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乱 红白相间的斑斑(后篇)
《狂乱家族日记》 · 日日日 · 1.3万 字
2063年11月3日
记录者:GIINKA众
0;当月课题——我最重要的人。1;
虽然常常说客人如天神般伟大,可是并非所有伟大的天神都如此善良吧?像今天如同往常般,在人妖酒吧招待客人时,就来了一名讨人厌的「奥客」。
就在上个月底的时候,全家不是放我一个人,跑去动物园逍遥,之后又立刻扬起轩然大波:因为卷入那件事而受到很大的伤害,被动物们群起围攻?
算了,我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只要我巧笑倩兮地斟酒,对方就会得意忘形地想大喊大叫把动物都杀死啦,或是跟个普通的人一样,普通地过生活什么的。
只有人类生存的世界绝对有违自然法则,若体验到那个事件的话,就应该能够完全理解了吧?
况且——大多数人都认为像我们这种人妖并非普通人,「普通」人总是带着有色眼光嘲笑我们。无论是动物或人妖,都很认真努力在生活啊!希望大家别看不起我们!
最后,那个客人,因为害怕猫耳少女的美露咔哆比妹妹,所以当场大吵大闹地大骂她。说是怪物什么的,害得美露咔哆比妹妹哭得好伤心,这也导致朵琳达妹妹火冒三丈,要大闹的客人负起责任来——被狠狠地打死了,真是可怕!
只有自己才是「普通」的,剩下的不是敌人就是可利用工具,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自私想法。十月底的那件事,就是上天给予那些「普通」人的责罚,不是吗?
哎呀,怎么会这样?重新看了一遍之后,发现银夏难得如此认真的说教?对——不——起啦,真是好害羞哦!嗯,还是赶快再胡言乱语来平衡一下吧!内裤!内裤!啊,我好像把当月课题的事给晾在一边了!真抱歉唷!那么,人妖酒吧「Vigo」的每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我也最喜欢家里的每位成员了!Love you!那么,今天就写到这里吧!
○唔,虽然我试着将文字重新排列看看,或用各种不同方式来阅读,看来信里真的没有隐藏「最重要的人是千花」的暗号……我果然对银一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说什么也很喜欢家里的人……银一果然只把我当成家人看待而已……唉,真忧郁。——千花。
○姐姐——我最喜欢姐姐了!最最喜欢姐姐了!——优歌。
○谢谢你,优歌。可是,我所指的「喜欢」,跟你所渴望的「喜欢」是不太一样的。——千花。
——摘录自大日本帝国灵异现象对策局公认特殊作战执行家族乱崎家的日记——
「哦——」
乱崎千花玩得非常开心。
「耶——」
这次能够去动物园玩,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优歌。与她唯一真正有血缘的姐姐千花,相当能体会她渴望来动物园玩的心情。
「竟然丢脸成这样,害我想装作不认识她们——」
「哇啊!」
「别担心,只有一下下不要紧的。那么,大姐!尽情享受这座动物园吧!」
「咦?怎么会?你不觉得这条蟒蛇很可爱吗?」
他与雹霞二人摊开垫子,将热呼呼的便当放上去。之后再叫来凶华、优歌跟帝架他们,一起在这里吃吃喝喝就行了。好不容易全家人一起来到动物园,所以希望能够别再玩什么莫名其妙的游戏,普普通通地尽情享受一番。
不过静浅浅一笑,彷佛为了掩饰因为桃草不在而怅然若失的感觉,比平日还要精神百倍地说:
千花边后退边嘟嚷着。
「你在做什么?千花。那女孩跟蛇是你的朋友吗?」
总而言之——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本姑娘凶华来教教这些不懂道理的猴子畜牲们,什么是世界的真理!什么是最愚蠢至极的行为!向他人阿谀谄媚?不对!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招来杀身之祸?大错特错!在这个世上,最愚蠢至极的行为就是忤逆我本姑娘凶华啦!」她的前方!两座巨大猴山的其中一座,「西山」的顶点上,一只眼睛被打伤,目中无人的猴子正抱着优歌吱吱大笑着。看来,这是一幅优歌被那猴子给抓住,而凶华试图抢回来的画面。八月份时,在那座鸟哭岛上,优歌同样惨遭猴子类的生物兵器绑架!优歌这女孩还真常被猴子捉住呢!
