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令人懷念的禮物
《魔法少女育成計劃》 · 遠藤淺蜊 · 9942 字
☆普芙蕾
眼鏡魔法使——麻奈,用不耐煩的表情看着舉起手說着「呀啊」並靠過來的普芙蕾,麻奈皺起眉頭,垂下肩膀,然後嘆了口氣。
「要消失的話就快說。你也知道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吧?」
「我也算是部門長喲。有很多必須得向部下作出指示的事呢。而且你很忙吧。不禁就顧慮起要不要向你搭話了。僅此而已。我沒打算把這件事算做你的責任,所以你沒必要擔心」
「有個屁的責任。我還沒有把你的問題提上去。你對監察部門來說是客人。而且我是被奧斯克派不講理地硬拉來到這裏的。是完全的獨斷。所以一個部下也沒有」
「爲什麼?」
「如果把這個案件提到該提的地方,那毫無疑問會議會開一整天。經過24小時的話所有事情都結束了也不奇怪。這樣的話以最低人數輕便行動會更好。原本就已經……」
眼鏡內只有瞳孔在動,麻奈看向了一邊的烏露露。
「多了很多麻煩了」
「你剛纔說了烏露露很麻煩吧?」
對一旁鼓起臉頰的烏露露不做絲毫反應,麻奈繼續着。在普芙蕾偷偷離開的時點兩人雖在互相爭吵,但結果還是沒和好的樣子。
「希望你能幫幫白雪碰!」
從烏露露口袋中取出的魔法端末中浮現出了立體影像。普芙蕾看到後發出了「哦呀」的驚呼聲。
「在車內只聽到了聲音呢。儘管有想過該不會是……」
「好久不見了碰,普芙蕾」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喲,法爾」
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很久沒和普芙蕾交流了。法爾絲毫不提及普芙蕾在這的事繼續說着。
「關於白雪的事情碰。法爾能夠採集到白雪的生命體徵。你可以當做法爾能隱約明白白雪現在的感受碰」
聽說它是由琪克的魔法改造而來的電腦妖精。雖然在遊戲中每天都能見面而沒有意識到,但它也會有通常所沒有的功能纔對。
「你的主人是魔法少女獵人白雪嗎?」
「你老是這樣把烏魯魯當成笨蛋」
「太過敷衍了吧」
「啊啊,是那個人啊。說起來聲音確實有點像」
「誒,嗯。是的」
「被布可·布克操控了?」
侍奉布可·布克的魔法少女是被選上的存在。不過既然不是一個人來侍奉,那在侍奉中就會存在競爭。儘管大家都希望自己更能爲布可·布克派上用場,但大家是大家,並非都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去侍奉。可以的話想要拖別人的後腿從而讓自己一個人來侍奉,但是這樣做的話布可大人會傷心的,而且首先自己一個人來侍奉的話工作也太多了,沒有辦法,所以給予那些傢伙在布可大人身邊工作的權利也行,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還沒有結束碰。白雪在精神方面沒問題是很奇怪的碰。甚至是感到了喜悅與快樂。這是不可能的碰。應該是被施加了某種魔法碰」
從旁恬不知恥地出來的烏露露一下子探出身子把臉貼近了法爾。
侍奉布可·布克不久的暗影葉爾也有着這般感受的感性。同僚是同伴也是同志,即便是競爭對手也不會是朋友。
吐出來般地說道。
「啊,你又說這種話。如果是了不起的人,那烏露露也得去打招呼纔行」
「敵人,碰?見到的話會殺了她碰?」
就算烏露露一起大聲喊叫也是一樣。普芙蕾的輪椅繼續前進。
「誒……不,那個……謝謝?不,那個啊,用烏露露也能聽懂的話來說明下啊。就算你覺得自己一個人明白就行,這在這世上也是行不通的。明白嗎?即便是烏露露,在這種事情上也是經歷失敗,教訓,然後才終於——」
法爾翻了個滾,不一會又翻了個滾。黃色和綠色的磷粉灑落,烏露露咳嗽着把臉拿開了。明明知道是立體影像,貌似一不小心就起反應了。
