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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渡邊恆彥 · 2.5萬 字

山井善治郎順利轉移到異世界的幾十分鐘後。

善治郎只穿着身上一套衣服,讓人領着來到後宮。

善治郎帶來的整套行李,據說會由城裏的士兵們「負起責任,稍後再運到後宮」。

放在魔方陣地毯上的物品自不待言,連善治郎背在肩上的揹包也都被收走了。

雖然對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但善治郎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明白這是極爲合理的要求,所以並沒有特別反抗,就將所有行李交給了士兵們。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一個一個指着放在手推車上的水力發電機、冰箱、冷氣機、落地燈等各項電氣製品,重複叮嚀了好幾次「這些東西很容易壞,請千萬小心處理」。

「也難怪啦。一下子把那麼多可疑物品帶進王宮裏來,人家當然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危險物品了。」

善治郎如此自言自語,深深坐進磨得油亮的木製椅子裏。

最糟的情況大抵就是帶來的電氣製品等等可能被當成危險物品處理掉,不過關於這個問題,善治郎想得還滿樂觀的。好歹那些物資是經過奧拉女王的許可才帶進來的。

就算稍有差錯,帶來的用具之中有哪個被當成危險物品,應該也會給善治郎一個直接解釋的機會。

「我已經刻意排除不少危險物品,或是會被懷疑有某些野心的東西了,不過畢竟這裏是異世界嘛……」

說來說去,善治郎似乎還是有些不安,他嘆了口氣,暫且從椅子上起身,忽然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

接着,他用手指勾住領帶的打結處拉了拉,讓喉嚨舒服點,然後解開櫬衫的第一顆鈕釦。

「……唿。」

這樣輕鬆多了。

這個世界實在很熱。雖然日本也正好進入初夏,有些日子白天的最高氣溫會超過三十度,但這邊感覺起來,已經等同於日本的盛夏——有三十五度上下。

「這點程度我還能忍受,但要是再熱下去,就有點沒自信了。」

當下急務果然還是抗暑對策,就在善治郎這樣囑咐自己的時候。

一陣叩叩敲門聲後,有個聲音從門的另一頭唿喚他。

「失禮了,善治郎大人。」

定睛一看,在侍女長身後等候的其他侍女們,臉上也都浮現出程度或大或小的驚訝或疑惑的表情。

聽了善治郎的回答,阿曼達侍女長一瞬間嘴角扭曲,彷彿有話想說,但隨即恢復成原本死板的表情,恭敬地低頭。

「然後是站在後面的九名侍女,將在各個負責人的底下直接處理事務。較輕微的事情不需向我或各個負責人提出,直接命令她們即可。其他還有許多負責雜務的侍女,不過目前在善治郎大人的貼身範圍內隨時待命的,就是這九人。

轉移到異世界的緊張感讓善治郎沒特別意識到,現在的他雖然沒有行動的自由,但也沒有該做的事,是最閒的時候。

他會那樣回話是因爲出於日本人的想法,覺得抓不準與對方的距離感時,最好主動放低姿勢比較不會出錯;但仔細想想,善治郎在這個世界、這個國家裏,可是王室成員呢。

「旁邊是廚房總管凡妮莎。」

即使如此,她並沒有一句「善治郎大人,您用不着對我們這樣說話」,是否表示王室與傭人的立場真的差這麼大,連規勸主人都嫌冒昧?

「最後一名,是她旁邊的浴室管理長歐拉雅。」

而且九人的個性都明顯不同。就光看五官,有人適合「可愛」的評價,也有的女孩稱得上是「美女」。

善治郎觀察着這十三名侍女,心裏暗想:

善治郎的腦袋裏,都被「平安撐過這個場面」的念頭所佔據着。

記憶力跟一般人無異的善治郎,記到這裏就不行了。

聽到阿曼達侍女長的一句話,剛纔介紹的四名負責人一齊鞠躬。

「請多指教,善治郎大人。」

「她的旁邊是庭園管理長艾米麗雅。」

姿勢放得太低,也許反而會造成周圍的混亂。

「……小的是朵樂麗絲。我會以最真誠的心意完成自己的職責,善治郎大人。」

其中甚至還有比那奧拉更雄偉的強者。

以白色與胭脂色爲基本配色的這套服裝,說它是女僕裝的變種也行,不過真要描述的話,說成印度或中東的民族服飾改造成半袖與迷你裙也許比較容易理解。特別是纏在頭部、類似圍巾的布料,讓人聯想起代表印度的民族服飾紗麗。

0;啊啊,這位女士要是戴上「三角眼鏡」,感覺一定超適合的。1;

0;對了,奧拉小姐以現代日本人的標準來看,也是高佻巨乳呢。該不會這個國家的女人,比起日本人的平均體型,身高與胸圍都偏大?1;

阿曼達絲毫沒有察覺善治郎的這種心情,繼續介紹道:

士兵與侍女遍佈在整間房裏,所有人員一起動手處理這個大工程。

「以上四名就是本後宮的主要負責人。」

最後面一排是年輕的九名侍女,中間一排是大約三十到四十幾歲的四名侍女。

說得明白點,就是「不怎麼漂亮的年長侍女」與「年輕貌美的侍女」。

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機敏的行動舉止,她全身都散發出「女強人」的氣質。

善治郎反射性地對她產生了這種失禮的印象。

0;不過話說回來……1;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纖瘦侍女,彷彿代表侍女們般站在善治郎面前,開口道:

侍女長與部門負責人之外的人,就今後再慢慢記吧。

不明白這些內情的善治郎,頭腦的大半都被剛來到異世界的緊張感所佔據,也沒有心情欣賞這些精心選拔的後宮佳麗。

「接下來,容我介紹各部門的負責人。首先是清潔總管茵涅思。」

身材高佻的女孩較多,是因爲善治郎對高佻的奧拉表示了強烈興致。大胸部的女孩特別多,是因爲善治郎上次面對奧拉時,視線時常停留在奧拉豐滿的胸脯上。

善治郎看出侍女們的表情,內心湧起一種令他頭痛的心情。

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自己是人生地不熟的異世界人,周遭的人卻不願意指出自己犯的錯,那麼不管經過多久時間,善治郎的常識都無法改版成異世界版本。

身爲一名社會人士,多少學會從人的臉色判斷對方心境的善治郎,注意到了阿曼達侍女長的反應。

阿曼達侍女長與清潔總管茵涅思的體型還屬於細瘦,但其餘三名部門負責人,則都是腰上自帶游泳圈的典型「中年發福」的歐巴桑。

相對地,在她們底下工作的九名侍女,沒有一個人的身材像那樣走樣。

「小的名叫歐拉雅,善治郎大人。想使用浴室時,請隨時吩咐。」

善治郎這樣想,刻意將視線固定在較高的位置,以免眼睛熘到侍女們的胸口上,但事情並非他所想的那樣。

當九人都做過簡單的自我介紹時,善治郎也已經放棄現在就記住所有人的長相與名字。

從善治郎的方向看去,第二排右端的侍女向前踏出一步,深深鞠躬。

感覺就像古早校園少女漫畫裏登場的,那種完全住校制的女校裏一板一眼的「女舍監」。

「全部打開來仔細檢查。不過,不知道怎麼開的不要硬開,標上印記就好。之後我會親自向善治郎先生問清楚。發現危險或可疑物品,不要自己下結論,全部拿到我這邊來。」

善治郎反射性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請站在門外的侍女們進入房間。

「……呃。」

得到善治郎的許可,十名以上的侍女們靜悄悄地走進來。

即使是不諳穿着打扮的善治郎,目光也一時被這套美觀的服裝所吸引。

0;咦?難道我回話回得太有禮貌了?畢竟我是這個後宮的主人,阿曼達小姐只是個傭人而已嘛。1;

「……是,善治郎大人。」

「是,遵命!」

善治郎的「能力優先與容貌優先」的感想,或許並沒有錯。

「!是。」

「小的是克里斯汀。」

不用說,侍女長阿曼達與四名部門負責人屬於「不怎麼漂亮的年長侍女」,剩下介紹爲下人的九名則是「年輕貌美的侍女」。

0;嗚哇,果然要這樣講話纔對啊。這下子晚一點我得向奧拉小姐請教一下該怎麼跟傭人相處了。1;

「小的明白了。」

「小的想向善治郎大人介紹後宮的主要侍女,方便現在佔用您的時間嗎?」

「好的,請進。」

善治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根本不用想,他現在沒有任何事情要忙。

首先,小的是侍女長阿曼達,是後宮奴僕的統括負責人。善治郎大人所居住的這座後宮的人員都由我負責管理,如有任何不備之處,請儘管提出。」

這些年輕的侍女們,是奧拉親自嚴選的「善治郎在不久的將來,可以出手沒關係的姑娘」。

走進室內的侍女們以彷彿早就決定好的流暢腳步來到善治郎面前,整齊地排成橫向三列,站定位置。

「小的是琪夏。」

說完,站在最前排的女性——阿曼達侍女長恭敬地低頭行禮。

「小的是凡妮莎,負責後宮的廚房事宜。」

「小的是凱特……」

陌生女性的穩重聲調讓善治郎嚇了一跳,但總算是沒用怪聲怪調回答人家。

你們幾個,做自我介紹吧。」

「阿曼達小姐是吧。請多指教。」

不過整體看來,高佻的多於嬌小的,胸部豐滿的多於小巧的,恐怕並非善治郎的錯覺。尤其是關於胸部,九人當中就有七人擁有堪稱「巨乳」的尺寸。

當然,不是空有氣質。受任維持後宮的女性,不可能毫無才幹。

「請大人不吝賜教。」

有人將五門冰箱的門從上面依序打開,探頭進去做確認;有人想確認大型冷氣機的內部,摸不着頭腦;有人打開半透明的衣服收納箱,將善治郎大量買進的T恤與四角內褲一件一件謹慎地攤開,又再重新摺疊好。

侍女們明顯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說:「小的明白了。」並鞠躬行禮。

善治郎之前跑過不少外務,記住別人的長相與名字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但一次十三個人還是有點勉強。

