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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航海公主芙蕾雅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渡邊恆彥 · 1.8萬 字

「厲害,真的是瞬間移動啊……」

和前來迎接自己,以瓦倫迪亞代官爲首的貴族們打過招呼的善治郎,被帶到自己的私人房間後,看到窗外的景色不由發出感嘆。

這個房間位於可說是瓦倫迪亞市中心的瓦倫迪亞公爵府。

之前也說過,幾乎每代瓦倫迪亞公爵都由當代嘉帕王國國王兼任,所以這座府邸平時很少使用,發揮城市行政中心功能的其實是位於公爵府旁邊代官公所。不過現在這裏爲了迎接善治郎的到來已經事先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空無一人的跡象。

伴隨着耀眼的陽光,帶有潮水氣息的港口都市特有海風從敞開的窗口吹了進來。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如過去電視中播過的歐洲古都一樣的石造都市港口風景,以及讓人目眩的廣闊蔚藍大海。

建造港口的石料大多非常潔白,白色的港口和蔚藍的海面一起構成了一副對比鮮明的美麗景色。

「哦哦,這景色再加上嘉帕王家象徵色紅色話,完全就是標準的法國三色旗了嘛,總覺得,想久違的唱上一首球隊聲援歌了吶」

看到藍白紅三色,回想起自己在日本時作爲球迷參見足球俱樂部活動情景的善治郎,一邊笑着回憶往事,一邊眯起眼望向波光粼粼的遠處海面。

就在此時,伴隨一陣敲門聲,房間外出來他很熟悉的女性聲音。

「善治郎大人,可以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啊,請進」

雖然條件反射給出了許可,但打開門後出現女性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人物。

「打攪了,善治郎大人」

是一位身着胭脂色侍女服的中年女性。

她的名字是伊妮絲,後宮掃除類工作的負責人。

擁有後宮中年侍女羣體中屬於少數派的纖細身材,言行舉止非常有格調的人物。

在後宮中主要負責指揮部下進行打掃,但這位中年侍女能做到的事情當然不止如此。

只要願意,伊妮絲完全可以替代後宮侍女長阿曼達,憑她的才能讓她去做後宮所有侍女的總指揮也不會有問題。

走到靠在窗邊的善治郎面前,伊妮絲幹練的微微低頭行禮。然後說出來意。

乘坐四根桅杆大型帆船來到的人自稱是烏普薩拉王國公主,這個傳聞現在在瓦倫迪亞已經流傳到盡人皆知的地步。

「那麼,我來宣讀了。

「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就得派遣修船工匠幫助他們修繕船隻了。【如果芙蕾雅公主的船有什麼破損,我們這邊要全力幫助修復】。這是王都的奧菈陛下的意思」

這是個即便聽到後有少許失態也可以不追究的『好消息』。

「現在只是簡單打過招呼而已嗎?那麼對方航行至此的目的還不清楚吧?」

對於拉法埃羅·馬凱奴斯,奧菈曾給出過「作爲一個文官非常有才能,可就是沒有主動性」的評價。

「無須在意。我是判讀有儘早和你碰面的必要才這麼做的。你先坐吧」

坐在椅子上的善治郎,上下端詳了一遍流暢的說出上述說辭,並以幹練的動作行禮的男子。

不論是拉過椅子也好坐下也好,拉法埃羅的行爲都很不可思議的不引人注目,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幹練的動作」吧。【絕不讓看到的人產生不快】的行動宗旨看來已經滲進這男人骨子裏去了。

奧菈說過,對方可以調動四根桅杆大型帆船前來這點已經足以證明他們報上的身份不假,看來女王的說法並沒有錯。當然,就算對方真的是一國公主,也不代表就絕對不是騙子。

「哦,難不成那些外部人員,是指從馬凱奴斯家領地來的工匠嗎?」

如果您能許可的話,遇到那類場合時我們不妨從『外部』招來些工匠來幫忙」

對愛妻前夫婿候補的負面感情,讓善治郎的話聽着有點尖酸刻薄,但如果裝作很偉大的樣子說出來聽起來就很自然。

在從緊閉木窗縫隙漏進室內的陽光照耀下,善治郎躺在牀上伸了個懶腰幫助身體回覆活力。

善治郎想起奧達比婭夫人的禮儀課上曾經提到過這種情況,可很不巧的,那課上沒提過該怎麼正確應對。

「是的,我還沒詢問過這方面的事。不過,對方曾經提到過來到本地只是出於偶然。雖然聽說他們最開始的目的地是南大陸沒錯,但會漂流到瓦倫迪亞是因爲半路上遇到了風暴的緣故」

明明就寢時間比平常要久,卻有種睡眠不足的錯覺。

拉法埃羅·馬凱奴斯不懂聲色的,用平穩的聲音給出了提議。

翌日,在瓦倫迪亞公爵府過夜的善治郎,醒來後的第一句感想就是這個。

可是,理所當然不在這裏的奧菈不必說,用於播放正確魔法咒語發音影像的電腦和掌上攝像機也沒帶來。

在這個世界裏,也存在模仿貴族言行完美到可以騙過真正王侯貴族的高明騙子。但那種人必須的花上幾十年時間磨練相關技能才能辦到這點,而芙蕾雅公主顯然沒這種功夫。

善治郎也努力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故意回問了一句。

不知道見或不見哪邊才正確的善治郎,按照自己的喜好做出了選擇。先把實質工作搞定再管別的,是善治郎一直的習慣。

「是,謹遵吩咐」

這種情況下,芙蕾雅公主年紀輕輕這點反而增加了她話的可信度。

硬要說的話,就是希望能給點時間讓自己適應這種從內陸轉移到海港所產生的氣溫風俗變化,但善治郎是個能分清楚輕重緩急的人。

「初次見面,善治郎大人。我是馬凱奴斯伯爵家現任當主馬路埃爾長子,拉法埃羅

選擇年幼的少女來做這件事,說不定也是爲了讓對方大意。

因爲最近都沒什麼機會碰過遊戲,所以以爲沒有必要帶遊戲機過來,可瓦倫迪亞的夜晚比善治郎想象的還無聊。

「啊,是嗎」

隔着巨大的四邊形桌子,拉法埃羅在善治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您若能對此理解,那就是我的幸運了」

這種時候,就只能自己做判斷了。

善治郎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就算是簡單點也沒關係,跟我說說你對公主的印象」

也就是說,只要能把這次的事件順利解決,那麼遇到解決事件所需人員數不足的情況,拉法埃羅·馬凱奴斯有權從外部招人來幫忙。

(原來如此,就是說,這次的事件馬凱奴斯伯爵家也有摻一腳。作爲代價,拉法埃羅在這期間要扮演好我的忠實部下的角色,相關財政負擔,馬凱奴斯家也要負責分擔一部分)

雖然也是理所當然的,對於這次事件的看法,女王奧菈和馬凱奴斯伯爵之間有着不小的分歧。

(不行啊,自己已經完全習慣把判斷的工作全扔給奧菈了)