《我是通過魔法直接向大家傳聲的。不是幻聽和心理疾病,所以請大家放心。好了,我們現在終於要向峽谷內展開攻勢了。和之前不同,想必會有非常大的危險。不能再放好位置在遠處旁觀了。大家最好把所有站的地方都當成戰場。在此之中邊保護大家邊戰鬥是很困難的,徒勞無功迎來空虛的結果的可能性絕不低。所以所有的非戰鬥人員們請就此別過——》
「我也來幫忙」
「等一下啊!聽我們說話啊!」
「拜託你了碰。希望你向上面的人傳達不要殺死白雪這件事碰」
「你們對我在期待些什麼?是祈禱還不夠嗎?」
生氣了。生氣,也許因爲這纔是說中要害。烏露露和其他魔法少女們不同,沒有積極地想去阻止儀式。一度從布可·布克那裏離開之後所想的是「也許那個人是個非常可怕的人」。輕易地接受白雪被操縱的事,烏露露對此感到困惑不已。既認爲是布可·布克的話就會做這樣的事,也覺得儀式應該是要做非常可怕的事。現在的話,有點理解逃走的幸子的心情了。
只要布可·布克存在敵人就會一直增加。有着魔法少女獵人這一異名的白雪毫無疑問會是個強敵。普芙蕾用舌頭舔了舔上脣。嘴脣乾燥得馬上就要裂開了。
「要從這裏開始說嗎碰?雖然的確如此,但我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
「是人事部門長。不是在車裏通過魔法端末說了一堆廢話嗎」
「對方在性命相搏之前就很緊張了。雖然我是處於來幫忙的形式,但實際不過是編入了下邊的部隊而已。是沒有插嘴提出意見的立場的」
「所以我只能祈禱她平安無事。沒法做更多的事了」
☆烏露露
「儘管對麻奈小姐很抱歉,但請恕我離開。希望能認定也有像這樣的自首。畢竟是在戰時,我也有一大堆要忙的事情呢」
烏露露無法反駁麻奈。所以鬧彆扭了。
「哈?」
電腦妖精只要不做特別設定是不會有表情的。所以和人類比起來更加難以判斷感情。但有着聲音的抑揚頓挫,翅膀的拍動和磷粉的出現方式等它們獨特的材料。法爾算是非常容易明白的類型。是出於年限的差別,個體的差別,還是主人的差別呢?
得到這樣的回應的麻奈沒有去責備法爾,擺出一副像咬碎了苦蟲一樣的表情保持着沉默。難以判斷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這點對於麻奈自己也是一樣的。普芙蕾扭了扭頭,使關節發出了聲響。是因爲空氣乾燥的原因嗎,身上比平時都要響。
「白雪是沒理由告發你的碰」
「啊啊……是啊。我知道。到了令人生厭的地步……」
麻奈拳頭放在下巴上低下了頭。在嘴裏嘀咕着什麼。
麻奈朝着輪椅魔法少女離去的方向走去。烏露露慌忙地追了上去。
法爾是真的在擔心白雪。但是普芙蕾沒有理由去奉陪。就如同法爾擔心白雪一樣,普芙蕾也把魚山護放在第一位。
麻奈睜大眼睛,張口露齒地擺出一副可怕的表情看向烏露露。烏露露心慌地想着「我又有哪裏惹火她了嗎」,爲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慌了,烏露露特意挺起了胸膛。
麻奈嘆了口氣,看起來像是放棄了的樣子。
烏露露看向了法爾。麻奈也看向了法爾。普芙蕾當然也看向了法爾。被三位少女盯着,法爾很艱難似地動了動身體。
烏露露想要說些什麼似地張開嘴,尋找要說的話,一直張着嘴看着麻奈。她自覺到自己位於半吊子的地方。但就算察覺到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想要救出白雪。想要遵守約定。不想使用幸子留下的契約書。卻也不想反抗布可·布克。但是,也不想什麼都聽從布可·布克。烏露露的嘴自然地閉上了。
麻奈看起來還在思考。猶豫不決的樣子看起來就火大。能逃的地方哪都不剩,就連退路也沒留下。只有前進這一條路。烏露露正打算怒吼,這時麻奈抬起了頭。
「不是和其他人說的一樣來阻止儀式的嗎?」
麻奈這名魔法使比烏露露看起來更年幼。烏露露很清楚無法期待魔法使的外表能和魔法少女的相同。侍奉三賢人的人中有着和魔法少女一樣的魔法使。幾百歲,幾千歲,曾聽聞有着這般不得了的年齡的人仍正常地活着。
