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N王們的遊樂場
《魔法少女育成計劃》 · 遠藤淺蜊 · 8928 字
☆CQ天使哈姆艾爾
眼前矗立着兩座山,宛如切開似的懸崖夾着的谷底延伸着前往遺蹟的道路。道路的入口被一座巨大的門——現在落在了布克派手裏——所保護着。哈姆艾爾所在的高度連山丘都算不上的地方,能夠對守衛着谷的大門之和前面一帶的荒野都一覽無餘。
作爲佈陣的地點來說不算壞。離門的距離有10公里多一點。雖然對於魔法來說算不上是一定安全的地方,不過要是再繼續遠離就很難把握應該會成爲主戰場的荒野全體了。
哈姆艾爾向方塊舒芙琳Ⅱ發出指示,當場設置了幾個貴賓席。蕾緹還是老樣子的很了不起似地坐着,不過是臨時用的塑料摺疊椅。在荒野中,在塑料椅上用塑料薄膜和鐵管做成的帳篷,即便在這種不受恩寵的環境中也不屈不撓地進行貴族行爲。而比起貴族,更產生一種作爲「模仿貴族的小丑」的滑稽感。
比起捨棄一切大意看向門周邊的黑桃和梅花,方塊舒芙琳Ⅱ拆解着塗滿沙的魔法端末,和平時不曾交流的各部門的魔法少女們交換着名片。
貴賓席的周圍聚集着躲避戰鬥的魔法使和魔法少女們。他們和她們是一發現布克派的惡行就馬上提出要協助討伐的難得的人們。雖然有拿出作爲武力供給的魔法武器,提供資金和魔法寶石,或是總之作爲責任者而來等多種形式,但就算只報出名字也有着「正義在我」這種可以擺出很了不起樣子的意義。由於哈姆艾爾用魔法在那四處通知狀況,所以眼尖的傢伙都以迅雷之速行動了。雖說是在格林之心倒臺之後一直人心四散的奧斯克派,但比起現在領袖正帶頭染手犯罪行爲的布克派,也算是更加值得依靠的大樹了。
輪番對着蕾緹低頭並握着手說「我們會協助的,所以待事成之後務必請多多指教」這樣的請求。就像是取回了以前的權勢似的,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大意。對於布可·布克和她的夥伴們來說,她們會成爲犯罪者這件事在她們決定做之前就已經充分理解了,在理解之後仍然這樣做,即意味着有去要去的地方的覺悟。
蕾緹在敷衍地應對着協力者們,她也是在考慮着一些事的。哈姆艾爾也不得不因此低下頭——總之只要交給厲害的人就能傳達有滿滿的協助誠意的事了吧,至少沒有讓人這麼覺得的部署——但也不能過於專注。
蕾緹在背陰處受到兩隻紅心舒芙琳扇扇子的待遇,但她還是不滿足地右手也拿着個扇子扇着臉。左手一直拿着雙筒望遠鏡,看着巨大的「門」。
門是爲了阻擋入侵者而存在,其正以那份威容展現出來。堵住谷口杜絕外敵的門和峭壁超過了百米,讓看到的人放棄了想過去的想法。排列在門前的比人大三圈的巨石看起來就像小石頭一樣,雖是這般讓人傻眼的大小,但因爲是守護能輕鬆裝入一個小鎮這般誇張的規模的遺蹟的東西,所以是合適的尺寸。
「準備好了嗎」
「是的,以現狀能做到的來說的話」
遺蹟受到布克派的攻擊已經過了三小時。以要防止裝置發動來考慮三小時已經是充分長的時間了,但作爲聚集攻擊敵人戰力的時間卻又太過緊迫了。
「那麼開門吧」
「是」
這是一個連門的設置也被奧斯克派支配的遺蹟。不僅能從內部關上和打開門,還能從外部控制開閉。哈姆艾爾通過通信機發出指示,伴隨着厚重的聲音和傳到這裏的振動,「門」慢慢地打開了。客人們就像是在遊樂園的開幕式一樣,輕快地拍着手,或稱讚或驚歎,毫無緊張感。哈姆艾爾的幹勁和精神雖然被削減,但她仍然拿着麥克風並注視着大門。
——來了!
