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切都是爲了你
《魔法少女育成計劃》 · 遠藤淺蜊 · 1.3萬 字
☆普芙蕾
派往裝置的克庫爾那裏的聯絡中斷了。本想着如果是能鑽入縫隙的她的魔法,就能直接到達裝置那裏,但看來要麼是被抓住,要麼就是被殺了。這樣的話普芙蕾想好的通往勝利的道路就中斷了一條。
而從哈姆艾爾那裏傳來的情報也不怎麼好。讓蕾緹打倒布可·布克的這種交給他人的方式也失敗了,又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中斷了。然後布可·布克還進入到了遺蹟裏,這樣一來就已經沒有時間了。能夠對抗布可·布克的魔法少女也沒有了。
洪水和暗黑甜心也是,考慮到她們的對手,想必也無法避免苦戰吧。她們會颯爽趕來相助的這種妄想般的希望還是趁早捨棄掉比較好。對於她們,最多也就只能祈禱平安無事了。爲了法爾,其中也加上白雪吧。
——好了,之後就視情況而定了嗎。
普芙蕾把手伸向安置所的大門,慢慢地推了開來。
☆吉岡
在陡峭的巖壁上,找到傾斜的緩坡,完全活用雙手雙腳攀登到頂上。從揹着的登山包中取出雙筒望遠鏡匍匐爬行,往下看向了圓形廣場。
廣場上魔法少女們開始清掃了。是對身爲布可·布克老師的最初的魔法使表達敬意嗎,似乎不想讓遺蹟周邊保持着髒亂。舒芙琳Ⅱ中作爲戰鬥擔當的黑桃一個不剩地都被布可·布克帶走了,一個都沒有留在這裏。舒芙琳Ⅱ的方塊,梅花,紅心,還有原來就是屬下的負責監視的數人被留在了廣場,在進行着後續處理。
留在這裏的人,大家應該都是很難受,很痛苦,很悲傷的。明明都有着想要隨侍在布可·布克身邊的想法,而有的人能夠實現,有的人卻不行。只有擅長戰鬥的人才能跟到遺蹟裏,對此她們無法接受。因爲布可·布克本身就有着無敵般的強大,所以比起強弱,應該以忠誠心爲基準來決定同行者纔對。在裝置啓動這一決定性的的瞬間也無法做到在場。這是多麼地空虛,多麼地悲傷啊。她們一定是這麼想的。就算是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種不滿也非常明顯。 大家無精打采地撿起垃圾,收拾着無法行動的魔法少女們的身體。
比舒芙琳Ⅱ們更加無法排遣心中憤懣的應該是那些原來就是部下而被留在這裏的魔法少女們吧。她們比起剛剛從屬於布可·布克的舒芙琳Ⅱ們,服侍布可·布克的時間要久很多,儘管如此,她們的工作還是被黑桃舒芙琳Ⅱ們奪走了。她們帶着憤怒對舒芙琳Ⅱ頤指氣使,只要舒芙琳Ⅱ稍有幹得不好就挑毛病踹飛她們,自己則一動不動,眺望着到處設置着的顯示器,沉迷在了布可·布克之中。
吉岡悲傷地撫摸着頭髮。平等地愛着大家,被大家平等地喜愛着——這樣的布可·布克的下屬之間產生了等級之差。被任意驅使的魔法少女,擺架子不幹活的魔法少女,以及選擇了榮譽之路的魔法少女。但是就算是內心積蓄着不滿的她們,也不會對布可·布克的決定提出異議,只能現在忍受着去撿垃圾。現代社會的縮影顯現在了這裏。
聽到了什麼被破壞的聲音,看向那裏,發現顯示器倒了一臺。不如說是被弄倒了。穿着藍色衣服的魔法少女抬着右腳,僅用左腳站在倒下的顯示器的旁邊。留下的魔法少女們看向了她,但藍色魔法少女完全沒有在意她們的視線,站到下一個顯示器的後面,踹倒了顯示器。
怒聲傳來。梅花舒芙琳Ⅱ揮起了棍棒,方塊舒芙琳Ⅱ舉起了電擊槍和捕鳥槍。吉岡按住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靜靜地觀察着這一切。
「是奧斯克派的協力者!」
一名魔法少女指着她喊道。紅心舒芙琳Ⅱ衝了過去,被敏捷地躲開了,然後有什麼東西滾了下來。漂亮的糖球在地上滾動。紅心舒芙琳Ⅱ慢慢地爬了起來,看了看周圍,歪了歪頭。看起來已經不想再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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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她用了什麼魔法!」
有誰叫了出來。