但麻奈是不是和外表沒什麼不同呢?對了不起的人咄咄逼人就是小孩子的證明。把烏露露當成笨蛋果然也因爲是小孩子。
「大家,看起來有在努力呢!」
「警備隊長嗎。畢竟是魔法少女獵人,比起防衛也許讓她進攻會更好……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可怕的敵人啊」
「啊,果然你是知道的嗎?是很壞的傢伙」
但當面臨險境時卻能無視平日的互相仇視而攜手共進。這纔是布可·布克所希望的,既然是要爲布可·布克工作,那以儘可能大的貢獻爲目標就是必須的,這種一加一要讓它大於二的精神才能成爲用於開拓新道路的武器。
麻奈以陰鬱的表情上下點了點頭,普芙蕾也點了點頭。
「纔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個不正經的頭目罷了」
就會讓人睡着的魔法符咒。這種棘手的障礙要如何是好呢。按照布可·布克準備好的指示書,魔法少女們行動了起來。
「稍微等一下碰」
「怎麼了啊」
法爾無視烏露露繼續說着。
「你來這裏是幹嘛的?」
「喂,你怎麼了?變不正常了嗎?」
但即使是這樣,對於加入反抗勢力妨礙布可·布克是好是壞,自己仍是不明白。布可·布克是烏露露三姐妹們的恩人的事實還是沒有改變。現在的烏露露是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會想到的「背叛者」這一存在。
「這是怎麼了嗎?」
爲了啓動裝置,必須先剝掉封印符。裝置的表面貼着好幾張只要看到,碰到,靠近
「我們兩個人就不能……單獨說下話嗎碰?」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這裏是哈姆艾爾》
「把你當成笨蛋也好什麼也好,說來你待在這裏本身就很奇怪」
「你剛纔說了白雪也想要打倒菲列特莉嘉對吧?」
「總比你好一點」
「話說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法爾翻了個跟頭,甩出了足以覆蓋自己的磷粉。不久後磷粉淡去,消失,然後看見了縹緲浮游着的法爾的身影。同一時刻烏露露把身子湊了上去,將臉貼近了法爾。
「期待你們的努力。我啊……對了,就祈禱白雪能夠平安無事吧」
「抓住壞傢伙的話儀式也會停止」
「剛剛的是誰?」
對於暗影葉爾的事情已經說過「拜託你了」。沒辦法連白雪的事情也附加上去。不只會被對方看到自己的軟肋,而且欠的也會太過 。但也不是辦不到,法爾也隱約察覺到了吧。可是普芙蕾沒有幫忙到這個地步的理由。且不說對着裝置揮動扳手的暗影葉爾,對着應該會向奧斯克派揮動武器的白雪,「不要殺她」的難易度可謂是天差地遠。
「烏露露待在這裏是當然的。烏露露要討伐仇敵。而且白雪也必須要和我一起。因爲對白雪來說也是仇人。菲列特莉嘉是非常壞的傢伙吧?你也是監察的話,應該知道的吧?」
「不在某種程度上把握情況我就無法斷言白雪的事情碰。我不知道誰是敵人誰是朋友碰。法爾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碰。糊塗地把這些事告訴敵人我是怎麼都不會做的碰」
在迷茫的最後,想着總之要說些什麼而再次張開了嘴。
「稍微等一下碰。就只是祈禱嗎碰?」
因爲不想想這些事情,所以想了些容易想的目標。帶回白雪,和她一起解決掉比緹·菲列特莉嘉。
法爾的立體影像發出噪音,有一瞬間模糊了。普芙蕾一百八十度轉動輪椅,背向了法爾、烏露露和麻奈。
「若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不早點說啊?」
「就是這樣碰」
「這我知道啊。不是要說這件事的吧」
對於法爾的回答,這次是麻奈接了上去。
☆暗影葉爾
普芙蕾停下輪椅回過了頭。
「稍微等下碰!」
等反應過來,法爾、烏露露和麻奈都一起看向了普芙蕾。
「這倒是可以啦?誒?」
「就是說啊」