手被强拉着,千花虽然感到纳闷,但还是开口问了。
静的声音既小声又虚无。
将约两米长的蟒蛇盘在身上,一脸笑咪咪的饲养员少女慢慢靠近千花。不知是否因为坐在地上,千花的双脚抖个不停,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抱着优歌的猴子,挑衅地吱吱大笑,明显是看不起凶华。其他在它四周的猴子们,也同样兴奋地拍着手、吱吱尖叫,嘲弄凶华。
一瞬间。
所以对优歌来说,能够像这样步行在一般的动物园里,应该非常幸福吧——当然自己也同样这么想。可爱无比的动物,奇珍异鸟,冲上云霄的晴朗天空,没有一片乌云。嗯,心情真舒畅。
静立即收回落寞神情,摇了摇头,勉强露出笑容来掩饰:「真抱歉,难得大姐来动物园,我却尽说些扫兴的话!啊,对了,今天大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哇啊啊啊!好恶心!别靠近我!」
「黑色的牙齿!好恐怖啊!」
凰火一边想着下午要跟家人一同逛动物园,一边在餐饮店享用午餐并买了野餐垫,来到适合的广场上。
「喂,小小凶华?」
千花被她紧紧抱住不由得发出悲呜。不晓得什么原因,罪木静总是用这个令人胆寒的称呼来叫自己,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被这样紧紧拥抱,被抱得喘不过气,而且好丢脸。
「不过——正因为喜欢这份工作、喜欢这些动物,反而增加了不少烦恼……我因为很喜欢动物,所以才来这里打工的!可是,每次看见它们困在围栏之中,落寞无助的眼神,就——」欲言又止的静,望着天空叹息:「唉,我肚子饿了。」
「咦?」
「不要碰我!好恶心!」
「只要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快把优歌还来,你这个臭猢狲!那孩子虽然到现在还不敢吃青椒!还不敢在夜里一个人上厕所!即使如此,她仍是可人儿本姑娘凶华的孩子啊!还有,虽然她睡相极差,常常早上是滚到地板上的睡样!也常常忘记带书包去上学!就算是这样!」
没错。千花她们的好朋友桃草爱智,至今仍行踪不明。虽然向凰火提议,拜讬灵异现象对策局帮忙寻找,但至今仍没有她的消息。
在姬宫家时,不仅想要的东西无法得到,连天真无邪的愿望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这种情况已稀松平常。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感觉仍挥之不去。不由得认为,自己是不是没责格要求什么。
「哈!」
静微微低下头说:
突然有人从背后扑上来,吓得千花失声尖叫,胆子都掉了一地。千花转过头,看到站在那里的熟面孔,又令她再度吃了一惊。
「明明是猴子!明明是猴子!明明是猴子!」
「喂,话要说到最后啊,这样不是吊人胃口吗?」
世界七大动物园内,相当受狂热者欢迎的爬虫类区。
并不是没有兴趣,应该可说是非常向往。不过——千花跟优歌一样,无法适合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我啊,只是说了想靠近一点看动物而已,结果就被带到没有动物的围栏里,正觉得纳闷时,突然蛇就从正上方掉了下来。没想到竟然是蛇,人家想看的是像犰狳之类的可爱动物嘛……」
凰火无奈地叹着气,就在同时——「吱吱!」
「别这样呼吸啦,好像变态哦!」
「小静?」
「根本不会辛苦啊,因为这是喜欢的工作嘛!」
上午十一点。
总之,决定要与家人一起吃午饭的凰火,为了与凶华连络,凰火对着端坐在膝上的小小凶华说:
「大姐大姐大姐大姐大姐!」
「朋友!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别让蛇靠过来啦!」
月香在那次之后便不再说话,它跟平常一样伸出长长的触手,将凰火的眼镜上上下下地推着,动作令人费解。
「大姐——」
雹霞坐在野餐垫上头,对于千花的话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附和。奇怪?雹霞竟然叫千花「姐姐?」
罪木静终于回归了平静,所以沉稳地微倾着头。
因为自己的个性所以将静推开,千花马上理了理皱掉的衣服。她讨厌周围好奇的眼光,因此便拉着静的手,走到最近的长凳上,瞪着她问道:「我问你,静,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吓了我一大跳呢!」
「呃——」
◆◆◆
因为找到了雹霞、月香与千花三名孩子,所以这次的游戏又是凰火拔得头筹。
那个既是千花的好朋友,又是这座世界七大动物园饲养员的少女罪木静,因为尚有工作要忙,所以一脸满足地离开。留下来的千花白发凌乱,紧握着雹霞的手不住颤抖着,看来她似乎真的让蛇给吓坏了。