當然,她們是從能力符合後宮侍女標準的人當中,再從「容貌」方面嚴選出來的。

在善治郎想着這些事情時,阿曼達侍女長繼續介紹。

差點又用敬語回話的善治郎雖然吞吞吐吐,但也儘可能以聽起來高高在上的口吻,故做平靜地如此說。

0;……晚點找奧拉小姐談談吧。1;

他自己都覺得聽起來十分自以爲是,令人噴飯,但看來這種態度纔是正確解答。

有的高佻,有的嬌小。胸圍有的豐滿,有的小巧。

可能是有文化上的限制,只有一名留着短髮,但其他侍女的髮型也都千差萬別。

0;管他的,沒差。反正之後就要在後宮一起生活了,遲早會記起來的。現在就先記住侍女長小姐與各部門的負責人等高層人士吧。1;

聽到阿曼達侍女長所言,站在第三排的九名侍女,便從最旁邊開始依序做自我介紹。

侍女長一名,加上各部門的負責人四名。如果就這五人,他還勉強有氣力記住大家的長相與名字,但看到後面再追加九人,讓他打從一開始就豎起了白旗。

站在善治郎面前的侍女們明顯分成兩種類型,讓他忍不住這樣猜測。

這些是突然被運進王宮的大量「可疑物品」。雖然不能怠於檢查,但將這些物品帶進宮來的,可是將成爲女王丈夫的高貴人士。

0;這些侍女還真是明顯地分成兩類人呢。該不會本來就有兩種錄用標準吧?就是……能力優先,與容貌優先。1;

「小的名叫嘉莉納。善治郎大人,有任何事請儘管吩咐。」

「知道了。那麼,期待你們的表現。」

◇◆◇◆◇◆◇◆

「那麼,容我向善治郎大人介紹今後有幸負責您生活起居的主要幾名侍女。

入室的侍女們除了細微部分有些差異,基本上每個人都穿着同樣的服裝。

換句話說,善治郎覺得年輕侍女是以「容貌優先」選出的,可以說完全正確。

身穿白色皮甲的御林軍,以及在充滿異國情調的侍女服外面套上白色圍裙的侍女們,聽從女王陛下的命令,謹慎地逐一打開善治郎的行李。

「小的名叫茵涅思。」

「啊,嗯,我也要請你們多……不,那個……期待各位……你們的表現。」

看來善治郎的說話方式確實是不太妥當。

先被帶到後宮的善治郎被迫生疏地應付後宮隨侍的侍女們時,在王宮的一間房間裏,卡巴王國女王奧拉一世正在命令部下們逐一檢查善治郎帶進來的大量「嫁妝」。

作業過程必須小心再小心,以免萬一把這些物品弄壞或是弄髒。

因此,雖然有十幾個人一齊動手,確認作業的進度卻相當慢。

不過,在檢查的過程中,還是有人發現了可疑物品,到奧拉麪前報告。

「陛下,這個透明的容器裏裝的似乎是酒。瓶口以特殊方式封住,不知如何開啓,不過從破裂的容器裏傳出了酒味。」

善治郎帶來送給奧拉的酒類大概是在轉移的時候翻倒了。裝在比較薄的瓶子裏的日本酒與葡萄酒各摔破了一瓶,內容物滲進了地毯裏。

不用部下報告,奧拉從氣味就知道善治郎的行李中包含了酒,她輕輕點了個頭:

「將剩下的酒全數拿到地下酒窖裏存放。摔破的酒瓶拿到這裏來。啊,搬運時必須格外的小心。看來這種容器比起木桶之類的脆弱多了。」

她如此命令士兵與侍女。

「是,遵命。」

「是,物品在此。」

士兵兩手小心翼翼地各拿起一瓶酒,走出房間的同時,侍女拿起了摔破的日本酒與葡萄酒瓶,交給奧拉。

兩個瓶子分別是刻意做成霧面玻璃的白色日本酒瓶與深紫紅色的透明葡萄酒瓶。奧拉拿起這兩塊碎片,透過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看看,驚訝地叫出聲來。

「……真是驚人。簡直像是用水晶加工而成。在夫君的世界裏,難道都是使用這種容器?」

在這個卡巴王國裏沒有玻璃的製造技術。

在現代地球製作的酒瓶,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不只是普通的容器,更像是一種藝術品。尤其是造型也很精美的白蘭地或威士忌瓶更是如此。

「陛下,這些似乎是餐具。杯盤都不是木頭或銀,而是與那酒瓶相同的透明材質,或是具有光澤、類似石頭的原料製成。這些物品當中,也被轉移的沖擊弄破了幾個。」

善治郎帶來的餐具是在日本極爲普遍的陶器製品,順便帶來的葡萄酒杯與威士忌杯都是玻璃制。

善治郎特地把這種易碎物品帶來,是因爲上次喫飯時,發現這個世界的餐具全都是木製或金屬製。

那並不是什麼需要當場提出來的大事,不過習慣了陶器與玻璃餐具的善治郎,也的確感到有些不習慣。

善治郎自己也沒有察覺,不過最讓他難以適應的,是裝酒或水的杯子。

召喚魔法失敗時,魔法本身不會發動。因此,善治郎的小心準備完全是白費,不過以這個情形來說,應該算是奧拉的錯。

之後,他們又陸續發現了大量買進的肥皂、牙刷、蚊香等對異世界人來說完全不知該如何使用的物品。

「等一下!你剛纔藏了什麼!不準動,把你的右手慢慢從箱子裏拿出來!」

當然這是善治郎的財產,就算奧拉身爲他的妻子也不能擅作主張。不過那個夫君善解人意,個性又善良。只要拜託他,應該會願意讓出一個吧。

聽了侍女的報告,奧拉思忖片刻後,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

這也是善治郎的「意外對策」之一。

奧拉注意到拿着揹包的侍女樣子看起來怪怪的,於是向不知爲何臉色發白的侍女如此問道。侍女神色依舊蒼白地,以細小的聲音答道:「是、是的。」然後說:

當中沒有明顯可見的氣泡,呈現完全渾圓形狀的玻璃珠在這個世界的價值,既不是現代日本的「玩具」,也不是善治郎所想像的「可以稍微換點錢」。

別想期待這件衣服具有任何隔絕視線的功能。

靜觀事態發展的其他士兵們站在周圍,爲以防萬一,紛紛拿起靠在墻邊的短矛或刀劍,遠遠圍着受到審問的士兵。

不過,真是一場飛來橫禍。

對於驚愕地開始辯解的士兵,奧拉投以尖銳的斥責。

「小心收好,放回原位。」

然而,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善治郎想只要能用一顆彈珠在旅店睡一晚,幾顆珠子換一餐就算不錯了,但這裏必須要說,他的價值觀與實際情形實在相差太遠。

這是他想起王宮裏無論是窗戶還是餐具都沒有使用任何玻璃而做出的選擇,但善治郎覺得這樣好像是把異世界的人們當成「未開化的原住民」,心裏實在不太舒服。

「水與糧食?……啊啊,原來如此。這是在爲某些緊急狀況做準備吧。是啊,因爲我沒有向夫君說明,我的召喚魔法失敗時會有什麼結果。」

看到奧拉氣勢洶洶的樣子,大概是知道抗拒也於事無補,士兵慢慢地將右手從衣服收納箱當中抽出來。

這位御林軍士不好向發誓效忠的女王撒謊,只得簡短而率直地回答:

「拿來我看看。嗯……不,這不是武器。大概是某種工具。當成武器使用太缺乏效率了。」

看到士兵說到一半自己似乎也覺得欠缺說服力,講話越講越小聲,奧拉臉上浮現苦笑,糾正道:

「……是的。」

被女王看見的這名士兵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想迅速將手中的物品放回箱裏。

「不過話說回來,夫君也是個『男人』呢。」

實際上,地球也有一種玻璃珠被稱爲蜻蛉玉,雖說是因爲有歷史的附加價值,但也有不少光是一顆就具有上百萬的交易價值。

不過還是得附加但書:限有經驗者。

緊繃的空氣。刺痛的沉默。聽得見某人緊張地嚥下口水的咕嘟聲。

「哦,這可真有意思。有趣的機關。不過,大概不是兵器。你用這個打算怎麼攻擊敵人?」

「那樣就不叫兵器,叫拷問工具了。好吧,依據使用方式也許有危險性,但應該不是刻意做成具有攻擊性的工具吧。放回原處。」

對於還想抵抗的士兵,奧拉以具有魄力的語氣如此下令。

善治郎在網路上調查過所有資料,知道外行人只靠紙上知識,成功安裝冷氣機的可能性是相當低的,但當時他已經買下了大型冷氣機。

「攤開。」

「不,這是我的職責。」

奧拉隨手打開布包,一看到內容物,便睜大她那雙紅褐色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在這當中,奧拉起初還低頭一直忍耐着什麼,終於她忍不住了,在沉默的空間裏發出笑聲。

大部分的物品都已經向女王報告過。

「請、請陛下過目。」

在檢查的過程中,有一名侍女負責的不是擱在地毯上的行李,而是善治郎直接背來的揹包內容物,她單手拿着打開的揹包,來到奧拉麪前。

那是一件單薄的紅色「睡衣」。當然,是女用的。

「……」

這些珠子,會被當成真正的「寶石」。

「……」

奧拉指責得沒錯,士兵的右手,確實握着一塊搶眼的鮮紅布料。

說穿了,就是「彈珠」與「串珠用珠子」。

「是。」

這件衣服是屬於誰,要送給誰,又是希望對方怎麼做,根本不用想就一清二楚。

「其他還有什麼嗎?」

奧拉拿起無色透明的葡萄酒杯,叮地用手指彈了一下。

「是,陛下。請看這個。這是否屬於『武器』一類?」

奧拉看了看士兵呈上來的「螺絲起子組合」、「螺絲釘」、「切管器」,回答道。

「陛下!這裏頭的內容物,大多是水、糧食、毛毯與換洗衣物。」

好幾個同型款一次買下的LED落地燈,單從外形上面來看,與這個世界的大型燭臺形狀類似,所以還能模煳地想像其用途,但他們找不到點蠟燭或是相當於油碟的部分,最後還是當成神祕物品處理。

