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立誓永恆

得趕緊找人來救弗朗西絲卡纔行。

「怎麼會……」

纔剛走出教堂，祈梨小小的心願便慘遭粉碎。

因爲那裏是一座只看得見星光的廢村。

這邊應該是夏威夷的某處沒錯，但是放眼望去，卻看不見任何的燈光。

祈梨翻遍口袋，裏頭沒有手機，應該是讓莫里西歐處理掉了。

但是她找到了別的東西。

那就是「地獄之鑰」。

愛爾米娜準備了一間私人小屋，那兒是用來提供他們玩樂的地方（通稱：任意賓館）。而這把祕密鑰匙就是用來通往該處的工具。

祈梨的眼睛一亮。

（只要用這個……就可以找到人來幫忙了！）

不過，她的喜悅沒有持續多久。

（可是，小屋又沒辦法和外界聯絡……）

只要使用這把鑰匙，不管身居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通往那座小屋。但是離開時，也只能回到原來的地方而已。

（這樣一來，我也只能等另外有人打開通往小屋的門了……）

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鼓太郎和愛爾米娜有可能跑去小屋玩嗎……

儘管可能性很低，但這已經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鼓太郎！」

祈梨抱着祈禱的心情轉開了「鑰匙」

她打開了通往異空間的門扉，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還是相信會有奇蹟發生。

❂

「那位神父……居然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妳不就是因爲這種態度，纔沒辦法讓鼓太郎和妳簽訂契約嗎？』

『哼，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怎麼這樣……！」

鼓太郎飛也似地衝進小屋。

「我會努力的。」

「莉莉斯，我求求妳，請妳借給我們力量好嗎？」

「祈梨！還好妳平安無事！！」

『你們這麼做，是爲了要救弗朗西絲卡嗎？』

『背叛的人是妳。』

『妳、妳在想什麼啊！？怎麼可以背叛我！！』

祈梨難過地哭喪着臉。

「鈴蘭小姐！妳怎麼會在這裏？」

『其實我反而在想自己最弱的招式是什麼……』

黑之莉莉斯的眼神一變。

他們漂浮在既不昏暗、也非黎明的世界裏。

一個少女現身在兩人面前。

鼓太郎胸前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白之莉莉斯也隨之現身。

莉莉斯想也不想地說出：

兩人緊握對方的手。

莉莉斯相當失望。

（這次我一定要讓「黑之莉莉斯」認同我。）

『妳……妳插什麼嘴？』

如果拿RPG遊戲來比喻的話，她想要的就是那種可以一刀秒殺大魔王的傳說武器。

『正好相反。』

儘管祈梨知道這個要求很厚臉皮，但她還是試着提了出來。

彼此的心意逐漸融化，跨越了肉體的界線。

「就算祈梨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妳不願意相信我們的話，即使是原本可以順利訂立的契約，也會變得窒礙難行啊。」

莉莉斯以打量的目光注視着祈梨。

小倆口脫得一絲不掛，身體也迭合在一起。

「那就要看妳的回答了。」

「那鼓太郎呢？」

黑之莉莉斯不知該如何反駁。

「主人猜想祈梨殿下也許會想起鑰匙的事，然後逃到小屋來，所以要我留在這兒等妳。」

白之莉莉斯不悅地撇了撇嘴。

『一旦簽約就沒辦法回頭了，妳真的已經有所覺悟了嗎？』

鼓太郎向黑之莉莉斯說：

她想知道祈梨會有什麼反應。

鈴蘭拿出鼓太郎寄放在她身上的「鑰匙」，然後離開房間。

祈梨馬上把自己被囚禁時所發生的經過告訴鼓太郎。

「我不在意。」

「他和其他人去找妳了。」

她雖然噘起嘴，卻也覺得有趣似地笑了笑，然後重新望向祈梨。

『我應該先教妳什麼能力呢？』

『努力是嗎……』

她衝進房間，裏頭等着她的並非鼓太郎，而是鈴蘭。

這時，鼓太郎擋在兩人之間，就像是想要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纔不要和妳這種頑固的人融合，妳就永遠待在靈魂的深井裏，獨自一個人繼續去說那些大道理吧！』