對於善治郎簡短的問題,拉法埃羅像是事先就準備好了答案一樣,流暢的做了回答

即便過了一年多還是無法習慣的尊大口氣,這種時候卻反而非常好用。

因爲可是藉助手搖式應急燈充電,所以充當鐘錶功能的手機有帶來,但各種掌上游戲機就都留在了後宮裏。對於這點善治郎感到有點後悔。

本日您肯接受我突然提出的會面請求,讓我感激的無以言表」

接過龍皮紙東西的侍女,將其展開放到善治郎也能看清楚內容的桌面位置,然後開始平靜的朗讀上面的內容。

在公爵府的某房間中,善治郎和名爲拉法埃羅·馬凱奴斯的男子見面了。

既然是來這裏工作的,那麼工作相關的事務就該最優先處理。

「是,謹遵陛下旨意。相關的種種細節,都已經準備好了」

聽到善治郎少見的明顯帶着諷刺口氣的提問,馬凱奴斯領下任伯爵,帶着依舊不變的柔和表情笑着表示肯定。

「這點請不必擔心,留在王都的家父已經就此和陛下協商過了,這是相關證明文書」

在後宮外生活會比以往來的不自由,明明善治郎對此已經有所覺悟,但看來他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我知道了,確實就和你說的一樣。既然陛下已經給出了許可,那我當然不會反對。就全交給你了」

也就是說,作爲【接到命令就能儘可能得出最佳結果】這樣能力的反面,拉法埃羅自主行動的積極性幾乎等同於沒有。

「原來如此……」

無言的思考一會後,善治郎開了口。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

雖然紙上的內容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不巧那上面的單詞有一半善治郎都不認識。即便每晚都學習一點,但善治郎對於嘉帕王國文字的理解程度,依舊和日本中學生的英語水平差不多。

另外因爲室內照明僅由善治郎從王都帶來的手搖應急燈提供,所以一到晚上就很難做什麼。

「只是,瓦倫迪亞的工匠們平時也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要做,當然,他們會盡最大可能的提供援助,但修繕那艘大型帆船很可能會出現僅靠這些還是人手不足的情況

「是,我失禮了」

如果拉法埃羅的忠誠最先效忠的不是馬凱奴斯家,而是嘉帕王國本身的話,說不定奧菈就會將他選作自己的夫婿了吧。

拉法埃羅的報告讓善治郎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稍稍睜大了雙眼。

「可是,其他領地的人要插足瓦倫迪亞領地的事務,必須要有身在王都的陛下的許可」

對於特意強調奧菈意思的善治郎,知曉女王內在本意的拉法埃羅,帶着不變的平穩表情低頭領命。

「是的。說來丟人,我直到今年爲止,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留在自家領地裏度過的。所以沒什麼領地之外的人脈。所幸,瓦倫迪亞這裏距離馬努凱斯領並不算太遠」

(已經準備好了,嗎。拉法埃羅·馬凱奴斯,是和奧菈描述的一樣的人物嘛)

回過頭來想想,最近晚上沒時間打遊戲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爲要和奧菈聊天,一方面是因爲練習魔法佔去了很多時間。

「是的。雖然三天前奧菈陛下才把我『傳送』來這裏,但我已經過去和對方簡單碰了一次面打招呼」

結果,就空出了大把無所事事的時間,就算不想睡也只能早早爬上牀等着天亮。

「這話的可信度是多少?」

聽到雙手在桌面上支起的善治郎的問題,拉法埃羅輕輕點了下頭。

不過招募外部人員所產生的各種開銷,就全部由馬凱奴斯家獨自承擔。

年齡大約是三十歲出頭。身材不高不胖。相貌雖然可說是十分端正,但並不是什麼讓人值得爲此一書的美男子。

在就任善治郎·嘉帕輔佐官一職期間,事關公務問題的人事變動裁決,在拉法埃羅·馬凱奴斯的職責範圍之內」

人事變動權力這件事不由奧菈直接說明而是以現在這個形式告知善治郎,也是爲了幫馬凱奴斯伯爵一派鞏固「善治郎只是個裝飾品,實務全交給了拉法埃羅」這個印象所做的操作。

不如說,因爲太端正了,反而讓人難以產生深刻印象。至少,拉法埃羅沒有普喬爾·基傑將軍那種讓人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掉的存在感。

「讓我聽聽你的報告吧,拉法埃羅卿。閣下應該已經和自稱『北大陸公主』的那一行人見過面了吧?」

「唔……嗯……」

雖然纔剛剛到,但因爲是靠奧菈的『瞬間移動』來的達瓦倫迪亞,所以善治郎根本沒產生任何旅途疲勞之類的東西。不如說,直到看到窗外景色的那一刻,他纔剛剛察覺到自己移動到了遙遠的西部海岸地帶。

「拉法埃羅·馬凱奴斯卿提出了想和您會面的申請,請問要如何回應呢?」

(問題是,才一提出申請這邊馬上就接受,恐怕對方會對我產生『輕視』吧)

侍女伊妮絲朗讀出來的龍皮紙記載內容,和拉法埃羅之前的描述完全基本一致。

魔力量調整訓練的話,倒是沒有那些播放器械也能做。只要一邊盯着自己的手,一邊連續數小時不間斷的讓自己的魔力反覆增減即可,但善治郎並不是那種能始終保持高度注意力集中的人。

對於男子普遍喜歡自作主張的嘉帕王國來說,他這種類型的人物可說是非常罕見。

「唔……」

拉法埃羅邊說邊從懷着掏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龍皮紙,放到桌面上。

即便酷暑期已過,嘉帕王國的夜晚還是熱得讓人睡不踏實。尤其是近來後宮臥室裏有空調相伴,讓善治郎適應熱帶夜晚氣候的進度被冷氣拖慢了。

反省之後,善治郎開始飛快的思考。

「呃,這一覺睡的還真辛苦」

「這樣啊」

善治郎帶着一時間放棄思考的口氣說出了這番話。

◇◆◇◆◇◆◇◆

姑且還能確認署名欄上確實簽着女王奧菈和馬路埃爾·馬凱奴斯伯爵名字的善治郎,將龍皮紙還給侍女。

善治郎對站在身邊隨侍的伊妮絲使了個眼色,領悟到主人意圖的中年侍女移步到桌前,拿起龍皮紙展開呈給善治郎。

你覺得該怎麼辦?差點條件反射這麼回問的善治郎,總算在最後一刻把話嚥了回去。

「以下是我的私人看法,還無法斷言絕對沒錯。雖然因和我國風俗有差異導致某些禮法細節不同,但那位少女不論是舉止還是言行都非常幹練,而且給人種她對此很習以爲常的感覺」

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那麼大一艘四根桅杆大型帆船就停靠在港口裏,這個消息就算想藏也藏不住。

聽到主人的命令,中年侍女恭敬的低頭領命。

「好的。那艘船的總負責人芙蕾雅·瓦普薩拉,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按照她本人的說法,她是北大陸烏普薩拉王國的第一公主」

不如說,讓王族揹負國家利益與他國進行外交活動這工作本身,就帶有半行騙的性質。

「知道了,我見他,你們先去準備好見面會場」

因爲捲入風暴才漂流到瓦倫迪亞,這意味着那艘船的船身一定有損傷。如此就能不必把這點當做交涉條件,而是以『善意』的名義將修繕船隻的工匠借給對方,進而光明正大的吸收四根桅杆大型帆船建造技術上的各種竅門。

這種情況奧菈早有預料,也做好了相關指示。善治郎根本無需爲如何決定操心。

(這人就是拉法埃羅·馬凱奴斯,另一位曾作爲奧菈婿候補的男人……)