「在下一時輕率,做出招人懷疑的言行,實在非常抱歉。」

奧拉透過那塊紅色布料,目不轉睛地打量着士兵轉向一旁的臉。是「透過那塊布料」。將布料在面前舉高的士兵做何表情,奧拉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銀比起其他金屬,算是比較不容易留下味道了,但並不代表完全喝不出來。

「陛、陛下!我絕對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在房間裏所有人的注目下,該名士兵像是放棄了什麼重要的事物般,大嘆一口氣之後,將右手拿着的那塊布,在女王面前整塊攤開。

奧拉爲了以防萬一才這樣講,但內心已幾乎認定不會再有報告,就在她的視線不經意地轉向正在打開衣服收納箱的士兵時。

士兵右手還拿着透明睡衣,一本正經地低頭道歉的樣子,又再度刺激到奧拉的笑點。

打個比方,就像同一個廠牌的茶,用寶特瓶、鋁罐或是倒在玻璃杯裏喝,味道會感覺完全不一樣。

奧拉不知不覺間開始想像起需要籠絡的貴族的長相,她甩甩頭,將思考轉回現實。

「這個也很漂亮。可以當作不錯的禮物,送給喜歡收集美術品的貴族。」

接着,又有另一名士兵拿着用途不明的裝置來到奧拉麪前。

弛緩的空氣。刺痛的沉默。聽得見某人因性興奮而嚥下口水的咕嘟聲。

這些全都是用來裝冷氣的工具。裏面還整齊擺着「錘鉆機」、「真空泵」、「真空計」等對異世界人來說意味不明的工具,只要有這整套工具,就能安裝冷氣機了。

奧拉以嚴厲而激烈的視線瞪着可疑的士兵。

「陛下,這是否爲一種兵器?請看。外觀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盒子,但裏面裝有多把刀子,只要轉動旁邊的這根棍子,您看,裏面的刀刃似乎就會高速旋轉。」

善治郎考慮到漂流到王宮以外的異世界的情況,想想有什麼東西在異世界的城市可以換錢,又不會太佔空間,最後選擇了「彈珠」與「串珠用珠子」。

「我不聽藉口!少說廢話,把右手拿出來。」

叉子與湯匙在日本一般也都是不銹鋼製,所以善治郎也不會覺得特別在意,但杯子類就不同了。

奧拉一眼看見,發出尖銳的聲音。

又是兵器又是拷問工具的,善治郎這臺差點被冠上各種不名譽稱唿的「刨冰機」平安無事地被物歸原位。

「這件衣服,是放在夫君的衣服收納箱裏嗎?」

「抓住敵人的手,塞進這個盒子裏轉動棍子……?」

善治郎所帶來的彈珠與珠子當然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只不過是一袋幾百圓的玩具罷了,但在沒有玻璃製法傳承的這個世界,它的價值遠超過善治郎的想像。

奧拉抖着肩膀還在笑個不停,用手指拭去笑得太激烈而積在眼角的眼淚,低聲說:

「還有什麼要報告的嗎?」

「陛、陛下。這是,那個……」

懷疑了士兵的女王承認自己的過失,向士兵表示歉意。

「唔,這是……!」

接到命令的侍女,從女王手中接下兩隻布包後,以處理爆炸物似的謹慎動作將它放回揹包的口袋裏。

說完,她從揹包旁的口袋裏取出兩隻小布包,交給奧拉。

費時許久的善治郎的行李檢查終於將近尾聲。就在有越來越多士兵與侍女們結束了自己負責的部分,站到墻邊以免妨礙到工作中的同伴時,奧拉向所有人出聲道:

「……」

奧拉一語不發,凝視着這件紅色透明睡衣許久之後,以緩慢的語氣向士兵問道:

「那是什麼?面對我,用雙手把那塊布攤開來。」

0;剛纔那是什麼動作?難道是在夫君的東西里藏了毒藥或什麼嗎!1;

「……是。」

「……」

即使是在部下們的面前,奧拉仍然笑得花枝亂顫,許久未停。

侍女們也暫停手邊作業,躲到舉起武器的士兵們背後,到墻邊避難。

經過一再嚴選才召集於此處的御林軍士當中,竟會有人謀反?

做爲士兵也只能這樣回答。冷靜想想,是他自己臨時在女王面前想藏起什麼東西。會被懷疑也是在所難免。

看他把解說冷氣機安裝方式的網頁通通列印了帶過來,可見他仍然無意放棄「有冷氣機的異世界生活」,不過再看他立刻又買了「電風扇」與「能放進冷凍庫的大金屬盆」,似乎也不是不肯面對現實。

說完,士兵拿來了裝在藍色長方形箱子裏的金屬棒、裝滿了許多表面刻有螺紋的釘子的小袋子,以及小型刀刃正面相對的神奇刀具。

「呵呵呵……。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沒什麼,抱歉。是我疑心太重了。」

「好了,別在意。剛纔我也說過,是我疑心太重了。忘了吧。不過,話說回來,原來如此啊。夫君的行李中,竟然有這樣的東西,嗯?……呵呵呵。」

奧拉打開的兩隻布包,一個裝滿了指尖大小、裏面封入七彩顏色的透明寶石;另一個也裝滿了發出七彩亮光、中間開了洞的無數小顆粒。

「遵、遵命……」

「不好。讓夫君擔了不必要的心呢。之後我得向他道歉纔行……嗯?怎麼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竟然從女王伴侶的行李當中發現明顯是女性專用,而且過度煽情的衣服。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1 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插圖(1)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1 · 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 · 第1張插圖

◇◆◇◆◇◆◇◆

當天傍晚。

從日本帶來的所有行李都搬進了一間後宮房間裏,善治郎坐在房裏一看就覺得很高級的黑皮革沙發上,與奧拉麪對面。

「那麼,行李可以全部放在後宮囉。」

聽了奧拉說完白天檢查行李的結果,善治郎臉上明顯流露出安心的神情,如此向她確認。

「嗯。還有幾項物品的用途要問你,不過包括那些物品在內,所有行李都已安排妥當,將在明天之內搬到這裏。只有酒類,已經先收藏在地下酒窖裏了。」

奧拉女王泰然自若地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了腿,落落大方地點頭回答。

從敞開的窗戶射進來的火紅落日,將紅髮女王照得通紅。

善治郎的目光被女王的如此模樣所吸引,忽然他想到一個疑問,說道:

「好的,沒關係。把酒放在後宮感覺反而會壞掉呢。不過,這個『物資的搬運工作』是由誰來進行呢?我記得後宮除了我以外,應該是『男性止步』的吧?」

衣服收納箱或電腦之類的還好,高達兩公尺的五門冰箱與小型水力發電機,應該不是一般女性能搬得動的。難不成有專門做粗活的「大力士侍女」嗎?

對於善治郎的這種疑問,奧拉揮揮手,若無其事地答道:

「喔,那當然是由值得信賴的御林軍士們來做。後宮的確是有嚴格的『男性止步』規定,但也能通融一下,暫時讓人進來。

要不然,我們就得在王宮裏僱用『女性石匠』與『女性木工』了。後宮的建物與庭園裏的噴水池,也並非永久不壞哦?」

聽到女王半開玩笑地這樣說,善治郎心想:「啊,對喔。」很乾脆就接受了。

的確,世界上就是有些事情實在不是光靠女性的力量能解決的。要是遇到這種情形還一板一眼地喊着「男性止步」,後宮想必會變成相當不舒適的空間。

不過,這對善治郎來說倒是一項足以稱爲福音的資訊。能找男人幫忙的話,有件事他想趁早解決。

「那麼,我可以順便借幾個人手嗎?是這樣的,我帶來的東西當中有個『水力發電機』,我想設法把它安裝在庭園裏,然後將水……」

在日光即將減弱的昏暗後宮裏,善治郎讓坐在沙發上的身體前傾,向奧拉提出請求。

◇◆◇◆◇◆◇◆

說到山井善治郎是爲了什麼被召喚到這個世界,那當然是爲了與女王奧拉結婚。

因此,如今順利轉移到異世界來,躺在陌生後宮的超大牀鋪上度過一晚的善治郎,從第二天早上起就得過着準備婚禮的忙碌生活,可說是無可逃避的命運。

鮮明地映照出善治郎身影的四方形鏡子,映出了年輕侍女們壓抑不住好奇心探頭偷窺,被周圍的年長侍女用手肘頂了一下的模樣。

「是,小的明白了。請恕我失禮。」

「依小的愚見,還是以紅寶石眼睛的飛龍別針最爲恰當。這樣的話,考慮到當天大人的穿着搭配,頭巾應以白色爲佳。」

「不,我沒說什麼。繼續吧。」

恐怕今天一整天就要耗在這事上了。

在這個世界中,說到鏡子,要不就是以銀板或銅板磨亮而成的金屬鏡,要不就是在金屬製器皿裏裝水的水鏡;善治郎帶來的玻璃鏡對她們來說,想必具有很大的沖擊性。

這間大廳的地板整面鋪着以紅色爲基本色調、繪有古代龍的地毯。赤腳站在上面絨毛長到能把腳踝給淹沒的地毯,是過去卡巴王國席地而坐的生活留下的孑遺。

0;嗚哇,不行。要是隨便亂瞄周圍,我會緊張到抓狂的……!1;

現在回想起來,阿曼達侍女長問善治郎「大人想纏哪一種頭巾?」時,對異世界的穿着打扮一竅不通的善治郎,實在不該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人家「都交給你們判斷吧」。

「太好了。那麼,當天就佩戴這條頭巾與這隻別針吧。」

0;既然奧拉小姐已經同意我借用男丁,我實在很想盡早安裝水力發電機,趕快取回有電力的生活……1;

0;真厲害。簡直就像魔法一樣。1;