祈梨抱怨。

『這理由太薄弱了。』

『討厭！莉莉斯壞死了！趕快跟她訂立契約不就好了～～！』

『你只不過是個人類，倒也挺伶牙俐齒的。』

『你是想說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嗎？』

『相信？』

「我們交合吧。」

就在這個時候。

鼓太郎呼喚着沉眠於祈梨體內的莉莉斯。

祈梨肯定地點點頭。

『唔……唔。』

『我和鼓太郎、祈梨都是團結一心的，不一樣的人就只有妳而已。』

「請妳相信我。」

祈梨緊握着鼓太郎的手。

『雖然我答應妳了，不過，我該教妳哪一招呢？』

祈梨往前踏出一步，然後提出了她的要求。

『嗯，看來妳已經下定決心了。』

『什……！』

「那我要怎麼保護大家呀！」

『這種理由不足以和我訂立契約。』

「現在外頭還很危險，既然不曉得敵人會從何處、用什麼手段攻擊，我也只能請妳先待在這裏了，主人就由我去找他吧。」

白之莉莉斯斬釘截鐵地說：

「莉莉斯！快給我出來！」

❂

「我想要救弗朗西絲卡小姐！」

『小鬼，你找我做什麼？』

❂

嗯……鈴蘭點點頭。

黑之莉莉斯話才說完，整個世界便籠罩在光芒之中。

「可以的話……請妳教我就算是我這種沒能力的人，也可以學會的強力魔法……」

『弗朗西絲卡之前可是想要解決妳唷。』

在閃耀的光之漩渦裏，只剩下黑之莉莉斯和祈梨兩個人面對彼此。

「我想跟他聯絡！」

『我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爲了追求完美的契約……』

「我想要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

「主人猜得沒錯。」

『如果妳還是這麼固執，那我就不跟妳融合喔。』

『要是妳嚇得不想再使用我的力量，那我可就傷腦筋了。』

「這世上根本沒有完美。如果妳老是堅持這些，那永遠也沒辦法踏出第一步，不是嗎？」

她就是黑之莉莉斯。

畢竟她是那種對自己毫無自信的人。

（讓心合而爲一……）

『怎麼可以那麼小氣呢！』

祈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與莉莉斯訂立契約。

聽完祈梨的理由，莉莉斯並未給他們好臉色。

她把纖纖細指貼在祈梨臉上，捉弄似地來回撫摸。

她毫不猶豫。

黑之莉莉斯露出高傲的眼神，一副瞧不起小孩子的模樣。

『妳說什麼？』

祈梨露出堅決的眼神回答。

莉莉斯的表情就彷彿完全不相信祈梨的決心。

『也好，既然我都說相信妳了，當然也不能讓妳空手而回，我就把最弱的力量賜給妳。』

聽見「最弱的」這種形容，祈梨覺得有點失望。

（要是我沒辦法幫忙大家，那我該怎麼辦纔好……）

她的心頭閃過這個念頭。

這時，莉莉斯呵呵一笑。

『雖然說是我最弱的能力，但就算要用來應付最後的決戰，也是綽綽有餘的了。如果敵人是人類的話，只要談笑間就可以分出勝負……可是，到時妳真的笑得出來嗎？』

莉莉斯說完這番話後，便說出了招式的名稱。

那招就叫做「因果報應」。

❂

諾茵來到旅館。

「妳在這裏做什麼？」

一旁傳來鈴蘭的聲音。

諾茵趕緊跑向鈴蘭身旁。

「請妳救救主人……！」

她把所有經過都告訴鈴蘭後，雙腳一軟癱坐在地。

「怎麼了？妳受傷了嗎？」

諾茵搖搖頭。

「我留在這裏等妳。」

「妳害怕莫里西歐嗎？」

他想要向祈梨施展瞳術。

「我的意思就是要妳繼續活下去。來，站起來。」

莫里西歐輕聲低語，魔法陣也隨之失去控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個時候。

