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最大的愛意

地獄突然降臨。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驚人的爆炸衝擊，鼓太郎的身體被颳了起來。

他的身子毫無抵抗餘地，像球一樣畫出一道弧線狠狠摔在柏油路上。

他滾了好幾圈，撞上瓦礫後終於停下。

「好……好可怕的力量……!」

鼓太郎一邊呻吟，一邊坐起身子。

原本的城鎮已經變成佈滿瓦礫的廢墟。

「嗚……」

鼓太郎痛得抱住自己的身體。

爲什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即使到了這一刻，他仍舊想不起事情的經過。

頭好痛，意識也很模糊。

「莉莉斯的契約者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從高空傳來敵人的鬨笑聲。

銀色輪廓因爲高熱而看起來搖擺不定。

「跟我得到的力量比起來，你的力量簡直不堪一擊。」

邪惡的聲音響徹天際，如同在嘲笑這世上的一切。

「主人，使出行星魔法吧。」

鈐蘭跑到鼓太郎身旁。

鼓太郎讓鈐蘭牢牢摟着，一起飛向天空逃離現場。

鼓太郎嚇了一跳。

「嘎……!嘎…………!」

原來是他的父親健次郎——這並非夢或是幻覺，因爲他就站在眼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着鼓太郎的低語，靜謐的力量湧入體內。

時間是早上，地點是他自己的房間，是個十分平靜的和平早晨。

「這樣是不是有點誇張啊。」

「我看到了一個很逼真的惡夢……」

「我怎麼會……夢到這些事情……」

「…………」

「這或許是預知夢。」

「主人害怕會有人受傷。雖然這是主人的優點，卻也同時是主人的缺點。」

鼓太郎將惡夢的情節告訴鈴蘭。

鈐蘭說得沒錯——想到這裏，鼓太郎終於下定決心。

「要是下次發生同樣的狀況，成功機率最多也只有一半，我猜很有可能會失敗。既然成功率這麼低，我不覺得主人會想動用行星魔法。」

除了破壞還是破壞，漫無止境的破壞劃破天際、蹂躪大地。

『纔不誇張啦，這種事並不是不可能啦。 』

打個比方，這種感覺就像是「水」流進自己這個容器一樣。當「水」注滿容器的瞬間，鼓太郎猛然睜開眼睛。

「刻印起始與終焉之門扉……創造與渾沌之鍋……」

轟隆……整個地球震動的聲響傳來，龐大的力量從地面噴發而上。

（我那時候根本沒辦法控制力量……）

『要是你以爲這種和平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那就大錯特錯了啦。 』

所謂行星魔法，便是引導行星的力量，在地面產生巨爐的咒語。

那力量的顏色猶如火焰劃出一道道弧線，朝空中的敵人攻去。

鼓太郎當然記得。

他深呼吸一口氣，讓肺部佈滿空氣，然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鈐蘭贊同莉莉斯的說法。

「嗯。」鈐蘭點點頭。

「怎麼了嗎，主人?」

光之波濤有如海嘯般撲向敵人。

「老爸!?」

「嗯，原來如此。」

或許應該說好險只破壞了一個城鎮纔對。

「太陽啊，繞行於黃天之上的十二行星啊……」

「如果不打倒那傢伙，到時候的災害就不只這樣了。」

「可是，那個魔法……」

「以前主人不知道動用行星魔法會毀掉一個城鎮，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對於要不要使用強力魔法這件事，主人會有所猶豫。」

