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请你相信我

在迟迟未落的夕阳下不断发出闪光，像是闪电一般的光线穿过天际。

铃兰和小丑们对峙着。

从窗户射进的光线，将保健室染成一片黑褐色。

而我，就在这像是旧照片一般、毫无现实感可言的光景当中。

但脱衣服所发出的摩擦声，让我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梦。

「我准备好了……」

从背后传来祈梨的声音，鼓太郎转过头去。

大概是怕被看到吧，她已经坐在床上，用毛毯遮着胸口。

光是见到这场景，鼓太郎的心脏就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鼓太郎只有头朝着祈梨，根本无法转过身去看着她。

因为他害羞，他害怕祈梨看到他紧张、僵硬、缩着身体的样子。

但祈梨更是害羞得不得了。她光是看到鼓太郎全裸的背部，就让她抓起毛毯遮住了脸。

「……………」

她什么也没说，空着的手掀开了毛毯。

「对、对不起……」

鼓太郎说。为什么要道歉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这么钻进了毛毯。

她纤细白晰的手腕映入眼帘。

祈梨什么也没穿，眼前是她毫无遮掩的手臂。

仅是如此，就让鼓太郎的脑充血，几乎就要爆炸开来。

他根本不敢往祈梨脖子底下看。

简直像是在作梦一样。除了意识以外，我的全身细胞都在反应着、叫喊着：好想再抱紧她一点。

但是现在，我无法忍受。

我好害怕。

而窗外，铃兰和小丑们正激烈交战着……。

此时，祈梨的确看见了，看见了鼓太郎柔和的微笑。

她梳理整齐的长发，柔软的肌肤，身体，甚至是更深处……。

「白鸟同学，我还是……这种事……」

祈梨在我身体下方轻声说道。

光是看着她的脸，就已经让他害躁不已。

她好高兴，为了更近一点看着他，祈梨把身体向前。

祈梨笑了笑。

鼓太郎沉默了起来。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自己，我竟然想要伤害她的身体。

虽然很想说出来，但却说不出口。

（我不想要被否定……）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

只要两人内心能够结合，藤井同学一定会愿意对我多说一些。

那一刹那，鼓太郎的手虽然颤抖了一下，但他已不再抗拒祈梨了。

「那、那个……」

祈梨打从心底害怕。

鼓太郎瞬间露出讶异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

「因为我也一样……」

「你愿意听听我的愿望吗？」

如果祈梨否定我的话，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虽然我话说得很漂亮，说什么不想伤害她、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但这些不过是些表面、肤浅的话罢了。

「……我很害怕。」

「啊？」

祈梨也是一样。

我注意到，父母之所以会分开，原因就出在我身上。

「……我好害怕……」

「鼓太郎你觉得呢？」

声音刺痛着我的咽喉。

「太好了！」

两个使魔所发出的爆炸声，虽然让窗户喀哒喀哒地震动着，但对鼓太郎来说，那不过是远从地平线彼端传来的雷声罢了。

「不是的，我……」

在他独自感到低落、烦恼、痛苦之前，他一定会愿意和我分担。

鼓太郎脑袋的处理能力，光是用来应付眼前所见的景象，就已经超过他的极限了。

「藤井同学……」

我好害怕梦就这么醒了。如果她承受不住哭了出来，那我又该怎么办？如果她一脸厌烦地看着我……。

她闭上眼，将自己托付给我。

问题又回到了装模作样的我身上。

人总是轻易地践踏别人，嘲笑、轻视、伤害别人。

没有逃离我呢？

她就在我的怀抱里。只要我一伸手，就能触及她的一切。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才会害怕。」