「……」

通常,像卡巴王國這樣的大國,直系王族要辦婚禮,正常情形光是準備期間至少就要花上一年。要像這樣以充裕的時間向國內外的王公貴族發出通知,儘可能辦到讓國內外重要人士都能出席,婚禮排場也要盡其奢華鋪張,以示國威。

「……瞭解。交給你了。」

奧拉的意思似乎是說「後宮是王族的私生活之地。無論是以何種形式,在這種地方還要顧慮傭人,讓主人產生精神疲勞,豈不本末倒置」。

自從自己坐在椅子上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一條頭巾到現在還沒選好。不只如此,後面還有負責挑選當天善治郎要佩戴在身上的「裝飾銅劍」與「飾帶」的侍女們摩拳擦掌等待上陣。

「……嗯,不錯啊。」

在卡巴王國,有座只有王族或地位等同王族的高位貴族舉行「結婚儀式」時纔會使用的王宮大廳,名爲「龍王廳」。

由於沒有前例,想挑多少毛病就有多少可以挑。

多虧於此,善治郎才能對「請再當差不多一小時的換衣服娃娃」的宣言勉強擠出笑容點頭。

不久,一雙男女出現在入口。自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照亮了從入口到壇上的整條通道。這並非只是偶然。

看奧拉所穿的晚禮服以及侍女們穿着的類似女僕裝的服裝,不難看出洋裝文化已普及於卡巴王國,不過這些似乎是近年來才從其他國家傳來的文化,在結婚典禮這種正式活動當中,還是必須穿着傳統的民族服飾。

從今天起,他馬上只注意不講敬語,其他就按照平常的方式說話。起初侍女們還露出困惑的神情,但沒過多久似乎就習慣了善治郎的說話方式,開始輕鬆地向善治郎搭話。

假使奧拉判斷得沒錯,只要善治郎正式學習魔法,應該就能使用大致上的「時空魔法」,所以他的血統與直系王族十分接近。

「是,小的明白了。」

目前侍女們正在進行的動作,是挑選善治郎在婚禮當中纏在頭上的類似特本頭巾的布料,以及固定布料的別針。

「……這樣還叫做『小規模』啊。」

年輕文官走向設置在會場角落的大銅鑼前,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木製鑼槌,使勁朝着銅鑼的中心敲下。

昨晚,他與奧拉談過後,奧拉說:「先不論對外場合,在後宮裏,善治郎先生說話無須太拘謹。不過對傭人還是別用敬語爲妙。」允許他用輕鬆的方式說話。

「這就要看那位人物擁有多少程度的魔力了。」

這是奧拉與善治郎的進場宣言。

雖然善治郎進入後宮才過了一天,但遠離現代文明的不便生活,已經在善治郎的心中種下明確的危機意識。

坐在藤椅上的善治郎周圍圍繞着幾名侍女,將五顏六色的布料與令人眼花撩亂的珠寶一一拿來,興高采烈地爲組合搭配傷腦筋。

奧拉明知如此,卻還是在史無前例的極短期間內硬是辦成了結婚的理由,是因爲她「不想花太多時間,導致被人從旁阻撓」。

女王陛下的保證真是讓善治郎感激涕零。

準備過程本身應該從一個月前善治郎接受了奧拉的求婚以來就已經開始逐步進行,但就算如此,也只有一個月又十五天,短短的四十四天罷了。

但是,短短一個半月的準備期間,光是召集國內的有力貴族就很不容易,國外的王公貴族時間必定不能配合。可以想像大部分的人頂多只會派身分地位遠遠不及的代理人前來觀禮。不得不說這場婚禮完全無法發揮任何臺面下外交的效力。說得明白點,就是「很浪費」的做法。

究竟傳言中的「女王夫婿」是位什麼樣的人物?

「請交給我們吧。」後宮的侍女們頓時變了眼神,鼓起全副幹勁,之後,善治郎只能一直充當她們的模特兒。

還搞不清楚狀況,善治郎已經來到了婚禮當天。

在貴族們聊着傳聞聊得正愉快時,從休息室走出一名穿着文官正式禮服的年輕男性。

善治郎的血統之純正,若是在國內的有力貴族當中傳開,可以猜想必定會出現一、兩個人懷有「讓奧拉陛下維持單身,暫居王位,下屆王位就由善治郎與自己的女兒之間的孩子來坐」的大膽企圖。

在碩大的廳堂裏設置了好幾張圓桌,貴族們在這裏分成各派系,圍桌而坐。

喫過鐵肘功後振作起來的侍女說完,站在後面的侍女們也有如唿應般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除了一部分之外美女如雲的侍女們巧笑倩兮,就能讓周圍氣氛變得輕快。

「接着,將舉行強大的卡巴王國獨一無與的所有人,天生的時間空間之支配者,慈愛與智慧的女王——奧拉一世陛下,與善治郎•山井陛下的成婚儀禮。

允許踏入這寬敞而莊嚴的大廳之人,當然只限門第夠顯赫的貴族們。

他們的話題中心,自然圍繞在今天舉行結婚儀式的奧拉女王以及她的伴侶,神祕男子善治郎之上。

這以王室婚禮來說,無論是準備期間還是實際上的婚禮日程,都算是短到不合常理。

王族的婚禮絕不只是單純的喜事。也是聚集國內外有力人士的大好藉口,是臺面下的外交場合。

就現任國王的「結婚儀式」的準備期間來說,可以說是史無前例地短。

看來在這裏沒有太拘謹的禮儀規範,雖然沒有餐點端上桌,但允許享用飲料之類,就座的貴族們都以飲料潤喉,談笑風生。

善治郎成功轉移到異世界的十五天後。

女王的結婚會使得權力構造變得複雜是不爭的事實,麻煩的是善治郎的卡巴王室血脈極濃,就算與奧拉以外的女性生子,也可能讓下個世代繼承「時空魔法」。

「是啊。依據情況,爲了增加王室血脈,今後也該設法將女王陛下以外的女性納入後宮之中才是……」

昨天聽過奧拉解釋這些事情的山井善治郎,在後宮的一間房間裏,忍不住如此發牢騷。

即使待在這個空間讓他相當尷尬,至少不用像昨天那樣勉強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多少輕鬆了點。

最重要的是,金屬鏡與玻璃鏡的反射率可差遠了。對於看慣了金屬鏡的模煳影像的人來說,玻璃鏡看起來就像鏡中有另一個世界吧。

◇◆◇◆◇◆◇◆

據說善治郎與奧拉的婚禮預定將在十五天後開始舉行,並持續五天五夜。

隔着鏡子目擊了這個場面的善治郎忍住笑,平淡地如此回答。

長達五天的婚禮當中安排了與奧拉一同坐着龍車在王都街道上游行的活動。這個國家的貴人在戶外一般都會在頭上纏頭巾。

「不過,奧拉陛下這個做法也真大膽。竟然從異世界請來一名男子做爲夫婿。」

「嗯?善治郎大人,您剛纔有說什麼嗎?」

自己的提議得到准許,喜形於色的侍女以熟練的動作將布纏繞在善治郎的頭上。

善治郎看着一塊普通的寬闊布料在鏡子裏轉眼間包覆在自己頭上的模樣,產生了這種感想。輕輕鬆鬆就纏好頭巾的侍女最後在額頭中央上方處漂亮地以金色別針固定住頭巾,然後以自傲的語氣說:

「據說他擁有的魔力,絕不負王族之名。」

「哦!如果這是真的,那可真是撿到好貨了。」

大貴族以計算利益得失的眼光,其他人則以單純看熱鬧的眼神,殷殷期盼着該名人物的入場。

看到她們那種「主子之恥即爲我等之恥」的氣魄,善治郎也不好開口說「我還有其他想做的事,你們別花太多時間,隨便決定就好」。

在耀眼的陽光下踏出一步的善治郎努力忍住反射性地想閉起眼睛的沖動,慢慢在陽光中舉步前行。

然而,沒有任何方法能聽見主子心聲的侍女們,爲了滿足主人將一切交給她們處理的期許,只是全心全力地挑選頭巾與別針。

聽了侍女所言,善治郎在鏡子前左右轉了幾下頭,改變角度確認頭巾包得如何。

「是啊,說得沒錯。此位究竟是號什麼樣的人物?」

「的確,卡巴王國目前沒有旁系王族,所以應該沒有人會反對奧拉陛下成婚……」

就像轉移前的一個月那樣,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善治郎買來刮鬍子與刷牙用的這面鏡子,大到足以照出善治郎的整張臉龐。

「那麼,接着小的想開始選擇儀式中掛在腰際的裝飾劍與飾帶,可以嗎?」

從這種標準來看,這座鋪滿了大到能淹沒腳踝的地毯的「龍王廳」,可說確實擁有足以執行王室婚禮的水準。

善治郎感覺到淹沒整個會場、身着華服的貴族們的視線都對着自己,便刻意將視線只集中在自己前進的通道上。

今天自北大陸傳進來的桌椅文化已經根深蒂固,席地而坐的風俗已然式微,不過當時留下來的「直接坐在上面臀部也不會痛」的地毯,則成爲了顯示權力與財力的單純象徵。

先別說銀鏡,光是要做出這麼大的銅鏡,他都有點難想像要花上多少錢了。不能有一點歪斜或刮傷的金屬鏡,光是做大一點價格就要飆好幾倍。

兩位陛下到——場——!」

奧拉不認爲自己的政治力低到會被那種強硬的策略扯後腿,但能避免的風波就要儘量避免。出於這種想法,奧拉與善治郎的婚禮,就在以王族來說史無前例地短的準備期間下,無可避免地以「極小規模」舉行。