「無論理由是什麼，既然已經誕生在這世上，那就沒有什麼好壞之分。這世上的生命怎麼可以任人抹滅？感情也是一樣的。」

（我得讓他離祈梨遠一點纔行。）

「所以她纔會被當成餌食。」

「可是……」

歐仁妮回答，諾茵則是準備阻止魔法陣繼續轉動。

「住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們還真是亂來。」

「主人叫我不要靠近她……」

「嗯，我馬上就回來。」

爲了阻止莫里西歐，鈴蘭挺身向他挑戰。

歐仁妮、諾茵和鈴蘭衝向前去，看見弗朗西絲卡身體的慘狀後，她們不禁遮起雙眼。

三人中見識最廣的鈴蘭提出了作戰計劃。

看見鈴蘭她們的模樣，莫里西歐頓時心裏有了底。

「你以爲一切都能如你所願嗎！」

❂

「要逃就大家一起逃。」

「如果妳沒辦法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

「是妳們乾的好事吧？」

「那傢伙由我來對付，鈴蘭，妳趕快去救歐仁妮她們。」

莫里西歐從瓦礫堆裏站了起來。

鈴蘭向他們兩人轉述了弗朗西絲卡的情況。

「弗朗西絲卡！」

「你們來了啊，莉莉斯的眷屬。」

他衝到莫里西歐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使盡全力拋了出去。

話一說完，歐仁妮就握緊握諾茵嬌小的雙手。

「把那力量交給我吧！」

「但是我違背了主人的命令。」

魔法陣越轉越快，歐仁妮和諾茵也跟着漸漸融解。

「所以呢？」

弗朗西絲卡被吸進漩渦中，身體逐漸分解消失。

「好。」

❂

「要是老師來了，妳們全部都會被我連累的。」

鈴蘭把手放上諾茵的肩膀。

「誕生的生命……？」

「我們會在那之前把妳救出來。」

諾茵沮喪地縮起身子。

鼓太郎擋在莫里西歐面前，就像是要保護祈梨一樣。

鼓太郎趕緊掩護祈梨。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是的。」

莫里西歐笑了一笑，然後不屑地說：

「白費力氣！」

「……挺有一手啊。」

「不要管我了！」

「莉莉斯降生的女孩跑到哪了……」

「這裏由我來！妳快去幫忙鈴蘭！」

莫里西歐微微一笑。

鼓太郎的聲音傳來，他使用祈梨的「鑰匙」與祈梨一起衝進教堂。

「我也很後悔自己因爲有了感情，而變成了一個不完美的使魔。但是，我也知道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好，不完美要比完美好多了。」

那是莫里西歐的聲音。

因爲弗朗西絲卡只剩下上半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祈梨往鈴蘭的身邊跑去。

「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弗朗西絲卡有多麼景仰你嗎？」

「鈴蘭！」

她還是覺得很害怕。

祈梨一來到鈴蘭身旁，輕輕地吻了她一下。

「我明白了。」

「想得美！」

莫里西歐衣袖一揮，鈴蘭就被打飛出去。

說完，鈴蘭趕緊跑離。

聽見歐仁妮這麼說，諾茵也跟着點頭附和。

「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等到鈴蘭趕回來時，弗朗西絲卡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遭到分解了。

「妳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妳想要拯救弗朗西絲卡的想法，怎麼可能會是錯誤的呢！」