千花晓得四周的人正露出好奇的眼光望着她们。千花其实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特别是带有嘲讽或恐惧之类,含有负面感情的眼神。因为在姬宫家时,这样的眼神直接等同于暴力。
「咦?不是的,是跟家人一起来……中午前自由行动,所以现在正一个人到处晃晃。」听完后,静开朗地牵起千花的手:「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就由敝人罪木静带大姐到处逛逛吧!我觉得大姐好像还不太习惯动物园吧?那么,就由我来带大姐由里到外体验动物们的魅力吧!」
「唔,真的很恐怖呢,姐姐。我也被羊群踏过去了,好恐怖哦!动物真可怕!」
比起被猴子抓住,优歌反而更羞于凶华口无遮拦的发言。雹霞愣愣地看着她们的样子,朝向凰火问道:「爸爸,那个是在……做什么啊?」
千花想起了姬宫——自己与优歌真正的家庭。那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令人喜欢的游戏或娱乐,什么都没有。
「哩——」
静终于落寞地呢喃道:
「蛇就别提了,我还以为这女的是我朋友呢!但她背叛我了!」
「不过!假日还要工作真是辛苦了。」
自己也找扮打工的工作看看好了,千花想。
四眼田鸡?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凰火立刻不悦地皱眉,但又马上轻声以对:「就是啊,我想要跟凶华连络!」
「咦?我们不是朋友吗?大姐,我们是好朋友吧!」
乱崎凰火带月香与雹霞逛来逛去时,在有三条大蛇的围栏里,发现疯狂大叫的千花。总觉得好像不该靠过去,所以凰火让月香贴在自己肩上,牵着雹霞的手快速通过围栏前。
那里空无一物。
「这味道香吧——呼呼。」
「可是,小静,你不是正在工作吗?」
◆◆◆
「我一点都不体贴啦!干嘛,你想找架吵吗?」
花容失色的千花,持续疯狂尖叫着。
「便不由得寻寻觅觅,期望桃草姐会在这些人里头。大姐,先别管我的烦恼了,桃草姐……」她深吸一口气,泫然欲泣地说:「若再不找到桃草姐的话!」
「哎?凰火?为什么装作没看到?快救我啊!快救我啦!是她强行带我来看这个黑黑的东西啦!」
「是的!」
凰火也终于看不下去,停了下来,轻轻敲着网状的围栏。
凰火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她滚动着倒在四周的猴子,即使引起动物园游客们的注意,也毫不害羞地大喊大叫:
站在那里的是,千花所上的千金学校——五重必杀学园的同班同学,也是千花的朋友,罪木静。总是沉着稳重的少女,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千花,而兴奋不已。
从某处传来嚣张跋扈的声音,以及少女熟悉的惨叫声。凰火觉得有些不安,旋即从小小凶华传声过来的方向看去。平凡的动物园——世界七大动物园里也不会缺少猴山,园里有许多日本猴栖息的人造猴山。其中一座猴山——「东山」的山顶上,有个熟悉的猫耳少女正站在哪里。
当千花郁郁寡欢地叹气之后,静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什么黑黑的东西,这样对蛇先生很不礼貌哦!那我给大姐看看比较温驯的一面。蛇先生,来,啊——你看,蛇先生也有蛀牙哦!动物也跟人类一样会蛀牙呢!感觉好亲切哦!」
凶华一副早就把跟凰火玩游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的表情,直指着「西山」上的猴子破口大骂:
「我没说过吗?大姐。我现在在这家动物园打工啊?你看你看,这是饲养员的制服。」看到静指着那一套朴素的制服向她解释,千花愕然地睁大双眼:「对了,这么说的话!在学校时你好像说过,我忘了。这是制服吗?的确有一股动物味道……」
「等、等一下啦!放开我啦!别这样,大家都在看我们了!」
「妈妈!」
「小静。」
凶华气得满脸通红。
「够了啦!」
「它不会咬人的。你看看,大姐也摸摸看啊,呵呵。」
「大姐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花厌烦地垂下眉梢,而静只是闭眼笑笑说:「不了。若说出我烦心的事——大姐就会想办法解决,然后付诸行动吧?因为大姐很认真,又很体贴温柔。」
「蛇!我最讨厌蛇了啦!别咬我!」
当千花皱眉抱怨后,静恶心地「嘿嘿」笑了笑。表情却又突然变为严肃,盯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游客。过了一段沉静的时间,微风轻轻吹拂两人的发梢及衣摆.