舒芙琳Ⅱ殺到,藍色魔法少女在這期間順利地溜走了。她和舒芙琳Ⅱ擦身而過時會用手去觸摸身體,每當這時就會有閃耀的糖果滾出來。身上掉出糖果的舒芙琳Ⅱ當場停下腳步,以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周圍。
白雪舉起了武器。只是舉起武器就已經很勉強了,她似乎很疲勞,肩膀上下起伏,膝蓋在微微地顫抖。白色的服裝被紅黑色的血跡弄髒,那上面可能不只是敵人的血液。
烏露露用手肘頂了頂麻奈。
「同伴啦同伴。對了,還有這個」
「明明只剩一個工程了,現在不用你是打算什麼時候用呢?我接到布可大人的指示了,所以沒問題的吧?」
「我不會說讓你相信我。但請相信布可·布可大人。被那位大人觸碰也不會改變的魔法少女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性格扭曲的我也不例外」
「什麼?不,可是,沒有布可·布克大人的指示就不能用」
過來的撲克士兵看起來非常憤怒不像是能聽得進別人說話的樣子。就算布可·布克展開雙手爲了和她們成爲朋友而搭話,她們反倒是怒不可遏,生氣地朝這過來了。這樣的話布可·布克的朋友們也就不得不去迎擊了。在狹窄的通道亂鬥開始了。雖然布可的部隊在數量上有壓倒性的優勢,但因爲場地狹窄所以無法集中戰力,而且敵人的氣勢也非常厲害,因此一時半會無法壓制對方。黑色鎧甲的魔法少女衝出前方,承受住了撲克士兵的攻擊。
看來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從懷中取出魔法端末,像是要和哪裏聯絡一樣地打開電源,然後放到了嘴邊,但是,慌忙間做出了迴避行動。
倒在腳邊的應該是白雪的敵人吧。是持有三叉戟的水藍色魔法少女。那邊是趴伏在血泊中,死活也不知道。
「唔姆……完成了嗎,還是說沒有完成呢」
「那是當然。敵人已經這樣迫近了。不得不急啊。這是隻有你才能完成的工作喲,護。由我來做就沒有意義了。來不及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白雪!」
藍色魔法少女以極其輕佻的口吻說着,然後無聲地靠近壓住白雪的撲克士兵們,伸出手指摸了摸她們的臉。動作行雲流水都來不及阻止。和撲克士兵人數一樣多的糖果滾到了地上,她們每一個人都像想起了自我一樣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就看看可以的吧?你拿着就好」
「交給我保管了。以備不時之需」
確實是有人數差,不過那樣的話,砰砰砰地使用魔法的話馬上就會誤傷。而且敵人的士氣高得可怕。以黑桃A爲首,槍突棍棒毆打的話就會很難插手。
破損的牆壁,損壞的顯示器,燻黑的地面,更重要的是還有倒下的魔法少女。
☆烏露露
「沒有時間了。想想布可·布克大人吧。怎麼能在這浪費時間呢。裝置完成了嗎?」
藍色魔法少女靠近了白雪,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從撫摸的地方有什麼滾了出來。是七色閃耀的漂亮糖果。白雪表情僵硬一臉震驚,從喉嚨深處漏出了呻吟般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而張開了嘴,但是眼皮落下,手無力地垂到地上,趴了下去。
「不應該問該怎麼辦的吧」
「沒,還剩由我來做的最後一步……再把這個工程結束就能啓動了。只是,不知道這會花多少時間……」
絲毫沒有察覺到奇襲的樣子。藍色魔法少女看都沒看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那裏一眼,卻好像背上長了眼睛一樣地迴避了攻擊。
麻奈跑到倒在血泊中的魔法少女身邊,開始了傷勢的治療。看來姑且還活着。烏露露變得愈發手足無措。白雪在瞪着她,撲克士兵們保持着捕捉白雪的姿勢在那等待着指示。
「設定也結束了?」
☆布可·布克
「這是臨死之際的憎恨與憤怒的結晶喲。用了這個的話會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嘛,不過這是我和撲克士兵要做的事,你們繼續待在這裏的話可能會有危險的。畢竟也有傷員,去岔路上避一下會比較好呢」
「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你怎麼這麼氣勢洶洶的啊。我怎麼會來把你帶回去呢。現在我可是你的同伴,你的同志喲。被布可·布可大人這樣偉大的魔法少女所觸摸,終於得到了改變的機會。如果錯過這個機會,我就會像你說的一樣,會作爲人渣而結束呢。這是多麼讓人慶幸的事啊。我流淚到連前面都看不清了呢」