「哦……?」

善治郎當然希望能事前知道所有相關細節。但他也有奧菈在這種時候的判斷比自己高明的多的自覺。

「啊啊,我太小看這邊的生活了吶,這下真的不得不努力適應了」

穿着藍色襯衫的善治郎一邊這麼說一邊光腳下牀。

善治郎在這邊穿的睡衣,私服,還有內褲,全是從後宮帶來的地球產衣物。

穿着平時穿的睡衣還睡得這麼難受,要是換成在瓦倫迪亞當地買的睡衣物,善治郎就真沒自信晚上還能睡得着了。

「明明上班族時代出差在商務酒店過夜時,就算穿着酒店提供的公用浴衣我也能睡的很熟啊。果然,國內旅館和異世界的別墅不能混爲一談吧」

善治郎一邊這麼唸叨,一邊伸手推開窗戶。

「嗚,果然海邊的陽光很烈」

突然闖入室內的陽光,讓善治郎眯起了眼。

門外傳來敲門聲。

善治郎剛想像平時一樣回句「啊,請進」,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這裏不是後宮。平日裏在那邊用很隨和的語氣說話也沒問題,是因爲善治郎對侍女們有【她們不會把自己的態度泄露給外界知道】這樣的絕對信賴。

一般來說,身爲王族的善治郎用客氣的態度對待女絕對不是什麼值得誇獎的行爲。這麼幹不僅會拉低善治郎自己的評價,連和這樣的男子結爲夫婦的奧菈也會跟着一起受到惡評。

「什麼事」

所以善治郎調整了一番自己的表情和語氣,才轉過頭向門外問話。

「是,是的。抱歉打擾您休息,我們拿替換的衣服過來了」

和預計的一樣,門外傳來善治郎從沒聽過的,帶着緊張情緒的年輕女子的聲音。

「進來」

連呆在自己房間裏的時候也得這麼裝模作樣的說話嗎。在內心裏這麼抱怨了一聲的善治郎儘可能威壓的給出了許可。

「是,打攪了」

隨着這句回答,三名年輕的侍女推開門走了進來。

檢查期間,善治郎這些幕布外的人全都一言不發。

和這些常識一對照,就能看出侍女們現在最好別就這麼聽話離開,善治郎雖然理解這些,但隨時有侍女在旁邊看着自己這種事讓他怎麼也無法忍受。

(難不成,他是想借助在這裏進行『搜身』這種形式,把雙方的『上下關係』從一開始就明確了?)

(那就是『自稱公主大人』嗎,確實如拉法埃羅說的那樣,看氣質毫無疑問屬是出身於王族。不過,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力就有點少了。跟在身後的,是她的護衛女戰士?看魔力量感覺基本和『自稱公主』差不多嘛。難不成,那位公主大人故意壓抑了自己的魔力?)

聽到命令的四名侍女走上前,用寬大的幕布將芙蕾雅公主,伊妮絲,以及女戰士三人圍在當中。

藉助侍女很快把第三正裝穿好的善治郎,一邊從侍女端着的從後宮帶來的大玻璃鏡中確認自己的樣子,一邊確認今日的行程。

「是,是的」

「說起來,伊妮絲去哪裏了?」

銀色爲底又略微發青藍,這樣不可思議髮色的頭髮,被剪短到發尖只能稍微夠到她上衣衣領的長度。

「不要再爭了,斯卡謝」

雖然不太情願,但現在只好強硬一些了。

死了心的善治郎保持着的兩臂展開的姿勢,面無表情的任由侍女們熟練的幫自己脫下睡衣,再換上第三正裝。

「我們知道這非常失禮。但是,站在我們的立場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讓善治郎大人遇到危險都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情況。這份人情我們日後定當以某種形式回報,在此還望通融一下」

雖然不像王宮的謁見之間那樣設置有禮臺並安置王座在其上。但僕人搬來了一把象徵瓦倫迪亞公爵威嚴的座椅放在大廳深處。

「無禮之徒!你把公主大人當成什麼人了!」

也就是用這塊布擋住來自外部的視線,在幕布圍成的圈子中間進行檢查的意思。

就在高大的女戰士,一邊握緊對女人來說大的出格的拳頭,一邊吼出這句話的時候。

大概是善治郎平穩的語氣和表情讓侍女們安心了不少的緣故,這次她們沒有遲疑馬上做了回答。

雖然不管怎樣都得受累,但理解到這始終是工作一環的善治郎,以穿着睡衣的姿態張開雙臂,等着侍女們上前。

整個會場的氣氛一下變得殺氣騰騰。

「這樣,我知道了,那麼到來人叫我爲止,你們幾個先出去吧」

(頭髮剪的很短,穿着男子款式的衣服,這是在『扮男裝』嗎?

坐在雕有精密雕刻的木質椅子上,善治郎仔細觀察向自己走來的兩名女子。

突然被姑且算是自己主子的人提問,讓侍女們一時間怕的直髮抖,但總算其中一人馬上做了回答。

臉上依舊保持着凜然表情的芙蕾雅公主看都不看代官一眼,只是淡淡回了這麼一句然後繼續前行。

「那麼,這重視在剛纔的休息室裏做不就好了嗎!有什麼必要特意選在這個地方給公主殿下帶來侮辱!」

(便捷式短髮在北大陸並不稀奇嗎?)

別說平日裏全權掌管瓦倫迪亞政務的代官只能留在旁邊的代官專用位子,連這次被委任了特別權限的善治郎,也不好坐這把椅子。

「…………」

就算在休息室檢查時結果無異常,也可能在來這裏的途中拿到兇器之類的東西。對於瓦倫迪亞代官的這句話中話,連善治郎都覺得有點強詞奪理。

從這一連串的動作,可以看出這三人作爲侍女都有着外表年齡以上的幹練,可少女們褐色的面孔上現在都掛着可憐兮兮的緊張神色。

「有什麼需要的話,請隨時傳喚我們」

聽到這句話的瓦倫迪亞代官,也接着向呈上謝罪的話語。

當然了,脫掉睡衣這種事善治郎還辦得到,但既然後面的步驟都沒法繼續,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全交給侍女們。

看到芙蕾雅公主的第一眼的人,應該都會被她的髮型吸引走注意力。

可是,芙蕾雅公主的頭髮,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曾經是一頭豔麗直髮,甚至到了能讓人爲如此頭髮必須剪掉而感到惋惜的地步。

結果讓仍不肯讓步的女戰士妥協的,還是到此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芙蕾雅公主。

「公主大人,可是……」

可讓王配站着迎客又太失禮了一點,所以只好搬來另外一把外表幾乎一樣的椅子放在瓦倫迪亞公爵位旁邊,當做善治郎的座位。

當然了,僅僅爲了好玩就處罰僕人的白癡貴族在嘉帕王國也屬於少數派。但現在這些侍女並沒有足以判斷善治郎是屬於那種少數派還是其他多數派的依據。

怎麼說也是國內屈指可數大貴族嫡長子的拉法埃羅·馬凱奴斯,本來無論如何也不該被置於和一介侍女的伊妮絲相同的位置,但在這個場合他的名頭是『善治郎私人僱來的輔佐官』,所以只能認命。

「我說了出去」

「這隻能說,一切危險的可能性都必須排除」

「是,廚房的人們正在準備早餐,等準備完畢後會有人來帶您前往,到那時爲止請留在這個房間裏」

伊妮絲邊說邊用視線向旁邊示意了一下,四名侍女正撐開一大塊類似幕布的厚布料站在那裏。

「今天喫完早餐後,就該和芙蕾雅公主會面了吧。那麼我什麼時候前往食堂?」

好像只要保持住對王族而言屬於常識的威嚴,侍女們就能放鬆下來不致過度緊張,也能保持住穩重又懂事的工作狀態。

這位男裝少女,突然因旁邊瓦倫迪亞代官達米安的一句話停下了腳步。

「辛苦了。那麼,就全交給你們了」

會場裏只能聽到芙蕾雅公主和女戰士脫衣時的摩擦聲,和之後檢查時輕拍身體發出的聲響。

系在領口的藍色圍巾下露出的胸部曲線雖然稱不上豐滿,但至少已經圓潤到很難稱之爲男人胸膛的程度。繫着皮帶的纖細腰圍,以及腰部之下緊繃的臀部線條更是一目瞭然只會屬於女性。