「干嘛?四眼田鸡。」
「别说了啦,妈妈!够了!不要把人家的缺点大声说出来啦!」
数秒后,千花对于没能坚决拒绝她的提议——悔不当初。
「臭猴子!明明跟凰火一样呆头呆脑!明明跟凰火一样白痴白痴!明明跟凰火一样厚颜无耻!竟然还敢瞧不起本姑娘凶华!你这个凰火!臭凰火!」看着凶华把「凰火」一词当作辱骂人的单字,真正的凰火笑容可掬地站了起来,并解开护身用手枪的保险:「我去去就回来。」
沉静的语气中杀气腾腾。虽然不晓得为何会发展成这种情况,不过必须要救出优歌,也要让凶华闭上嘴巴才行。当凰火推开围观起哄的人群靠近猴山时,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生物。勇猛威严的胡须,沉着稳重的瞳孔,美丽动人的褐色皮毛。那是帝架。乱崎家的次男,亦拥有支配所有动物之力,威严神圣的百兽之王。那只抱着优歌,应该是猴王的巨大猴子,震慑于帝架的气势而僵直在原地:另一方面,不知凶华是因为头上流着血,还是因为她在骂个不停,所以并未发觉到它。
「吵什么!」
沉静却足以振动大气的声音。原本喧闹的猴子们、咆哮嚷嚷的凶华以及周围的每个人,瞬间噤声不语。怎么回事啊?
对于这突然造访的寂静,凰火狐疑地望着帝架。其他的人类、猴子以及凶华,在场的每道视线均往帝架身上看去。猴子吱吱叫的声音明显变弱。帝架却不为所动,凶猛的表情里隐藏着温和。
「是吗?这样的话,看来非得用我辈的利牙撕裂阁下不可了?」
它理所当然地表示。
「那一位人类少女!是我辈的姐姐。」
语毕,猴子齐声发出吱吱的尖叫,慌忙地冲下猴山来到帝架身边。并颤抖着双手,将一脸错愕的优歌恭敬奉上。
接着又再度叫了起来,帝架看似听得懂猴子的语言,深深点头说:「不,不知者无罪。」
一瞬间——帝架的眼神里透出如冰的杀气。
「不过,对人类恶作剧,又引起那么大的骚动,阁下将自己理应保护的猴子们暴露于危险之中,其罪重无可赦。」猴子吱吱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趴在地面上做出谢罪的姿势。
帝架歪着头说:
「即使讨了人类的新娘,也不能成为人类啊!」
「帝架——」
为了抑住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被救出来的优歌紧紧抱着帝架。帝架并没有看向她,迳自以令人胆寒的凶狠表情怒瞪着猴子。
但却又立刻将视线撇开,轻声对浑身颤抖的优歌说:「姐姐,你别这样阻止我,我辈什么也不会做的。」
优歌的头朝向另一边。
◆◆◆
「有一种叫狮虎的动物。」
骚动之后,总算全员集合的乱崎一家,正坐在凰火他们已准备好的野餐垫上享用午餐。
乱崎家参加比赛的有:九岁的优歌妹妹与七岁的帝架弟弟,以及三岁的雹霞弟弟。帝架是全长有两米长的百兽之王,而雹霞是全身藏有各式武器的陆战型生物兵器。
接着她面向优歌,搂着她的肩膀微笑说:「优歌,这个对优歌来说可能有点复杂,等到优歌长大一点再告诉你哦。」
「开什么玩笑!要俺表演给人类看,真是恶心到想吐。像这样的动物园干脆就让它倒闭算了。要我与人类一起隔离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令人火冒三丈。」话中隐含杀气,斑斑深红的瞳孔怒视着多加墓。
多加墓开玩笑地吹着口哨,背向斑斑。然后调了调墨镜,把头转过去喃喃道:「不过,这真伤脑筋啊,因为今早我已经将写有『快乐地跟白狮子聊聊天!』的海报,在动物园入口处发送了。」
说完,她仍用肉麻的动作摩蹭着凰火。
斑斑冷酷地回应。
「猩人,那是什么啊?」
自己的身体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再年轻——跟活生生的灾难猫耳少女结婚,还要照顾那样的六名孩子,会提早老化也不稀奇。
「虽然真的有狮虎的存在!但猩人在学术考量上是不可能的!呃——」
「比赛时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哦。」
「你咬着自己的手腕去死算了。」
「你要俺让人参观?」幽暗的围栏中。一如往常趴在泥土地上的斑斑,瞪着单手拿着扫除用具,对自己说话的多加墓。
午餐过后,乱崎一家照着他们平稳又狂乱的方式,享受动物园的悠闲时光。有时帮忙拚命想要飞上天空的健壮鸵鸟,有时又吃着附近所贩卖,原料不明的鲜红色冰淇淋,被游客误认为动物园吉祥物的雹霞,则与孩子们一同拍起照来。
看来以后要参加这个比赛的条件,不只是年龄,还要再加上「限人类」吧,凰火想。
凰火笑容可掬地说,而在他的前方正举行一个小型活动。
「凶华,不要随便乱教优歌错误的知识!」
「嗯,饲养员也一样。怎么了?」
「哇,好恐怖哦。」
斑斑用前肢狠狠踹昏伯爵。
「别用那种恶心的口气跟我说话啦!什么约会?我们都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干嘛才来说这个?」