鼓太郎醒了過來。

十六道柱子矗立在地上，圍成一個圓圈。

因爲上次發動行星魔法的咒語時，整個城鎮因此遭到破壞。

十二行星以地球爲中心，開始在軌道上滑動繞圈。

鼓太郎沒有反駁。

「沒錯，主人預知了之後會發生的戰鬥。」

「喂—我回自己的家有什麼不對。」

念出咒語的瞬間，整個太陽系湧入他的意識之中。

「預知夢?」

鼓太郎猶豫了。

「誰叫你最近一直出國，根本沒有回家不是嗎?」

「什……!」

她是一分爲二的兩個莉莉斯里比較小的那個。

❂

一切的一切都融化殆盡，無論是綠意或城鎮，生命的痕跡連一丁點碎片都沒留下。

鈐蘭這番話一針見血。

沉重的氣氛籠罩整個房間，就在這個時候。

插話進來是莉莉斯，她在鼓太郎和鈐蘭心中插嘴。

每一道巖柱都有着大樓的大小，排列成一道圓弧。

鼓太郎纔剛從睡夢中清醒。

鼓太郎反駁鈐蘭的說法，這時……

「正是因爲無法否定有這種可能，所以主人才會看到這種夢吧?」

她是鼓太郎靈魂中的碎片，大家都稱她爲小小莉莉斯。

她一臉擔心地間。

行星之間互相牽引，那是名爲萬有引力的力量。

「……啊!」

「…………!」

「我們贏了，主人。」

鼓太郎歪了歪頭。

「不，主人確實很害怕。如果有這種想法，是無法使出行星魔法的。」

說時遲、那時快。

「是、是夢啊……」

「好暗喔!大白天的怎麼會這麼暗!」

「……可是。」

對方已經死了。

底下岩漿遍佈，活像是地球回溯到五十億年前的原始景象。

這全都是自己的魔法所造成的。

鼓太郎感覺就像是將它們掌握在手中一樣。

裏頭有金星、火星、水星，那有着巨環的星球應該是土星吧，此外還有其他從未見過的行星。

不過那感覺未免太逼真了。

鈐蘭的眼神相當嚴肅。

「你的意思是我太天真了?」

那是他第一次戰鬥時，對笑袋弗爾爾和小丑傑斯特這兩個敵人召喚出來的惡魔，最後使出的咒語。

「覬覦莉莉斯的敵人就算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也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我在害怕?」

「因果爐，開門!!」

豪爽的聲音傳來，門喀啦一聲打開。

隨着這聲吶喊，他的眼前一黑。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時間猶豫了，主人!」

「我不太想承認……」

（現在也一樣，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把鈐蘭也牽連進來……不曉得會破壞多少東西……）

「…………」

鈐蘭走進房間，發覺鼓太郎的臉色很難看。

他纔剛吼完，大地便跟着搖晃，隨着龜裂的轟然巨響，從地面冒出一個個巨大物體。

鼓太郎俯瞰下方。

「只有行星魔法能對付他了。你應該還記得吧?」

敵人的呻吟被波濤吞噬而越來越小，然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鈐蘭看起來沒有特別訝異，伸出食指抵着臉頰。

正是這層擔憂令鼓太郎猶豫不決。

撇着嘴的反而是鼓太郎的父親健次郎。

「可是，我怕會……」

鼓太郎看了看手心，上頭滿是汗水，感覺不是很舒服。

鼓太郎話才說完，鈐蘭馬上又補上一刀。

「我還以爲你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了。」

鈐蘭和健次郎已經是老交情了。

「工作剛好告一段落，所以我纔有時間回日本。」

「你的工作?不曉得你的工作到底是什麼。」

呵呵，鈐蘭意有所指地露出笑容。

「看來你全都知道了。」

健次郎也以笑容回應，然後再次望向鼓太郎。

「鼓太郎，我有話要跟你說。」

「跟我說?」

「我之前都一直保密沒告訴你。」

健次郎露出正經的眼神開口：

「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把到手的『莉莉斯的神髒』封印在你身上對吧。」

鼓太郎點了點頭。

「我想避免不必要的紛爭，所以假裝自己已經死了，湮滅所有證據，最後來到你母親的祖國日本。」

「你是爲了保護我……?」

「是這樣沒錯，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阻止那些覬覦莉莉斯的人達成目的，所以假裝已經死了的話，活動起來比較方便。」

「……那敵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鈐蘭向健次郎追問。

「他們想要讓亞當復活。」

鼓太郎的哀號聲響徹傍晚時分的天際。

「痛死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亞當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覬覦莉莉斯的人還是存在，不過教會能站在我們這邊真是太好了。」