在作業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你剛纔說了菲列特莉嘉吧?」
「來幫忙一起打倒菲列特莉嘉」
麻奈大概明白自己是被責備了。本來她就已經很煩躁了,現在又被說中要害,於是麻奈擺出一副要打人的表情,
「烏露露說過了吧。按照白雪說的找尋行李纔會被追趕的。這時機絕對太好了。烏露露的事只可能是白雪告發的」
「看吧,果然和烏露露說的一樣」
「白雪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了碰。精神和肉體也沒什麼大問題,單就這點法爾我也安心了碰」
「烏露露和白雪一起做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呢。所以我們還是夥伴,就算會打她也是不會去殺她的,大概。大概呢,大概」
聽到聲音的烏露露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然後確認了其他幾個人也在看着周圍。但是像是聲音主人的人卻不存在。
首先把紙捲起,岩石踢碎來製造垃圾。在做出的垃圾上粘上膠水,從符咒影響不到地方把這些東西扔過去。將黏在裝置表面的紙垃圾和岩石碎片用「噴出墨汁的魔法」來全部弄髒,然後在長棒的前端綁上「什麼都能清理乾淨的魔法海綿」,將被認作爲「垃圾的一部分」的符咒和污漬都除去。
周圍嘈雜了起來。四處可見匆匆開始準備回去的人。烏露露不打算在這裏退出。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半吊子,因被趕出宅邸無處可去而無可奈何地來到這裏,雖然對此感到不爽,但是,即使是這樣,想起幸子的事,想到宇宙美的事,就失去了逃走的想法。
「不好意思,但我是不會幫忙的。我也不會去促成這件事。如果白雪發生了什麼事,那也是她自己的責任」
「我是爲了抓捕壞人而來的」
普芙蕾的輪椅繼續前進。沒有大的理由可以讓她等待。現在有像山一樣多的非做不可的事。
對於麻奈的話,烏露露回以了「好過分!」。麻奈說着「就是這麼回事」,然後轉向了另一邊。這個局面,麻奈是很難介入的吧。不能爲了救一個職員而傾盡全力。
「我聽說是爲了啓動古代的魔法裝置而要進行儀式……白雪的魔法能派上用場嗎?嘛,也許是我想象不到的用法,但還是別的用法更能派上用場吧」
「那樣的話她也是必要的人才。我也來幫忙」
所以烏露露發問了。
讓人開心的事情是,布可·布克過來看進度情況了。用鉢裝着蛋糕來給大家送慰問品了。心情陰沉的魔法少女們的表情也像花開一樣地突然閃耀,大家一邊用手接過蛋糕一邊連聲道謝,非常美味地喫了起來。雖然對魔法少女們來說給大腦補充糖分也是沒必要的,但收到布可·布克拿來的蛋糕並和她一起享用的行爲給予了治癒。作業效率增加,勞動的車輪變更快,會以更正確的節奏進行迴轉吧。
然而不單單是有開心的事,也有悲傷的事情發生。
「抱歉呢,布可還有其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說是暫時無法回到這裏來了。暗影葉爾變得悲傷起來。但是,如果在臉上表現出來的話布可·布克也會感到難過的。在這裏哭泣的話會被嘲笑的,這樣來鼓勵自己,然後擺出笑容目送着布可·布克。
布可·布克離開後依舊是作業,作業,作業。
☆普芙蕾
暗黑甜心和洪水公主在帳篷裏。她們之間保持着距離,也沒面對面,暗黑甜心抱着膝蓋盯着地面,洪水調整坐姿後一直看着入口。但是,就算是這樣她們還是在進行着什麼對話的樣子。在帳篷外面都能夠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音。
「失禮了。稍微借下地方。能不被別人看到的地方也就這了」
暗黑甜心站了起來,和普芙蕾錯身而過要從入口出去,而普芙蕾
「暗黑甜心,能不能在入口讓其他人不要進來呢」
對她說話了。雖然就她來說期待她能有所察覺也是無用之舉,不過說出來的話她還是會做的。暗黑甜心微微動了下頭,然後走出了帳篷。動了下頭,恐怕是點頭吧。從背後看是不能理解的,她可不是會考慮這種事的人。