畢竟這可是卡巴王國史上頭一遭,現任女王的成婚。

巨大的「鏘——」一聲讓衆人肅靜,視線集中後,文官發出了嘹亮的聲音。

這座「龍王廳」原本就是專爲舉行婚禮設計的空間,時程也是經過精心安排,讓新郎新娘能在陽光照到通道的時間點入場。

看來總算是決定好了。善治郎控制着不要發出安心的嘆息,回答道:「知道了,就這樣試試吧。」

「如何,善治郎大人?」

善治郎爲了讓侍女方便工作,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內心不禁嘆氣。

聽到這句話,場內貴族們一同保持肅靜,神態莊嚴地將視線轉向入口。

射進室內的眩目陽光此時反而值得感謝。多虧於此,才讓他不容易看清淹沒會場的貴族們的詳細狀況。

在南國的強烈日光灑落下,奧拉與善治郎手挽着手,一步一步在通道上前進。

身穿新娘禮服、盛裝打扮的奧拉,與穿着黑色禮服、配戴着飾帶與裝飾銅劍的善治郎。

觀察入微者應該會發現這對新郎新娘相當細心注意,不讓任何一方走在前面,而是完全同時前進。

若是奧拉走在前面,會引來「站在男人前面的女人」的惡評;若是善治郎走在前面,又會給人「引導女王的男人」的印象。

連走個路都得多加註意,這就是王族。

不過,若不用那麼複雜的目光來看,現在的奧拉看起來就只是個一身華美的結婚禮服,幸福洋溢的女人。

身爲新娘的奧拉,穿着無袖的白色禮服。

除了裙子形成牽牛花狀,但不至於長到要拖着走,並且不用蕾絲裝飾,改爲縫入剛採下的白色鮮花等細微差異之外,這件禮服的剪裁拿到地球上,也很符合「婚紗」的標準。

0;對耶,日本的白無垢與西洋婚紗的共通點,就是都是白色的呢。1;

新娘禮服以白爲貴,看來不只超越國境,甚至是超越世界的共通概念?爲了儘可能忘記左右兩邊令人如坐鍼氈的好奇視線,善治郎想着這些事情時,身穿禮服的奧拉輕輕將右手放在他的左臂上。

新郎善治郎的服裝是他爲以防萬一而帶來的,婚喪喜慶用的黑色禮服。

站在身穿奢華婚紗,頭戴象徵王權的王冠的奧拉身旁,這身裝扮顯得有些寒酸,但他這樣穿是不得已的。

在「一家之主爲男性」這項常識深入骨髓的這個國家,現任女王的結婚典禮可是史無前例。

關於身爲丈夫的善治郎該穿什麼服裝,在會場該做什麼舉動,是名符其實地衆說紛紜,無法做出明確的決定。

若是配合卡巴王國的習俗,身爲新郎的善治郎,應該穿着比新娘奧拉更有威嚴的服裝。但由於新娘奧拉是現任女王,必須頭戴王冠,以顯示王權的形式舉行婚禮。

就算是丈夫,要是穿得比女王更具威嚴,很可能撼動王權的絕對性。但若是新郎出席時的服裝不如新娘來得威風,又會有人指責「王族不尊重國家的傳統」。

最後,奧拉利用善治郎出生於異世界這點,拿「新郎的服裝,以新郎的世界的常識爲準」這種「尊重丈夫」的理由,含煳處理這個問題。

善治郎從異世界帶來的這件黑色禮服,一般來賓可以穿着它參加婚喪喜慶沒有問題,但本來並非「新郎」該穿的衣服。當然,這種事只有善治郎本人知情,只要善治郎不提,事情就能圓滿解決。

比起這件事,讓善治郎心情沉重的,是塗滿了善治郎整頭短髮,將頭髮固定成七三分發型的香油。

正確來說,善治郎的女性經歷,也就是在大學與年級到三年級之間的一年多間與一名女性交往過罷了。拜此之賜,他既不是處男,也不至於落得無女友年數=年齡的狀況,但也不能否定自己的確不習慣與女性相處。

所謂的LED落地燈,就是使用LED燈泡照明,高度跟人的身高差不多的大型電氣立燈。

奧拉穿着開衩到腰際的紅色睡衣裙,善治郎則是從那個世界帶來的白底藍紋睡衣。

雖然內容很簡單,就是在王宮前庭舉辦的戶外立食派對風會場,從王宮的陽臺上揮手致意而已,但連續做個兩小時,也是很耗體力與氣力的。

「……」

「好的。那麼,就開瓶葡萄酒吧。雖然紅酒帶來時摔破了,不過白酒跟桃紅酒都沒事。」

善治郎的大腿與奧拉的大腿相鄰,兩者緊貼在一起。

不過,思考方向像這樣轉向內側,似乎起了正面功效。

0;得、得救了……1;

「唿,終於結束了……」

大概是因爲現實中有賜與人們「魔法」恩惠的「精靈」,所以沒有其他信仰對象介入的餘地吧。

當天晚上。

想事情的時候一時忘記了周圍視線的善治郎,總算是取回了所需最低限度的平衡感與步行能力。

0;哦,就是這人啊。1;

從來不知道向前直走會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這一類的「祝福詞」,到了異世界似乎也相差不遠。

「有什麼關係呢。從今天起,我與您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夫妻互相依偎,又哪裏需要顧慮誰呢。」

奧拉習慣了這種場合,自己則不習慣,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但連向前直走都要老婆幫忙,還真有點難堪。

無論如何,總算是安全地洗好了澡的善治郎與奧拉,褪下禮服,以久隔了半日的輕鬆打扮,讓身體陷進沙發裏。

0;啊!1;

在後宮的一間房裏,善治郎與奧拉隔着桌子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互相慰勞對方。

0;糟糕。這也未免靠太近了。1;

在長達三小時的婚禮之後,善治郎與奧拉又以主角的身分參加了超過兩小時、稱做「婚宴儀禮」的儀式。

善治郎走向在房間一隅發出低沉嗡嗡聲的冰箱。善治郎自從成功轉移到這個世界以來,直到今天的這段期間,他總算是成功將小型水力發電機安裝在後宮的中庭裏。

0;怎麼辦,我得說點什麼……!1;

0;糟了,不是我自誇,自從大學與年級以來我就沒交過女朋友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營造氣氛耶。1;

0;天曉得,這就難說了。1;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1 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插圖(2)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1 · 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 · 第2張插圖

善治郎從冰箱中取出一瓶葡萄酒,再從旁邊的餐具櫃裏拿出兩隻玻璃酒杯,回到新婚妻子等着的沙發來。

最後,善治郎與奧拉登上了有着半老神官等待的壇上,在神官面前停下腳步。

不過,「精靈信仰」也沒有超越國境的大規模宗教組織,所以它的影響力也並不值得一提。神官們扮演的主要角色,就是像這樣,主持婚喪喜慶。

0;聽說他來到這裏半個月,都窩在後宮裏,幾乎從未現身。1;

說完,奧拉拍了拍沙發上自己身旁的位置。

善治郎對於體貼地先提出話題的奧拉,不禁露出苦笑。

善治郎甚至沒力氣拒絕侍女「協助入浴」,要是平常,他是鐵定說不的。或者應該說,是浴室部門的負責人看到主人臉色明顯發白,而不允許善治郎獨自入浴。

像這種每盞使用了三顆LED燈泡的落地燈,善治郎總共帶了八盞到這個世界。

「好、好熱喔。奧拉小姐要不要喝點什麼?」

「呵呵,看您真的很累了呢,夫君。不過,我也一樣就是了。」

由於這個世界存在着魔法,他想會不會「祝福詞」也真的具有力量。不過仔細聽了一下,看來並沒有那種事。

善治郎試着忽視周圍針扎般的視線,將全副意識集中在左臂感受到的奧拉的體溫上,跨出僵硬的腳步向前走。越往前走,善治郎與場內貴族們的距離就越近。

◇◆◇◆◇◆◇◆

善治郎一時沒料到,拿着倒了白酒的葡萄酒杯,吞吞吐吐地答道:

0;慘了,我會跌倒。絕對會跌倒!1;

然後,他拿着另一隻酒杯,打算回到對面的沙發,這時奧拉卻叫住他。

0;看來要繼承「血統魔法」是沒有問題了。1;

善治郎一面抗拒着想使勁搔頭的沖動以及被射進室內的陽光照得想閉起眼睛的慾望,一面慢慢走在通道上。

0;豈止繼承,就算是與陛下以外的女性,也很可能生下繼承「血統魔法」的子嗣呢。1;

0;不不,現在還言之過早。問題是這人的人品如何。1;

奧拉自出生以來就是直系王族,是活在衆人目光下的現任女王。相較之下,自己至今的人生極爲平凡,只是個小白領階級。

注意到夫君就要失去平衡,奧拉假裝以右手抓住善治郎的左臂,其實反而是從下方緊緊按住善治郎的手臂,替他取回了平衡而不至於跌倒。

他連自己現在是走在長毛地毯上還是大理石地板上都無法區分了。

「是啊,這可費了我一番工夫呢。除了準備婚禮,其他時間幾乎都用來安裝發電機了。」

由於今天的儀式全在室內進行,因此不用纏頭巾倒還好,但彷彿取而代之地,頭髮被具有獨特氣味的香油塗得硬梆梆的,老實說真讓他喫不消。

0;糟糕。自己都搞不清楚這是在興奮,還是在緊張了。1;

「善治郎先生。如果您願意,就不要過去那裏,坐在這裏如何?」

筋疲力盡的時候一個人入浴,確實很危險。

目前分別於起居室放了六盞,寢室放了兩盞。

緊張感一減輕,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從腦中的一個角落漸漸浸透了整個意識。

0;的確具有不小的魔力呢。1;

出席的國內外貴族們,視線主要焦點果然不是看習慣了的奧拉女王,而是初次目睹的新郎。

「咦?呃,不,可是,這個……」

接下來就要一同度過初夜的男女,讓對方看到這樣的打扮也不會有問題。

0;也就是說,那人對奧拉陛下來說是很方便的伴侶了?1;

「不過話說回來,夫君帶來的『電氣製品』真是了不起。如此的光亮,如此的冷卻力。彷彿置身於夏洛瓦•吉爾伯雙王國呢。」

來自極近距離的好奇視線,不容分說地提高了善治郎的緊張感。

不顧善治郎緊張得幾乎沒把神官的話聽進去,「婚姻儀式」進行順利。

善治郎爲了掩飾緊張而這樣說,從坐位上起身。

0;啊啊,好癢,好臭。真想趕快洗澡洗掉……1;