他想要远离我。他想要独自解决自己的痛苦。

「咦……」

刚刚那一瞬间，我几乎就要逃开了。

（我不想要那种爱。）

比起抱紧她，我更想要逃走。

「虽然每个人都会骑，但拆掉辅助轮后，总是会害怕，还会想着如果只有自己不会，那该怎么办呢？」

「不是的，你和我不一样。因为我……！」

但比起触摸她，我更想要离开。

我也知道，让琴子感到悲伤的就是我自己。

嗯，鼓太郎回答。祈梨提起了勇气问道：

说到底，这些理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我只是在找借口罢了！

❂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解开误会，鼓太郎摇了摇头。

现在的我，无法忍受内心受到伤害。

她的声音传进了我的鼓膜，让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唉，没错。

祈梨唤着他名字，两人四目交会。祈梨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双唇。

我的心好痛。

（为什么祈梨她……）

两人双手接触。

我更不想被我最珍惜、最喜欢的她否定。

我简直快崩溃了。

那一天，我突然被告知我不是人类，我已经无法恢复人类之身。

鼓太郎困扰地提高声音。

她的眼神看起来充满了不安，是因为含着泪水的缘故吗？

祈梨心想，只是和他肉体结合是不够的。

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阵漆黑的恐怖感呻吟、剧烈搅动着。

只共享快乐的羁绊是脆弱、短暂的。

「和脚踏车不一样的。」

「对不起，如果连我都这么不安的话，藤井同学一定会很困扰吧！」

（虽然我说要守护他，但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就像是脚踏车一样……」

虽然我不想死，但如果没有任何人需要我，我根本活不下去。我并没有那么坚强。

如果哪天，祈梨脸色一变怒视着我;如果哪天她眼神悲哀地挣扎离开我。光是想像，就令我害怕不已。

「我可以叫你鼓太郎吗？」

但是，祈梨现在却在我的怀抱里。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光是存在这世上就已经够惹人厌了；如果连我的情感都遭到否定的话，那我怎么还活得下去？

「？」

我好害怕。

她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接受我、离开我而已，一点错也没有。

只顾自己方便的两人关系，一旦破裂时，一切就结束了。

「……这是两码子事啊……」

我惧怕别人

我得拿出勇气来。如果他想逃开，那就由我来接近他……。

擅自将怪物封印在别人的身体，又舍弃自己的小孩逃跑。

他移开视线，伏着的脸上随着窗外射进的光线显现出阴影。

（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

（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否定了！）

我是不是该从这世上消失呢？

两人互握着手，互相拥抱，交迭在一起。

我说不出口。

我是个怪物，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藤井同学。」

祈梨轻唤着，她将手伸向鼓太郎的脸颊。

「虽然我们距离如此靠近，但我还是不知道鼓太郎在想些什么……」

「呃！？」

「虽然我想了很多，但鼓太郎现在的心情，我还是不懂！」

祈梨停住了口。她的眼神悲哀地移动着，并继续说道：

「但我好想知道，我好想知道鼓太郎在想什么、有什么感受，我好想知道。……不可以吗？这样不可以吗？」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祈梨寂寞的脸上微微地动了一下，她有种被拒绝的感觉。

「我好怕我自己。其实我很想死，我老是在想着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告诉我，我想知道。」

「我有一个妹妹。老爸和妈妈虽然离婚了，但我认为这是很普通的事……」

「鼓太郎家也是？」

「虽然我和琴子都很寂寞，但我们都认为如果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那就太难看了！」

「嗯……」

「但我错了。老爸和妈妈之所以会分开，都是因为我…………！」

从胸口涌出一阵灼热的情感令鼓太郎咬紧了牙。

「我相信你，鼓太郎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就算做不到，我也不会后悔今天发生的一切。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鼓太郎呻吟着，声音濒临绝望。