在飛舞的塵埃中,驅使歪曲並嘎吱作響的輪椅前進,用鳥模樣的眼帶遮住單眼的魔法少女現身了。暗影葉爾認識她。雖然是認識她,但由於腦中幾乎全都被布可·布克和她的命令所佔據,回想起來需要一點時間。在這期間,輪椅魔法少女對裝置修復班說的話一一點頭聽取,有的是催促,有的是附和,其行爲看起來非常誠實。
白雪看向了烏露露她們。那副表情就像是「增援的敵人增加了」一樣,烏露露咬緊了牙齒。白雪眉頭緊皺,武器朝下跑了起來。
然而,這時發生了奇怪的事情。在這個房間的前面,從等候室那裏傳來了悲鳴和怒吼,聽到了什麼的打擊聲和敲打聲。聲音逐漸激烈起來。是敵人來了嗎?魔法少女們都很緊張,吞了口吐沫緊緊地看着入口。入口的門略微打開了,一名魔法少女溜了進來。魔法少女背對着門用手把門關上,微笑着說道。
在下面的魔法少女貌似都在拼命反擊,但是藍色魔法少女卻毫不在乎。複數的光球從四面八方瞄準了藍色魔法少女,但是完全打不中,甚至還有扔石頭和潑泥巴的人,但還是打不中。藍色魔法少女每次行動都會有糖果滾出來,不能戰鬥的人瞬間就增加了。不是舒芙琳Ⅱ的布可派的魔法少女,一被觸碰到就倒下一動不動了。
「到底什麼情況?你是誰啊?」
只說出這句話連後面也不看地跑了起來。
一名魔法少女展開背後的蜻蜓翅膀飛了起來,以緊貼着地面的高度低空盤旋着。藍色魔法少女以一羣舒芙琳Ⅱ爲對手,自身絲毫不被觸及地轉來轉去。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偷偷地繞到藍色魔法少女的身後,然後從那裏一口氣直線加速。毅然決然地猛撲向藍色魔法少女的後背,而即將抓住的雙手卻撲了個空。藍色魔法少女當場蹲下,迴避了蜻蜓翅膀魔法少女的猛撲。
「你是來做什麼的,大小姐?是要把我帶回去嗎?」
「唔……果然還是等不下去」
「嘛,就是這種情況啦。理解了嗎?」
轉過頭一看。出現了一名藍色的魔法少女。看着像是見過,又像是沒有見過,哪邊都說不準。烏露露舉起了步槍,準備說出什麼謊言而張開了嘴,藍色魔法少女趕忙舉起雙手搖了搖頭。
「喂,該怎麼辦啊」
被一羣舒芙琳Ⅱ所環繞,烏露露在跑動着。因爲麻奈很慢所以被拉着手跑,但果然還是很慢。烏露露做的事到底是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就連效果的有無也不清楚。自己這羣人所處的位置大概遠離了中心地帶,但是具體遠離了多少也不知道。不過,不跑的話肯定是不行的,唯有這事是知道的。
「可以打擾一下嗎?」
變身解除了。在那的不是魔法少女白雪,而是穿着學生服的人類少女。烏露露慌忙向撲克士兵們發出了指示。
「啊啊,真是的!太慢了!跑快一點啊!」
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向上升起,從上方俯視着遺蹟。
將排列着細小文字的契約書快速過目,普芙蕾點了點頭。
雖然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想要再往上逃,但是沒能來得及。腳被抓住,然後身上滾出了糖果,在空中姿勢崩潰,然後掉了下去。藍色魔法少女在空中抱住了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然後就這樣落下,在落地前的一瞬間踹向牆壁抵消衝擊,之後把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橫放在了地上。
暗影葉爾是知道的。她是個與誠實相距甚遠的魔法少女。
這樣想着正要站到前面的時候被人阻止了。
在白雪逐漸承受不住撲克士兵的攻擊的時候,麻奈扔出了魔法束縛繩。白雪雖然躲過了繩子,但是沒能避開接着撞上去的黑桃A的身體,其他的撲克士兵也撲到了白雪身上,把她壓在了地上。
敵人的撲克士兵們一直在重複着,一邊戰鬥一邊取出紅色糖果吞下。雖然不清楚她們到底在幹什麼,但一定就是那個的緣故吧。
「我不是敵人,不是敵人啊。突然出現可能嚇到你們了,不過本來就是那樣的魔法,還請原諒。不對,那不是我的魔法就是了」
吉岡一邊臉部泛出紅潮一邊看着藍色魔法少女的活躍。這是一場很值得看的武打戲。侍奉三賢人的現身後刺激減少可是很讓人困擾的。