「謝謝你一直守護着我。」

「有個人會很樂意幫我們找，不是嗎?」

鼓太郎倒抽一口氣。

聽見健次郎這麼說，鈐蘭喫了一驚。

鈐蘭笑眯眯地望着歐仁妮。

「總覺得接下來激烈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哪有人這樣誇獎自己父親的。」

「如果不用打起來就能解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時鈐蘭噗嗤一笑。

「是嗎?」

「這是你的預感嗎，主人?」

『包在我身上!我很樂意幫忙!』

「你們在說什麼?」

「你說我剛纔那個夢可能是預知夢，說不定真的是這樣沒錯。」

「爲什麼……現在要告訴我這件事?」

鼓太郎叫住父親，健次郎馬上轉過頭。

「沒錯。」

「真正跟亞當擁有同等地位的是莉莉斯，所以有些人認爲只要使用莉莉斯的碎片，就可以讓亞當復活。」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覺她有點發抖。

鼓太郎繼續道：

畢竟行星魔法是一種會破壞城鎮的魔法，總不能隨便就在學校操場練習。

那個人就是愛爾米娜。

「他們終於知道有人企圖讓亞當復活了。」

一旁的弗朗西絲卡十分明白歐仁妮現在的心情。

「原來是這麼回事。」鈴蘭接受健次郎的說法。

「所以我早一步偷走了『莉莉斯的神髒』，然後藏在鼓太郎你的身上。」

鼓太郎他們來到偏僻的深山。

沒想到她居然會淚眼汪汪，鼓太郎嚇了一跳。

「原來如此。」鈐蘭完全明白了。

這裏是黃昏的公園。

關於教會的消息，還得轉告另一個人纔行。

「聽說這幾天就會有正式決定。」

她的眼眶中充滿淚水。

鼓太郎回答。

歐仁妮（和一同前來的弗朗西絲卡）在鼓太郎和鈐蘭的邀約下來到公園，鼓太郎他們將教會已經不再與鼓太郎爲敵的事情，轉告給歐仁妮知道。

「一直以來讓你幫了很多忙，謝謝你。」

「…………」

「不、不會吧。」

「就算亞當已經死了，也還有複製品不是嗎?」

鼓太郎緊緊握住歐仁妮的手。

「放心吧，只要發現重大消息，我會馬上轉告你們。」

健次郎笑了。

電車抵達終點站後，一行人來到了車站出口。

健次郎離開後，鼓太郎一臉認真地說道：

「哎呀。」

「這、這件事打擊有這麼大嗎?」

「既然這樣，那這次換你保護別人了，保護那些你所珍惜的人。」

健次郎咧嘴一笑，正準備離開房間。

鼓太郎露出傷腦筋的模樣。

「嗯。」鼓太郎點點頭。

「因爲莉莉斯離開了亞當，亞當纔會用自己的骨頭做出夏娃。」

歐仁妮搗着嘴，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愣在原地好一陣子。

「也對。」

「教會?」

「沒想到主人會想要積極修練魔法。」

「正是如此。」鈐蘭點點頭。

「我不曉得你一直在保護我，所以……!」

❂

鈐蘭糾正鼓太郎。

「等一下。」

「被逼到絕境以後，敵人說不定會拿出真本事。」

鈐蘭將健次郎帶來的消息轉述給歐仁妮。

健次郎如此說道，眼神中充滿慈愛。

歐仁妮生起氣來，使勁朝鼓太郎的迎面骨踹了一腳。

這男人簡直遲鈍到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鈐蘭，可以幫我修行嗎?」

「因爲教會開始行動了。」

「即使到了今天，我也覺得自己這麼做很危險，畢竟這樣一來等於把你牽扯到這不得安寧的命運之中，爲了至少在莉莉斯覺醒之前隱藏你的行蹤，我纔會跑到地球的另一邊——也就是日本。然後我藏身幕後，轉而擔任探查敵人動靜的工作。」

「也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鈐蘭!我只不過是眼睛溼溼的而已……這、這只是因爲有髒東西跑進眼睛啦。」

「別這麼說，我根本沒幫上什麼……」

健次郎纔剛點頭，鈴蘭馬上反駁：

（歐仁妮一定覺得很開心。）

歐仁妮搖了搖頭，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歐仁妮應該會很開心吧。」

「就是啊，就是這樣。」

「真、真的啦!真的是因爲髒東西啦!我爲什麼要爲這種事感動。」

聽見他這麼說，鈐蘭覺得很意外。

「啊!」鼓太郎恍然大悟。

「不是的，主人。」

鼓太郎問。

「她流淚是因爲開心，因爲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跟主人和睦相處了。」

「問題是要在哪裏練習好呢?」

「我要去揪出他們的狐狸尾巴。」

❂

「亞當?亞當與夏娃的亞當嗎?」

「父母保護小孩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她的聲音非常宏亮，連隔着電話都能聽出她雀躍的心情。