門開至不知一人能否進入的程度,從裏面有人出來了。一個人,兩個人,不斷地,左右搖晃着,又或是蛇形移動着,十多個魔法少女從門的內側出來了。她們的樣子像影子一樣地模糊不清。蕾緹通過望遠鏡確認着這情況,動了下鼻子。
「是假貨呢。是用魔法做出來的幻影吧,用石頭扔扔看」
「嘿,快用石頭扔那些模糊的傢伙」
「吉岡女士」
奧斯克派的行動比想象的要快。領導人肯定很有才。如果讓她成爲朋友的話一定能派上很多用場,爲了她布可·布克也不得不加油了呢。
「不斷地有來自各地的協力者聚集而來……那個」
「哈姆艾爾你看起來很忙呢。是出了什麼事嗎?」
「哦呀?啊,是哈姆艾爾啊」
「何況,時間也不夠——」
我並沒有插手這些人的談話的打算。是這樣的人來幫助我們的喲,對蕾緹這樣告知一下就可以了。在她們爭吵怒吼之際,我對着戴眼鏡的魔法使少女說道「別來無恙」。
若把她帶到蕾緹的面前。感覺定會理所當然地說錯話。那樣的話還是別帶過去爲好。哈姆艾爾保持着曖昧的笑容,慢慢地後退拉開了距離,趁着吉岡看着門的空隙離開了那裏。派閥間的交往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很麻煩的事。
看樣子應該不是認錯人。是抓住她,還是質問她呢?又或是監視她呢?看起來不像是個間諜,也不像是來搞破壞工作的。
「不是戰力的碰撞,而是在途中埋伏,雖然也有這一手,但對方應該會派舒芙琳去做偵查和斥候,所以不覺得會能取得很大的戰果」
「怎麼了」
聯絡了三名梅花A,命令她們配合起來監視她,哈姆艾爾想起了自己還有許多要做的事。蕾緹也還在那等。
我知道洪水不是笨蛋。雖然覺得她會讓自己不那麼顯眼,但會不會一時衝動讓一切努力都化爲泡影呢,真的真的擔心得不得了。撲克們忙碌似地走來走去,而其他的魔法少女們卻像是別人的事一樣的,一邊說着「啊,好厲害啊」,一邊在那看來看去。
蕾緹就這樣拿着望遠鏡,用扇子指向了戰場。
「在這種地方開戰的你們也是一丘之貉。我只是打算在打完之後來進行調查的」
「沒什麼,是這邊的問題。話說爲什麼退到遺蹟入口會比較好呢?」
離開樹袋熊,在絨毯上滾着,然後站了起來。絨毯,壁紙,天花板,櫃子與帶華蓋的牀,和山一樣多的玩偶,小抽屜與花瓶,花瓶裏有着白百合花。朋友們爲了讓布可·布克過得更加舒適,將遺蹟中的一個房間變得和自己的房間一樣了。布可·布克很感謝大家,對着旁邊的魔法少女說道。
「初戰是我們這邊的勝利呢」
蕾緹用望遠鏡看着戰場滿意地點了點頭。
用手上下摩擦着太陽穴,離開一點,然後咚地敲了下去。布可派的魔法少女爲什麼會在這裏。普芙蕾所說的情報源,難道就是指這個傢伙嗎?爲什麼作爲監察部門的職員來到這裏,還和上司吵起了架。難以置信。
在這瞬間,從貴賓席之中衝出了12只黑桃舒芙琳Ⅱ。以神速趕往荒野,閃避飛來的光線,連落雷也躲開,一羣人如一隻生物似地分散聚合,疾走着,衝向了敵陣。
「今天良紡大人她……」
脫下遮陽帽的魔法少女這樣喊道,戴眼鏡的魔法使看着這樣突然喊道的魔法少女說「這個笨蛋在說什麼啊」。哈姆艾爾也同樣輕聲說道「你是笨蛋,笨蛋」,脫下遮陽帽的魔法少女上下揮動雙臂直跺腳。剛纔還在和她爭吵的戴眼鏡的魔法使擺出困惑的表情,說道「安靜下來」,「你在說什麼啊」,這樣安撫着她。
哈姆艾爾把麥克風放到了嘴邊。將「能讓人將謊話信以爲真的魔法少女」設定爲通信對象,用其他人應該都聽不見的低聲說道,「你這個笨蛋」。