然而，諾茵的眼神裏依舊充滿膽怯。

對於她們的出現，弗朗西絲卡完全無法置信。

「妳想要幫助主人吧？這種想法哪裏錯了？」

但是，鈴蘭卻對諾茵護主心切的想法表示肯定。

莫里西歐鎖定了祈梨。

在這一吻之下，鈴蘭的傷口開始癒合起來。

弗朗西絲卡大喊：

「你休想！」

她的眼神難過得黯淡無光，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你這傢伙……」

一旁的歐仁妮說：

諾茵又搖搖頭。

一旁的歐仁妮與諾茵也跟着被拉了進去。

爲了保護祈梨，鼓太郎決定要換個地方開戰。

鈴蘭完全生氣了。

「只要畫出相反的魔法公式，就可以讓這些魔法陣倒轉。這樣一來，就應該能讓失去的身體重新組成。」

聽完話的鼓太郎惡狠狠地瞪着莫里西歐。

「妳要親手去把弗朗西絲卡救出來。」

他的語氣中充滿憤怒，開始環視已經不見祈梨蹤影的教堂。

「沒錯。」

「快住手！妳們快逃！」

莫里西歐的身體撞破既老舊又掉漆的牆壁，然後掩沒在瓦礫堆下。

「可是……」

「去死吧！」

「休想得逞。」

鼓太郎向莫里西歐展開了突擊。

他不斷推着莫里西歐的身體，就像是相撲一樣，硬把對方推出教堂。

兩人來到夜空之下，天空中可以看見點點星光。

「放馬過來！」

拉開距離後，鼓太郎朝地面一蹬躍向天際。

莫里西歐也緊追在後。

確認對方確實跟了上來後，鼓太郎肯定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我順利把他引出來了……）

「你以爲你成功把我引出來了？」

莫里西歐露出奸笑。

他在手上變出法杖，然後朝鼓太郎的胸口使勁揮去。

「嗄！」

那一擊幾乎打斷了鼓太郎的肋骨。他差點昏了過去，只能死命地保持清醒。

「請你住手！」

這時，祈梨的聲音傳來：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莫里西歐將目標轉移到祈梨身上。

「當然有，不過，你們這種凡夫俗子是不會懂的。」

「你的所作所爲都是不對的。」

「那又如何？」

莫里西歐露出冷酷的眼神反問。

隨着臨死前的哀號，鼓太郎的身體撕裂成兩半。

歐仁妮生氣了。

「不要隨便放棄，也不準逃避！」

自己的生命居然會如此輕易地劃下句點，鼓太郎倒是從沒想過。

「主人…………」

她覺得好痛苦、好難受。

「你的所作所爲都會反應在你身上，你的下場是由你自己選擇的。」

「但是，我……」

「如果是爲了妳，就算要背叛教會我也願意！」

諾茵點點頭。

「嗚……！」

這樣一來，連意識也會跟着煙消雲散。

祈梨難過地低下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擴散的因子不久便會消失。

「你會自食惡果的。」

地面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筆直朝着鼓太郎而去。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結束了。不過，勝負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爲什麼……」