芙蕾雅公主乘坐的『黃金木葉號』上,裝載了很多刻有烏普薩拉王家紋章的寶劍,以及只有女性王族才被允許使用的青金石飾品。但是,對於既不知道烏普薩拉王家紋章是什麼樣子,也不清楚烏普薩拉風俗的嘉帕王國人來說,就算親眼看到這些也不會明白其代表的含義。

對怎麼說也是一個國家第一公主的芙蕾雅提出『搜身』的要求,作爲護衛的戰士聽了當然會給出勃然大怒的反應。

整個事件的中心人物芙蕾雅公主始終保持沉默,而她的護衛女戰士則一直在抗議。

「我失禮了,公主大人您沒有問題」

在後宮只是『掃除類工作負責人』的伊妮絲,來到瓦倫迪亞公爵府後成了這裏實質上的侍女長,同時還兼任善治郎私人祕書。所以只是名義上總負責人的善治郎不必說,就連負責實務的拉法埃羅·馬凱奴斯都沒有她忙碌。

面對喫驚到有點誇張的女戰士,伊妮絲保持着低頭的姿勢繼續殷切的提議。

從中出現的伊妮絲,退後一步然後恭順的低頭宣佈。

可是,在瓦倫迪亞代官看來,讓身份完全不明的『自稱公主』靠近本國僅有兩人的王族中的一位,事前要排除一切可疑點說的絕對必要條件也不爲過。

「謹遵吩咐」

「是!」

簡單來說,就是把大航海時代的高級水手服和現代海軍軍官服各取一半混合在一起穿的不可思議衣服。款式明顯是男用的。

「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作爲公主的護衛,也有爲公主排除一切危險的義務!」

「抱歉,請在此止步。雖然惶恐,但現在必須在這裏再對您進行一次搜身檢查」

想到這點的善治郎看了眼身邊的拉法埃羅·馬凱奴斯,結果看到輔佐官臉上表情依舊波瀾不驚沒有一絲要介入前方爭執的跡象。

瓦倫迪亞代官的話,讓跟在公主身後的高大女戰士激動起來。

就像善治郎內心所想的那樣,芙蕾雅公主雖然身上穿的的確是男人的衣服,但看起來她並沒有隱瞞自己真正性別的打算。

那麼,這個場面就不是除了最終決斷外都打算只當個『裝飾品』的自己可以插嘴的吧。做出這樣判斷的善治郎一時放鬆下來,打算再繼續觀望事態一會。

看到此情此景後思考了一下的善治郎,『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上前表示歡迎。

芙蕾雅公主潔白到讓人無法相信她經歷過漫長海上旅行的面孔上,現在露出了一絲紅暈。帶着這樣的表情,芙蕾雅公主用平靜的聲音勸解女戰士。

會面場所定在瓦倫迪亞公爵府大廳,相當於王宮裏謁見之間的地方。

喫完有拉法埃羅·馬凱奴斯及瓦倫迪亞代官陪同,基本沒怎麼仔細品嚐的早餐。善治郎終於要和『自稱公主一行人』會面。

「哪裏,您纔是爲公務受累了」

其實是說是搜身,也不至於要讓芙蕾雅脫光衣服,最多也就是除去外套,再全順着身上下輕拍一遍防止有什麼兇器貼身藏着罷了,但即便避開衆目,又是讓同爲女性的人來做,全身被摸個遍還是屬於讓人感到很羞恥的情況。

「我現在,處於沒有手段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立場,所以他們的應對並沒有做錯」

爲了能馬上回應主子的要求,房間裏最少留下一人駐守纔是正常做法。

聽到善治郎又重複了一次命令,侍女們再困惑也只能老實離開。

瓦倫迪亞公爵名下的兩名衛兵將大門門板分左右推開後,一名女性出現在大門口。

看着再次對着自己低頭請安的三侍女,善治郎努力讓自己的口氣去掉隨和的成分,然後回應道。

走在最前面的侍女推開門,跟在後面的第二位侍女捧着善治郎的王族用第三正裝,最後進來的侍女回身把門關好。

讓年輕的侍女爲換衣服,這種事讓善治郎感到非常羞恥。但很不巧,這套像是用帶子以複雜手法將身體捆起來一樣的『第三正裝』,善治郎還沒法自己一個人穿好。

「可,可是……」

一言以蔽之,就是『船長裝』。下半身是白色長褲,上半身是一件類似長袖襯衫的衣物爲底,再在外面披上一件類似制服的長外套,腰間繫着寬皮帶。

可是,這並不意味着會面雙方有一方做了錯事,硬要說的話,雙方做的都很對。

「什!?」

「抱歉打擾一下,爲了公主大人的清譽,搜身檢查的工作就請交給我來完成吧」

終於,幕布中傳來伊妮絲「好的,這樣就可以了,非常感謝您的協助」的結束語,侍女們聽到後飛快的撤去了幕布。

「早上好,善治郎大人,我們來幫您更衣了」

「萬分感謝您能理解。那麼,我就失禮了。你們幾個過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應該就是拉法埃羅報告中提到過的,『自稱烏普薩拉王國第一公主』的芙蕾雅·烏普薩拉了吧。

當然,寶劍上精美的金銀紋飾,閃閃發光的大顆青金石都可以證明這些東西全都是一般人無法入手的高級品,但作爲詳細身份證明來說這還不夠。

「當然,我們會盡最大努力不給公主殿下帶來任何身心上的負擔。一切也都會在那邊進行。您也可以一同進來,要用怎樣的方法保證公主大人的安全都隨您喜歡」

比女戰士擺出戰鬥架勢還快,瞬間走上前低頭說出這句話的,是到剛纔爲止還站在善治郎身邊的侍女伊妮絲。

也難怪她們,善治郎是整個王國中數一數二的高位人士,對於不知道他爲人僅僅聽過各種傳聞的瓦倫迪亞住民來說,就只是個「權力大到憑心情就能突然將自己處死的男人」而已。

入口大門發出移動的聲響,看來話題人物們終於到了。

當然了,這把椅子只有瓦倫迪亞公爵能坐。

「是,伊妮絲大人去了廚房指揮料理人。那之後還要和拉法埃羅大人與達米安大人會面,爲今日的行程做調整」

善治郎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拼命壓抑自己動搖之心。在他身邊,侍女伊妮絲和拉法埃羅·馬凱奴斯分別侍立左右。

雖然不知道北大陸如何,但在南大陸女子留短髮是極其罕見的現象。善治郎的後宮侍女裏倒是有一人留短髮,但那是因爲她髮質很硬經常四下翹起來難於梳理,不得已才剪短的。

覺得就這麼無言的等着換完衣服的自己活像個的人偶,所以善治郎強行開啓了話題。

「失禮了,芙蕾雅殿下,請繼續前進吧」

可是,她又自報名號是芙蕾雅『公主』,要真是想裝作男人這也太半吊子了吧)