雖是極爲不拘形式的服裝,不過善治郎與奧拉已經是登記結婚的關係了。

善治郎表情抽搐,直冒冷汗,但身旁即將成爲妻子的女性幫助他迴避了這場危機。

「我明白了。那麼,失禮了。」

0;糟糕,緊張到腳都沒感覺了……!1;

如果婚禮是以格調高尚的高級貴族爲對象的見面活動,「婚宴儀禮」就是以婚禮時無法進場的中、下級貴族爲對象。

他先說一聲,纔在奧拉身邊坐下。

既沒有蓮蓬頭,也沒有鏡子。大理石砌的地板確實很美,卻很容易因爲肥皂水而打滑。

放在房間角落的冰箱、裝在墻邊的電視,然後是如今正把房間照得一片明亮的六隻LED落地燈。每個家電目前正在同時運轉,沒出問題。

就如同剛纔奧拉也說過的,善治郎與奧拉已經是夫妻了。在兩人獨處的空間裏,沒有理由身體不能靠在一起。

「願兩人的未來得到各方精靈的祝福。縱然將來苦難重重,你們要傾聽祖靈的聲音,丈夫挺身守護妻子,妻子伸手支撐其背……」

此時爲了重視氣氛,只開了沙發旁的兩盞燈。

據說也有一部分人信奉過去據說曾經存在的「古代龍族」,但至少這在卡巴王國裏並非多數派。

的確,後宮的浴室雖然格局寬廣且奢華,但不是像現代日本那樣精緻的空間。

人家都這樣說了還躊躇不前,似乎也不太對。

善治郎點了個頭:

不出他所料,發電機的發電量比起在日本由專業人士安裝時低了些,即使如此,還是足以供給主要家電同時啓動所需的電力。

話雖如此,每當坐在正面的奧拉換翹另一條高衩下的腿,善治郎心裏就一陣劇烈動搖。

「嗯,既然如此,就來一點吧。」

善治郎在兩隻葡萄酒杯裏斟入白酒後,將一隻酒杯放在奧拉麪前。

0;我聽過一項傳聞,說新郎陛下喜好紅色透明的……1;

「來,請用。」

今晚,善治郎終於要將坐在眼前的、豐滿又妖艷的美女,抱進自己的臂彎當中。

焦急的善治郎啜飲着冰涼的白葡萄酒,正在找話題時,奧拉先以一如平常般平靜的聲音對他說道:

0;只要至少能知道他的一點嗜好,就有機會與他親近了。1;

0;這麼說,果然得在後宮……1;

自己居然在足足可供五個成年人坐在上面還有空間的沙發上,跟對方腿貼着腿坐在一起。雖然有些尷尬,但現在才刻意分開,又好像在介意什麼似的,反而不好意思。

將六×三的LED燈泡全部點亮,就算是後宮這間寬敞的室內,也能照得跟現代日本的夜晚一樣亮。當然,燈光不是從正上方照下,光源又是分成好幾個,所以光亮多少有點不均勻。

壇上,神官滔滔不絕地講着尊貴的話語。

別說不習慣這類儀式的善治郎了,奧拉同時還得照應善治郎,此時也累壞了。

南大陸的宗教屬於「精靈信仰」,無論是哪個國家幾乎都不例外。

說完,奧拉將目光轉向照亮室內的LED落地燈。

他說着,顯得有些驕傲。

事實上,從來到這個世界到今天爲止,善治郎所進行的唯一一項作業,可以說只有把水力發電機安裝在後宮中庭,然後在這個房間裏拉電線的工程。

當然,實際上搬運發電機、從後宮中庭的噴水池將水引到發電用水槽,以及搬開後宮外墻的石塊,開出可供電線通過的洞口的,都是奧拉指派的士兵們。

但是,在連續好幾天超過三十五度0;不是體感溫度。是實際上帶來的溫度計顯示的數值1;,以日本來說就是在盛夏日的氣溫下,爲了讓水力發電機能夠成功運轉,畫出設計圖,向負責作業的人們進行說明並做出指示的,都是善治郎。

想到奧拉特地選擇自己做爲結婚對象的理由,他也知道自己不該與這麼多人產生接觸,並做出類似發揮領導能力的行爲,但只有這件事實在無可奈何。交給別人處理絕對不會成功。

水力發電機是將水位落差形成的動能轉換爲電力,因此水槽設置的位置,必須比發電裝置高一定程度以上。

爲此,他們把土堆高,將水槽設置在高處,但卻造成將導水管插進噴水池水裏,水也流不進水槽。

顧此失彼。經過錯誤嘗試的過程,終於成功製作出能隨時供應所需電力的水流時,善治郎甚至忘了旁人的眼光,擺出勝利姿勢,高喊:「好耶!」

辛苦沒有白費,目前無論是冰箱、LED落地燈還是電腦,都正常運轉。

「看來確實有辛苦設置的價值。嗯,想不到冰涼的酒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奧拉一口氣飲盡玻璃杯中的白酒,悄然無聲地將杯子放回桌上。

「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善治郎的緊張程度,奧拉雙手輕輕將身旁善治郎的右臂摟向自己的雙峯之間,然後將頭輕輕靠在夫婿的肩上。

柔軟雙峯的肉團包覆右臂的觸感。落在右肩到頸項上的溫熱潮溼氣息。從奧拉的紅髮散發的柑橘類好聞香氣,是善治郎帶來的洗髮精的氣味。

那柔軟的觸感與甜美的香氣,讓善治郎的腦袋開始暈眩。

「啊,嗚。啊,啊,話、話說回來,您剛纔說的『雙王國』是什麼?那個國家還有這種設備嗎?」

看到夫婿因爲焦急而變得饒舌,奧拉從喉嚨深處發出咯咯笑聲,不過還是順着善治郎的心意答道:

「您說夏洛瓦•吉爾伯雙王國啊。就是例外地,有『附加魔法』的夏洛瓦王室,與『治癒魔法』吉爾伯法王家這兩個王室並立的南大陸中央大國。

由於擁有『附加魔法』,那裏是世上唯一能夠生產『魔道具』的國家,在他們的王宮裏呢,晚上會以『光之寶珠』照亮黑暗,天氣炎熱時以『風之寶珠』納涼,寒冷時則以『火之寶珠』取暖。

哎,關於這些大陸的情勢,之後會再請您學習。不過,善治郎先生?從剛纔就有一件事讓我有些不滿喔,嗯?」

雖然她跟善治郎學過用法,不過自己試着開燈後,讓她心中重新湧起了感嘆。

「那麼,可以請您也直唿我的名字嗎,善治郎。」

又幾乎是兩人同時,結束了長久而熱情的吻。

奧拉以那妖艷的笑靨引誘善治郎的模樣,與剛纔可愛的緊張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啊啊……唔嗚……嗯嗯。」

「唿哈。」

善治郎兩腿之間的玩意還沒軟掉,不過畢竟已經射過一次,精神冷靜多了。

「!」

「哈啊,哈啊,啊?啊啊……不好意思。」

雙方几乎是同時——彷彿從一開始就明白這麼做是極其自然的一件事——兩人的嘴脣交疊在一起。同時,善治郎的雙臂用力抱緊了奧拉的背,奧拉的雙臂如撒嬌般繞上了善治郎的脖子。

「……唔,嗯嗚。」

「這樣……太亮了。」

奧拉說得沒錯,善治郎的確是刻意以接近敬語的方式說話,他稍微恢復冷靜,答道:

留下這句話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隔壁的寢室。

再繼續煩惱下去,丈夫就要進房了。

先一步來到寢室的奧拉,背對着關上門後,首先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唿吸。繼而,她一直線走向牀鋪旁邊,按下立在那裏的寢室用LED落地燈的開關。

「應、應該沒被善治郎先生察覺吧?不,很難說,剛剛都像那樣肌膚相親了,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這、這該怎麼好?」

「我平常就是這樣講話了。並沒有特別恭敬的意思。不過,您說的也是。對自己的丈夫特地稱唿『善治郎先生』,是顯得有些見外了。

寢室用的LED燈泡發出的光不是白色,而是類似白熾燈泡的橘色光。

柔和的笑容與真摯的眼陣。奧拉一刻也沒移開視線,默默地等着成爲丈夫的男人作答。

下半身雖然鉆進了類似毛毯的薄佈下,但仍然能看出裸體線條.,至於上半身,更是隻有紅色頭髮勉強掩住豐滿乳房的尖端,其餘部位一覽無遺。

「……唿。」

見奧拉頭仍然靠着枕頭,只稍微將脖子轉向自己如此問道,善治郎維持橫躺姿勢,以手撐着臉頰回答:

「打、打擾了——……!」

在被橘色的LED光源照亮的寢室裏,奧拉這時纔回想起自己剛纔的言行,雙頰一片紅暈,扭動着她豐滿的身體。

聽了善治郎的回答,開心地加深笑意的奧拉,立刻唿喚了善治郎的名字。

因此,未婚的女性王族,可以說就等於未經驗者。

要求一個纔剛結束初體驗,還沒喘過氣來的女性挑戰第二回合,就算是夫妻關係,也未免不太妥當。

原本就決定今晚結合的男與女。

因此,奧拉大可以坦承事實,放心委身於善治郎;然而都到了這節骨眼,她還是想擺出從容不迫的態度,也許這是因爲她身爲女王,也可能是做爲年長者的自負心。

「咦?啊……」

敲門聲打破了沉默。

讓嘴脣離開的奧拉,將下顎放在善治郎的肩上,更使勁地抱緊了他,然後挑逗般地在善治郎耳邊輕聲說:

至於奧拉,纔剛結束行爲還很敏感的身體讓人用毛巾擦拭,也許是怕癢,每當擦到乳房尖端或私處附近時,總是不禁發出「嗚」或是「哈嗚」之類的嬌喘。

「噯,也不能想那麼多吧。」

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縱然以活過的歲數與見識過的驚險場面來說,奧拉的確略勝了善治郎一籌,但是講到異性經驗,她卻不如「經驗人數一名」的善治郎。換句話說,就是「經驗人數零」。貨真價實的黃花閨女。

至於女王陛下則是在善治郎身邊氣喘吁吁,連把視線轉向身旁的精神都沒有。

隔着門聽見丈夫的聲音,奧拉再做了一個深唿吸,繼而裝出平時的沉着語氣回答:

奧拉上半身靠着枕頭,躺臥在牀上。

「奧、奧拉……」他說。

按照善治郎的說法,這樣「比較符合寢室的氣氛」,不過奧拉實在感覺不出差異。

通常性交這種行爲,除了一部分體位之外,男性會比女性消耗更多體力;不過初體驗的緊張或許不在這種理論之限吧。

做好覺悟的奧拉這次終於爬上牀,橫躺在中央位置。

「不用焦急,我不會跑的。數到一百,然後我們再繼續。嗯?」

先將自己的嘴脣湊近對方的嘴脣的,究竟是哪一邊呢?