「非常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也出去一下呢?」
洪水一言不發地以陰暗的眼神看向了普芙蕾,但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似地站起來,走出了帳篷。
普芙蕾把魔法端末放在輪椅的扶手上,然後將其啓動。浮現出來的立體影像靜不下來地看向周圍,確認了一個人都沒有後朝向了普芙蕾。
「外面有魔法少女的反應碰」
「是望風的。她們不會偷聽的。比起這些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吉祥物的立體影像數度拍動翅膀升高位置,停止拍動後又降了下來。是心理作用嗎,翅膀的動作比之前看起來要遲鈍。
「拜託了碰。希望你能幫幫白雪碰」
「這我剛纔聽過了」
「法爾變成怎樣都沒關係碰」
「好的」
使用三名梅花A來監視算是相當厲害了。分出如此多的戰力,也就是說是不允許矇混過關的吧。話雖如此,就只是派人監視,這種做法也是可以說得通的。儘可能地不想增加敵人,即便公開也不想人盡皆知,不想她們暴走,理所當然地考慮着這種理所當然的事的智慧還是有的。
「可以打擾一下嗎?」
先遣部隊的舒芙琳Ⅱ將情報逐一傳達了過來。在隘路的各處設置攝像頭,一邊尋找着陷阱和伏兵一邊前進。就算做到這樣了蕾緹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雖然想說得不那麼諷刺,但可能還是會被認爲是諷刺。法爾翻了三個跟頭,磷粉飛灑開來。帳篷裏當然比外面要暗,通過照進來的微光能隱約看到漂浮着的塵埃,給人一種和立體影像的磷粉混起來後愈加散開的印象。
就算覺得遲遲不能進展,說到底也是因爲心情上的問題,實際上有在確實進展。有報告說峽谷深處有光照入,這讓哈姆艾爾放下了心。但是,聯絡很快就中斷了。
「然後呢?」
「好了,快點。有什麼事嗎?」
「偵察兵在幹什麼?」
「話說你知道洪水去哪了嗎?」
「眼鏡安妮有話要說」
「啊啊,這樣啊。好像還真的是呢」
「當然也會幫白雪」
「你的謙虛看起來不像謙虛而像是奉承」
「所以是什麼呢,那個交給你的東西」
「不,那是」
「明明沒有這種想法卻連貴賓席都做出來了嗎」
自然地說出了話,不經意地抬起了頭。法爾還是以平時的無表情看着普芙蕾。
「原來如此,很便利的東西呢」
普芙蕾把糖果放到了舌頭上。直徑大概兩釐米左右,作爲糖果還是有點大的。普芙蕾雖然覺得嘴裏有點違和感但還是放進去了,然而唾液都還沒有塗滿就有了起泡的觸感,糖果逐漸融化,馬上就消失了。
「我在我在」
「普芙蕾被扳手揍臉的時候法爾正好也在碰」
「這雖然沒聽過,但我也察覺到了」
接着,帳篷的入口發出了潑呼,潑呼的聲音。
「理解了嗎碰?」
普芙蕾抬起頭,看向了法爾。
「相對的真心啦」
「對白雪聽暗影葉爾的聲音而得知的事僅僅是聽說過的程度碰」
「不管怎樣你待的地方都不是戰場。暗黑甜心,你去找到洪水把她帶回來。我有事找她」
因爲不知道有多麼偏離世俗,所以不知道該不該提意見,這樣的話是說不出的。
「怎麼了碰?」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我想最優先的事另有所在。終究也只會把白雪放在第二順位,可不要忘了哦」
「吼哦」
「哈啊。玩樂。但這裏可是貨真價實的戰場喲?沒有玩樂不是當然的嗎?」
「布可·布克的話在這種不能玩耍的狀況下反而會去愉快玩耍呢。那傢伙就是那樣的魔法少女。這邊也不去認真攻擊,要漸漸地漸漸地投入戰力,直到對方覺得『啊啊,已經晚了』之前再全力進攻……也可以這麼做」
「你很不擅長隱藏在想的事情呢」
「不用在意。話說你的魔法端末,沒有電池也能運作嗎?」
「你怎麼看?」