分成一半，再分成一半；在能一口吞下之前，慢慢地粉碎它吧。

在我的身体下，是只穿着内衣的她。

回想起来，那是四天前的事了。

鼓太郎压抑不住激昂的情绪；愈是想要压抑，泪水就更是决堤涌出。

比起身体，更重要的是心。

但是，即使如此。

「这样太狡猾了，用哭的太狡猾了！」

「可是我……！」

「我是怪物，我体内封印着魔物，所以妈妈才会丢下我离开……」

我的背部发冷，冷汗从我背上留下。

「鼓太郎……」

（糟了！！）

她既腼腆又对我毫无防备。我唯一能回报她的方式，就是报以率直的自己。

「对、对不起……」

「祈梨，我也好喜欢你！！」

如果那是她心中的重负，我好想帮她分担。

我还是很高兴。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她吓了一跳，颤抖着蜷曲了身体。

虽然她的胸口以洁白的衬衣遮掩着，但她已经敞开了更重要的『心』。

「鼓太郎，不是你的错。」

「一点也不狡猾。」

「为什么？」

她对我说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我不能瞎猜或胡思乱想背后的含意。

突然，祈梨露出了成熟的眼神。

为什么。

「……我会害羞……」

明明无法和对方处在相同的境遇，却轻易地用『了解』这个词，这往往会让人感受到是轻率的态度，更何况是针对痛苦的回忆。

但如果问出口，就表示我还不够信任她。

我无法像穿过怖满地雷的草原一样，小心翼翼地去探索她话中的含意。

「从来没有人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我……」

白昼与黑夜交会，黄昏将眼前所见之物，全染成了不可思议的颜色。

我吞了一口口水。

心就像是光一样。

到底是害羞还是高兴啊？我疑惑着。此时我才发现，其实两者都有。

那时，天空也像现在一样，从东方画出了一道美丽的紫色渐层。

「我该怎么向琴子道歉呢？我该怎么跟琴子说，妈妈是因为我才离开家里的呢……！！」

他紧咬着牙，压抑住自己想哭的情绪。

我不能依赖言语。

然而，悲伤是无法共有的。

或许这只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不论再怎么加速，除了光本身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达到它的速度。

就连我都不信任自己了。

如果祈梨脸上出现的阴影，是她心中痛苦的回忆所造成的，那我想要和她一起分担。

但更令我不敢置信的，是躺在我怀中的她。

但是，我有时觉得在祈梨的笑脸下，还隐藏着开朗以外的其它感情。寂寞、悲伤这些阴影有时也会浮现在她的笑容底下。

『好害羞，但是我很高兴。』

「我竟然还答应要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根本连自己都不相信……」

就算她无法接受我也好。

祈梨……。

「不可以！」

「？」

当我向祈梨告白，而她害羞地点头同意时，我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我甚至怀疑整件事根本是在作梦。

祈梨一脸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很高兴……」

「啊？」

当祈梨这么对我说时，我心中传来了破裂的声音。那是原本包覆着软弱内心的坚硬外壳破裂的声音。

『虽然不懂，但是我想知道。』

我们在这保健室里，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到极限了。哽咽的声音从喉头发出，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想摸摸她。

「唔嗯……」

我不是随口说说，她已经对我打开了心扉。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

「我相信你，我相信鼓太郎！！」

窗户外，魔法师们正在激烈交战着。

我高兴极了。

如果有人能分担自己痛苦的心情，那就能轻松多了。

那和她被雾崎她们捉弄时的表情不同。

当我刚刚忍不住说出泄气话时，我觉得祈梨一定能谅解我的。

「哭出来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说不是我的错一样……」

从没想过，这种小事竟然会是让人那么辛苦。

鼓太郎的眼角浮现泪水，有股异样的情绪从胸中涌出。

即使是接近到九九%，即使是接近到九九．九九九九九%，还是差了最后一步。

因此我不发一语，随心所至地碰触她的胸部。

这样一来，就表示我只是装作一副温柔的样子，却没有真正对她敞开心房。

我只要信任她就够了。我只要毫不怀疑地相信她的好意就够了。

祈梨紧咬着嘴唇。

好想摸摸她的胸部。

好想透过手掌和气味来感受她，而不是透过言语。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就算用尽所有言语也无法形容。

为什么，她愿意这么信任我呢？

我一直觉得，想要了解对方的心情，是种傲慢的想法。

❂

若发生什么痛苦的事，把心关起来就好了。与其暴露伤口让人舔舐，不如隐藏起来，等伤口自己愈合就好了。

可以摸吗？我可以摸摸你的胸部吗？我突然涌起说出口的念头。

就算想要去了解，但终究还是做不到。

我打从内心这么想着。

「哭出来也好……」

若不先让自己的心赤裸，我就没有脱下她内衣的资格。

只要她愿意了解我，我就很高兴了。

祈梨坚定地说。

就算无法理解我，只要她有那份心，我就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独一人，我就能感到无比的勇气。

「我连和你的约定都遵守不了！」

祈梨的手，缓缓地抚摸着鼓太郎的脸颊。

是更为深沉、更为阴暗的东西，我犹豫着该不该问她。

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事，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理解呢？

喜欢你更甚于我自己。

鼓太郎的心脏，像是被捏着一般痛苦。

但祈梨并不是在拒绝他。

她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她害臊地低着头，红着双颊。

虽然在鼓太郎缩回手时，她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她的意思，但她仍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碰触到她的胸部。