「啊,优歌她们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优歌!」
凶华一瞬间隔着肩膀看向凰火,之后笑咪咪地说出答案:「就是人类跟黑猩猩的孩子。你知道黑猩猩吧?就是猴子啦!因为人类跟黑猩猩同属猿科,所以也生得出小孩!」
「真受不了。」
「总而言之——」
他抖抖肩膀,不死心地竖起手指提议:「啊,对了。不然你就说『嗯』或『对啊』的敷衍一下。」
凰火虽然碎碎念,却一如往常不去理她。
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晓得最近这家世界七大动物园的动物增加的事吗?」
「爸爸……」
「满月的夜里偷偷将头发种植在地面上,如此一来,隔天早上小宝宝的精灵就会出现啰!」话才说到一半,凰火狠狠将饭团往她嘴里一塞,要她闭嘴。
「呀!老师是大色狼。每次都这样把我叫过去,然后做出羞羞脸的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已经道歉了,脸色别那么难看嘛!」凰火那有如般若般可怕的表情,让凶华不寒而栗。
「哦!好吧!」
小猪宝宝竞赛。
对于无时无刻都令人难以招架的妻子,凰火叹着气,喝了口茶后看向四周:「反正,好不容易全家人到动物园来了,下午大家一起去走走逛逛吧!虽然凶华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白痴而忙得不可开交,但你若是愿意陪我们就是万幸了。」
斑斑大声咆哮后,多加墓识相地快步逃开。
「怎样?优歌,这是母亲今天所说,最如获至宝的一句话:『遇见笨蛋就当他是猩人』,这样人生就变得轻松多了吧?」
「普通的恋人是不会跟地底人战斗的。」
真是一场闹剧。
「唔——我总以为他不明事理、思想古板老旧、不懂得担心别人、呆头呆脑的,这么一想的话就能理解了,原来这家伙就是名副其实的猩人啊!」
优歌疑惑地点点头后,用吸管喝着橘子汁。
◆◆◆
「凶华妹妹,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等会儿到教职员室来一下。」
「限你两秒内消失!」
「总觉得,最近你对本姑娘的态度要说是严厉还是冷漠呢?反正就是常常无视于我的存在,讲话都不考虑我的心情!每次本姑娘凶华在讲事情时,你就会神游太虚,感觉就好像耍赖地要求说:『啊,请让我舔一舔凶华大小姐美丽的鞋子吧,汪』!」
「老虎与狮子的小孩就是狮虎。那么,优歌我问你,猩人是什么跟什么的小孩呢?」
若能跟她一样脑袋空空的活着,应该很轻松吧,凰火很体谅凶华的笨脑,并从她手上拿了一颗爆米花吃掉……「我真的觉得,能够完全无视于周遭状况的你,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什么叫单独两个人?」
绷着脸的凶华摇着猫耳朵。
饭团,饭团,饭团。
「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百次了,我们可没空悠哉地玩乐。因为我们是拯救世界的特殊作战实行家族,所以必须解决平冢雷蝶迫在眉睫的威胁啊!」
塞入大量饭团逼千花闭嘴的凶华,拍拍优歌的肩爽朗地说:「人类与黑猩猩的孩子猩人,全都是智能不足,头脑比普通的人类还要笨。不过,也不能瞧不起它们哦,优歌。猩人之所以那么笨,是因为它们是猩人,所以也没救了,是吧?凰火。」
「姐姐……」
千花被饭团塞得当场窒息昏了过去,优歌同情地看着她。
凶华重重点头后,若无其事地说:「我说凰火宝贝啊,我们俩——也就是说,从来都没有只有我们俩单独去约会吧?」
「哎呀别这么死脑筋嘛!人家的心情一直都还在新婚呀!想必你也跟普通的恋人们一样,会想亲亲爱爱地在一起、看看电影、接接吻,或合体变身一起与地底人战斗吧?」
旁边的千花因为一时多话,而被饭团塞住嘴巴。但她不服气地将饭团吞下,轻蹙眉头的千花嘟嚷抱怨着:
斑斑为了不让游客们听到而小声地反问,且警戒地低声咆哮。多加墓看到这样的斑斑不由得耸肩,不知是他胆子太大,还是神经太大条,他毫不在意,开心地继续说着:
凰火回答后又歪着头问:
「你听过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这句成语吗?雹霞。」
凶华对于这个身为母亲,总有一天会碰到的终极难题僵硬了几秒后,以一副灵光闪现的表情正色道:
饭团塞得脸颊鼓鼓的凶华,对着因刚刚发生的事件而郁郁寡欢的优歌,说了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都是猿人?那些又不是动物,而且都已经灭亡了。」
「好久没有!单独两个人了。」
没听到对话的凰火被搞得一头雾水。
◆◆◆
凶华不理他,仍对着优歌说:「怎样?这样想的话,无论那个人说什么也不会生气了吧?反而觉得身为一个猩人,还真是绝顶聪明呢!因为会说日文啊!了不起,了不起,凰火弟弟真是了不起呢!