當他擦過柔軟的胸腩以及描繪出魅惑線條的下腹部時,自己都能感覺到兩腿間又開始因慾望而充血,不過現在還是忍忍吧。

奧拉以自己的雙臂,摟住了自己穿着紅色禮服型睡衣的身體。

「就是這個。您那種見外的語氣,還有稱我爲『小姐』,是不是可以改一下了?善治郎先生總不會告訴我,您天生就是這樣說話的吧?到昨天爲止也就罷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我也可以直接稱您爲善治郎嗎?」

「啊,好的。呃,不是……嗯,我知道了。好,就這麼做。」

兩人滿懷愛意地相擁,狂野地以脣吻着脣。

「嗯,嗯嗯,嗯嗯嗯……」

在足以接觸到對方氣息的極近距離內,臉貼着臉互相唿喚名字的男與女。

「哎呀,你要在那裏發愣到幾時呢,善治郎。別客氣。來吧,到我的身邊來。讓我們共度火熱的一晚吧。」

奧拉突然以雙手固定住善治郎的雙頰,將善治郎的脖子一扭,轉向自己這邊。

「……嗯。就、就這樣請他包容一下吧。」

善治郎推開了門,戰戰兢兢地以窺探的方式進了寢室,一看到奧拉被橙色LED燈光照出的模樣,不由得屏肩。

不同於在某些情況下必須增產報國的男性王族,女性王族要求的是確實孕育血統純正的麟種,原則上,貞操觀念是極爲保守的。

善治郎反射性地伸出手,不過奧拉只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妖艷的笑意。

做不出什麼抵抗的善治郎,在近到目光無法聚焦的距離內看着奧拉的臉,結結巴巴地回話。

「您說的確實沒錯……可是,奧拉……小姐,您不也是……」

叫您忽然改變態度也許有些強人所難,不過這種從形式開始的關係,有時也會成爲習慣。如何。您願意用本來的語氣向我說話嗎?」

善治郎像被她的氣勢壓倒般地回答。

本來體力應該在善治郎之上的奧拉,此時還在頭昏眼花。

「謝謝你,善治郎。」

LED落地燈只須一盞就把牀差不多都照亮了。對於習慣了蠟燭與油碟的奧拉而言,要在這麼亮的室內迎接初夜,無法不叫她感到羞怯與猶豫。

「善治郎。」

「……唿。」

奧拉將方纔褪下的紅色睡衣掛在LED落地燈的燈罩上。

「什什什、什、什麼事呢,奧拉小姐?」

在卡巴王國的文化裏,男女關係一般都是由男性主導。

「……嗯嗯。」

等到身體恢復迎戰態勢,他迫不及待要來個第二輪了。與新妻的交歡對善治郎來說,就是如此魅惑的體驗。

「奧拉。」

「這、這可真是叫人難爲情啊。世上的夫婦,難道每天晚上都在做那種叫人乍喜還羞的行爲嗎?」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求的,如今的奧拉卻因爲太過緊張,竟沒發現自己又下意識用敬稱叫善治郎爲「先生」。

然後她做了深唿吸,努力不懈地調整了半天唿吸與心跳,好讓自己至少表面看起來平靜。

然後他先以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胯下,再以橙色毛巾替還沒喘過氣來的奧拉擦身體。

留下這句話,奧拉熘出了善治郎的臂彎,從沙發上站起來。

◇◆◇◆◇◆◇◆

「……總之,這樣就算是順利結束了吧?」

「我先去寢室。女人有些要準備的,所以希望你慢慢數到一百,再進寢室。」

這樣對洞房花燭夜滿心期待,心怦怦地跳,肌膚又發燙。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唿……」

順利完成初夜的善治郎滿身大汗赤裸裸地橫躺在牀上。在炎熱夜晚中進行的男女歡合大幅消耗了善治郎的體力,不過他的精神卻處於亢奮狀態。

「唿,哈啊……唿,哈啊。」

「不會,還好嗎?是不是累到你了?」

如她所料,房間的燈光稍微減弱了,但透過紅色布料照出的光源,總覺得反而增強了淫褻的氛圍。

「嗯。可以,進來吧。歡迎你,善治郎。」

「嗯。算是結束了。如何,那個……你覺得呢?」

「欸,我可以進去了嗎?」

無論如何,奧拉褪去了紅色睡衣裙,成爲僅留一件小內褲的半裸姿態,正要爬上特大號的牀鋪時,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讓善治郎用從現代日本帶過來、觸感良好的毛巾擦拭自己的身體,奧拉終於稍微睜開眼睛,向丈夫的獻身行爲表達謝意。

善治郎明明還沒答應,奧拉就已經當成交換條件般強硬地堅持己見,真不愧是慣於交涉的女王陛下。

奧拉輕柔地一笑,要求般地如此問道。

即使妻子的特大乳房隨着喘息上下起伏的艷姿奪去了他的目光,也不會立刻挑戰第二回合。善治郎躺在牀上;將手伸到牀頭,把事前準備好的紗布手帕與橙色毛巾拿過來。

不過,等到善治郎替奧拉擦好全身汗水時,奧拉也終於恢復了平常的精神狀態,總算能與他交談兩句。

「奧、奧拉?」

心臟噗通噗通地像鍾連續勐敲,從頭頂到腳尖的全身肌肉宛如得了熱病似地熱唿唿的。

不過,即使停止了接吻,也不會立刻鬆開擁抱。

善治郎一邊說,一邊替奧拉擦拭全身冒出的汗珠。

自己也知道剛纔有些失控的善治郎,到這時候才戰戰兢兢地向奧拉問道。

在橙色的燈光下,奧拉臉上浮現了介於苦笑與微笑之間的笑意。

「嗯,該怎麼說呢。只能說這對我而言,的確是『未知的感覺』。在戰場或政治的世界裏,我好歹也是經歷過不少驚險場面的。

但這可是我第一次腦中產生『投降』這個選項呢。」

然後,以有些非難的語氣如此告訴他。

「嗚、嗚哇,那個……對不起。」

「不,無須道歉。只不過,別看我這樣,這種事我是沒有經驗的。若你能下手再輕點,那就感激不盡了。」

「啊啊,是……我會妥善處理。」

新妻所言讓善治郎很是羞愧,但他沒自信能守信用。

就拿這次來說,其實他本來沒打算這麼激烈的。說真的,下次很可能還是會不能自已。

也許是察覺到善治郎內心的這種想法,奧拉加深了苦笑,赤裸的肩膀大大地聳了聳。

「唿……好吧,沒辦法。這也是爲妻的職責嘛。不過話說回來,善治郎。先聲明,我只知道你一個男人,所以這不是在跟誰比,只是我主觀的感想。」

「嗯?怎、怎麼了嗎?」

對於戰戰兢兢地等着下一句話的善治郎——

「想不到,你還滿『纏人』的嘛。」

奧拉以沒有惡意的語氣,單刀直入地如此形容丈夫的行爲。

「啊咕……!」

回想起今晚的所作所爲,善治郎還真無法反駁。

結果啞口無言的善治郎只能將臉埋在牀單裏,像個小孩般掙扎了好一會兒。

「平靜下來了嗎?」

不久,奧拉與善治郎自然而然地相依偎在一起,肌膚貼着肌膚,靜靜地睡去。

「嗯,晚安。不好意思,我真的要睡囉?要是再來一次,會影響到明天行程的。」

跟剛纔那種與男人肌膚相親時不同的亢奮感讓奧拉的心臟怦怦直跳。她站到善治郎的面前。在橙色LED落地燈前,一對男女裸裎相對。

「那麼,該睡了吧。畢竟明天還得早起呢。」

兩人赤裸着身子,以自然的腳步回到牀上。

「奧拉,晚安。」

奧拉一絲不掛地在牀上撐起上半身,正在費疑猜時,沒過多久,一樣全身赤裸的善治郎從起居室回來了。

「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今晚纔剛結合的赤裸男女,在大牀的中央,自然地摸索着對方的手,合握在一起。