她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将言语转化为行动，将原本放在腹部的手绕向他的背后。

如果他愿意抱紧自己，自己也能获得继续下一步的勇气。祈梨这么想着。

祈梨的手绕到鼓太郎的背后，但不知为什么，鼓太郎抗拒着。

其实从刚才开始，鼓太郎的双手双脚就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了。

因为当他身上那充满欲望的部位一接触到祈梨，就让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犹豫。

他那坚硬得像是打入钢筋的部位，敏感得就像是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那一点一般。光是碰触到，就让他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更别说对方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了。

鼓太郎的脑中，好几次涌起了将自己交由欲望控制的念头。

但是，要他将自己身上最下流的部位抵向对方，他心中仍有所顾忌。

他对于两人交合这件事仍有抗拒感。

虽然喜欢上一个人的行为本身是美丽的，但若置换为欲望，那么行为本身就是污秽不堪。鼓太郎还未能完全舍弃这种想法。

不知为何，铃兰的话浮现在心中。

『主人你的洁癖太严重了。』

『主人还是试着多相信人一点吧。』

虽然记得在课堂上学过，但那些记忆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片段，完全无法和现实结合起来。虽然记得有个像豆子一样的东西，但那究竟是在上还是在下根本就想不起来。

但鼓太郎很清楚自己想要回报祈梨感情的那份心意。

「好、好难为情喔……」

即使如此，她仍含着泪水、紧闭双眼忍耐着。

「会痛吗？」

祈梨不知所措地喘着气，全身发烫。

「不会，我觉得很幸福。」

让她发出害羞的声音，而自己却想要隐藏自身的害羞，这样实在是太狡猾了。

祈梨闭着眼，从喉头发出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的声音。

他陷入了错觉，他以为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人。他的心噗通噗通地鼓动着，外头战斗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半径五十公分的宇宙里，只有自己和她存在。

她将双手靠向自己胸前，紧握拳头忍耐着。

听起来，就像是对着现在的自己所说的一样。

虽然腰部还没做出任何动作，只听到她的这句话，就让他差点射了出来。

就像是戴着厚厚的手套，抚摸着极为纤细的物品一般。虽然触碰着，但却无法触碰到真正部分的那种焦躁感。

「有种怪怪的感觉。痒痒又麻麻的……」

「啊……」

他只知道那儿是个非常纤细的地方。

鼓太郎心动了一下。

鼓太郎将刚刚离开的手，再次放上了祈梨胸前。

祈梨吓了一跳，她感觉到下腹部被什么碰触着。

「对、对不起……」

鼓太郎小心翼翼、缓缓地移动手指，像是在黑暗中攀下断崖一般。

在狭小的内衣中，祈梨那摇晃的胸部，就像是在彼此争执着一般。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然会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鼓太郎碰触着祈梨的身体，像是在黑暗中确认对方是否平安无事一般地轻柔。

邪念和纯爱像龙卷风般在心中对抗，令鼓太郎感到头晕目眩。

祈梨否认。她睁开双眼，凝视着鼓太郎。

僵硬的感觉传达到了指尖。鼓太郎变得像石头一样，全身动弹不得。

虽说早有心埋准备，但未知的感觉和羞耻心，仍无法停止身体的反应。

亢奋的情绪和怜爱的心情，在鼓太郎的体内流窜。

她扭动着身体，发出像小动物一般纤弱的声音。

每当鼓太郎的手一动，祈梨就从双唇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我想要守护她。

原本环绕在鼓太郎身后的双手，也在他为了方便手指活动而变换姿势时，松了开来。

原本抚摸着她肉感臀部的手，钻进了两人身体之间。

反过来说，令人讶异的是，虽然被坚硬的布料保护着，居然还能让人感到这么柔软。真正的她究竟又有多柔软？而她的身体又有多温暖呢？

「不，没什么！」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但她只是微微地点点头，紧抱着鼓太郎的手并未松开。