「若要我听你说话,就请说人类也听得懂的话吧!」
坐在长凳上梢事休息的凰火身边,凶华装起可爱到不得了的大眼,一边无辜地向上看,一边跟着坐下来。她全部精神都放在尽情享受逛动物园这件事上,完全地沉浸在游玩的气氛里,尾巴悠悠哉哉摇晃着。
总觉得疲惫不堪!叹着气,抬头看向从刚才就一直在头上碎碎念的伯爵。
「狮子与老虎——也就是Tiger,它们结婚后所生下的小宝宝就是狮虎,分别继承了狮子与老虎的特质。由于狮子与老虎同属猫科动物,所以能够一起生小孩。」一边频频点头,表情趋于和缓的优歌,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歪着头问:「妈妈,小宝宝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整理空便当盒的凰火盯着凶华。反正她的话都是胡言乱语,所以根本没在听。凶华深感佩服地频频点头。
「没错——虽然不能告诉你详细原因,但这座动物园增加了『必要』以外的饲养员与动物。虽然它们的饲养费用——饲料、预防针、清洁用具等都一一增加了,但收入并没有改变。」多加墓大剌剌地转向斑斑,露出轻浮的笑容:「这样了解了吗?再这样入不敷出,过不久这座动物园就会面临倒闭。实际上,虽然不晓得会不会让这样的动物园关门还是什么的,不过若这一阵子都是这种状态的话,可就麻烦了。」他边说边走向斑斑,用令人厌恶的声音拜讬它:「所以我才想请你来招揽游客。世界的不可思议,会说话的狮子——这种奇怪的事,一定能使客人蜂拥而至吧?客人一旦增加,收入就会变多。收入增加!动物园也会安然无事。你们也能安稳地生活下去,这交易挺不错的不是吗?」
凶华不高兴地嘟着嘴,边抽着饭后烟边说。
顺带一提,他们附近有千花跟月香,她们也一副精疲力尽地瘫在长凳上,所以根本不是单独两个人。
「哎呀,表情干嘛那么恐怖?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斑斑,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为何拒绝呢?想看想看,吾人好想看哦!缺乏沟通能力的阴沉狮子,被人类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题给吓得心惊胆颤的画面。『喂喂,狮子小姐,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我,哎呀,人家说不出口啦!』呵呵呵呵!」
「那么——回到正题。」
虽然自己也正打算来锻练一下身体,但数小时过去后,连凰火也感到疲累了。
「你讨厌本姑娘凶华吗?」
凰火望着那副奇妙的景象,将内心想法脱口而出:「就算是十岁以下,那也违反规则吧!」
凶华抱着优歌的肩膀背向其他家人,小声地在她耳边灌输乱七八糟的思想。
「啊,可是——」
优歌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双眼凝视着凰火,并轻柔地喃喃自语:「爸爸——就算爸爸是猩人,我也不会讨厌哦!虽然会感到惊讶,可是……因为爸爸就是爸爸,是优歌的爸爸啊……」凰火虽然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晓得优歌是大大误会了,所以大笑几声并抓住凶华的头说:
「你惹火俺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呢!」
站在用栅栏隔开的广场中央,优歌认真地表示。四周的小猪畏怯地蜷缩在一起,在比赛前就已经丧失战斗意志了。
「什么?」
「猫咪,人类是人科而黑猩猩属人猿科,所以——呃——」
那并不是某个国家的菜名,而是小猪宝宝与未满十岁的小朋友一起比赛,有如变态的贵族人士所热爱的活动。优歌难得地表示想要参加,也拉着勇猛精壮的弟弟们一同参加。
穿着饲养员制服的他,嘴上挂着令人嫌恶的笑容。
凶华恰如其分地替干劲十足的优歌加油后,一边将爆米花放入口中一边说:「我说,凰火,要不要赌赌看哪个孩子会赢?」
「猩人?」
斑斑冷默地抛下这句话后,多加墓深深叹了口气:「是吗?只好对期待跟狮子聊天的孩子们说,小公主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今天不能说话了吧?」
凶华将饭团咬一咬吞下后才喃喃道:「因为本姑娘凶华也不晓得嘛!」
「总觉得你最近的话都很冷酷无情唷!」
「谁管你,你自己去烦恼吧!俺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伤脑筋的。」
「算了——反正你就是这么爱抱怨,那下午大家就一起去玩吧!本姑娘凶华也有很多动物想看一看。像是北京猿人啊、尼安特克人0;尼安特克人:Neanderthal,于德国发现,曾被认为是最古老的人类化石。1;、南猿0;Australopi一heCuS,是最早在非洲发现的灵长类化石。1;诸如此类的。」
看到凰火面无表情地挥着手,凶华气愤地破口大骂:「你看,又不理我了!你这个臭家伙!在贵为君主、贵为妻子的妻子说话时,应该要停下所有动作,洗耳恭听才对!」
「帝架,不能手下留情哦。」