「殺死白雪的話會被布可大人討厭的!」
找到了。是一直都在尋找的白雪。一起討伐仇敵吧,烏露露一直依賴着這個約定跑來,在空無一物的烏露露的內心中站着的一個人就是白雪。
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不甘心地看着這幅景象。吉岡在想,如果自己是她的話會怎麼做呢?藍色魔法少女不管怎麼看都是戰鬥的行家。就算魔法少女們聚在一起,不要說傷到她就連觸碰都做不到。比起再繼續戰鬥,向遺蹟內部報告會比較好。
所有者和使用者都設定爲布可·布克,使用用途是儲藏魔法少女的存在。魔法少女們非常高興,互相擁抱,大呼快哉。偉大的指導者,最棒的魔法少女,美麗的體現者,絕對的主君,侍奉於布可·布克,對爲她工作而高興,爲實現她的願望而流淚,想象着之後會賜予的表揚而歡喜。
藍色魔法少女的手指間突然做出了糖果。可能不是做出來的,而是將本來就有的東西如同魔術一樣地拿出來。
「等等!壓着不是魔法少女的人的話會讓她受傷的!那樣的話會被布可大人討厭的!」
吉岡始終注視着這一切。扔出的石頭不是爲了命中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是爲了作出立足點才扔的。跑上廣場的牆壁,踢向牆壁的頂部大幅跳躍,接着踢向扔出的石頭更進一步跳向了天空。這是以魔法少女而言不可思議級別的強悍身體能力。
其他魔法少女竊竊私語地說着「這倒也是」「就是說啊」。暗影葉爾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接着,一隻手放到了還在猶豫的暗影葉爾的肩膀上。普芙蕾砰砰地敲着暗影葉爾的肩膀。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快快」
剛纔還在地上的對手,馬上就處在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越是跑動眼前越是增加想讓人背過身去的破壞痕跡。烏露露握着麻奈的手加重了力氣,麻奈也用力回握。現在就是手的溫暖也很值得感謝。這溫暖支撐着烏露露那飽受挫折,瀕臨碎裂的脆弱內心。
烏露露的魔法對於白雪來說實際上是會被無效的,烏露露是這樣聽說的。在公園裏第一次聽到烏露露的謊言時,只有白雪一個人立馬恢復站姿正常行動了起來。但是,烏露露還記得。那個時候白雪也是一度趴在地上之後才站起來的。對烏露露的謊言起反應,之後思考了下耳朵聽到的東西纔開始行動。所以烏露露的謊言也是有意義的。就算只有一瞬間能讓她相信,但光這樣就能讓白雪的行動變遲鈍了。
她是一個會用言語騙人無法信賴的魔法少女,暗影葉爾對此再清楚不過了。不過,如果是被布可·布克的偉大所觸摸到,就算是普芙蕾說不定也會發生改變。暗影葉爾暫時迷茫了起來。普芙蕾優雅地揮了揮右手。
是石頭。和成人的頭部一樣大的石頭被扔向了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蜻蜓翅膀的魔法少女一邊避開石頭一邊上升,她將嘴靠近魔法端末,爲了說明下界的情況而看向地面,然後就和藍色魔法少女對上了眼。
暗影葉爾像是要蓋過其他魔法少女一樣地向前踏出一步,瞪向了輪椅魔法少女。
「所以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給我看看吧」
「我纔不會那樣做呢。她只是失去了意識」
「是的。設定成由布可·布克大人來使用了」
「現在請暫時先等一會」
「嘛啊嘛啊」
「請等一下。狀況有點奇怪」
「聽說布可·布克……大人有拿着獎勵幸子的契約書,那個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大小姐,你沒有說謊吧?」
裝置終於快要完成了。之後就只剩暗影葉爾的改造這一個工程了。現在開始會花費多少時間呢,暗影葉爾自己也不知道。
「諸君!你們都做得很好!接下來就開始做布可大人來之前的準備吧!」
「呼姆……沒辦法了呢。畢竟形勢所迫……護,現在就是使用這個契約書的時候」
不是平時那種帶有諷刺意味的冷笑表情。表情非常認真。普芙蕾把自己的手疊在了暗影葉爾的手上。暗影葉爾反射性地想要把手抽走,但是普芙蕾緊緊地握住不讓離開。
