武藝,記得要來訓練場。」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皇城。
「好的,我會吩咐下去。過會兒會派女僕過來,如果有什麼事,就請吩咐女僕去辦……另外,不要在外面亂逛。如果未經允許就在附近亂逛,會被當成間諜而逮捕。好了,米菲殿下,我們走吧。」
……那傢伙,自剛纔見面開始說的好像都是些多餘的話。
「嗯?米菲很尊貴麼?你達成過什麼偉業嗎?」
「那樣纔有效果。對勇者涉來說,不是正好嗎?」
露可,她的名頭可是皇女。她本人是否尊貴倒是另說。
薩莉小姐無奈地擺了擺手,一副爲難的樣子,我不由地爲剛纔的話表達了歉意。
「抱歉,果然還是算了。涉對我用敬稱,讓我聽着起雞皮疙瘩。」
很好,完美無缺。而且這無懈可擊的說辭在今後和白姐的小隊成員見面時也能用得上。如果對方裝作不認識,那是因爲以前曾偷偷見過面。如果和對方看起來像是早就認識一樣,那也是因爲以前曾偷偷見過面。毫無紕漏。
「好了好了,薩莉,差不多該替我跑一趟了喵。」
「呃,不是今天立刻就謁見的嗎?」
……應該不會,畢竟這是米夏。
「唔……好吧,好吧。桂馬先生,等下次見面的時候要和我較量一下!下次我不會輸了!」
米夏非常自然地伸手向露可做了個「請」的姿勢。
涉恭敬地低頭謙虛道。
和白姐的離宮不同,這邊的石磚的灰色很是醒目,屬於偏重於實用性的城堡。然而說到底,當這座城堡的實用性需要派上用場的時候,感覺那已經不是可以用危機兩字來形容的緊急情況了。
「沒錯,是皇帝陛下。姑且算是白大人的子孫。當然,謁見的時候,白大人也會出席,但授勳需要由皇帝的權限來進行。」
「那就請送到房間裏。」
我與愉快歡笑着的涉並肩而行,隨薩莉小姐進入了城堡。
「我替白大人傳話。接下來爲了不節外生枝,由我來替代你的任務。肯定又在無關緊要的方面上心,結果失敗了吧?趕快回去處理公會的工作……我猜你的工作一定堆積如山了吧?」
「好喲。露可,之後本宮會偷偷溜出來找你玩的喲!」
薩莉向露可低頭致意之後,伴隨着鎧甲聲,帶艾米梅希離開了。
哥佐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唉,讓騎士團長大人帶路,太緊張了……」
「原來哥佐先生也會緊張。」
「公會會長帶路的時候,多虧了桂馬纔沒什麼感覺。」
多虧了我是什麼意思。我有做什麼……很歡樂地和米夏擊了一下掌。
「能有相應的準備時間真是再好不過……蘿普,你要穿禮服嗎?」
「應該是要穿的。哥佐也要穿那種一板正經的衣服吧……?」
哥佐和蘿普想象着對方盛裝打扮的姿態,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不用那麼緊繃!就算在和皇帝陛下談話時打了噴嚏也不會被處刑的。」
雖然不會被處刑,但應該會下獄。涉對哥佐和蘿普說着無聊的玩笑話。這內容很難令人笑出來。
隔着走廊有4對,共8個房間,我們便開始選擇各自喜歡的房間。每個房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裏面有被褥、桌子和水壺。屬於很簡潔的房間。
「我就選這個房間了。桂馬住那邊,妮庫住更往裏一個房間。一花就住對面吧。」
「好的。」
「明白。」
露可輕描淡寫地就定好了我周圍房間的人選。算了,無所謂。先好好休息。
寢具是被褥對我來說真是太友好了。這邊房間裏能有被褥感覺是件很了不得的事。難不成棉被教已經傳播到了帝都……
「說實話,沒想到露可的房間也和我們一樣。原以爲你會被叫到白姐的離宮。」
「說不定晚上會被叫走哦。」
白姐隨意一揮手,文官們便退出了房間。這就是所謂的擯退左右麼……我也想出去,但肯定是不行的。
總而言之,預定的儀式就此全部結束,然後就可以散會了。
「白姐姐,米菲是我的朋友,就請別再欺負她了。」
***
爵位從後向前排列是冒險爵、騎士爵、準男爵、男爵,和其他人相比,我高了三等。按平民來說,若是想直接榮升四個等級,不死個兩三回是沒可能的……另外,男爵是後代可以繼承的爵位。太棒了。這樣一來子孫後代都是貴族啦!