「滚吧,要不然干脆去死吧!若再敢这么胡说八道,俺就要当场咬死你!你们人类若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动物,就大错特错了!」
「都可以,不过我想不是雹霞就是帝架吧!」
「你太嫩了。凰火,你对孩子们一点都不了解。听好,他们两人不会为了拿到冠军而伤害优歌,赢的人绝对会是优歌。体贴地为姐姐着想的弟弟们,肯定会败北的。」凶华笑咪咪地举起手,大声宣告:「就是这样,本姑娘凶华用一千人命赌优歌赢!听好,优歌!你若不给我赢了这场比赛,我就要告诉大家你上次偷尿床的事啰!」
「我说凶华,小声一点,你会把优歌吓哭。那么!我就以单纯的体能来赌雹霞赢吧!」
「要赌多大?五百人命?」
「人命是哪国的货币啊?」
「万国通用啊!」
凶华认真地回答:
「人命,就是人命!」
「不要随随便便拿别人的命做赌注啦!」
说完后,坐在隔壁长凳上的千花抬头问:「猫咪、凰火,你们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我也加入吧!」
「也可以。」
适当地回答后,望向浮在千花正上方发着光的月香说:「月香要参加吗?无论是跑还是赌博?」
凶华问完后,看起来月香没什么兴趣,所以不去搭理她。千花认真地看着整个广场,看到优歌向她挥手后,她也笑容满面地挥挥手。
「那么,我赌狮子。在草原上奔跑还是属动物最快吧。嗯,赌注是一百人命。」
「竟然若无其事地把人命当赌注,千花你还真冷血无情呢!」
就当大家在下注时,饲养员大姐姐突然走过来抓住凶华的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凶华不解地歪着头,但听到大姐姐说的话之后便恍然大悟。
「因为开始比赛还需一、两个孩子参加才行,所以就——」
「咦?什么?」
凶华就这样硬被拉走了。
「等、等、等一下啦!放手,大姐姐!我可是本姑娘凶华哦!本姑娘凶华可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这样!沙克。
为什么沙克会步行在人类所支配的世界上?人类又为什么不会排除它?沙克为什么能够与人类感情融洽地谈话?
「沙克?」
斑斑空虚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
◆◆◆
「咦?」
「咦?啊……」
所以——当它在那个广场看见沙克时,觉得那个笨蛋混在小猪之间在做什么啊,想要发脾气却又忍不出笑了出来。大笑一阵后,才冷静地看着那一边——沙克的样子有点奇怪。
是因为某种误会而造成友情龟裂?还是哪里弄错了?帝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与斑斑诀别。这也许是另一个开始。因为命运恶意的作弄,招来了无情的未来。
「沙克。」
凶华用哀伤悲痛,彷佛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似地,尖叫呐喊着离开。看到那副模样的千花与凰火不由得捧腹大笑,当然又遭到凶华劈里啪啦的大骂。
介绍他们与容易瞎操心的老友见面,只是希望它能够从此不再为自己操心而已。
「你说过总有一天要建造一个和谐幸福的王国吧?像俺这样的家伙,都能够平和地过日子!并不是由人类支配,而是由褐色皇帝所支配的幸福王国。」斑斑神情哀凄,背对着帝架:「果然,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太好了,终于有了重要的家人。失去了皇帝的尊严,成为了人类的家畜!你可要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啊!」
帝架慌忙地想向它解释,但斑斑已经完全不愿再面对它。
顺带一提,比赛因为凶华的自暴自弃,疯狂暴走而赢得第一名。
帝架仍旧不明白。
「够了,别说了。你就开开心心,幸福地跟人类生活在一起吧!俺也不会承认对这个扭曲的世界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家伙,是动物们的皇帝。」最后,满身斑驳伤痕的狮子,狠狠瞪着帝架:「俺不想再见到你。对了!沙克一直以来看到俺这样被关在牢房里,内心一定暗自庆幸自己赢了,看不起俺,看到俺这样卑微觉得很开心吧?既不想救俺,也不想复兴已经灭绝的褐色皇帝!」
斑斑用深红色瞳孔瞪着帝架,它表情凶狠,龇牙咧嘴地大喊:「一直以来只会畏畏缩缩跟在俺后面,跟个白痴一样的沙克。一派天真温吞粗心的贵族少爷!就算如此,俺却仍然抱有期待,真是个大笨蛋!沙克,就算同胞都已经灭亡了,你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斑斑不由得低声咆哮:
看着斑斑的态度,帝架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仍沉住气说:「不是的,斑斑,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辈跟他们是——」
它身上背着斑斑最痛恨的人类。无情地向斑斑开枪,将它关在这样的围栏里,令它受尽痛苦与屈辱的人类。
「斑斑?不是,阁下误会了。」
斑斑用意志力支撑着瘫软的身体,并低声呻吟:「为什么?为什么沙克会跟人类在一起?」