把魔法端末翻過來,按照指示把電池蓋子去掉了。在那裏不存在本應該在的電池,普芙蕾的手掌上滾動着一粒閃耀着虹光的糖果。普芙蕾把它拿起後對着光照。因爲光的反射看起來無時無刻都是不同的顏色。像流動一樣變化的色澤,看起來既有些漂亮,也有點讓人感到不適。
「不覺得是真心啊碰……」
「你要去哪碰?」
「您饒了我吧」
「誒?不曉得,那個……要找嗎?」
慢慢地進入帳篷的眼鏡安妮是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除了表情以外,鬆垮的肩膀,彎曲的背部,垂下的手,全身都在表現着「對於職務的疲憊」,就算是面對身爲僱主普芙蕾也不做掩飾。雖然本來是和拼命有着較遠性質的工作,但也不至於如此。再加上這次的工作比往常要多,能減輕負擔的小咪也不在了,於是疲勞大幅增加。心裏應該非常想回店裏去做點心了吧。
儘管如此現在也不能離開。眼鏡安妮的位置是把其他任何人帶來都代替不了的。
「經過後續確認,在遺蹟的入口前,開闊的地方上貌似坐着一名魔法少女」
「……爲什麼會這樣想?」
「沒有玩樂呢」
「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故吧……我來讓她們報告一下吧」
普芙蕾把右中指放在嘴脣上。吐了口氣,感覺到中指略微有點溼潤。
「讓她進來」
「發生了什麼?」
「這樣啊……你也知道我可是很小心翼翼的呢」
「你說……怎麼看?」
「我覺得這是很好的判斷呢」
「那個,監察部門的人,然後還有從布可·布克宅邸帶來的……叫什麼來着,對了,說謊的人。有監視這些人的撲克士兵在呢。數字是梅花A,人數是三人。佈置得相當好喲」
「啊啊,是這樣的打算嗎」
「借個開着的帳篷休息一下。睡覺也沒事。雖然可能會很吵,但最壞戴上耳塞就好了。小咪留下來的東西還在的吧?」
雖然某種程度上有預想到,但這樣的話所有的事情就都說得通了。普芙蕾雖然也有點滿足,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以嚴肅的表情催促着法爾。
用通信機聯絡三分鐘後,一羣方塊舒芙琳Ⅱ聚在一起,滾動一般地趕來,在哈姆艾爾耳邊悄悄彙報「情況」,哈姆艾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當然了碰。是約定碰」
「說笑了」
「法爾,你也有話要說吧,還請再陪我一會」
明明必須刻不容緩地中止儀式,卻是動作遲鈍行軍緩慢。明明門已經打開了,卻仍然拖沓地等待着先遣部隊的報告。如果說是這樣的理由那就能接受了。不過即便能接受也感覺不可靠。儘管蕾緹說是不是挖苦,但仔細考慮一下的話說不定就是那樣。就算是沒有說挖苦話立場的人,但仍是會想挖苦一兩句的。
「眼鏡安妮」
「啊啊,敲門了嗎。怎麼了暗黑甜心。出什麼事了嗎?」
爲了暗影葉爾的話什麼都會做,普芙蕾想起來這句告白法爾也聽到了。聽到了那些也真虧它能說出「相信你」呢。不對,或許正因爲聽到了纔會說出這樣的話。這隻電腦妖精啊。
「這你纔是不用在意碰。法爾的事情連法爾自己也不全都清楚碰」
「不,算了。反正馬上就會回來的」
普芙蕾把魔法端末的電池外殼重新裝好。和電池的有無無關,這種東西還是把它安回去比較好。就和記憶一樣。
記憶已經回來了。既沒有違和感也沒有達成感。就像看到了原來就存在於這裏的事物一樣,一下子就復甦了。普芙蕾一邊看着右手一邊握緊了拳頭。過去也有過類似的經驗。是法爾擔當嚮導的遊戲裏的事。那時候被驅使去打掃嘔吐物。就是現在也記憶猶新。
☆CQ天使哈姆艾爾
普芙蕾略微抬起眼簾,嘴角浮現出了安詳的笑容。對現在的普芙蕾能說出相信的人能有多少呢。想了一下,這個電腦妖精從遊戲那時起就是這樣。它相信着魔法少女。普芙蕾明確地點了點頭。
「壞傢伙們的所在哦」
「嘛,也許是這樣吧。那個,雖然有所預想,但這個要怎麼用呢?」
「真的可以嗎,睡覺。廣播不是說接下來要進入谷內了嗎」
「你也知道我的記憶?」
「我相信你碰」
「作爲把記憶還給你的交換希望你能幫助白雪」