與其說是緊張,確切來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桂馬·哥雷努。是汝擊退了炎龍。此話可有誤否。」
「在此做一下介紹,這是我妹妹。小露可,這邊是萊歐尼爾。雖說是皇帝,你隨便稱呼就好。艾米梅希就不需要介紹了。」
站在一旁的是年輕美麗的白之女神……我們的白姐姐。
「真的麼?」
接下來的騎士爵以上授勳只有我一個人,被儀式用的寶劍分別拍了一下雙肩,然後向帝國宣誓忠誠……這儀式絕對是勇者教的。在漫畫和輕小說裏很常見。我在心裏暗暗想着這些,遵照練習時那樣,接過了寶劍。
回想起來,前天薩莉小姐曾說「姑且算是白大人的子孫」,那就是實際沒有血緣關係,很多事情無法告知的意思嗎?
「當然,我會向你們說清楚的。」
嗯,你就這樣吧。歡迎回來。
艾米梅希一臉蒼白地深深低下了頭。
在場的還有一些和地下城無關的人員,白姐特意公開了露可的事情,是爲了讓我不要說些多餘的話?爲了以防萬一,不讓皇帝得到地下城方面的情報?
瞞着皇帝?再怎麼說也是這個國家的元首。竟然不知道地下城的事……明明是白姐的子孫後代。這怎麼會呢。不過,皇帝確實不是地下城主,既然如此,還是保密更好?知道祕密的人越少越好……可他明明是皇帝啊。難不成是……只把「地下城完全在白姐的控制之下」這樣的情報告知了皇帝?
「好了,若是佔用太多時間,那些煩人的傢伙又要說閒話了,接下來就解散。小露可,雖然捨不得分別,我們過會兒再見。」
皇帝一邊呢喃着「嚯嚯」「這是……嚯哦」,一邊頗有興致地端詳了一陣,聽到白姐咳嗽了一聲之後,這纔像回過神一般將指甲碎片放回了盤子。
喂,露可,你詢問的那個人是這個國家的皇帝陛下哦?是非常有勢力的人哦?和鍛造屋的大叔可是天差地別哦?話雖如此,若是直接去問白姐也有點不太合適。起碼也該選擇艾米梅希或是薩莉小姐去問。
「纔不是呢。」
「確實……衷心感謝始祖大人萬全的考量。」
「既然小露可都這麼說了,那就不計較了。」
男爵。這是早已經商議好的爵位……該怎麼說呢,B級冒險者基本都是冒險爵,由於我是擊退巨龍的主要功臣,僅僅授予冒險爵會顯得不夠分量。
總之,隔着明天一天不能稱之爲修養的整頓時間,後天就是正式的謁見了。
「艾米梅希,你沒對露可做什麼失禮的舉動吧?」
當前的這個狀況並不在昨天提前預備好的排練裏。
「來這邊。」
「不用緊張。反正這不是正式的會面。」
「要想把人介紹給萊歐尼爾,若是不這樣做,恐怕會有人說各種閒話的吧。」
「我回來了。」
根據皇帝剛纔輕易說出讓位的發言來看,他也有可能只是傀儡政權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寶劍好像直接就歸我了。作爲男爵的象徵,等回去之後裝飾在辦公室裏好了……這不是白姐的魔劍吧?劍柄上的藍色石頭只是普通的寶石對吧?
「…………那個,請多關照,萊歐尼爾皇帝?米菲?」
連皇帝也在點頭,果然在白姐面前,皇帝也只能惟命是從。
哥佐和蘿普那邊則是「啊……嗯」「早就預想會是這樣了」的表情。一花、妮庫以及涉則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這三位都是「知情」人士。
「…………」
「很有可能。」
「始祖大人,本宮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若是有什麼事的時候,要讓你多照拂一下,懂了嗎?」
在此之前,必須要想起我們是被叫來幹什麼的!……別誤會,我記得很清楚。真的真的。
「好的,白姐姐。」
留在謁見廳裏的只有我們、白姐、皇帝、艾米梅希和薩莉小姐了。
皇帝拿起了鱗片和指甲。
「小露可。」
露可說着,輕快地跳下了臺階。
「是,完全無誤……請御覽。」
隔了一天的練習,來到了謁見當天。
「那接下來就由我佔用一點時間。在這之後就是非正式的會面了。」
「是。」
「……如果只爲這個的話,您又何必特意介入這樣小小的謁見……」
而且還算上了在營救艾米梅希時做出巨大貢獻的加分項。
「小露可是我重要的妹妹。這其中的意思,你懂吧?」
「萊歐尼爾。」
被叫到的露可眨着眼睛,一副「誒,我該怎麼辦」的樣子。
按照昨天多次練習的那樣,我抬起頭看向皇帝。
「其他詳情可以去問文官。好了,可以退下——」
涉也出力了。在拯救艾米梅希的事件裏,哥佐和蘿普也有相當的貢獻。爲什麼只把功勞推給我……沒天理!