鼓太郎从干涩的喉头勉强挤出声音，手指则继续深入。

相对于几乎满溢的欲望，将她视为神圣之物的想法却在心中萌芽。

从祈梨的双唇发出甜美的喘息声。

鼓太郎的手停在她下腹部前，踌躇着。

鼓太郎的手指伸进了祈梨的内裤。

而祈梨像是早就超过忍耐极限了。

❂

为了不和鼓太郎分开，她绕在他背后的双手紧紧环抱着。

可是他对女性身体的认识几乎等于零，让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虽然曾有人说过那只不过是脂肪块罢了，但那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能在交合这行为中探寻刺激以外的价值，或许就能直接确认到对于自身行为的反应吧。鼓太郎开始这么认为。

两人躺着，相互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除了占满他视线的祈梨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从草原徘徊到热带雨林的感触，让鼓太郎不禁忘记了呼吸。

「怎么了吗？」

但马上又放松开来。

那里有着湿润、温暖的感觉。

鼓太郎确认到了像是龟裂的地方，将指尖滑了进去。

仔细想想，虽然这些早就在健康教育的课堂上学过了，但鼓太郎仍感受到一阵冲击。祈梨的身体已经成熟了。

碰触到阴部上方浓密的体毛后，鼓太郎吓了一跳。

他痛恨着自己的动物本能，让她的美变成了下流的东西。

一阵阵激烈的酥麻感在鼓太郎的体内窜流。

虽然仍身着内衣，但这样踉暴露自己的重要部位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从身体下方，传来了无法抑制的亢奋感。

鼓太郎自己也一样。虽然形式上不同，但想要和祈梨合而为一的心情，早已充满他的内心。比起千言万语，从她体内传来的灼热感，更显现出她自身高昂的情绪。

祈梨虽然也被这种未知的感觉吓了一跳，但鼓太郎的讶异程度更是在她之上。

「不会……」

鼓太郎睁大著眼，一边确认着祈梨的表情，一边移动着手指。

我想要尽可能地、用所有的力量守护她的笑容。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气息。

那股想和她合而为一的冲动，不断地让自己向上顶去。

鼓太郎在意着祈梨的感觉。

每当发出呻吟，祈梨就会难为情地闭上口，双颊泛红。

隔着衬衣和胸罩抚摸胸部的触感，令他有些焦急。

鼓太郎透过双手感受到了从她微微张开的双腿传来颤抖。

即使如此，他仍然害怕。鼓太郎小心翼翼地倒下了身体。

都到这种地步了，鼓太郎还是确认了一下。

之前还只是小声喘着气的她，此时再也无法忍耐，不断发出甜美的呻吟声来。

就算不去烦恼、思考，只要碰触对方，就能将自身的善意传达给她。

紧闭的双眼，甚至没有余力去看鼓太郎一眼。

应该让对方看见自己难堪的一面，借由互相认同，让两人的心相互交合才对。

既能让对方感到舒服，也能让对方感到不快。

为了回报她的信赖，为了回报她将身体完全托付给自己，鼓太郎压抑着自己想进一步、甚至再更进一步的焦急感。

他的手从胸部滑向背部，从背部滑向细腰，从细腰滑向下方。

「你讨厌这种感觉吗？」

他想要将祈梨当作从宝箱取出的宝石一般，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鼓太郎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却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罪恶感。

唔啊……。

鼓太郎知道，祈梨正以她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虽然没有说出口，祈梨还是感受到他的心意。

祈梨的身体反射性地抗拒着，将大腿缩了起来。

他完全忘了这里是学校里的保健室。

「嗯……嗯……嗯……」

这份紧张感，似乎也感染了祈梨。

「唔嗯……」

祈梨紧闭着双眼，害羞地缩起身体。

但这样反而更引人遐想。

虽然一方面是他那敏感的部位所发出的快感，但她愿意接受自己所带来的快乐，却是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快感。

如果像她刚刚说的一样充满着幸福，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她抿住双唇，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喜欢的心情引导着自己的行为。

对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喜欢』着彼此呢？就是因为忍不住想要知道、想要确认，才会追求彼此身体的结合。

