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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鍾 光榮的八月二十六日—The glorious twenty-six of August

《蒼海的少女們》 · 白鳥士郎 · 8654 字

從登上『沙羅曼蛇』的賽內卡口中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修芬們再一次爲自己的幸運而慶幸。

「沒工夫一一說明了。總之,和小妾妾們分開不久,我就發現那個叫薩滿的是個騙子。」

隨即全速北上追趕『瓦爾基莉亞』的『烈馬號』,卻在途中碰上了尤格多拉希爾的戰列艦。

與生俱來的直覺告訴賽內卡「有情況」,便決定追蹤那艘船。

「就這樣一直悄悄地跟在後面,最後偶然來到了這裏。」

她追蹤的,就是和『沙羅曼蛇』交戰的那四艘戰列艦。

用望遠鏡掃視了戰場的賽內卡頓時明白了狀況,掛上敵方的軍艦旗便衝了上來。敵人麻痹大意破綻大開,賽內卡一陣窮追猛打、終於將三層甲板戰艦的強敵成功擊退。

法牡驚呆了:

「簡直是奇蹟……」

「這可是我想說的耶。回國途中居然會遇上海戰,連想都沒想過呢。而且離家出走的孩子竟然還在被自己救下來的船上。嘛,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我平時的善舉吧?」

賽內卡笑容可掬。

「那麼,戰況如何了?」

「不容樂觀」

法牡表情失落。

『沙羅曼蛇』的戰鬥雖然英勇,可從戰略角度上講是徹底失敗的。她沒能阻止敵人的行動。

「敵人有兩倍以上,持續下去可能會輸。不想想什麼辦法的話……」

「原來如此」

賽內卡點點頭:

「瞭望手!彙報敵人的動向!」

「可是,無人艦操控不了吧?即使把舵輪綁住,船也只能徑直前進……倘若敵人無視的話一切就完了。到時候又該如何?」

因爲耳朵被震聾了。「!」「!?」「!!」誰都指着爆炸的中心呼喊着什麼,可內容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準備完畢!」

敵方旗艦『羅威號』攜少量護衛的戰艦,從海戰開始起就一直滯留在戰場外。是想從遠處縱觀大局、把握戰況,進行最準確的指揮吧。

「好!砍斷錨鏈!」

「全員,臥倒!嘴巴張開捂住耳朵!!」

「可是,究竟該怎麼做……?」

賽內卡的手輕輕的放在她天藍的頭髮上。法牡極力地想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可鼻子卻抽動個不停。她,很喜歡被人誇獎呢。

賽內卡「唔~恩」了一會兒,突然打起了響指:

「好樣的!前進前進前進!」

「小妾妾,這艘船上還剩多少火藥?」

最近兩艘船的桅杆被全部炸飛,其中一艘還着了火。明顯無法戰鬥了。

水手長等幾名留到最後的船員紛紛從側面跳入海中。接應的短艇將她們扶上來、載回了『烈馬號』。

從側舷探出身體,修芬遠遠地眺望着『沙羅曼蛇』號。

眺望着敵人倉促逃散的樣子,賽內卡平靜地自語。

『沙羅曼蛇』的船首遭到了密集炮火的洗禮,卻毫不介意的繼續前進。這也是當然的,誰叫船上沒人呢,不過不明真相的羣衆恐怕會表示:壓力很大吧。

「合起來12噸嗎…………恩,有這麼多的話,應該沒問題了。」

船隻穩定後,修芬抬起了頭。世界,卻變得很寧靜。

戰鬥進入了膠着狀態,敵人的預備兵力也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

如果連這支部隊都加入戰鬥,失敗就會成爲定局。

「瞭望手!敵人的動向呢!?」

而這段時間裏,賽內卡的準備工作仍在進行。

滿目創痍,到處都是『應急處置』留下的痕跡。

「不,副長。作戰非常成功。」

「有反應了!航線改向『沙羅曼蛇』!」

別的少女們也陸續做出同樣的動作。法牡趴到修芬身上掩護着他,艾莉爾副長則趁勢趴到修芬旁邊。

這種絕望的狀況,就靠一艘隨時可能沉沒的戰列艦和一艘渺小的護衛艦,要如何挽回呢?