白雪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抬頭看着烏露露。眼神充滿了憎恨之色。烏露露雖然不想被這種眼神看,但更討厭移開視線。烏露露瞪回了白雪,舉起拳頭,然後什麼都沒做地放下了。烏露露察覺到了,現在,自己對白雪什麼都做不了。
「果然還是讓布克出面吧?」
跑啊,跑啊,總之就是向前跑,將煩惱的內心和迷茫的內心都踩爛——
以布可·布克爲中心的魔法少女集團,正朝着裝置所在地前進。
普芙蕾眯起了雙眼 。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
「反正對方的人數也不多。馬上就能壓制」
「你殺了她嗎!?」
普芙蕾朝向了那些在暗影葉爾背後喧鬧着的魔法少女們。
「可是」
廣場已經壓制住了。即使敵人的援軍趕到也要花費一點時間。希望能在這之前把遺蹟內也完全壓制住。爲此,需要回到敵人盯上的裝置所在地將防禦強化好。在途中,將戰鬥過的魔法少女們一個個地吸收爲同伴,集團變得越來越大。爲了不讓集團過於龐大導致行動困難,布可請求其他人負責將遺蹟內部打掃乾淨,讓本隊的十多人先行趕路。越往前進戰鬥的痕跡就越加慘烈。玩偶被燒焦,輪飾在燃燒,顯示器噴出了火。這是做了多麼殘暴的事啊。布可·布克忍受住悲傷邁出了步伐。
藍色魔法少女一邊把撲克士兵從白雪身上扯下來,一邊在手掌上轉動着虹色的糖果。
她們各自都回到了用於啓動裝置的場所,留下了暗影葉爾一個人。一般來想的話相信普芙蕾也是可以的。明明應該可以,暗影葉爾卻無法完全相信普芙蕾。人小路庚江,普芙蕾是個會讓人想要相信她的人。一眼看去像是能夠信賴的話語,誠實的態度,真摯的姿勢,夢幻的外表,溫柔的笑容,愚蠢之人稱之爲領袖魅力,然後與其相稱地被欺騙,被奪取,被變成食物,被踢落,這樣的人都不知見過多少了。暗影葉爾看向了普芙蕾的眼睛。
「是嗎?」
雖然烏露露的謊言只阻止了白雪一瞬間的行動,但對於和烏露露在一起的黑桃A來說有一瞬的空隙就足夠了。黑桃A追上白雪,揮動了槍。白雪雖然擋住了攻擊,但滿身傷痕的她絲毫沒有了從容。第二擊,第三擊都是勉強躲開,其他的撲克士兵也追上白雪開始了攻擊。烏露露喊道。
「白雪!等一下!不等一下的話布可大人會生氣的!」
壓制後再前進就好,不能再這樣悠閒下去了。如果裝置被怎麼樣了目的就無法達成了。布可·布克跑了起來。無視了制止的聲音。踹向牆壁,到對側牆壁上也是踹去,踢擊讓牆壁碎裂的同時以之字形前進,越過了撲克士兵的頭頂。踏過用槍向上刺的黑桃A的頭,在肩與肩之間的頭頂上嵌入跳躍,這一跳跳過了撲克士兵。
「所以我不是說了不要以魔法少女的基準來強求我啊!」
魔法少女們回應了普芙蕾的話語,舉起右手應聲叫道「噢噢」。
在前進的方向上有撲克士兵的集團在趕過來,聽到這話時,布可覺得那自己必須得站在部隊前方纔行。布可·布克站在前面,然後讓對面的敵人一個不剩地變成朋友,這樣就能不讓任何一個人受傷,大家都能友好相處。至今爲止都是這樣增加朋友的。就連剛剛還在戰鬥的對手,現在也會對布可·布克絕對效忠。
「不管怎麼樣今天你一定得相信我。如果我的預測沒錯,敵人很快就要來到這裏了。到那時就會以裝置沒有啓動而結束。我們至今爲止所做的事,從今以後要做的事,全都會化爲泡影」
「奪走對方的糖果不就好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打她或踹她都可以。其他的魔法少女也擺出抵抗的姿勢,個個拿起工具,擺出了「如果要來的話就來吧」的姿勢。輪椅魔法少女——普芙蕾,慢慢地看了看周圍,然後搖了搖頭。
☆暗影葉爾
普芙蕾慢慢地鬆開了手。暗影葉爾過了一會才察覺到自己手上的熱度。普芙蕾在盯着暗影葉爾看。暗影葉爾緊閉雙眼,咬緊牙齒用力地點了點頭。至今爲止普芙蕾的事都看到吐了。被欺騙的事,上鉤的事,被擺了一道的事,把這些事都加起來的話大概會有五位數了吧。被騙之後在心中發誓「不會再被騙了」,儘管如此還是被騙了。這些事情來回反覆,反覆再反覆——結果還是不知道怎樣才能不被騙。
但是,自己還是明白了一件事。人小路庚江沒在說謊的時候,自己還是能明白的。現在的普芙蕾打心底畏懼着「即將迫近的敵人」。她是真的認爲來不及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自己並不想去相信普芙蕾。暗影葉爾相信的是不斷被普芙蕾欺騙的自己的人生。經由回顧人生暗影葉爾清晰地回想起了普芙蕾這個人,這些刺痛着暗影葉爾的胸口,但顯示器中跳着舞的布可·布克的影像讓自己想起了現在該做的事。普芙蕾的事必須以普芙蕾的事來思考。現在必須得做的事是裝置的啓動。