「鼓太郎同学……我大概没问题了……」

祈梨说道，声音因为喘息而变得细微。

鼓太郎并没有笨到去问究竟是什么没问题。

他抽出手指，身体离开了祈梨。

看见祈梨一脸害羞，鼓太郎转过身去。

背后传来了摩擦的声响。那声音和毛毯所发出的明显不同，是柔软的衣物摩擦声。鼓太郎想像着她的身影，想像着她全身赤裸，想像着她光滑的肌肤。

他紧张地缩起身体，低下了头。

眼前是自己膨胀的部位。

我也成熟了……。

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原来他的身体早就成熟了。

（事到如今，不能再说丧气话了！）

不能再幼稚下去了。

在顾虑自己之外，还得要珍惜对方才行。

在进入对方肉体这个行为中，应该也包含着这层含意吧。

「……我好了，鼓太郎……」

她小声地说。

鼓太郎转过头去，眼前是全身包覆着纯白毛毯的祈梨。

她白晰纤细的手摆在胸前，紧握着毛毯。

「可是……」

或许他真的是个笨蛋。

他像是手持易碎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碰触着。

「我想和你一起分摊艰难和苦痛。我并不想要那种需要时才在一起的狡猾关系！」

但是……。

她的声音像是有些懊恼，也像是难为情到了极点。这样的她，让鼓太郎感到无比的怜爱与疼惜。

鼓太郎相信了祈梨的话，再次挺腰向前。

「呀……」

鼓太郎的手离开，改从胸部的周围揉涅了起来。

鼓太郎手指碰了碰那突起的小颗粒，这个动作让祈梨吓了一跳。

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鼓太郎将手指伸向祈梨的脸颊，擦拭着她快要从睫毛滴下的泪水。

「不管第几次都一样。我不想看到你痛苦的表情。」

已经无法回头了。恍惚和战栗感缚紧了鼓太郎的胸口。

而在她的肩膀上，已经不见衬衣的肩带。

「好痛！！」

在毛毯之下，是一丝不挂的她。

虽然和平日不同，眼前的祈梨一丝不挂，但他现在的高度，恰好就在她的胸前。没错，这副光景重现了两人站立时的相对位置。

「狡猾？」

抚摸着祈梨背部时，他发觉那凹陷的部分已经香汗淋漓了。

「嗯……」

鼓太郎像是在催促一般，将手移到了祈梨的大腿。

但从祈梨眼中落下的，是泪。

我也想要好好珍惜祈梨。

「啊……」

（没想到会这么硬……）

「我们之间，并不只是建立在肉体关系上。」

她的喘息声也一点一滴地加快了起来。

鼓太郎的手到达了那柔软的双峰。

他继续爱抚着。

祈梨颤抖着身体。忍受着逐渐高扬的快感，将身体托付给了对方。

才只是先端的部分进入而已，祈梨那关闭十五年之久的部位，就已经奋力抵抗了起来。

祈梨发出像是痉挛的声音，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祈梨颤抖着身体，从双唇间漏出甜美的喘息。

虽然她嘴里说没事，但不过才前进几公厘而已，祈梨的脸上就满是痛苦的表情。

但是他一心一意。

要让身体进入她双腿之间的空间还稍嫌狭窄了点。鼓太郎轻拍她的大腿内侧，请她将腿再张开点。

毛毯内比周围早一步进入了黑夜，就算腿再怎么张开，也不可能看的到那重要部位。但光是摆出这种姿势，似乎就已经超过她羞耻心的极限了。

祈梨闭着眼点了点头，缓缓地张开双腿

而是想要好好珍惜和祈梨共同回忆的这个念头，阻止着鼓太郎亢奋的情绪。

「你讨厌我吗？」

「那是因为……人家是第一次嘛……」

鼓太郎瞬间停下了动作！

「……好像被电到一样……」

「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鼓太郎有种被抓住脖子，突然被拉回现实的强烈感觉。

若不让身心合而为一、从她身上分到灵魂的话自己就会死，现在的鼓太郎脑中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这时鼓太郎认为，身为一个男人，他已经获得资格可以去摸自己想摸的地方了。