看了下週圍,可沒看到想要找的人。「對不起請稍等」,這樣對蕾緹說後哈姆艾爾繞到了貴賓席的後方,但還是找不到,然後在山丘下的岩石陰影裏發現了在那互相怒吼的魔法使和魔法少女。
「傭兵部隊?」
「就是現在,摧毀她們」
既然不能介紹監察部門的人,那就介紹其他部門好了。
「正好呢。快讓她們後退。」
黑雲突然湧現,落下了讓在後方支援的方塊舒芙琳震耳欲聾的雷電。並且水流沖走了梅花舒芙琳。巨大的嘴浮於空中,吹了一口氣,吹飛了可憐的紅心舒芙琳們。
「讓吝於拿出戰力的協助者們提供了她們所擁有的舒芙琳系列。雖然主要是舒芙琳Ⅱ,但也包含有原型舒芙琳、沙漠戰士型舒芙琳、訓練型舒芙琳等許多種類的舒芙琳。如果這也能算是傭兵的話」
十二個人都是黑桃A這種最精銳的選拔部隊。無論是撲克還是大富豪還是實戰,都是不會輸的。就算是能夠使用雷和水的魔法也算不上什麼了。槍揮動着的速度看起來就像有好幾根,每當揮出便有一個人被打倒。就算敵人想要逃跑,她們突出得離門也太遠了。留給她們的,就只剩下向關去的門伸出手然後在絕望中倒下的選項了。
「很強呢」
「你看,是那副樣子吧?流彈飛來了也躲不開喲,那樣的傢伙」
「那麼大家,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來」
舒芙琳Ⅱ就算是下位成員也一個個都是精兵。更何況,正在實時確認狀況的哈姆艾爾以幾乎無延遲的狀態進行指揮。而這樣的個體有30個。做到這種程度當然不可能弱,實際上也很強,但敵人也很了不起,很難被輕易拿下。數人一組的部隊對付一個魔法少女,但敵人很好地迴避了,使得舒芙琳的攻擊不聚而散。
「誰是來幫忙的?」
「這對對方也是一樣的。她們不能使用會讓遺蹟受到危害的廣範圍攻擊,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大的好處」
「嘛,只是來炒熱氣氛的罷了」
「怎麼辦?」
傳過來的戰況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布可·布克變得好難過。大家都成了奧斯克派的夥伴來攻擊布可·布克。盡幹些壞事來讓布可·布克哭泣。
「普芙蕾怎麼了。不是說過會用人事部門的力量來聚集人才的嗎」
布可·布克望向白雪。白雪還是和平時一樣地面無表情地站着,但哪裏看着有些驕傲的樣子。於是布可·布克踮起腳摸了摸白雪的頭。
「誒誒,現在交戰中的大家,慢慢地往後退。並不是露出後背逃跑的意思哦。請以防禦爲優先面向着對手後退」
沒有帶着,把她當做物品看待了。吉岡用中指扶了下眼鏡,然後僅聳了聳右肩。這樣說是爲了顯示親密?還是說只是失言?哈姆艾爾無法判斷,只能回以曖昧的笑容。
「拜您指揮所賜。實在是幹得漂亮」
「這樣說的話我不就無話可說了嗎……」
☆布可·布克
暫時看了下週圍,然後看到了一個有印象的穿着襯衫的女性。正半張着嘴看着門的方向。哈姆艾爾從後面向她搭話道。
「在那些幻影后面跟着透明的人呢。恐怕那纔是本體」
來到出現想要逃跑的人也不奇怪的距離,蕾緹發出了命令。
想都沒想就有回答了。白雪在被詢問之前就在想着這種事了,但是布可·布克不問的話就什麼都不說地站在那裏。好不容易讓她成爲朋友然後帶到了這裏,必須得讓白雪能更加活躍纔行。
哈姆艾爾翻閱着記載了魔法使和魔法少女名字的目錄。