这么一想,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
「沙克……」
反问后,斑斑不屑地望着帝架身后的一家人。看见优歌怯懦地摸着帝架的背,
刹那间帝架并不明白斑斑在说什么。然而当它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后,内心感到一阵刺痛。
「斑斑?」
◆◆◆
「哇哇哇哇!」
「不准人类随便触碰皇帝。」
心隐隐抽痛。
这正是个好机会,刚好可以把斑斑介绍给大家。虽然没将「和乐家族大作战」的事详细对它说明过,但仍希望自己幸福生活着的证明,能够让一直守护自己的好朋友看。
优歌发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脸色苍白地立即往后退,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畏惧他人所传达出来的恶意。
与褐色皇帝们一样,不会伤害自己,并且会重视自己的家人。
对帝架而言,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行为。既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也感受不到一丝紧张。所以在「小猪宝宝竞赛」告一段落后,帝架来找斑斑。
「斑斑?」
「今天我辈跟家人一起来玩。你知道我辈现在已经改名为乱崎帝架吧?我辈身为乱崎一家的一员,生活在人类的城市里。」再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充满幸福温暖的家庭。从以前便一直教导自己,这个世界上残存下来的唯一同胞。帝架想让斑斑与乱崎家成员面对面,能够彼此和乐融融地相处。
「好啦!凶华妹妹精神很好耶!啊,监护人请放心,这个比赛安全好玩,不会有事的。来,凶华妹妹这边!」硬被拖着走。
为什么——它会跟人类在一起?
某样重要且柔软的东西,从内心剥落。
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
「不是的,完全不是这样!斑斑!」
自己再度有了家人。
最初发现时,还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看错。
它被骂的理由,以及斑斑对自己失望的原因。帝架想在朋友面前骄傲地层示自己目前的生活,所以才会这样介绍给它。但没想到斑斑的态度竟会如此激动!
同胞,家族,并不是主人与家畜的关系,而是处于同等地位。对于正打算这么解释的帝架,斑斑不屑地大声讪笑:「哈哈哈!担心?真讶异啊,沙克果然还是沙克!」
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人们,介绍给如故乡的褐色皇帝般,不会伤害自己,而是在一旁默默守护着的同胞。
身体彷佛龟裂般,从头到脚溃不成形,斑斑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起来。
斑斑静静说完后,站在它身后的帝架无法做出任何反驳。
伤口——剧烈疼痛。
看到面露狐疑的帝架,斑斑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讽刺:「沙克,你变成人类的家畜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
毫无戒心待在人类身边,他们开心地谈话,最后还——还让那女孩坐在背上,这弄它胡须。
今天沙克也来晚了,正当它这么想时。
「存活下来的,竟会是沙克这种窝囊废,所有的褐色皇帝都会悲痛地感叹不已吧!算了,你走吧……你现在叫帝架是吧?」
「斑斑。」
「斑斑?」
斑斑所待的围栏附近,是个日照充足的广场,那里每天都举行小猪竞赛。这个活动不仅能够补足小猪们的运动不足,而且又能让人类开心,确实是一石二鸟!像这样的活动,斑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它只是茫然地望着那边而已。
帝架辩解地大喊,但斑斑却反而怒吼回去:「啰嗦!明明是人类的家畜,不准叫俺的名字!」
乱崎家平稳的午后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视线的那一端,沙克发现它之后,露出爽朗的笑容,接着就背起人类女孩走了过来——慢慢地越靠越近。
将家人介绍完毕后,斑斑不屑地轻轻一笑,嘲弄地表示:「俺就觉得奇怪。原来那个又胆小、又没用,只有一个人就什么也办不到的沙克,竟然能够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类的世界里。」它依旧讪笑着,肩膀微微颤抖,眼神冷酷无情。
顿时感到心灰意冷。
「俺问你——沙克。」
它趴伏在地——以泫然欲泣的声音喃喃道:
然而,帝架立刻领悟到——自己的行动有多么肤浅,根本就没考虑到斑斑的心情。而且,动物与人类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又深又暗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