这就是分泌母乳、用来哺育小孩的地方啊。功能一定和男性只是挂在那里的部分完全不一样……。

她微微地咬住嘴唇，将双腿打开到足以让鼓太郎进入的宽度。

「我当然在意，我当然会在意啊。我不想伤害祈梨你啊！」

「祈梨……」

祈梨果决的声音，在房间中的空气震动着。

鼓太郎缓缓地、慎重地沉下了腰。

「呃！？」

鼓太郎缓缓地、慎重地游移着指腹，深怕指甲弄痛了对方。

鼓太郎的手触碰到了祈梨纤细的腰。

「抱歉，可以再开一点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做到最后。

这并不是在逞强或耍帅。

我想好好发泄一下这亢奋的情绪，这股念头根本无法言喻。

发出声音的是祈梨。

光是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占满他的脑袋，他老早就忘了这回事。

咕噜一声，鼓太郎吞了吞口水。

鼓太郎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不想看见我痛苦？」

（我和祈梨真的要合而为一了……）

虽然她是在说自己两人间的关系，但鼓太郎觉得她另有所指。

鼓太郎将腰缩了回去。

鼓太郎本来以为女性的胸部应该跟自己的差不多，但此时却心跳不已。

祈梨微睁着眼，发出像是恳求一般的声音。

「啊……」

花太多时间，只会让她更累而已。

尖端抵住了她的身体。两人的口中都吐出了紧张的气息。

「只是紧抓对方的优点，两人之间根本不会产生羁绊。我认为唯有一起度过难关，两人之间才算真正拥有特别的关系。所以没关系的，我最喜欢鼓太郎了，就算会痛也无所谓！」

交迭约两人，原本脸部一直维持着相同的高度。但鼓太郎为了插入而向下移动了一个腰的距离后，眼前却是一副熟悉的光景。

这单手无法掌握的异性象征，轻轻一碰就摇晃起来，用力一押则会反弹，形状更是随着手掌所及而改变。

「唔……」

天空一片薄黑，但毛毯中已漆黑如同黑夜，只能凭着朦胧的轮廓来确认她的裸体。

「我想和鼓太郎一起越过这道难关！」

手上所感受到的温暖，让他感受到活生生的祈梨。

「……………」

只要能让眼前的祈梨恢复笑容，其它的事他都无所谓。

做好心埋准备后，鼓太郎趴在所梨身上。

鼓太郎一片混乱。他完全不懂，为什么祈梨要一直追问他这些。

终于到这时候了。

「谢、谢谢……」

虽然她还是很紧张，但从抚摸的部位，可以清楚感受到她愈来愈舒服了。

鼓太郎紧抓着自己差点被未知感所冲走的理性，更为小心翼翼地插入祈梨的体内。

鼓太郎沉默了，他根本无法回答。

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感觉，让她弓起了身体。

「请不要在意我……」

「没。没事的……」

「你一直在忍耐不是吗？」

好想更进一步，好想感受她的全部，好想进入到最深处，好想了解她的一切。同样地，心中也涌起了想好好珍惜对方的想法。

鼓太郎疑惑着，反问祈梨。

「今天还是算了吧！」

或许是弄痛她了吧。

「不行！」

祈梨胸口的双峰，就像是小孩的双颊一样柔软。

简直像是在触摸着生命一般。

这不是梦。

祈梨呻吟着说。

「祈梨……」

「因为我是第一次，所以你就不愿意做了吗？

或许你不想看到我痛苦的样子……」

语毕，祈梨合上了嘴。

「祈梨，对不起……」

祈梨表情僵硬，她感到被鼓太郎拒绝了。

但是……。

「是我误会了……」

「咦？」

「祈梨你说的没错，真的……真的很抱歉！」

鼓太郎低头道歉。他发现祈梨对自己笑着，她又恢复了笑容。

「鼓太郎……」

「我们合而为一吧！」

「嗯！」

两人互相凝视、点头的那一瞬间，心中同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感觉。虽然没有互相确认过，但两人都感受到了一条无形的线连系着彼此。

鼓太郎认为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虽然连手都还没摸到，他的心中已经满溢着幸福。

两人是否心心相连？是否光靠眼神就能信任彼此？

或许就是为了确认这些，两人才走到了这一步。

❂

第一次很痛。

「嗯？」

这并不是祈梨的心声。

「可是你的表情好悲伤喔。」

鼓太郎贴上她的双唇。

「怎么可能没事！」

能这么想着，对祈梨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随你高兴要怎么动吧，我没关系的。」

虽然祈梨的下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但当她看到沉浸在余韵中的鼓太郎后，她心想：「太好了……」

「鼓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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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她结合前，他一直以为两人间做物理上的结合，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而这股撼动，和感动很接近。