暗影葉爾將契約書的勾選欄一項一項地填寫,最後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只剩啓動裝置了。
☆布可·布克
布可·布克拼命地跑着。聲音全是雜音,光景全是雜訊,現在要只想着確認裝置的安好來驅動腳步。察覺到實際所在地與想象中的所在地逐漸偏離,布可·布克停下了腳步。在這種時候,持有魔法端末就能馬上喚出地圖了喲,周圍並沒有這樣說教的朋友在。布可·布克被一個人留在了廣大的遺蹟中,雖然不安得快哭了,但還是忍住了眼淚。
從袋中取出地圖,然後展開。魔法地圖一閃一閃地顯示着現在地。是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地方。布可·布克遵循着地圖,這次一定要小心別弄錯,但跑得還是很急。和朋友們是一直在一起的,這樣來振奮自己,在意角度不好的顯示器,於是停下把位置擺好,「這樣就好了」,然後再度跑了起來。
布可·布克全力跑起來的話是誰都追不上的,任誰都能追上。捉迷藏永遠的冠軍,過於一面倒沒有限制就無法參加,這樣的速度王就是布可·布克。即便被腳邊拉着的鋼琴線絆住,即便沐浴在電擊槍的電擊下,也都無法阻止布可·布克。跑啊跑啊,就這樣持續跑着,然後終於抵達了裝置所在的安置所。
「大家!」
魔法少女們一齊看向了這邊。表情由緊張變爲安心,由安心變爲歡喜,哇啊哇啊地叫着聚集到了布可·布克身邊。
「布可大人!」
「您沒事啊!」
「我們聽說敵人要來了,所以趕緊準備了!」
「太好了!太好了!」
「請看!裝置已經可以啓動了!」
精心撫摸特別大聲喊出「我有好好在契約書上簽名喲」的暗影葉爾的頭,布可·布克望向了裝置。
裝置看起來非常大。明明應該沒有那麼大的,但看上去卻好像有100米。看起來既像是撲來的四足獸,又像是宇宙人或未來人制造的用途不明的交通工具。來歷不明的金屬由黑色變化爲了紅色。一眼看去不知道多厚的裝甲讓人感覺到位於魔法少女之上的強悍。一掃放棄啓動被人丟在一邊時的可憐印象,現在正全身展現着其能改變世界的偉大。
布可·布克失去了話語,在那展開了雙手。一名魔法少女靠近過來說着「留下了啓動要用的份」然後把裝滿魔法寶石的布袋遞了過來。其他的魔法少女爲了不碰到布可·布克的手迅速地做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是通往榮光的道路。交非常多的朋友然後重建「魔法王國」,大家懷揣敬意和憧憬呼喊着布可·布克的名字,不管是昨天還是敵人的人,還是明天應該會成爲敵人的人,大家都會成爲布可·布克的朋友。
一步,兩步,慢慢地接近。三步,四步,心跳加速了。最初的魔法使這樣超越一切的存在所製造出來的裝置,就算對布可·布克來說也是令人生畏的東西。但是如果被恐懼心封閉住就什麼都無法開始了。帶着勇氣去使用的心是必要的。如今,在遠處守望着布可·布克的她們是不知道最初的魔法使的。不同於布可·布克和奧斯克派所感到的恐懼,她們毫無畏懼地觸碰裝置,改造裝置,使之變成了可以使用的狀態。難道不是僅因無知所以纔會毫不畏懼嗎,也許也有這樣的人存在。但是,不得不承認,正是由於這份無知世界纔會向前邁出一步。布可·布克也不能輸給朋友們。如果朋友們是「因爲不知道所以無所畏懼」,那麼布可·布克就要「在知曉的前提下將恐懼克服」。
五步,六步,十步,二十步,布可·布克慢慢地加速,小跑着靠近裝置,腳卻纏在了一起,向前倒去然後用手撐住了。後方傳來了悲鳴。布可·布克看向腳邊,發現絲襪滑落下來,纏繞在了一起。是被蕾緹切開的東西。切開的部分在跑動的過程中逐漸擴大開來,纏繞住腳然後絆倒了布可·布克。
布可·布克打算雙腳使勁來把手拉出來,但是腦袋受到一擊向前倒了過去。原來是位於裝置上面的扳手滑落,直擊了布可·布克的頭部。
瓦礫在輕微地搖動。吉岡腳趾伸了進去,然後把瓦礫踹開,下面顯現出了魔法端末。不是通常的魔法端末,而是管理者用的魔法端末。吉岡打開電源後,立體影像浮現了出來。
這既不是謊言也不是逞強。布可·布克最喜歡大家了。正是因爲最喜歡大家所以才能努力到這種程度。一臉悲傷的暗影葉爾朝這把手伸了過來,布可·布克看到後笑着揮了揮手。