修芬用雙手堵住耳朵,張開口趴在甲板上。

賽內卡選擇的計策,就是———

在少女們的聲援下,『沙羅曼蛇』朝着『羅威號』踉踉蹌蹌地衝過去。像是在擠出最後一口氣似的。

同時,一定還有溫存兵力的意圖。

只有那些浮在海面上的焦碳,還在勉強地證明着他的存在。

賽內卡挑釁地說道。

竄騰到三百米高空的熾焰之柱將周圍的一切都照亮、壓迫、灼燒、盡情地破壞。地獄的黑煙瀰漫着海面,船隻的碎沫如同冰雹一樣劈砸在臥倒的少女們的後背上。連距離起爆點兩公里外的她們都受到了影響。爆炸產生的熱浪也在幾秒之後襲來,使得船身劇烈搖晃。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炮術長,我們火藥庫裏的庫存呢?」

爲了護住旗艦,敵人在前方組成戰列迎擊『沙羅曼蛇』號。

確認了時間的伊希斯·瓦倫丁報告:

『沙羅曼蛇』完全消失。

主戰場的炮擊還在持續。不過體積巨大的戰列艦,是無法和護衛艦一樣使出用槳劃、用艦載艇拖拽的怪招的。

在這兩個小時裏,風是完全靜止的。

散開的敵艦,正包圍般的逼近她進行着炮擊。

「也就是說,必須阻止那些預備兵力……如果還能順便對付一下旗艦就更好了。」

在『沙羅曼蛇』的甲板上,艾莉爾副長正緊張地指揮着作業的進行。

「健在!『羅威號』健在!船體損傷輕微!作戰失敗了!」

利用導火索下套,還能搞出這麼精細的小動作,不得不說「真不愧是賽內卡」吧。開炮時機恰倒好處更是個奇蹟。

事實上,以『羅威號』爲中心,敵人正在組織一隊10艘規模的戰列線。

劇烈的爆炸,讓『沙羅曼蛇』化身成爲真正的火龍。

正如艾莉爾的報告,旗艦『羅威號』的損傷並無大礙。他在最後關頭被自己的船艦保護住了。

戰場中央還在激戰,由於目前風勢較弱,戰鬥處於停滯狀態!」

賽內卡微笑着,說出了她的方法:

周圍的船隻也元氣大傷。

擔心修芬安危的她五天以來沒合過眼睛,她的指揮卻完美到看不出一絲疲勞。在被所愛之人平安的幸福感填滿的她面前,沒有辦不到的事。

看到這個,賽內卡卻靜靜地搖搖頭:

等聽覺恢復過來的時候,現場的情況終於明朗了。

帶着耳塞、盯住手心中有秒針的懷錶的賽內卡,表情像個眼看火焰就要升起來的縱火狂一樣,緊握的左手像含苞的花朵一樣張開。

「根據先前的行動分析,『桶中的鐵人』性格非常謹慎。即使船被打殘了,一位敢於單挑四艘戰列艦的優·秀·指·揮·官所指揮的三層戰艦又一次衝了過來,還能眼睜睜地置之不理,這不太靠譜的。對吧?」

不過、然而,

雖然露天甲板上撐着披了備用軍裝的稻草人,不過想一直欺騙下去也是不可能的吧。越接近敵人,被識破的危險就越大。

風,再度升起。

其中的四艘,就是剛剛匯合過去的增援。

「恩?這樣啊……大炮用的有點兒猛,還有10t的樣子吧……」

作爲一行人的代表,修芬回答:

「兩噸以上。」

「通往旗艦的路敞開了!」

「決定了呢。」

之後的約兩個小時,工程以飛快的速度進行着。

『……問題是,究竟能接近到什麼程度。』

「不。比起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後悔來說,試過再後悔更符合我們的性格。」

敵方戰列散開了。

面對在『烈馬號』上療傷的修芬等人,賽內卡扼要地解釋了作戰計劃:

「離起爆不足30秒!」

『這、這是…………』

事實上,這個瞬間很快就到來了。

這個瞬間,火柱從海上騰空而起。

「也就是說,把『沙羅曼蛇』作成定時炸彈?」

「能行能行」賽內卡自顧自地點着頭。修芬有些納悶:

全帆收起、在遠處觀察情況的『烈馬號』,甲板上洋溢出少女們的歡呼。

了。

「敵人以旗艦爲中心重新編組戰列!