但善治郎這個回答,讓侍女們困惑的面面相覷。作爲習慣使喚下人的大貴族來說,房間裏不留一個侍女的狀態可不怎麼讓人安心。

一瞬間這麼想的善治郎,突然發現芙蕾雅公主的服裝也很奇怪。

正確來說,不是沒有證明身份的手段,而是瓦倫迪亞沒有人能分辨出那些作爲手段物品的真假。

善治郎是王配,芙蕾雅是公主。本來從級別上說,就算芙蕾雅就算真如她所說是第一公主,善治郎也沒必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還走上前表示迎接就更不必說。可即便這屬於不必要的迎接程序,兩人的級別差距也沒大到這麼做會產生問題,對善治郎來說,這種語言之外的謝意表達方法也還是必須的。

看着在制定位置停下的男裝公主和女戰士,善治郎保持着站姿,用盡可能留心不帶沙啞的聲音開口致歡迎辭。

「我是嘉帕王國女王,奧菈陛下的丈夫,善治郎·嘉帕。本來發生在瓦倫迪亞的事,屬於兼任瓦倫迪亞公爵的奧菈陛下管轄。但陛下因繁忙無法離開王都,故此次由我作爲奧菈陛下的代理人,還請多多關照了」

等善治郎將昨晚擬定好的歡迎詞完整說完,男裝公主左足退後一步躬身行致意。

「我是烏普薩拉王國海軍八號艦『黃金木葉號』艦長,芙蕾雅。此次有機會得以拜見善治郎陛下尊榮,讓我不勝惶恐。

又及,我的全名是烏普薩拉王國國王古斯塔夫五世次子,烏普薩拉第一公主芙蕾雅·烏普薩拉。願我們兩國可以藉此機會,構築良好的關係」

「嗯,希望如此」

簡單的回應一句後,善治郎開始在腦中回味芙蕾雅公主剛纔那番話。

(最開始不是自稱公主,而是船長?也就是說,至少在現在這個場合,比起王族的身份,身爲船長的立場更重要,嗎?)

自認不擅長應對突發狀況的善治郎,一點都不歡迎這種預計之外的情形發生。

(我想想,本來預定對方承認自己是公主後,這邊也要相對改變下口氣來着,看着情況暫且先保持現狀比較好嗎?)

得出這個結論的善治郎,將目光放到了站在芙蕾雅公主身後的高大女戰士身上。

「那麼,可以爲我介紹一下您身後這位戰士殿下嗎。看上去是位武藝非常高明的大人吶」

後面這句話當然是客套話,善治郎纔不具備一眼就能看穿一位戰士武力高低的眼光。

只是今天喫早餐的時候,善治郎曾經從達米安卿那裏聽過『芙蕾雅公主的心腹女戰士,用標槍一擊就幹掉了海龍』這個傳聞。

據說,海龍不僅皮糙肉厚,生命力更是異常強韌。如果不是投擲的勢頭非常凌厲,就算標槍命中要害部位也無法一擊奪去海龍的性命。

可以做到這件事的女戰士,毫無疑問是位一流的高手。

芙蕾雅公主露出自傲的表情,將視線轉向身後的女戰士。

「好的,那麼請容我介紹,這位是維克多利亞·庫倫奎絲特,是我國引以爲傲的戰士中的一人,也是我的護衛」

「…………」

和芙蕾雅公主的交涉今後能進展到什麼地步現在還是未知數,善治郎覺得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別招惹對方反感比較好。尤其是『搜身檢查』這種減分的事纔剛發生過。

面對善治郎用來切換話題的提問,優秀的侍女立刻給出了回答。

善治郎這個類比本來相當籠統。實際上在北歐,夏季氣溫超過三十度的城市並不少見。不過這個世界的『烏普薩拉王國』,倒確實位於即便進入盛夏,當天最高溫度超過二十度的日子也很少見的寒冷地帶。

可是,和直接從地下打上來的井水相比水桶的貯存水很容易會變得溫熱,必須勤加更換。不必說,更換水桶貯水這種工作即便對高大的男子來說也是重體力勞動,難怪伊妮絲會提出要增加人手的請求。

「好,這樣的話能把那些貝殼給我麼?還有,再借我幾個習慣使用鐵錘和石臼的人。啊啊,對了,再從沙灘帶些砂子來給我,要儘可能白色,儘可能閃閃發光的砂子」

「到底,怎麼個不自由法?」

『無聊』這種負面心態,是越積累越會讓人感到痛苦的麻煩東西。善治郎覺得在勞煩到旁人之前,還是自己先趕快相處什麼打法時間的辦法比較好。

其他具體細節,請和我的輔佐官洽談吧,拉法埃羅」

「糟糕,果然要是把打發時間的掌機帶來就好了嗎」

善治郎雖然握有是否認同洽談整體結果的決定權。但誰也不認爲他具備打探對方的想法,根據雙發需求對條款作出調整這類能力。

我們已經在公爵府附近準備了別墅,今天各位就可以搬過去住。當然,要繼續留在停泊在港口的船上也可以。

如果善治郎觀察的沒錯,站在前面的芙蕾雅公主大約身高一百六十公分,那麼即便站在她身後,看上去仍要高出一頭半的女戰士,身高至少也在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

不過伊妮絲來之前被奧菈直接命令過「儘可能留在善治郎身邊」,所以就算後宮侍女真被送過來了,也不代表她的負擔馬上就會大幅減輕。

聽到主人唐突又不明真意的問題,中年侍女優雅的歪頭想了想,然後老實的回答道。

看着離開沙發背支起身提問的善治郎,伊妮絲苦笑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就全拜託你了」

雖然別宅裏有好幾口水井,但數量和廣大的宅邸面積一對比就顯得太少了。所以只能在遠離水井的區域安置專門的水桶存水來供人使用。

侍女的回答讓善治郎釋然的同時放鬆下來,重新倒回沙發裏。

「哦」

將特定的名號贈與優秀的戰士,這種習俗在地球的歷史上也經常出現。

「是,謹遵吩咐」

「芙蕾雅公主一行,已經平安住進公爵府分宅了」

這並不是說女戰士其貌不揚,而是芙蕾雅公主身上有什麼能比常人多一倍吸引旁觀者目光的要素。

做出這個判斷的善治郎,又把視線從高大女戰士轉回到男裝公主身上。

善治郎一邊這麼感嘆一邊仰視女戰士。

「誒?有嗎?」

「很舒適的房間呢,這個叫做『便鞋』的東西也挺有趣的」

換上雖無太多裝飾但布料本身發亮的連衣裙,再施以淡妝後,芙蕾雅公主就變成了一位讓人根本不會在乎她是不是短髮的『深閨大小姐』。

「原來如此,真是可靠的護衛吶」

「那麼至少,要保證他們可以隨時自由的用水。還有,食物也要儘可能滿足對方提出的要求」

不必說,善治郎想靠這個提議得到的,是作爲玻璃製造材料的『熟石灰』和『硅砂』。

而且,就算套着皮鎧也能看出來,女戰士的身體經過相當的鍛鍊。雖然不是像奧菈那樣肩寬和身高相比顯窄但仍威嚴十足的體型,但那臂腕、大腿、臀部的粗礫線條明顯都是出自勤於鍛鍊的戰士的東西。

只是,您滯留在瓦倫迪亞的時間可能會變比想象的長,所以我覺得儘快向王都發放小飛龍,請奧菈陛下再傳送幾名後宮的侍女過來可能會比較好」

◇◆◇◆◇◆◇◆

回到公爵邸自己房間的善治郎,在確認屋子裏只有自己和伊妮絲兩人之後,終於安心的鬆了一口氣。

「是,我已經指示底下的人,要儘可能頻繁的更換水桶裏的存水。可以的話最好專門增加些人手來負責這件事,我打算這件事去跟達米安卿商量商量」

善治郎也知道雖然這方面具體如何拿捏自己完全是門外漢,所以今後並不打算插嘴干涉。但從個人角度來說,一開始儘可能拿出誠意來對待交涉對手更符合他的性子。

「沒關係的,善治郎大人。覺得衣物太拘束的話,請儘管先解開吧。憑我一人也能幫您重新再穿好」

年紀大約是二十歲過半,長長的金髮綁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髮型。眼睛是茶褐色,皮膚因爲來自北大陸原本應該偏白,但現在已經被海上陽光曬的黑中透紅。