「那又怎麼樣，妳比那些東西重要多了！」

「看吧，我們得救了。」

下一秒鐘。

「能和主人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

歐仁妮的語氣十分堅定，似乎深信一定會有人來救自己。

她當然高興不起來。

「對不起，諾茵，我給妳添了很多麻煩。」

「莉莉斯降生的女孩，妳的話還挺有意思的。」

「不要隨便替我們決定！」

不過，他所看見的祈梨，其實只不過是莫里西歐變出的幻影。

「可是……！」

「我希望妳們兩人可以活下去！」

❂

那和緩的語氣裏充滿了憤怒。

「謝謝妳們…………諾茵，歐仁妮。」

『聽得見嗎？』

「妳可是被選上的十二位神父之一，怎麼可以……」

「喔。」莫里西歐的臉上浮現笑意。

「主人，回去吧。」

歐仁妮喃喃低語。

看見她這副模樣，歐仁妮大喊：

就在這個時候。

那是鈴蘭的聲音。

「接下來也只能交給他們了。」

「可是……諾茵，我沒爲能妳做些什麼。」

❂

（糟了！）

莫里西歐不禁笑了出來。

「鼓太郎！」

「呃……」

「不要再掙扎了！」

歐仁妮說完話後，轉頭向諾茵問：

也毫無意義可言。

「妳選擇了我，而且說我可以誕生在這世上。」

看見救兵來了，歐仁妮立刻對弗朗西絲卡說：

祈梨的聲音傳來。

「祈梨，不可以過來。」

鼓太郎好不容易纔避開攻擊。

「………………」

『我們要倒轉魔法陣，讓妳們三個散去的存在因子恢復原狀。』

祈梨趕緊奔了過去。

「永別了。」

莫里西歐緩緩降落地面，確認着鼓太郎的屍體。

對她而言，歐仁妮他們的好意實在太沉重了。

弗朗西絲卡她們被魔法陣分崩離析，那些存在因子就飄散在四周。

爲了保護祈梨，鼓太郎飛向前去。

他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訝異感遠比疼痛更加巨大。

諾茵開口了。

他的法杖一揮，猛烈的衝擊波朝鼓太郎襲來。

「妳也這麼認爲吧？」

「莉莉斯降生的女孩，一切都是妳的錯。」

弗朗西絲卡再也說不下去，於是陷入了沉默。

當鼓太郎發覺自己中招時，莫里西歐的法杖已經朝空中高舉。

這次輪到弗朗西絲卡點頭了。

弗朗西絲卡並沒有把話說完。

「我們也希望妳可以呀！」

弗朗西絲卡低聲說着。

她好恨自己沒有能力報答她們的好意。

「雖然……我們沒有死。」

三人遭到分解的意識漂浮在這個世界裏。

（我會死在這裏嗎？）

莫里西歐的身體撕裂成了兩半。

諾茵靠向前去，並且反駁弗朗西絲卡的話。

他根本無路可逃。

「這裏是……」

莫里西歐讓法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然後向下一揮。

「…………」

「在這個上帝已死的世界裏，就算我做了無法原諒的事，又有誰會來懲罰我？」

「妳、妳在胡說什麼呀？」

「就算救了我……」

說時遲、那時快，法杖瞬間施放出衝擊波，使得大地爲之震動。

「我不要……我不希望因爲牽扯上我，而讓妳們受到更大的傷害！」

「你這個人……」

「我根本不值得妳們爲我做這些事。」

「…………」

弗朗西絲卡如此心想，懊悔之情也越來越深。

「沒這回事。」

他一瞬間就死去了。

大家想要幫助弗朗西絲卡的心意雖然令她開心，但她心中有的卻是更多的抱歉。

弗朗西絲卡猶豫了。

弗朗西絲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

「因果報應」是一種反射招式，可以讓魔法原封不動地回到施術者身上。

「這就是……莉莉斯的力量嗎！」

「永別了。」

祈梨切斷了空間。

原因與結果——因果的鎖煉被切斷後，時間會回覆到原狀。

能夠感覺到這些經過的，就只有祈梨一個人而已。

❂

「嗯……嗯。」

鼓太郎驚訝地眨着眼，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莫里西歐……」

殺了。他話還沒說完，就趕緊確認自己的傷勢。

身上被撕裂的痕跡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就是……莉莉斯的力量？」

聽鼓太郎這麼一問，祈梨點點頭。

『我的力量可不只這樣。』

黑之莉莉斯說道。她話纔剛剛說完，白之莉莉斯緊接着說：

『鼓太郎！我們也要提升力量！去修行吧！』

「修行？」

鼓太郎歪歪頭。

『爲了引出莉莉斯的力量，我們要一口氣把交合的次數提升十倍！』

那是——在那之後不一會兒的事了——

『鼓太郎！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就在這個時候。

但是隻要還活着，其實大部分的問題等到想解決時再去面對也不遲。

「『主人』應該也覺得很高興。」

❂

「我們回去吧。」

歐仁妮攙扶着弗朗西絲卡，從教堂裏走了出來。

『那就不准你跟祈梨交合！』

那是克羅諾斯的魔法書所散發出來的。

東方漸漸露出魚肚白。

「辛苦你了，莫里西歐，你做得很好。」

黑之莉莉斯笑道。聽見她這麼說，白之莉莉斯簡直要氣炸了。

他就是朱利安。

不用說，朱利安根本沒有把書還給教會的意思。

『這主意不錯，這樣一來祈梨的力量也會覺醒。』

朱利安拿起書，拍去灰塵，然後啪啦啪啦翻了一遍。

鼓太郎很開心，因爲他又取回了從容，那種一切都可以等明天再說的餘裕。

「不要強人所難啦！」

「有啦有啦。」

「不要亂做決定啦。」

無論如何，總之大家都活了下來。

「大家好像都平安無事。」

一位神父出現在化成無人廢墟的教堂裏。

朱利安一念完咒，瓦礫中使射出了光芒。

鼓太郎敷衍地隨口回應。

『討厭，我不可以輸啦～～！』

鈴蘭和諾茵也跟在後頭。

他以微弱到自己也聽不見的聲音念起咒語。

白之莉莉斯發出可愛的叫聲：

黎明的腳步近了。

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嗎？那倒也不是，其實他們得解決的問題仍舊堆積如山。

接着，朱利安隱沒在清晨的幽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