莊嚴的謁見廳。像神殿一樣的白色柱子加上紅色絨毯。三段臺階上的金色王座上坐着一位銀髮美中年。那便是拉維利奧帝國皇帝萊歐尼爾·拉維利奧。
哇,考慮到這裏,只會覺得實在是麻煩至極。實際究竟是怎麼個事呢。
接着,白姐將手搭在露可的雙肩上,燦爛地一笑。
「……嗯?這和排練的內容不一樣吧?」
「抬起頭來。」
白姐燦爛地一笑,打斷了正在說話的皇帝。
露可詢問的對象不是白姐,而是旁邊的人。
另外,艾米梅希也在臺上,騎士團長薩莉作爲皇族護衛在一旁待命。另外還有幾位文官以及負責記錄的官員。這表明是正式的官方謁見,氣氛十分嚴肅。
「這確實是炎龍的鱗片和指甲……既如此,你在爲帝國排除炎龍的威脅以及營救皇女艾米梅希的事件中都有絕大貢獻,根據這些功勞,授予男爵的爵位。同行的其他人也都授予冒險爵的爵位。另外,根據西見伯爵本人的希望,賜予金幣獎勵。」
謁見皇帝的過程中沒有閒談。真是,僅是爲此就把人叫到帝都,實在難以理喻。一封信直接解決不就行了,呃,似乎不行。
「現在是非正式的會面,所以沒關係。正好小露可來我這邊了,於是就在謁見中稍稍亂入一下。各位聽好了,這是非正式的會面。若是隨便對外泄露什麼,那就是叛國罪。」
我們身穿借來的華美衣裝,半跪在臺階下的絨毯上。我排在最前列,左右是涉和露可,後面是哥佐和蘿普,最後面則是妮庫和一花。
在白之女神白姐親切的召喚下,露可毫無顧忌地登上臺階,前往白姐身邊。
「……就算問寡人,寡人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始祖大人,能好好說明一下嗎?」
嗯嗯?這好像不太對哦?皇帝陛下竟然對露可用了敬稱……這身份地位就有點複雜了。再看看艾米梅希,她此時正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且,皇帝也緊皺眉頭,對這一幕表示驚訝。艾米梅希更是睜大眼睛,一副喫驚的樣子。這絕對是白姐的自作主張。
「……有什麼吩咐?」
連皇帝的寶座都能欣然讓出來麼。就算真讓給我們,我們也不要。看着就很忙。
「哦,好。」
「那個,白姐姐。我是你妹妹這件事不是要保密的嗎?」
喂,那個臺階代表了彼此身份的懸殊,昨天在教授禮儀的老師不是已經說過了麼。你怎麼就那樣不經大腦地邁上去了。那和我們地下城Boss房間裏用來裝飾的臺階在象徵意義上可是完全不一樣。
皇帝竟然對這個說法表示了認同。白姐若是有這種想法,可以用地下城的功能直接把人送進寢室,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呃。
難道說,關於地下城的事情,白姐還沒有告訴皇帝?
我說着,把炎龍的鱗片和指甲碎片(由於需要證據,從伊格妮那裏得到了蛻皮蛻下的鱗片和打磨時掉下來的龍爪指甲碎片)交給了文官。文官將其放在了疑似是祕銀的銀色盤子裏,進呈給了皇帝。
衆人連連點頭。不管是誰都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會做喲!」
來了。白姐的介入。在謁見廳看到白姐時,我已經預料到了。
……可以算是順利吧?