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法挽救。

祈梨的体内好烫。

至少，还有她希望我陪在她身边。

「我没事的。」

祈梨觉得自己像是魔法使一样。

只有自己贪图着快感，让鼓太郎有种罪恶感。

互相确认彼此的爱意后，两人陷入了懒洋洋的余韵中。

鼓太郎握住了祈梨的手。

被用力拥抱着的祈梨，品味着那像是麻痺一般的陶醉感。

但他错了。

但他根本没什么性知识。

如果这份心情，也能传达给鼓太郎就好了。

正因为紧，已经心荡神驰的那话儿，拚命地刺激着鼓太郎的感官神经。

当然，他很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当鼓太郎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回到现实，再一次看着自己的脸时，祈梨报以打从心底发出的微笑。

温暖的心情，满溢着鼓太郎的胸口。

我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因为，祈梨正在自己的身体下忍受着疼痛。

他紧握着她的手，祈梨原本哀伤的表情高兴地缓和了下来。

那正是她不断追求的愿望。

就算这是错觉，但他认为自己若也能忍耐，就能和她的心合而为一。

两人都是一样的。

和快感不同的亢奋感窜入体内，让鼓太郎几乎要感动落泪。

就算故意无视讨厌的事物，就算否定存在这世上的自己，什么也不会开始。

他陷入了自我虐待的感觉。

并不是因为确信鼓太郎接下来的动作，但祈梨还是自然地开上了眼。

未来是不可知的，无论怎么逃，明天还是会照样到来。

到达顶点的瞬间，鼓太郎紧紧抱住祈梨，紧紧地抱着。

无须交谈，也能互通心意。

若要说这是对祈梨的补偿意识，却又不太一样。

虽然身体分开了，但两人的心情没有距离。

「………………！」

祈梨和鼓太郎两人，都被缓缓涌现的爱情所幸福地包覆着。

这行为本身，就是让她感到疼痛的根源。

就连她所呼出的气息，都与她给人娇羞拘谨的印象相反；她的内部就像热带一样湿热，热情地包覆着鼓太郎。

好可爱啊，实在是人惹人怜爱了。

在如此确信的那一瞬间，鼓太郎感到原本盘踞在心头的无数泥沼，全都一冲而散。

只要有她，我什么都不需要。

语毕，祈梨湿润的双眼朝着鼓太郎。

呜、呜。祈梨一边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边注意着鼓太郎的样子。她掩住自己的嘴，忍受着贯穿全身的剧痛。

本能催促着鼓太郎的身体加快动作。

因为，他认为自己也需要感受一些痛楚。

他缓缓地摆动着腰。这是他唯一想得出来的办法了。

「祈梨你才是，你一直在忍耐着吧！」

「你不用勉强……」

让人以为是永恒的一瞬间……。

她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更令他打从心底感到一股撼动。

祈梨微睁着眼，向鼓太郎说道。

拥抱。

「在忍耐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幸福。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喜欢你！！」

这股前所未有的快感，让鼓太郎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祈梨，你怎么这么说呢？」

第一次接受男性的「她」相当狭窄，每当鼓太郎腰部一沉，包皮的部分就会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当然只是轻微的疼痛罢了。和接受着自己一部份的祈梨比起来，两者疼痛的程度根本天差地远。

为了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两人凝视着彼此的脸。

发热的身体所散发出的热气，让人分不清梦与现实的交界。

「怎么了？」

地想尽可能地不让她感到疼痛。

「真不可思议……鼓太郎。」

但鼓太郎也有自己的难受之处。

「所以鼓太郎，请你相信我。」

彼此的表情松懈了下来，就像是要隐藏自己的害羞一般。

「我有自信了。就连这种疼痛我都忍过去了，那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能超越过去的。只要能和鼓太郎在一起，我什么都无所谓！」

过去无法改变。

但满足鼓太郎内心的，其实是能和祈梨合而为一的成就感。

祈梨缓缓闭上了眼。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代替她受苦受痛。

但鼓太郎咬紧了牙，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那一定能让我感到快乐。

（光是轻微的结合便已经这样了，那到达顶点时又会如何呢？）

每当扭动腰际，令人打寒颤的甜美麻痺感便窜流在鼓太郎全身上下。

祈梨浅浅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从积满泪水的眼眸，流下了一粒粒的泪珠。

他的脑袋里只有快感，那引导他冲向更高层次快感的诱惑，就像是暴风一般在他的脑里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