「已經死了的人就沒任何辦法了。若是還有活着的人,就該立馬撤退到峽谷入口」
「是在說什麼事呢」
「熟練度不同呢」
布可·布克努力地忍住了眼淚,用力地抱緊了樹袋熊玩偶。樹袋熊玩偶大到能接受住布可·布克的身體。以抱胸的樣子緊抱着,心情便能變得平靜柔和。
「好的,黑桃J、Q、K,拜託你們了」
舒芙琳Ⅱ雖然很努力,但還是被敵人攻擊壓制住了。敵人雖然不整齊陣型也不統一,但是攻擊力高射程也長。對於只能使用方塊的電擊槍和捕鳥槍而未帶有飛行道具的舒芙琳Ⅱ,應付範圍外的攻擊也不是很擅長。哈姆艾爾握住麥克風,將它拿向嘴邊的同時眯起了一隻眼。
「真是個讓人無法眼前一亮的話題呢」
舒芙琳們按照指示逐步地撤退,貴賓席周圍的善男信女們開始吵吵嚷嚷了起來。從他們看來,明明是位於遠離戰場的安全區域,戰場那邊卻在往這邊靠近。舒芙琳Ⅱ們把倒下的同伴拉起來繼續往這裏後退,吵嚷聲又加大了。這裏是大本營,敵人也是知道的。一氣呵成地攻擊,直到將大本營也一併摧毀,會這麼想也不奇怪。流彈的着彈點逐漸接近。再不久流彈就不是流彈了。
「纔不是任性呢!我只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情罷了!」
影子魔法少女被四面八方扔過來的投石打得四散。梅花舒芙琳Ⅱ揮動着棍棒,襲向了影子的後方。梅花舒芙琳Ⅱ就算在隱密行動中也能把握彼此的行動,和其他人比起來有着更優秀的聽覺。儘管總算是打中了,但對方的數量很多也無法小看。布可派的魔法少女們解除了透明化,在梅花軍團和對方交戰起來之前,蕾緹又作出了進一步的指示。
又是「那副樣子」又是「那樣的傢伙」的,不好的詞彙接連而出。不管怎麼說也是三賢人的現身,這樣真的好嗎?應該姑且告誡一下嗎?但卡斯帕派或許會因爲親密而時常說出這樣的戲言,哈姆艾爾果然還是隻能回以曖昧的笑容。
「再說你不過是區區重要參考人而已,爲什麼會在這裏」
「良紡,我沒帶過來呢」
「你是可以說這種任性的話的立場嗎!」
「方塊的大家,準備好了吧」
回過頭後看到了一名坐在輪椅車上的魔法少女。雖然是個可怕的人,不過在這個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的地方相遇,就讓人覺得宛如救星。
戴眼鏡的魔法使擺出不高興的表情,僅轉頭朝向哈姆艾爾,哼了一聲。
「纔不是重要參考人呢!」
布可派的魔法少女應該是這樣的。記得是使用能讓說出的謊話被別人相信的魔法。因爲這魔法的緣故,不得不準備每個人的耳塞。
「被你誇獎總感覺有些不爽呢」
「說別人笨蛋的傢伙纔是笨蛋啊!」
「我們這邊也有這樣的傭兵魔法少女嗎?」
有自發來見蕾緹的客人,也有不是這樣的人。平時的話,「這是何等無禮的傢伙啊蕾緹大人哈哈哈」,用這樣的話來了結也是不錯的,但現在就算是一個人也希望會是協力者。
「這樣說的話……或許有些難辦呢」
「讓黑桃的上位成員前去迎戰」
「透明的傢伙跟在後面,梅花們快朝那邊攻擊」
「看來你是來給我們應援的,非常感謝」
「人員正從內部和外部聚集起來。但是想要投入到我們這裏的話還需要花一點時間。還得檢查是否受到了布可·布克魔法的影響」
「吶,白雪姐姐」
「對不起啊,白雪姐姐」
哈姆艾爾背向她們,走了起來,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回過了頭。不是戴着眼鏡的魔法使。而是披着像魔法使一樣的長袍,戴着很低的用來遮眼的帽子的魔法少女——恐怕是魔法少女。哈姆艾爾把手放到了太陽穴。