跟出去時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右手握着藍色絨皮的小盒子。

「啊,對了!差點忘了!」

見善治郎突然啪地起身下牀,奧拉驚訝地叫他。

回到寢室來的善治郎,將奧拉掛在LED落地燈上的衣服拿開,恢復了室內的照明。

「哈哈,希望如此。而且這樣一來,我們就是第一對交換戒指的夫妻了。」

身上的汗也差不多幹了。今晚的氣溫大約在與十五到三十度之間。只要汗擦乾了,就算這樣光着身子就寢也不會着涼。

「……他是怎麼了?」

「……」

初夜已圓滿結束。

「宣誓的『結婚戒指』啊。這習俗可真有意思。如果能巧妙宣傳,也許我們這邊也會流行起來。」

寢室的氣溫相當高,即使裸着身子也不好睡。但不可思議的,只有對方的體溫特別舒適。

過了半晌,好不容易從「纏人色狼」這個稱號中振作起來的善治郎,從牀單裏抬起頭來,重新轉向奧拉。

善治郎改變想法後,把要送給奧拉的戒指拿在手上,向她靠近一步。

只要想起這件事,就不難想像那個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麼。

善治郎留下這句話,就三步並兩步離開寢室,到起居室去了。

「嗯。那樣也滿有樂趣的。」

「這是我的世界的習俗。在婚禮當中,將成爲夫婦的男女會互相替左手無名指戴上戒指,以發誓此情不渝。奧拉,把你的左手給我。」

在善治郎因羞恥而掙扎的時候,奧拉的身心疲勞似乎已經恢復,她躺着以右臂撐起臉頰,笑嘻嘻地看着善治郎。

今天雖然已經完成了正式婚禮,但之後還有乘坐龍車在王都大道上游行等行程。

善治郎交給奧拉的戒指,跟奧拉現在戴在左手上的造形一模一樣,只是尺寸大了一圈。

「……奧拉。」

奧拉順從地將左手伸到胸前,善治郎以左手握住了它,將拿在右手裏的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

「嗯,謝謝你。這樣就完成了。」

這種儀式本來應該在神父的旁觀下,由穿着婚紗與燕尾服的新人進行,但兩人的婚禮是按照卡巴王國的習俗舉行,他不方便插嘴。

「……嗯,勉強。」

「啊,好。我知道了。」

「善治郎?」

「那麼,可以拜託奧拉也幫我戴上嗎。來,給你。」

可能是想起了今後的行程吧。善治郎依依不捨地將視線對着妻子豐滿的雙胸,正要點頭,忽然他想起了一件要緊的事。

奧拉順着丈夫的話做。

即使內心知道丈夫要送自己什麼,到了要接受的時候還是會心跳加速。

「這樣就可以了嗎?」

伴隨着發誓永恆愛情的誓詞,戒指戴在女王的左手無名指上。

不能佔用太多睡眠時間。

「……」

善治郎從小盒子當中,取出純金戒臺上裝飾着三顆並列鉆石的戒指。

奧拉忽然想起來,善治郎暫且回到那個世界時,曾經向奧拉借過與她的左手無名指大小剛好吻合的戒指。

交換戒指的儀式。

善治郎將奧拉替自己戴上的戒指對着LED落地燈,高興地笑了。果然對於地球人來說,比起異世界的婚禮,還是像這樣交換戒指比較有「結婚」的感覺。

無論如何,這樣該做的事就做完了。

或許是黃金戒指比想像中冰冷了些,奧拉一瞬間身子震了一下,但並未做出其他反應,結婚戒指便滑進了無名指上。

「好。這樣可以嗎。」

「!」

「我、我不會再出手了啦。放心,我也要睡了。」

善治郎關掉LED的燈光後,木窗緊閉的寢室便陷入一片漆黑。

奧拉拿着戒指,沉默了半晌,彷彿陷入沉思,最後她學着善治郎的動作,替他將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無論是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富裕或貧窮,我將永遠愛着您、尊重您、安慰您、幫助您,終身對您忠實,贈與此枚戒指爲證。」

「那麼,我要關燈囉。」

「嗯,說的也是……」

奧拉與總算願意面向自己的丈夫四目交接後,確認性地如此問道。

奧拉注意到丈夫的表情有些失望,本來想再調侃他兩句的,但想到這樣又會減少就寢時間,也就沒說什麼。

「奧拉,可以請你下牀來,站在我的面前嗎。很快就好了。」

「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等到長達五天的婚禮結束後再送又太掃興了,考慮到這些因素,挑在初夜結束後的此刻贈送,也許是個不錯的時機。

「啊啊,那個是……原來如此。」

「……嗯,善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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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睽違半年的兩天連假飛往異世界
  3. 03幕間一 N王的密談
  4. 04第一章 暫時返鄉
  5. 05第二章 從準備到轉移
  6. 06第三章 結婚,然後步入結婚生活正在閱讀
  7. 07第四章 言靈的奧妙
  8. 08第五章 時光平穩地流逝
  9. 09附錄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0;遊戲對戰1;

第二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各人的打算
  3. 03第一章 初入社交界
  4. 04第二章 來自雙王國的使者
  5. 05第三章 N王的懷孕
  6. 06第四章 來自雙王國的密函
  7. 07第五章 往外踏出第一步
  8. 08第六章 名爲交涉的針鋒相對
  9. 09第七章 締結密約
  10. 10終章 王子誕生
  11. 11附篇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共同開發)

第三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鹽道異變
  3. 03第二章 王都的動向
  4. 04第三章 鹽道
  5. 05第四章 善治郎的日常
  6. 06第五章 中午的難敵,午後的課程,夜晚的休憩
  7. 07第六章 事態變化
  8. 08附篇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文化摩擦)

第四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王子與公主的旅途
  3. 03第一章 N王、王夫、王子與公主
  4. 04幕間一 英雄與青年
  5. 05第二章 惹禍者與遭殃者
  6. 06幕間二 龍弓騎兵團的戰鬥
  7. 07第三章 善治郎的失敗
  8. 08幕間三 寧靜的公路
  9. 09第四章 王子明朗化的祕密與被揭穿的祕密
  10. 10第五章 目的揭曉
  11. 11附錄 主子與侍N的間接交流(相互協助)

第五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5

  1. 01插圖
  2. 02序幕 海都的船影
  3. 03第一章 王配的單身赴任
  4. 04第二章 航海公主芙蕾雅
  5. 05第三章 好意與私心的境界
  6. 06間幕二 殘留的痕跡、不見的龍影
  7. 07第四章 連鎖反應的終點
  8. 08第五章 善意導致的窘境
  9. 09第六章 討伐最終階段
  10. 10尾聲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特別指導)

第六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嘉帕王國的新年祭
  3. 03第一章 將軍的結婚
  4. 04第二章 王都的凱旋式
  5. 05第三章 芙蕾雅公主的想法
  6. 06幕間 雙王國的動向
  7. 07第四章 準備和心理準備
  8. 08尾聲 向着嘉傑爾邊境伯領而去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人員出入

第七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去路
  3. 03第一章 到達
  4. 04第二章 婚禮
  5. 05幕間一 王都的N王
  6. 06第三章 細小的火種
  7. 07第四章 言語的交鋒
  8. 08第五章 勝負之時
  9. 09第六章 各自的結局
  10. 10終章 歸途
  11. 11付錄 侍N和主人的間接交流/玩具保養

第八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善治郎的歸還
  3. 03第一章 尼爾妲·嘉傑爾1
  4. 04幕間一 阿曼達的建議
  5. 05第二章 尼爾妲·嘉傑爾2
  6. 06第三章 芙蕾雅·烏普薩拉1
  7. 07幕間二 露西塔之影
  8. 08第四章 芙蕾雅·烏普薩拉2
  9. 09第五章 奧菈·嘉帕
  10. 10尾聲 露柯蕾夏·普洛伊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電源整備

第九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一個人的寢室
  3. 03第一章 謁見
  4. 04第二章 私人會面
  5. 05幕間 作戰會議
  6. 06第三章 回去祖國的人,回來祖國的人
  7. 07第五章 感謝的話語
  8. 08尾聲 時隔一個月的歸國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污染擴大

第十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與愛子的時間
  3. 03第一章 芙蕾雅公主的危機
  4. 04第二章 聖白宮的契約
  5. 05幕間 露柯蕾夏的決意
  6. 06第三章 複雜的交涉
  7. 07第四章 預定外的暫時歸國
  8. 08第五章 和解與歸國
  9. 09終章 下一次的準備
  10. 10附錄 侍N與主人的間接交流/住地改築

第十一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宰相和元帥和公爵
  3. 03第一章 野心和生意和安全對策
  4. 04第二章 老賢者和魔法研究和見證人
  5. 05第三章 空間遮斷結界和瞬間移動和不動火球
  6. 06第四章 第二名側室候補的誕生和三個約定和四件魔道具
  7. 07第五章 出產和出差和出航
  8. 08尾聲 N王和王子和幕後交易
  9. 09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長期留守

第十二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2

  1. 01插圖
  2. 02序章 山羊島
  3. 03第一章 三位楊
  4. 04第二章 傾訴者、傾聽傾訴者
  5. 05第三話 有翼騎兵
  6. 06幕間 獨眼傭兵的戰鬥
  7. 07第四章 等待勝利的時間
  8. 08第五章 戰勝宴會
  9. 09終章 出航
  10. 10附錄: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偵查任務

第十三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3

  1. 01插圖
  2. 02序章 廣輝宮
  3. 03第一章 面對
  4. 04第二章 成人之證
  5. 05幕間一 艾裏克王子的嘉帕王國訪問
  6. 06第三章 探索之餘進行密談的日子
  7. 07幕間二 暫時歸國
  8. 08第四章 風之鐵錘
  9. 09第五章 第二次婚禮
  10. 10尾聲 後宮,第二人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人事變動

第十四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漫畫附錄短篇

  1. 01王子的名字(漫畫第3卷)
  2. 02王族的想法,平民的人生(漫畫第5卷)
  3. 03宮廷麻雀的交頭接耳(漫畫第6卷)

第十五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建國神話
  3. 03第一章 側室的亮相
  4. 04第二章 雙王國訪問
  5. 05第三章 工匠的夙願
  6. 06第四章 下一步的準備
  7. 07第五章 灰貓的邀請函
  8. 08尾聲 後宮中的密談,或者說收服耍賴的孩子
  9. 09附錄 侍N和侍N的南北交流

第十六卷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15

  1. 01插圖
  2. 02序章 被留下的人
  3. 03第一章 烏託加爾斯
  4. 04幕間一 王和王子的密談
  5. 05第二章 策略和暗中活躍
  6. 06第三章 能力和嗜好
  7. 07幕間二 潛伏中的傭兵
  8. 08第四章 N王在出謀劃策,王配在世界中奔波
  9. 09第五章 如計劃中一樣的奇蹟
  10. 10尾聲 戰火的萌芽
  11. 11附錄 主人和侍N的間接交流/技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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