「「「不勝榮幸。」」」
「…………初次拜會,不勝榮幸,露可大人。」
「呵呵♪」
白姐愉快地笑了笑,艾米梅希的臉上也稍稍恢復了血色。
如此這般,謁見皇帝陛下雖然有些小插曲,最後還是順利結束了。
由於一絲的疑惑,使我有了越來越多複雜的疑問。
「……若是需要寡人讓位的話,欣然接受。」
***
謁見結束之後,我和露可被叫到了白姐的離宮。
正確來說是我們整個隊伍都在招待之列,由於是非常難得的殊榮,就由我這個男爵以及搭檔露可獨自前往。
薩莉小姐向其他人明確表示了「雖然表面上是招待了所有人,但不能所有人都去,所以請主動推辭」,因此其他人都很是理所當然的點頭答應。只有妮庫有點不太情願。
……我也想推辭,但被明確指名了,所以不去不行。
於是乎,我們久違的來到了白姐居住的「白之離宮」。
男裝管家魅魔克洛維出來迎接了我們,並在前面帶路。
我們當即就被領到庭院裏一起喝茶……連我都有座位,真是太好了。只不過,皇族艾米梅希作爲露可的好友並沒有出席,我由此推測這是爲談論地下城而設置的私人茶會。
「總算正式把你們叫到我的離宮了。」
「那我也重新再打一下招呼,白姐姐,好久不見。」
「嗯,能像這樣與你相見,我很高興,小露可。桂馬先生也是一樣。」
「那麼……我有件事想要立刻請教一下。」
白姐的嘴角微微上揚,示意我隨便問。
「……皇帝陛下到底知道多少?」
「你就想問這個?是呢……我把我是地下城核心的事告訴了他。以及這個帝都都是我的支配領域。」
嗯?是我想多了麼。本以爲白姐只把一些簡單的情報告知了皇帝。
「只不過,正如桂馬先生所想的那樣,我沒有把關於地下城主的事告訴他。」
「……原來如此。」
「這也是當然的吧。他又不是地下城主,告訴他也沒有好處。」
白姐說完,喝了一口紅茶。
「嗯?那就表明白姐姐想把桂馬的事瞞着皇帝,對吧。」
白姐故意一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可這明顯就是給我設下的美人計。雖說我全都過關了!
「那兩個人原來是受了白姐的指使。」
這人根本沒有否認。真可怕。
白姐是不想讓我在那時說些沒有必要的話,這樣的猜測應該比較合理。然而我並沒有想到白姐如此做的目的是爲了隱藏我的存在感。
我連連搖頭。
白姐微笑着說道。當着露可談論這種方面的話題沒問題嗎?
「是麼。那可以看成是那個意思吧?」
「姐姐,此話怎講?」
「? 好的。」
「哎呀,你說什麼呢,呵呵。」
「沒想到會被小露可看穿……沒錯,桂馬先生應該也猜到了。我這麼做就是爲了儘量隱藏桂馬先生的存在。」
我跟着注意到了一點。
「然後,桂馬先生是怎麼想的?」
都是非正式的場合了,還怎麼堂堂正正。
「這個嘛,你所指的“那個意思”實在是太過廣泛,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意思。總之,我不會做露可不喜歡的事。」
「是啊,儘管是非正式,但皇帝已經知曉了。真有需要的時候就隨便使用這個身份。」
白姐沒有多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
「反正我沒什麼意見。對外也可以宣稱是白姐姐的妹妹了。」
「這樣啊。」
不僅成功開拓了領地,還是連白神教都認可的新興宗教的教祖,而且更是擊退巨龍的英雄。再加上這次營救皇女的事件——已經可以和勇者相提並論,作爲S級冒險者敕封伯爵,還需要舉行遊行派對來進行慶祝。
說起來,所有核心都是「父親」創造出來的,伊哲、艾蒂、三難組合也都是白姐的弟弟妹妹。若是按人類一樣的血緣關係來看待,那根本沒完沒了。
露可這不是已經超越我了麼。
「真的。來,要喫樹莓蛋撻嗎?很好喫哦。」
露可隨口的一句話讓白姐不由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多虧了白姐想盡一切辦法的冷處理。真是感激不盡……!