☆藍鈴糖果
「像這樣,各色的魔法少女用着各色的魔法戰鬥,儘管看起來很華麗但也會有所不足呢」
蕾緹使用着的雙筒望遠鏡是從奧斯克派的寶物庫中拿出來的特製品。無論是透明的還是施加了迷彩的還是隱蔽起來的,全都能夠看穿。哈姆艾爾將蕾緹的指示通過通信機傳達了出去。
「有着一但被布可·布克僱傭就算工資很少也不想改變職場這樣可怕的傳言,也不會是隻因待得舒適吧。和那個長時間接觸會被奪走許多東西。所以對面有很多傭兵部隊啊。而且盡是些願意爲主人做任何事的熱心的人」
跟着洪水她們,就來到了這裏。空氣異常地乾燥,到處都是荒野。斜眼看着那些被車子接送的很了不起的傢伙們,藍鈴等人跑過荒野被帶到了陣中。
「誒?難道你不是來幫忙排除非法佔據遺蹟的布可派的嗎?」
「方塊從外側援護」
「布可的朋友們在峽谷入口遇到麻煩了。你覺得該怎麼辦好呢?」
在兩個勢力戰鬥的過程中門也在持續地移動。但離全部打開還需要花一些時間。在那之前還有一些非做不可的事情。對部下的指示,部隊的再編,進軍的準備,這些也很重要,但首先對客人的對應。
「峽谷入口比遺蹟入口要寬闊,能夠使用大規模的破壞魔法,也能夠打倒大量的士兵。若是遺蹟入口,則會更狹窄,我們這邊可以用少數精銳戰力來集中防守。會對進攻方不利」
與此同時戰場也在發生着一些變化。這邊的魔法少女們狠狠地攻擊對方,對方想要反擊時則像波浪一樣地後退,待敵人深入追擊後,潛伏在帳篷裏的強力撲克士兵衝了出來,將敵方魔法少女痛擊了回去。
在這裏流淚悲傷是容易的事。會有溫柔的某人來安慰,布可·布克悲傷的心情或許也能平復一些。但是被惹哭就哭的話就如同認同自己是個愛哭鬼了。這樣的話是得不到朋友的。
雖然一半的臉被遮住了,但還是能看到鼻子下面的。努力地看着臉的那部分,隱約地散佈着些雀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有着雀斑的魔法少女,這樣的特徵可是很少見的。
「但是但是,在遺蹟附近進行戰鬥的話不會很危險嗎?如果魔法打到遺蹟,裝置也可能會砰的一聲壞掉喲?」
「在你這麼忙的時候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來見見我們的老大呢?我覺得如果能得知監察部門的人來幫忙的話會備受鼓舞的」
「那可不只是布可所飼養的魔法少女呢,還混有傭兵部隊」
眼鏡安妮在休息。暗黑甜心和洪水還沒有回來。旁邊有很多在不久之前還在戰鬥的撲克魔法少女。特別是洪水,和那麼多的撲克戰鬥過了,如果有那個時候倖存下來的人,那不可能會記不得的,呆在這裏真的好嗎?在就在吧,明明舔舔藍鈴的糖果就能平靜了,但從昨晚開始就連碰都沒有碰過。那我又是爲了什麼纔來這裏的呢,至此藍鈴變得悲傷了起來。
「不不不,纔沒有這種事。這是很棒的話題喲。本來一位主人就只能契約一組舒芙琳。但是,只是暫時轉讓指揮權的話,就算是已經和其他舒芙琳契約過的人也是可能的呢。這次利用這個捷徑,才實現了讓我指揮舒芙琳大隊」
「只論對進攻方不利的話,在峽谷的窄道里讓朋友們等着不也可以嗎,這樣不行嗎?」
「普芙蕾,你來了啊」
她這樣說了之後又轉向魔法少女開始繼續吵架。這樣的話她也不能算是一個能讓人感到愉快的對象,介紹給蕾緹也只會更困擾。