敗給放輕鬆一下誘惑的善治郎粗暴的扯開衣腰帶,然後一頭栽進沙發裏。

「明白了,芙蕾雅殿下。那麼,我在此承認閣下一行人是嘉帕王國瓦倫迪亞領地的客人。

已經脫下『男裝』,換上淺藍色連衣裙的芙蕾雅公主,一邊這麼說着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稍微有失儀態的啪啪啪蹬了蹬腳。

『斯卡謝』這個名字,是曾經被稱作魔女,以武勇名震天下的女戰士的名字」

「說起來,這一帶的料理好像經常用『貝類』做食材不是嗎?伊妮絲你知道那些貝類的殼是怎麼處理的麼?」

「那是她的稱號。在我國,有贈與優秀的戰士過去歷史上英雄名字的習俗。

明明對方離得很遠自己又是站姿,可女戰士還是高大到讓善治郎下意識做出仰望動作的地步。

所以善治郎的推測基本算是猜中了。

看起來,烏普薩拉王國沒有穿着便鞋的文化習俗。看着一臉困惑的女戰士,芙蕾雅公主笑着搖了搖頭。

這時,善治郎發現芙蕾雅公主的介紹裏有個自己在意的地方。

對伊妮絲話,善治郎一邊保持倒在沙發裏的姿勢,一邊點點頭回應。

「是嗎,那麼,之後得去慰勞下拉法埃羅卿,公主一行人沒有感到有什麼不自由吧?」

善治郎能想到的對應方法也就這些,畢竟遠離後宮各種家電的他現在能做到的事很有限。

「接下來,預定雙方要開始就實際要求以及相應代價進行交涉。善治郎大人基本沒什麼機會再次直接和芙蕾雅公主見面。

在現代地球上要找到和她體型近似的女子,估計只能去女子橄欖球或者女子籃球的世界大賽賽場上去才能找得到吧。

聽到善治郎的問題,芙蕾雅公主露出一副「你問得好啊」的表情自豪的回答。

「那麼,我這就去準備讓小飛龍捎帶的文件,之後拜託您署名」

中年婦女乾脆給出的肯定回答,讓善治郎大喫一驚。

雖然酷暑期已過,但在瓦倫迪亞白天最高溫度超過三十五度的日子並不稀奇。

作爲嘉帕王國國王奧菈陛下的代理人,我,善治郎·嘉帕將保證各位停留此地期間的安全。

「…………」

「這個嘛,應該就那麼直接扔掉了吧?因爲沒有什麼特別的用途」

正面交涉工作由拉法埃羅卿擔當,傍晚過後他會前來向您做洽談進度的報告,在那之前的時段都是您的自由時間」

「嗯,我知道了。雖然做起來很辛苦,但我們還是儘可能的幫她們過的舒服些比較好。至少也得把我們這方的誠意傳達過去」

「就拜託你了。說起來,我接下來的行程是怎麼預定的?」

也難怪芙蕾雅公主一行會因爲熱而發出抱怨。

聽到主人的話,高大的女戰士直接了當的說道。

面對向自己深深低頭致意的拉法埃羅,芙蕾雅公主以鄭重的口氣,用絲毫不低頭不如說心裏反而揚起了頭的姿勢,做了回應。

迄今爲止玻璃製造實驗所用的熟石灰和硅砂,以王都附近淡水湖出產的貝類殼,內陸地帶採集的砂子爲主。使用瓦倫迪亞產貝殼砂子爲原料的前例還不曾有過。

善治郎覺得有一試的價值。

「還請多多指教」

「是,我知道了。芙蕾雅殿下,以後就由不才拉法埃羅·馬凱奴斯來擔當您與此地交流的洽談人,無論您有什麼需要,都請儘管吩咐」

「這東西我可喜歡不起來,這種布制的鞋子,不僅有事的時候可能會踩滑,如果被失手落下的盾牌砸到還會導致『腳趾骨折』,那不就一下失去行動能力了麼。

聽到預想中答案的善治郎偷偷笑了一下。

雖然不清楚主子的想法,但判斷這種程度的需要不是問題的伊妮絲,輕易就答應了善治郎的要求

不過,在這個場合就只是一名『芙蕾雅公主的護衛』而已。估計只要不對芙蕾雅公主有什麼加害企圖,她就會一直保持沉默不語的狀態吧。所以也用不着太在意這個人。

善治郎說完使了個眼色,站在旁邊的馬凱奴斯伯爵家嫡長子走上前,恭順的施了一禮。

晚上就寢前的時間先不說,白天裏善治郎其實很少能一個人待著。這期間明明有各種臨時侍女長的工作要做,可還是儘可能留在自己身邊隨侍的伊妮絲,簡直讓善治郎感激的想給她磕頭。

(好高大……)

被介紹的女戰士,無言的低頭躬身行禮。

(別說奧菈,估計法蒂瑪都沒這個人高吧,而且,她還不像法蒂瑪那麼纖細)

「啊,啊啊,那就沒辦法了」

公主,我不能把這東西的鞋底仔細擦乾淨,然後再在外面套上皮靴嗎」

伊妮絲輕輕點頭,接受了善治郎的建議。

這個提議也能幫伊妮絲解脫,雖然單純以勞動力人員來說,瓦倫迪亞當地的侍女人數已經很足夠,但要讓善治郎放鬆下來面對,還是隻能靠在後宮工作的人員。

所以在交涉實際負責人洽談期間,善治郎的空閒時間就變得相對比較多。

同一時刻,搬入公爵邸分宅工作終於告一段落的芙蕾雅公主,正在寬闊的個人房間和心腹女戰士談話。

不過,第一眼看到她的人,估計都不會去管色彩這些問題。

「啊啊,雖然會給奧菈和後宮的各位侍女添麻煩,但真要能實現就得救了。和這裏的侍女們接觸,總讓我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們有覺得不自由」

善治郎全面贊同伊妮絲這個想法。

回想起今天早餐時情景的善治郎向伊妮絲做了一個提議。

不管再怎麼閒,如果自己就因爲這個到處晃悠,也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這樣的自覺善治郎還有。

善治郎邊這麼說,邊重新打量女戰士維克多利亞·庫倫奎絲特。

善治郎允許自己不必做出符合王族威壓言行,就只有獨自一人和與伊妮絲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

「呼……」

「維克多利亞·庫倫奎絲特,嗎。可是,我剛纔聽到芙蕾雅公主您用別的名字稱呼她啊,是我聽錯了?」

◇◆◇◆◇◆◇◆

「抱歉,那一會就拜託了」

和之前不同,現在芙蕾雅公主一行人,已經是善治郎明言承認的『來自北大陸的王族』的貴賓。如果真讓人家感到不自由那可就麻煩了。至少,善治郎這邊現在已經有了必須要想辦法幫忙改善對的義務。

(可是,明明那麼高大卻不怎麼引人注意呢。兩人這麼站在一起,反倒是芙蕾雅公主更顯眼些)