黑色頭髮黑色眼睛明顯是勇者的血統。

連我都十分喫驚。
「相對於『我的妹妹』,他應該會把你看成是『受到我特別關照的存在』。實際上,如果把小露可算作我的親妹妹,那其他的核心也都算是我的弟弟妹妹了,所以也可以說是正確的認識……」
白姐說着,摸了摸露可的頭。
「……看來你成長了,小露可。」
「當然,我只會把小露可當妹妹一樣來看待。」
「……姐姐,你不會排除桂馬的吧?」
經露可這麼一說,再回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難道不是那麼一回事嗎?雖然把我作爲妹妹進行了介紹,但對於桂馬的事情卻沒有透露半句。這是爲了將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而不讓桂馬受人矚目,對吧?」
「呵呵,於是,因爲向皇帝介紹了我是妹妹的事,就算把遊行派對之類的全都取消掉也就沒有了任何違和感。理由就是不想讓我在桂馬身邊太過顯眼?」
「……我沒有和白姐敵對的意思。」
雖說是非正式,卻也會讓貴族們知曉麼。非正式的黑幕真是可怕。畢竟打着非正式的旗號能做各種各樣的事,例如二次創作的那種小本子。
對不起,我還沒想的那麼深。
「你說的是真的麼,姐姐。」
如果露可是故意這麼說的,那她真是個人才。但看她的表情,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受人矚目的話到時候更容易排除,白姐不是這個意思吧?」
露可很不愉快地扭頭不再看我。
爲什麼要在浴室裏教人……這裏面肯定沒有深層的理由。正如白姐所說,是在洗澡的過程中順便教一下而已。我現在還沒有立刻就和白姐敵對的想法,所以就不深入探究了。呼……
「好的,姐姐。」
「……這是桂馬先生教的?」
我在一旁看着其樂融融的兩人,喝了一口管家克洛維小姐重新沖泡的紅茶。樹莓蛋撻真好喫。能拿回去當伴手禮嗎?我們這邊有很能喫的孩子。
「桂馬先生……」
我覺得「白姐的敵人」這一定義究竟是什麼樣的基準,這非常值得深切探討。
「桂馬你說什麼呢,真是沒禮貌。」
白姐把蛋撻喂到了露可嘴邊,露可雖然有些鬧彆扭,但還是一口吃了下去。
「對了,小露可。你不用主人,而是搭檔來稱呼桂馬先生,是爲了隱藏桂馬先生地下城主的身份?」
我和白姐不約而同地咳嗽起來。
白姐很爽快地進行了坦白。
「小露可,別把事情說的那麼不堪。主要還是我不想讓小露可被公衆看到而已哦。」
即使現在面對白姐的威脅,我也完全沒有放棄露可的打算。
「不,不是。喂,露可,你是不是喫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桂馬可是我的搭檔,姐姐可不能那麼做哦?」
那也涵蓋在敵人的定義範圍內嗎?我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這是殺氣吧?
我也在此時喝了一口紅茶。
「這邊會把消息故意讓貴族們知道。」
「對了,就算我請客,你去那種店裏消遣一下如何?帝都就有哦。」
「……我個人屬於特化了睡眠慾。況且露可應該不希望我去。對吧,露可?」
「只要桂馬先生有自知之明,我是不會的。」
「……如果小露可自己期望,那這邊就退讓一步,允許牽手,不,最多允許擁抱……再進一步——翠亞家的大小姐和皇女艾米梅希都未能讓桂馬先生中意,該如何是好呢。」
「只要不是我的敵人就不會有事的。」
「請等等。這不是我的責任。」
「……的確。剛纔是我失言了。我順便想起來有很多事要好好教給小露可。過會兒我們一起去洗澡吧。在洗澡的期間,我要教你一些東西。」
「那是當然,我也相應的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思考。」
「桂馬先生指的是什麼,我也只是接到相關的報告而已。」
「話雖如此,皇帝應該不會認爲小露可是我的親妹妹。」
……這是怎麼一回事。露可竟然讓白姐都不得不討好於她……?
不過,反正用不了多久肯定又會發生什麼事件。這我都知道。但請允許我好好享受一下現在和平的生活。拜託了,神明大人。說着玩的。
「地下城主的存在是我們地下城的最高機密。不能泄露給地下城主以外的人類……因此,桂馬先生,你清楚自己有多麼萬衆矚目嗎?明明當初還聲稱想要低調度日的。」
既然對露可有什麼不軌,就等於是白姐的敵人……那果然還是把敵對的可能考慮進來更爲妥善。這次通過露可跟着艾米梅希一起被綁架的事件,我發現如果身邊沒有了露可,我會很不自在。
「不是哦。」
露可的心情似乎變好了,展現出了甜美的微笑。
……不得不說,和平真好。
「不過,這樣一來終於……雖說是非正式的場合,但可以堂堂正正的把小露可當成妹妹了。」
「桂馬……!對了,白姐姐,『那種店』是什麼店,我可以和桂馬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