「倒是你,必須得來呢」
「那個……你沒事吧?」
「對我來說走鋼絲就是家常便飯。要不然就讓我來展示一下某種雜技吧。不過比起這個,快看」
突然發現,戰場上的敵人完全消失了蹤影。門慢慢地打開,空隙已經大到可以通過人了。但撲克士兵們站在門前端着槍一動不動。
「不攻進去嗎?」
「是在警戒吧。能看出來她們有着就算要攻進去也一點不着急的餘裕。不過這個統領真是很好用呢」
普芙蕾把右手放在額頭上看着戰場。
「本來把一個個具有個性的魔法少女們作爲一個軍團來運用是很困難的。集團能夠如此有流動性地運作,該說不愧是舒芙琳嗎。當然,這也源於指揮官的魔法——不,這很便利呢。話說回來」
右手保持原樣,輪椅動了起來,向左向右地轉着。
「眼鏡安妮在哪?她總不會上戰場了吧」
「正在帳篷裏休息呢。眼睛累了」
「這真讓人同情呢。她之後也不得不工作呢。現在能休息倒是不錯……好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普芙蕾轉換方向,前進了約兩米,然後在那裏停下來突然迴轉,朝向了藍鈴。藍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普芙蕾不以爲意地說道,
「話說回來,洪水她」
「怎,怎麼了」
「舒芙琳在附近也沒事嗎?」
「啊,沒事,貌似昨晚那會兒後就冷靜下來了」
「多虧了你的糖果?」
「不,不是這樣的。不如說好像也不需要我的糖果了。一直都沒舔糖果呢」
普芙蕾點了點頭,再次一個急轉,轉了一百八十度。藍鈴一邊看着普芙蕾離開的背影一邊想着「果真是個奇怪的人呢」。
「說是監察部門的魔法使在布可的宅邸撿到了魔法少女」
「復仇者有時會成爲主人公,有時也會是壞人。不過,哪一邊都無法成爲,就這樣無聊地死去的人應該佔了絕大多數。誰都沒有訴說所以沒有在表面展現出來,想必就是因爲這樣吧。洪水。你是復仇者嗎?還是說並不是呢」
「我在想是主人公的話會怎麼做。是爲了大的目的就算是親友的仇人也該一同行動,還是爲激情所控不管是否有利益都衝上去。到底哪個更符合主人公的行動呢?如果是後者,那壞人角色反倒不能被殺掉。該輕鬆對付展示出力量的差距後說出『憑這種程度就想殺我真是可笑之極』嗎?想殺我的話就去變得更強,變強之後再來一次,然後對方若是提出暗中完成大的目的之後的再戰,儘管能說是該收手時就收手,但那不就是不能實現再戰的前一階段嗎」
蓋住嘴的手放開了。藍鈴正要張嘴大喊在這裏,嘴裏就被放入了什麼。舌頭上有個球狀物融開了。儘管想要吐出來,卻被再次按住嘴而無法做到。轉眼間球狀的某物——糖果融化了,藍鈴想起了自己不是藍鈴的事。
「壞人想着這樣的事真的好嗎?」
如果是那時候的洪水,應該是沒辦法忍受的。地震,暴風,劫火,棱鏡櫻桃,現實感滿滿地在腦中復甦,然後被活生生地殺死。爲什麼不得不被殺死,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都是那些傢伙的錯,要是沒有那些傢伙的話,就這樣想着不顧前後地以舒芙琳爲對手挑起了事端。而現在能夠冷靜地呆在這裏是因爲有在考慮先後。因爲已經能夠思考了。
「雖說現在有着相同的目的,但要是知道我在這裏的話,說不定會很開心地過來殺我」
洪水看向了暗黑甜心的臉。平時都不怎麼幹活的臉上的肌肉略微鼓起,自臉頰到嘴邊用上了力氣。