布可·布克一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一邊想要站起來。她想要讓朋友們安心。但是,布可·布克一個踉蹌,手一碰,布袋掉落,裝在裏面的魔法寶石就散落在了地上。其中一顆寶石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着,砰地磕在了裝置的腿上。可能是因爲裝置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的原因吧。裝置突然搖晃着傾倒了。
只會是礙事的存在,能排除的時候最好還是排除掉。
就這樣半途而廢感覺有點遺憾,爲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布可·布克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便成爲了布可·布克最後的思考。
布可·布克朝跑向這邊的魔法少女們喊道。既然確定了一定會死,那希望至少不要把朋友們也捲進來。布可·布克回頭看向朋友們那一邊,向她們微微一笑。
到途中爲止還一直清理掉的,所以至少也弄完吧。所有事情都結束後,從遺蹟裏出來的魔法少女們多少或許會感謝一下卡斯帕派吧。說到底卡斯帕派本來人數就很少,對魔法和魔法少女的研究不深入,沒有在暗中活躍,也沒有在做好事,不管是從人道的觀點上來講,還是從馬基雅維利主義的角度來說,都是一如字面的什麼都不去做。只是拿着一票盤坐在那,奸笑道,握有決定票的可是我們啊。這樣的話根本不可能會被其他派閥重視。
「爲什麼保持人類的樣子碰?不變身成魔法少女不危險嗎碰?」
不敢想象遺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這裏不是適合人類悠哉進入的場所吧。吉岡深吐了一口氣。儘管如此她還是看了看周圍,想找找有沒有什麼東西,但是四周全都是破損的岩石,折斷的槍,一點意思都沒有。有什麼在反射太陽光,驚訝地接近後,彎下腰從瓦礫下面拾起了七色光的糖果。吉岡盯着它看了幾秒,最後感到無趣地扔掉了。
獎勵幸子的魔法是,用盡剩餘人生的所有運氣來換取極佳的幸運,然後會招來不希望到來的不幸。但是,這並非是招來確實的死亡。因爲對簽訂契約的當事人來說死是最不期望的所以死纔會到訪,到訪的終究還是不幸。如果當事人有着死亡之上的不幸,那並非死亡的某事就會來臨。如果比起自己的死亡更畏懼另外某人的死亡,那那個「另外的某人」就會死去。被布可·布克強烈的魔法所禁錮,處於難以考慮布可·布克之外的事的狀態,對這樣的暗影葉爾來說,比起自己的死,失去布可·布克纔是更爲重大的事情。
布可·布克終於理解了。是什麼人想要讓布可·布克死去。而且這還是無法迴避的。抬頭看向裝置。裝置壓倒性的存在感,確實慢慢逼近了布可·布克。最初的魔法使製造出來的裝置作爲了鈍器的話,就算是三賢人也是會被擊潰的。
「真的好嗎?」
看到藍金莉汀的手伸出,普芙蕾閉上了眼睛。和睜開眼睛時比起來,普芙蕾覺得護的體溫和心跳更加強烈了。這一定不是錯覺。普芙蕾雙手更加用力,使勁地抱緊了護的身體。
布可·布克抬頭看向倒向自己的裝置,不慌不忙地打算站起來。但是,右手撐着的地面塌陷,半隻手深深地陷在了地裏。布可·布克想要把它拔出來,於是左手按到了地上,但這次卻連左手都陷到了地裏。
☆普芙蕾
「拜託你了碰。話說回來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碰?」
但並非是絕望。還剩下一條極窄的道路。普芙蕾讀過獎勵幸子的契約書,做出了賭注。如果失敗暗影葉爾就會悽慘地死去。
溶礦爐裏,海底,還是說是火山口比較好呢?稍微想了一下,然後顯示出了肩寬的壯年男性正在慎重操作厚重金屬門的場景。菲列特莉嘉移動了視角。移動到窗外,那裏已是除星光外全都爲黑暗所籠罩的宇宙空間。保存了在國際空間站工作的科學家的頭髮真是太好了。菲列特莉嘉朝着和地球相反的方向,把管理者用魔法端末扔了出去。之後慣性就會帶它到天邊了吧。看着在宇宙空間滑動似地飛行着的魔法端末,菲列特莉嘉滿足地點了點頭,解除了影像。
然後獲勝了。之後就是整理場面,邁向結局而已。裝置現在正要將布可·布克壓成粉碎。普芙蕾將視線從慢動作一樣慢慢倒下的裝置那移開了。這並不是爲了不想看到外表可愛的少女被悽慘地摧毀的樣子。而是萬一不小心將布可·布克納入視野中,被魅惑了就麻煩了。