「根據香狄翁的說明,她們的國家是北大陸的北方對吧。大約相當於地球的北歐,或者格陵蘭之類的地區?嗯,這附近的氣候,應該相當於非洲赤道附近或者印度南部一帶?」

將烏普薩拉王國和嘉帕王國的地理位置胡亂做了個參照的善治郎,開始打心底同情芙蕾雅公主一行。

雖然不知道『斯卡謝』這個名字重大到什麼地步,但既然能被託付護衛公主的任務,那麼她一定是位國內屈指可數的優秀戰士了。

「是,雖然對方說的很婉轉。但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感覺這裏『熱得受不了』」

「我知道了,我會吩咐下人儘快準備好。

「不行喲,斯卡謝。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在陸地要守陸地的規矩,在海上要守海上的規矩】嗎,你就不要爲此多起風波了」

『在陸地要守陸地的規矩,在海上要守海上的規矩』是大致相當於日語裏『入鄉就要隨俗』意思的一句話。

女戰士——斯卡謝不情不願的給出了「我知道了」的回答。

然後她抬起穿着便鞋的腳咚咚咚的跺了幾下地面,以此來試試這樣子的自己保有什麼程度的戰鬥力。

「如何,可以戰鬥嗎?」

聽到芙蕾雅公主的詢問,斯卡謝又再活動了幾次,並試了試戰鬥用步法之後,

「是的,身體的動作比想象的還流暢。這鞋子的裏側貼着防滑的皮革,這樣的話,總算還可以戰鬥」

一邊帶着恢復了自信的表情回應,一邊拍了拍佩帶在腰間的鐵劍。

收納在鞘口鞘尖用鐵片加固過的皮鞘之內的這把鐵劍,雖然只是把沒有任何裝飾的樸素武器,但劍刃的鋒利度和耐久度毫無疑問要比嘉帕王國打造的鐵劍高出一個等級。

烏普薩拉王國,在北大陸中也是屈指可數的技術先進國之一。雖然國民的平均魔力量不高王族也沒有血統魔法,但烏普薩拉仍能作爲獨立國家存續至今,靠的就是這份技術力。

「是嗎,那就太好了。看對方的反應,我覺得這次遇到需要訴諸武力情況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要因此疏於戒備了。真要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就全拜託你了哦,斯卡謝」

「是,就交給我吧。我不會讓公主大人受到一絲傷害的!」

「我很期待。話說回來,雖然事先已經預想到,但看來帆船建造技術的外流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了」

笑着回應了下心腹女戰士後,芙蕾雅公主換上嚴肅的表情說出這個深刻的問題。

女戰士也像感受到了主君的緊張心情一樣,臉上表情變得很認真,

「是的,雖然我對於艦船的知識並不是特別精通,但船體在之前遭遇風暴時所產生的傷害似乎非常嚴重的樣子。船工們已經檢查過了,說雖然修是能修好,但必須找來相當人數的同業者一起進行大規模的修繕才能辦到。」

然後告訴了她現狀。

經歷了從北大陸北部到南大路中部這一漫長大航海的『黃金木葉號』,船體原本已在航程中逐漸積累了不少損傷。再加上這次又遇上了風暴,現在船身的損害已經嚴重到了僅能騙過外行人,專門工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地步。

至少,再次進行跨越大陸之間區域的大航海是不可能的了。

「是嗎……果然,在這一點上已經再沒什麼交涉的迴轉餘地了吧。拉法埃羅卿提出『我們將全力提供無償的協助,幫忙修繕黃金木葉號』的提議,說不定其實反倒是我方的幸運」

與其那樣,還不如以技術少許外流爲代價,與嘉帕王國達成妥協。

畢竟,既然硬向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討來船出航了,我就沒有不獲取任何成果就返回國內的選擇。斯卡謝,雖然可能會很辛苦,但還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聽到公主的話,女戰士再次把左手扶到腰間的鐵劍上,立正站好發出誓言。

「與南大陸的貿易嗎。那麼,最穩妥的買進目標就是『砂糖』和『香辛料』了吧」

烏普薩拉王國現在需求最迫切的,是製造堪稱艦船脊柱的龍骨所需的粗壯大直木。不管是以牽引方式也罷以搭載方式也罷,帶着這種長度幾乎和整艘船長度相同的大型木材,在波濤洶湧的外海進行超過百日的航行,都是隻有發瘋的人才會去幹的狂行。

烏普薩拉王國,是以優異制鐵技術自傲的鐵製品輸出國。是一年裏有一半時間被大雪封閉寒冷之國,同時還是因爲海流影響海域很少結冰,擁有不凍港的海洋國。

砂糖與香辛料不管哪一樣,在南大陸都是連庶民階層也會每日享用的平常之物,但在北大陸,這兩樣都是必須花費大量銀幣才能買到的舶來品。

「不可能呢。航線上的海龍比預想的還要多。那麼巨大的木料不管是拖在船後牽引,還是勉強堆放在船甲板上,都會大大拖累船隻的穩定性和速度。

不必說,芙蕾雅公主們的【露骨】評價的不僅指是負責交涉拉法埃羅·馬凱奴斯,更是指他身後的嘉帕王國。

幫忙修繕自己國家無法生產的大型帆船,就是爲了盜取大型帆船的建造技術。

只要船沒修好,芙蕾雅公主一行就沒有回去祖國的方法。最糟的情況下,也有從陸路北上,抵達某個和北大陸通商的國家後搭乘貿易船返回本國這一樣種手段。在那種場合下,最少也要欠下出行港所屬的南大陸國與貿易船所屬的北大陸國這兩個國家的人情。

原本,北大陸很多國家因爲某個原因,對以龍種動物皮革骨頭爲原材料的製品需求很低,但所幸烏普薩拉王國屬於例外。

但是,她可以將這種負面感情掩藏好,再用冷靜的語氣安慰心腹女戰士。

「果然,直接用大型帆船運輸所需木材是不可能的嗎」

雖然獲取薪柴和木炭並不總是需要砍伐高大的樹木,但讓人很無語的,一般市民比起跑去深山撿合適的樹枝,更習慣幾個人合力就近砍倒一棵樹,然後吧樹幹劈開拿去燒炭,樹枝砍下來帶回家當柴火。

「公主大人,再怎麼說那也太……」

芙蕾雅公主咬着嘴脣,用深刻的表情問道。

「通常要構建大陸之間的貿易,最好是買進這個國家獨有的貨物,但現在這方面也只好先妥協。

等王家留意到森林資源枯竭帶來的種種的問題慌忙應對時,事態已經發展到了很危急的地步。

聽到主君思考後描繪出的大膽藍圖,女戰士神色大變。

「誒誒,真的很露骨」

想辦法得到木材,即便在芙蕾雅公主想憑這次航行達成的數個目標之中,也是特別重要的一個。

「嘛,最糟的情況下,建造大型帆船所需的木材可以向北大陸臨近諸國購買。爲了實現這點,靠構築大陸間貿易通道獲取的大量財富必不可少」

真要勉強那麼出航,結果必定是有去無回」

當然了,芙蕾雅公主本就知道這種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經過實際航行後切實體會到的那種【不可能辦到】的真實感,還是讓她感覺很沮喪。