「主人，上帝最初創造的兩個人類就是亞當跟莉莉斯。」

——兩天後。

「夏娃是用亞當的肋骨做出來的，所以只要有骨頭，就能做出亞當的複製品，而莉莉斯又是比夏娃更接近亞當的人……」

「爲了總有一天會發生的大戰，事先做好準備很重要。」

「天空真藍!」

山的另一頭可以看見滾滾湧起的積雨雲。

鼓太郎、鈐蘭、歐仁妮、弗朗西絲卡、諾茵，愛爾米娜全都到齊了。

其實愛爾米娜本來有事要回國，不過她將事情託付給烏爾而跑來這裏。

「從那座山到另一頭都可以盡情發動魔法。」

愛爾米娜的心情非常好。

「一聽鼓太郎大人說需要地方練習，我就買下這一帶的土地。」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原野。

這時一旁的鈐蘭開口了。

「這樣一來就可以盡情練習，真是太感謝了。」

「是啊，謝謝你，愛爾米娜。」

讓鼓太郎這麼一誇，愛爾米娜簡直心花怒放。

「快別這麼說!有什麼要求儘管交代我。」

「那我們開始練習。」

鼓太郎看了看鈐蘭和歐仁妮。

「嗯。」

「好啊。」

就在歐仁妮點頭同意的時候。

「!」

她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因爲唯有這件事，她絕對不能泄漏出去。

如果她能解決歐仁妮的問題，那她很想爲歐仁妮保守這個祕密。

「不行，因爲有人交代我不能把祕密說出去。」

「你怎麼知道!?」

「我們又不知道治療的方法，這樣根本無計可施。」

「被我猜中了對吧。」

從歐仁妮額頭上冒出的汗水，可以看出她強忍的痛苦有多麼難熬。

「我不能說。」

「沒有!!」

「除了歐仁妮，我不認爲你還有其他朋友。」

弗朗西絲卡十分煩惱。

（雖然她要我保密……）

要是再這樣下去，歐仁妮的靈魂將會被吞噬殆盡。

「那就把祕密告訴我。」

「不要勉強，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

大概是因爲真的太煩惱了，所以沒注意到鈐蘭走了過來，弗朗西絲卡嚇了一跳，看起來就是一副可疑的模樣。

由於太過渴求復仇的力量，歐仁妮小時候與惡魔訂立了契約。

「你看起來怎麼這麼憂鬱，弗朗西絲卡殿下。」

（如果跟大家商量，說不定可以想到什麼好方法……!）

對教會而言，惡魔是不共戴天的敵人。

歐仁妮搖搖頭。

歐仁妮握住弗朗西絲卡的雙手，那動作就像是在禱告一樣。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歐仁妮悄悄按住胸口。

歐仁妮的雙腿一軟。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唉……弗朗西絲卡嘆了口氣。

鈴蘭露出看穿一切的模樣，向弗朗西絲卡逼問：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契約的刻印就是惡魔因子，這道刻印不斷吸取歐仁妮的靈魂。