「說實話碰。法爾很生氣碰。雖然知道這是基於白雪煩惱思考後得出的結論,把這個交給了我,但我還是覺得這不像話碰。消去犯下的罪孽,全都丟給毫無關係的白雪,作爲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普通地生活,這是行不通的,實際上就是因爲行不通才會變成這樣碰」
「口頭約定也行嗎?」
「偶爾會被稱讚是個老實人呢」
「看來不管怎樣在你面前就會說出真心話呢,真讓人困擾啊」
「我會救暗影葉爾」
「放在口中舔化開就好了碰」
「這種事我想都沒有想過。正是因爲了解敵人才會有這種行動,就算是我這樣不懂戰術的人也很明白」
一人一隻互視了一會兒。普芙蕾感到了某種共鳴。在爲了大義而行動的出色的魔法少女們中,爲了自己想救的人而行動的,是普芙蕾,以及法爾。但是就算有共鳴,現在的普芙蕾爲了目的就算是有共鳴的對象也會踐踏過去。
「爲什麼」
蕾緹抬起右手,讓兩名紅心停止扇風。把因爲風而歪掉的角飾拉直。因爲坐在轎子上,大量的視線聚焦於此,蕾緹變得比平時更加註重自己的外貌。待在這種顯眼的地方天知道何時會受到攻擊,哈姆艾爾爲此感到坐立不安。
「我這種人光完成被給予的工作就很拼了。沒法去考慮得那麼深」
「不是你的話就找不到的程度?」
「有件白雪放在我這裏的東西碰」
「其實是不該轉交給你的局面,但出於法爾的獨斷要交給你。雖然法爾自己對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很不滿意,但就算沒有這些事法爾還是覺得還回去比較好碰。爲了更好地運籌帷幄,肯定還是讓普芙蕾取回記憶比較好碰」
「普芙蕾的記憶碰」
「希望你能把魔法端末的電池蓋子去掉碰」
「即便作爲奉承也過於明顯了,因此多會讓人認爲可能是某種挖苦呢」
「那個……先行的舒芙琳Ⅱ中有幾個人沒有回來」
「實際上就是這樣的吧?」
「很像啊」
「嘛,差不多吧」
法爾沒有回應,而是翻了個跟頭。也許是想附和,但還是多少有些在意而沒有發言。
普芙蕾這樣細語道,臉朝向了帳篷的入口。正確來說是朝向了從入口出去的洪水。這顆糖和她從藍鈴那裏拿來舔的那顆糖果一模一樣。
「我知道的碰。普芙蕾想救的是暗影葉爾碰?」
「你是不是覺得小心過頭了呢?」
「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
「是的,一個人。貌似布可·布克一個人在遺蹟前的廣場那裏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從遠處確認到數名舒芙琳Ⅱ搖搖晃晃地朝那邊走了過去。於是其他人就慌忙回來了」
蕾緹調整了一下角飾的角度,輕聲嘆了口氣。
「這可以認爲是玩耍嗎?還是說是認真的?」
「應該……不是玩耍吧。雖然也不覺得這是有着正常判斷能力的人會做的事」
試想一下。把自己的部下都塞進本該保護的遺蹟裏,而唯獨自己一個人外出。
「果然是很異常吧」
「但同時果然和布可的作風不同。感覺像是有什麼別的意志在驅動着布可似的」
蕾緹暫時思考了一下,然後作出了指示。
「工兵和能幹工兵的活的人,命令他們在廣場入口前挖出能讓全體待機的場所。不準用爆破。如果傷到了遺物,最壞的情況下世界會毀滅」
看錶情也不像是說出聳人聽聞的事來嚇人。那可是在三賢人之上的最初的魔法使這種神話般的存在所留下來的物品。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稀奇,惹了麻煩可不是罵一頓就能解決的。哈姆艾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瞭解了」
「話說回來……這越想越不像是布可的作風。總不會是因誰的命令而行動的吧,她到底在幹什麼啊」
哈姆艾爾默默地點了點頭,迅速地向個個成員發出了聯絡。
梅花A的聯絡很快就來了,哈姆艾爾眉根緊蹙。這是負責監視監察部門那羣傢伙的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