對於女戰士比起疑問更近似確認的問題,芙蕾雅公主直接給出了答案。

「還真是露骨的提議呢」

「沒錯呢。還有就是龍皮和龍骨了吧。咱們這次帶來的貨物沒怎麼損壞也是個幸運」

「當然,這個想法我不會主動提出來。但視實際情況,我認爲這種程度的的讓步還在容許範圍之內。

北大陸很少見到大型龍種動物,相反,南大陸很少見到大型哺乳類動物。所以,龍皮龍骨在北大陸是貴重品,毛織物毛皮則被南大陸人們視爲珍寶。

斯卡謝,在你看來,我國靠自力維持本國海軍現有規模這種事,還能再堅持幾代人的時間呢?」

獲得冶鐵時作爲燃料的木炭要消耗木材,驅逐寒冷燃燒薪柴要消耗木材,作爲主材料建造船隻時也要消耗木材。

但是,就像芙蕾雅公主說的那樣,她們從一開始就明白嘉帕王國的企圖,而且她們也沒有拒絕這種別有所圖幫助的選擇。

「是!哪怕需要我賠上性命也在所不辭!」

可是,現在那些保存下來的樹木數量明顯讓人無法安心,至少到新種植林的成果出現前,烏普薩拉王國都會爲樹木資源缺乏而頭疼。

「對於流出的帆船建造技術,他們只是囫圇吞棗模仿的可能性很高。這樣的話,說不定還不如干脆幫他們在這裏興建能建造大型帆船的造船廠更好些」

烏普薩拉現在還存留的高大樹木已被嚴令禁止採伐,整個國家也舉國上下開始努力種植新樹。

「是的,毛織物,毛皮,鐵器,不管哪一作在都沒怎麼因風暴產生損毀。按照一般大陸貿易的行情,這些東西賣出去都能獲得相當大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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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睽違半年的兩天連假飛往異世界
  3. 03幕間一 N王的密談
  4. 04第一章 暫時返鄉
  5. 05第二章 從準備到轉移
  6. 06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
  7. 07第四章 言靈的奧妙
  8. 08第五章 時光平穩地流逝
  9. 09附錄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0;遊戲對戰1;

第二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各人的打算
  3. 03第一章 初入社交界
  4. 04第二章 來自雙王國的使者
  5. 05第三章 N王的懷孕
  6. 06第四章 來自雙王國的密函
  7. 07第五章 往外踏出第一步
  8. 08第六章 名爲交涉的針鋒相對
  9. 09第七章 締結密約
  10. 10終章 王子誕生
  11. 11附篇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共同開發)

第三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鹽道異變
  3. 03第二章 王都的動向
  4. 04第三章 鹽道
  5. 05第四章 善治郎的日常
  6. 06第五章 中午的難敵,午後的課程,夜晚的休憩
  7. 07第六章 事態變化
  8. 08附篇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文化摩擦)

第四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王子與公主的旅途
  3. 03第一章 N王、王夫、王子與公主
  4. 04幕間一 英雄與青年
  5. 05第二章 惹禍者與遭殃者
  6. 06幕間二 龍弓騎兵團的戰鬥
  7. 07第三章 善治郎的失敗
  8. 08幕間三 寧靜的公路
  9. 09第四章 王子明朗化的祕密與被揭穿的祕密
  10. 10第五章 目的揭曉
  11. 11附錄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相互協助)

第五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5

  1. 01插圖
  2. 02序幕 海都的船影
  3. 03第一章 王配的單身赴任
  4. 04第二章 航海公主芙蕾雅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好意與私心的境界
  6. 06間幕二 殘留的痕跡、不見的龍影
  7. 07第四章 連鎖反應的終點
  8. 08第五章 善意導致的窘境
  9. 09第六章 討伐最終階段
  10. 10尾聲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特別指導)

第六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嘉帕王國的新年祭
  3. 03第一章 將軍的結婚
  4. 04第二章 王都的凱旋式
  5. 05第三章 芙蕾雅公主的想法
  6. 06幕間 雙王國的動向
  7. 07第四章 準備和心理準備
  8. 08尾聲 向着嘉傑爾邊境伯領而去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人員出入

第七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去路
  3. 03第一章 到達
  4. 04第二章 婚禮
  5. 05幕間一 王都的N王
  6. 06第三章 細小的火種
  7. 07第四章 言語的交鋒
  8. 08第五章 勝負之時
  9. 09第六章 各自的結局
  10. 10終章 歸途
  11. 11付錄 侍N和主人的間接交流/玩具保養

第八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善治郎的歸還
  3. 03第一章 尼爾妲·嘉傑爾1
  4. 04幕間一 阿曼達的建議
  5. 05第二章 尼爾妲·嘉傑爾2
  6. 06第三章 芙蕾雅·烏普薩拉1
  7. 07幕間二 露西塔之影
  8. 08第四章 芙蕾雅·烏普薩拉2
  9. 09第五章 奧菈·嘉帕
  10. 10尾聲 露柯蕾夏·普洛伊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電源整備

第九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一個人的寢室
  3. 03第一章 謁見
  4. 04第二章 私人會面
  5. 05幕間 作戰會議
  6. 06第三章 回去祖國的人,回來祖國的人
  7. 07第五章 感謝的話語
  8. 08尾聲 時隔一個月的歸國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污染擴大

第十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與愛子的時間
  3. 03第一章 芙蕾雅公主的危機
  4. 04第二章 聖白宮的契約
  5. 05幕間 露柯蕾夏的決意
  6. 06第三章 複雜的交涉
  7. 07第四章 預定外的暫時歸國
  8. 08第五章 和解與歸國
  9. 09終章 下一次的準備
  10. 10附錄 侍N與主人的間接交流/住地改築

第十一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宰相和元帥和公爵
  3. 03第一章 野心和生意和安全對策
  4. 04第二章 老賢者和魔法研究和見證人
  5. 05第三章 空間遮斷結界和瞬間移動和不動火球
  6. 06第四章 第二名側室候補的誕生和三個約定和四件魔道具
  7. 07第五章 出產和出差和出航
  8. 08尾聲 N王和王子和幕後交易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長期留守

第十二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山羊島
  3. 03第一章 三位楊
  4. 04第二章 傾訴者、傾聽傾訴者
  5. 05第三話 有翼騎兵
  6. 06幕間 獨眼傭兵的戰鬥
  7. 07第四章 等待勝利的時間
  8. 08第五章 戰勝宴會
  9. 09終章 出航
  10. 10附錄: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偵查任務

第十三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3

  1. 01插圖
  2. 02序章 廣輝宮
  3. 03第一章 面對
  4. 04第二章 成人之證
  5. 05幕間一 艾裏克王子的嘉帕王國訪問
  6. 06第三章 探索之餘進行密談的日子
  7. 07幕間二 暫時歸國
  8. 08第四章 風之鐵錘
  9. 09第五章 第二次婚禮
  10. 10尾聲 後宮,第二人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人事變動

第十四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漫畫附錄短篇

  1. 01王子的名字(漫畫第3卷)
  2. 02王族的想法,平民的人生(漫畫第5卷)
  3. 03宮廷麻雀的交頭接耳(漫畫第6卷)

第十五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建國神話
  3. 03第一章 側室的亮相
  4. 04第二章 雙王國訪問
  5. 05第三章 工匠的夙願
  6. 06第四章 下一步的準備
  7. 07第五章 灰貓的邀請函
  8. 08尾聲 後宮中的密談,或者說收服耍賴的孩子
  9. 09附錄 侍N和侍N的南北交流

第十六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被留下的人
  3. 03第一章 烏託加爾斯
  4. 04幕間一 王和王子的密談
  5. 05第二章 策略和暗中活躍
  6. 06第三章 能力和嗜好
  7. 07幕間二 潛伏中的傭兵
  8. 08第四章 N王在出謀劃策,王配在世界中奔波
  9. 09第五章 如計劃中一樣的奇蹟
  10. 10尾聲 戰火的萌芽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技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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