歐仁妮彷彿在強忍疼痛似地緊揪胸口，衣服底下正在微微跳動。

她話才說完，也不等鼓太郎回答，便抓住歐仁妮的肩膀。

她跪倒在地，按着胸口，大口喘氣。

「沒事了，這裏他們看不到。」

「才、纔沒有什麼祕密!真的沒有!!」

「多虧有弗朗西絲卡在，纔沒被大家發現我的狀況……」

直到兩個星期前，弗朗西絲卡才察覺歐仁妮的異狀。

弗朗西絲卡相當擔心。

「鼓太郎，我有點事要跟歐仁妮說，可以把她借我一下嗎?」

「請你把祕密說出來吧。」

弗朗西絲卡呆站在原地，仰天嘆氣。

「真、真的沒事!我纔沒有什麼祕密!!」

弗朗西絲卡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謝謝你……弗朗西絲卡……」

她沒有這種力量。

弗朗西絲卡察覺她的樣子不太對勁。

❂

「這是我自己的錯，都怪我做出這麼愚蠢的事。」

「是歐仁妮。」

「該怎麼辦呢……」

她想起歐仁妮紅着眼眶哀求自己的模樣。

鈐蘭眯起眼睛。

弗朗西絲卡拚命搖頭。

「才、纔沒有。」

對她而言，歐仁妮的身體狀況纔是最要緊的。

「這件事絕對不要告訴別人!拜託你!」

就在她如此心想時……

❂

「那、那個……不，我啊……啊哇哇哇哇。」

『拜託你，弗朗西絲卡!』

刻印在歐仁妮身上的惡魔因子已經開始活性化了。

一想到這裏，弗朗西絲卡已經不曉得該不該保守這個祕密了。

「嗚……」

「有方法可以治療對吧?」

（只要能幫助歐仁妮，我願意做任何事。）

弗朗西絲卡完全摸不着頭緒。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就好了……」

「…………」

「鈴蘭!?」

不曉得爲什麼，歐仁妮居然滿臉通紅。

看來她似乎知道治療的方法。

「我、我不要。」

「就算是弗朗西絲卡，這件事我也不能告訴你!」

「我、我沒事，馬上就會好了。」

「是不是很難受?」

弗朗西絲卡不曉得該怎麼回答纔好。

「不、不是的。」

「喔，看來果然有祕密。」

她假裝沒事，以免讓其他人發現。

她試着佯裝平靜，舉止更加可疑起來。

弗朗西絲卡嚇了一跳，趕緊搗住嘴。

弗朗西絲卡緊閉嘴巴。

不過，鈐蘭並未就此放過她。

「是誰說的?」

「爲什麼!?」

在弗朗西絲卡的攙扶下，歐仁妮離開其他人身邊。

基於慣性定律，她的胸部也跟着波濤洶湧。

然後若無其事地扶着歐仁妮，快步走開。

「……你這是在挖苦我嗎?」

她很擔心歐仁妮。

「這不重要，倒是你……」

「不要騙我了!快點告訴我!」

「……………………!」

聽她這麼一說，歐仁妮的表情相當複雜。

（可是……）

「我們等一下再跟你們會合!」

「唔……」

兩人繞過小徑，直到看不見鼓太郎他們，這才喘了口氣。

由於歐仁妮想要一個人獨處，於是弗朗西絲卡離開了。

「她交代我一定要保密!」

「那是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這、這個的話。」

弗朗西絲卡變得結巴。

「正是因爲沒辦法解決，所以你纔會這麼煩惱吧?」

「…………」

弗朗西絲卡根本不能反駁。

「信守承諾當然重要，不過幫助歐仁妮不是更重要嗎?」

「…………」

弗朗西絲卡低着頭，思考該怎麼辦纔好。

於是她悄悄握住鈐蘭的手。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嗎…………!?」

聽見鈴蘭這麼說，弗朗西絲卡決定相信她。

——於是她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這樣啊，原來歐仁妮的傷沒有痊癒。」

「你原本就知道這件事嗎，鈐蘭?」

弗朗西絲卡嚇了一跳。

「嗯。」鈐蘭點點頭。

「我不是刻意隱瞞，不過歐仁妮也拜託我對這件事保密，所以看到你煩惱的樣子，我纔會猜到是因爲歐仁妮的事。」

這回換鈐蘭欲言又止了。

「方法就是交合。」

鈐蘭猶豫着該不該說出答案。

「歐仁妮交代我不能說，她一定不希望這祕密被別人知道。」

鈐蘭考慮一陣子，才終於下定決心。

「那她之前曾經復原過，也就代表她克服了那個傷痛對吧!?她是怎麼做到的!?之前到底是怎麼克服的!?」

「求求你!你不是說不要有所隱瞞嗎!」

「方法嗎……唔……有是有……」

弗朗西絲卡抓住鈐蘭的肩膀。

「原來她之前就已經發作過……」

「…………」

下一秒鐘，弗朗西絲卡似乎想到什麼。

「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