「不讓主人公知曉的演戲也是壞人不得不做的事」
作爲監察部門的人員來到這裏的時候,洪水沒想過遮臉。普芙蕾說過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有知道洪水在W市大殺了舒芙琳的人在,就算那個人吵鬧起來責備洪水,到時候鬧起來逃跑就可以了。雖然基本上是自暴自棄來的這裏,但既沒發生什麼吵鬧也沒被責備。這樣的話老實待在帳篷裏會更好。
這件事的話洪水也聽說過。眼鏡安妮在尋找暗影葉爾所在位置的途中,發現了拿着白雪的行李在逃跑的魔法少女,於是就把她保護了起來,說的就是這事。
就連在自覺不正常的洪水看來,暗黑甜心也只能看是正喪失正常的狀態。大家,普芙蕾,小咪,眼鏡安妮,她們都是知道她處於這種狀態卻仍將她放置不管的。
藍鈴看向帳篷那裏,確認到洪水和暗黑甜心還沒有回來,然後嘆了口氣。總感覺有些百無聊賴。明明是想爲洪水做更多的事,爲了支援她纔來到這裏的,可不要說是派上用場了,難道不是在拖後腿嗎,這樣的想法揮之不去。
不管做什麼都好累。把糖果放入口中,心情多少輕鬆點後就休息吧。爲了派上更多用場,得先回復體力和精力。閉上眼睛,揉揉眉間。這裏陽光很強烈,除了帳篷沒什麼像樣的遮蔽物。帳篷雖然像雨後春筍一樣到處豎立着,但基本上都有人在使用。
暗黑甜心盯着地面不停地說着。是對洪水說的嗎,還是對洪水之外的誰說的呢,還是說是在自言自語呢,既不是博識小咪也不是眼鏡安妮的洪水無法知曉。
洪水抬起了頭。封閉的帳篷中,融入黑暗之中一般的黑色魔法少女正坐在那裏。雖然看上去年紀更大一些,但在角落抱膝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滑稽。
來到這裏的不只是普芙蕾和暗黑甜心。大家都是帶着自己的工作來到這裏的人們。漂浮不定未帶一物隨波逐流來到這裏的就只有藍鈴而已。
洪水睜開了眼睛。暗黑甜心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地面上。
「儘管是從老大那裏聽說的」
暗黑甜心盯着地面搖了搖頭。
不管說什麼都能讓自己正當化吧。洪水閉上了眼睛。在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中唯獨能聽見暗黑甜心的話語。
「你想要她來殺你嗎?」
「貌似就是在遊樂園和我們戰鬥過的魔法少女。用的是能讓別人無條件相信其說出的話的魔法」
沒有實際損害的話就無所謂。只不過,明明現在在考慮其它事情,卻被與往常不同饒舌的暗黑甜心所影響而無法深入思考,多少讓人有點惱火。
「……這事怎麼了嗎?」
尋找空着的帳篷,一步,兩步,三步,以搖晃的腳步邁出第四步前,有溫暖的東西碰到了嘴巴。是誰的手,甚至來不及想,緊接着嘴邊,頭部也被按住,慌忙間伸出的手揮空,沒有叫喊也沒騷動地,就這樣沒被任何人看見地被拖進了帳篷中。
「我覺得演戲不像是壞人該做的事」
☆洪水公主
雖然也不是因爲這樣,但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壞心眼的話。
「我所殺的魔法少女的同伴……恐怕不只是同伴而是親屬吧」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