突然,胸口感覺到了尖銳的疼痛。液體滴落到了地上。普芙蕾朝下看向胸口。剪刀刺進了裏面。暗影葉爾接着將剪刀旋轉着擰了進去,普芙蕾將肺中的空氣吐了出來。
「我的派閥,是卡斯帕派呢。就是這樣的方針。不對,確實是覺得很危險,但我和你一樣,沒法反抗上面呢……」
暗影葉爾試圖接近布可·布克的力量增強了。普芙蕾用雙手抱住她的身體,使勁地壓制住暗影葉爾。儘管如此暗影葉爾仍然想要前進,於是普芙蕾繞到她前方,全身抱住來阻止了她。背後響起了驚人的地鳴聲。風捲起了塵埃,魔法少女們發出了悲鳴。
從進入這間屋子起普芙蕾就已經被逼入絕境了。裝置的啓動就在眼前,只剩下了暗影葉爾的工作。布可·布克一來就全完了。奧斯克派的魔法少女來這的話,還有工作沒做的暗影葉爾該會被如何處置呢?即便普芙蕾以這裏的魔法少女爲對手來大鬧,那也沒有勝利的把握。然後若要帶着暗影葉爾一起逃,那也是行不通的。也就是說,無論怎麼掙扎都會碰壁。
黑白色的電腦妖精怒不可遏。對着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的吉岡,怒鳴,悲嘆,咬牙切齒,使得吉岡無從下手。吉岡表現出多少有點迷惑的樣子,但內心卻是止不住的笑臉。常言道好人有好報,多虧做了撿垃圾這種不習慣的事才遇到了拾取物。
「我們都是當差的,都很不容易呢」
「大家!不要過來這邊!」
普芙蕾更加用力地緊緊抱住了暗影葉爾。暗影葉爾仍然想要前進,剪刀上的力氣更大了,但突然間這股力氣就減緩了。她已經不再是暗影葉爾。變身解除,她變回魚山護,失去了意識。
「到底發生了什麼碰!」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碰」
「是什麼事?」
吉岡掃了屏幕一眼。是郵件。發送人是,袋井魔梨華。端末震動的原因是這個嗎?
普芙蕾看向了前方。越過護的頭,和年輕的藍金莉汀對上了眼神。她以複雜的表情看着普芙蕾。手上握着發出虹光的糖果。
吉岡關掉了主電源。這樣的話,沒有主人權限就沒辦法再次打開了。然後她從口袋裏取出了自己的魔法端末。沒有來自三代的聯絡。就算白雪要出來應該也會再花上一些時間。吉岡變身成魔法少女,窺向了水晶球。
嘴角邊血流了下來。普芙蕾強行微笑道。
這對普芙蕾來說也是賭博。將獎勵幸子契約書上的細小文字全部讀破,在推測之上再加上推測,就只是在這之上作出的賭博。
「沒事的……還有,希望……能把我的……交給洪水……拜託了」
三代也……初代也是,不知道還能一起做多久的同伴。雖說這次是不得不協助自己,但下一次恐怕不會再這樣了吧。不管怎麼說,菲列特莉嘉總是被人憎恨,敵人也不少。
「沒什麼……事情就是這樣。比起這個,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總感覺有點對不起你呢。稍微來晚了點,沒有及時趕上呢」
「什麼事?」
「你的主人沒事可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就把電源關掉了」
是位於儀式核心的暗影葉爾被施加了特別強力的魔法嗎,還是因爲她的資質問題呢?不管怎麼說,明明是好不容易纔成功的,如果被捲進事故就全白費了,那會很困擾的。
躲藏在顯示器後面的普芙蕾在悄悄地看着情況。布可·布克命令了「不要來」,於是魔法少女們都停下了腳步。但這之中唯有一人,像是和自己的意志爭吵一般,正要趕往布可·布克那裏。普芙蕾認出她的黑色護士服,讓輪椅跑了起來。從背後用手抱住她,不讓她再繼續前進。
「哇,這好慘」
「謝謝你們。最喜歡你們了」
「就是說啊碰。白雪老是擅做主張。生命體徵……沒問題。雖然好像還活着,但真是的,老是蠻幹。沒有法爾就不行啊碰」
「能否把這個孩子……把護身上的,關於我的記憶給提取出來呢?畢竟她並不是很堅強呢」
吉岡把瓦礫這些重物移走,開始把垃圾都堆到一個地方。一邊繞着外週一邊一點一點地撿起,繞到半圈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吉岡
「嘛嘛,請不要那麼生氣。我會把你帶到你的持有者那裏的」
「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