『爲什麼……會這麼安靜呢……?』

「砰!」

「「上勾了!」」

而『沙羅曼蛇』也像在反抗似的,噴出零星的炮火。

「把這艘船炸飛啦。」

「哈?」

「炮術系和主計系加緊火藥的搬運!水手長,把船首帆的支索拉到主桅上去!沒時間管前桅了!俘虜全部舉上白旗轉到艦載艇上,趕下船去!喂!導火索還沒準備好嗎!?」

「在無人的船上裝滿火藥,衝着敵人撞過去。火藥用一根超長的導火索連着,時間一到就會自動引爆。」

想在最後的最後,親手攫取勝利的果實。

包括法牡在內,少女們都傾心於這場壯烈的作戰,同時都爲實行時的困難而面露難色:

「報告甲板!敵人從『沙羅曼蛇』旁邊散開了!」

「發現了麼…………可惜,太遲了。」

空無一人的『沙羅曼蛇』,向着敵人筆直地前進。

『但是,敵人終究會發現的……』

「啊,就是那個啦。應該能取勝的意思」

————」

「「火戰船……!」」

立着的桅杆只剩兩根,船帆全是補丁,船體殘破不堪,還能浮着本身就是個奇蹟。回頭想想,自己居然能那種狀態下奮戰至今。這副樣子,恐怕會給敵人帶來殭屍般的恐懼吧。

第一階段,成功。

滯停狀態的『沙羅曼蛇』在賽內卡的示意下啓動了。

逆帆重新孕育起海風,束縛被解開的三層甲板戰艦緩緩地踏上征程。

「請問……船長?應該沒問題……是指什麼呀?」

是防止被衝過來的『沙羅曼蛇』撞上的避讓行爲。

「不過嘛,這的確是一場豪賭。果然還是罷手比較好?」

「看好了,敵人的船帆呢?」

「帆……?」

就在這時,少女們才醒悟了。

『沙羅曼蛇』附近所有戰列艦的船帆,都被連帆帶桁一起掀地無影無蹤。

當然,『羅威號』也不例外。

修芬瞠目結舌。

『這纔是船長真正的目的!炸掉船不是爲了點燃敵艦,而是想用烈焰風暴帶走所有的船帆!!』

帆船的動力是風。

只有讓帆受到風力的推動,船才能前進。

所以如果帆被拆了個精光,船就一動都不能動了。

也就是說,敵人現在完全不能行動。

「失去了機動性的軍艦就是一樽水面上的活棺材。根本不足爲懼。」

這是賽內卡常常掛在嘴邊的,海戰的要領。

在所有人都爲前所未聞的奇謀帶來的成果雀躍不已的時候,唯一料到這個結果的銀髮船長高呼:

「出發!不在敵人換好新帆之前搶下旗艦,我們就輸了!」

「展、展帆!」

反應最快的艾莉爾,立即對着部下呵斥:

「全帆展開!!全速航行!全速!能掛的帆全部給我掛上去!」

「「是,長官!!」」

少女們登上側支索,操縱轉桁索,拉起升帆索。

撣掉衣服上的木屑,賽內卡命令道:

「那,我來解決其中的99個,剩下的一個就交給艾莉倫嘍?」

「好~,大家,想不想去散散步?」

屹立在船尾甲板上的賽內卡,指着『羅威號』高呼:

熱烈的歡呼沸騰而起。

法牡大叫「知道了!」,帶着從『沙羅曼蛇』上轉移過來的人員們跑上了樓梯。

「不是自找麻煩嘛,副長。」

「可以的」

「好大啊!」「好大一馱肥肥的大便啊。」

看到男人們從船首的方向跑來,伊希斯·瓦倫丁隨即喊道。

戰慄的羅賓,爆着粗口的艾蓮。

上層炮列甲板上,突然冒出了大批敵人。

「聽好了!目標只有裝在桶裏的大叔一個人!其他傢伙管都不用管!」

少女們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就悠然的登上了敵艦。這難免有些掃興。

「小妾妾!」

『在、在提督室……』

「立刻就辦,長官!」

「有300人吧?」

「都抓緊了!」

但是,『烈馬號』卻毫不畏懼地徑直前進。只管前進。

拔出的軍刀指着硝煙的彼方,賽內卡發出咆哮:

賽內卡叫道。緊接着,『烈馬號』就撞上了敵艦。

「什麼嘛,虧我們還興致勃勃的,連個出來迎接的都沒有麼」

勇猛的氣勢,連法牡都不禁汗顏。

「突擊————————————!!」

說實話,她並不擅長劍術。而且最近還疏於訓練,技術下降的很明顯。

艾莉爾副長慎重接舷的命令被賽內卡撤消了:

「放心啦,副長。最初都會覺得『不行~進不去的~!』,真等插進去的時候卻非常輕鬆呢。書上就是這麼說的。」

目送她們離去後,賽內卡再度面向敵人。

船首斜桅衝破了船尾窗,深深地刺了進去,船首把『羅威號』的舵板撞地粉碎,正好卡在了船尾的彎曲部位上。受到的衝擊也比想象中的小,估計是船首斜桅起了緩衝的作用。

賽內卡當機立斷的做出指示:

「別管什麼計劃了!照着旗艦衝過去!!」(Nevermindmanhtat"em)

「你纔是」

衝入敵艦的船首炮和重炮一齊噴出了火焰。

瞄了瞄氣得直哆嗦的艾莉爾,賽內卡迅速重整好身形,擺出死守階梯的態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有援手趕來相助:

擁有144門炮臺的威嚴的三層甲板戰艦。與『烈馬號』的高度差至少也有10米以上,想從側面發起衝鋒是不可能的。

『喂,馮·巴特歇爾在哪?』

在最前線揮舞着軍刀的賽內卡高呼,

「真敢說呢。」

「要撞上了!」

瞭望臺上傳來了悲鳴:

「迎擊!搶佔樓梯!」

最後,終於進入了旗艦的着彈圈內。

「當然有問題了!船會沉的啊!?」

「陸戰隊,進攻!」

白刃戰,開始了。

在拉亞天才級的操舵之下,『烈馬號』如入無人之境。穿過動彈不得的戰艦羣,繞過浮在海面上的殘骸,乘風破浪、向着旗艦發動突擊。

「這個女人……!」

「「宇宙最強————————!!」」

『烈馬號』宛如一朵盛開的白玫瑰,全帆乘風、開始起程。

「就這樣一頭扎進去!全員,耐住衝擊!」

兩人照着面苦笑了一聲,開始迎擊衝上來的敵人。

「到那個時候嘛,再說到時候的話啦。」

失去了指揮官、失去了半數以上的同伴,陸戰隊員的士氣卻絲毫未減。以『只有外星人才配當對手』般的氣勢,用敵人的鮮血把深紅的制服染地更加鮮豔。

「您真會開玩笑。下官負責99個,請船長您挑一個最弱的。」

「真不愧是艾莉倫。愛上你了喲。」

「炮術長,聚集在船首的炮還能用嗎?」

面對這些眼睛和刀刃都閃着寒光的敵人,法牡毫不吝嗇地派出最強兵力。

事先越有準備的一方,戰鬥就越有利。火槍一陣掃射震懾住敵人,接着發動突擊衝散敵陣,一路前進到樓梯邊上。確保了向上前進的道路。

賽內卡把凌亂的制服整好後:

察覺到己方的意圖,幾艘敵艦噴出散亂的威嚇炮火。戰列艦就算動不了,也還是海上的炮臺。

旗艦『羅威(獅子)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悲鳴四起的同時,船尾的一切都被清除得一乾二淨。

「把重炮全部移到船首!裝上鐵釘彈!」

「有敵人!」

「瞭解,副長」

「你在說蝦米吶!?」

少女們居然會讓船直接撞上來,他們怕是連想都沒想到吧。沒常識也該有個限度的說。遭到鐵釘彈攻擊的他們早已是千瘡百孔,喪失了鬥志。

「可以突入了!」

「好~,總之先往上走。小妾妾,先鋒由你來當。把『沙羅曼蛇』的人也帶上。副長殿後———」

「好痛痛痛……喂~大家,還活着嗎?修喵,你還好吧?」

「這些交給我!快走!」

以站在階梯上的姿態望着聚集過來的敵人:

不過,敵人的攻勢也很猛烈。

「好萌~♡」

被賽內卡攙着,修芬拍掉身上的瓦礫,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遵從賽內卡的命令,炮術長把兩舷的重炮全部聚集到一處。

嘛,衝鋒的勢頭是很猛。

船首樓甲板,幾乎正好連上了敵人的中層炮列甲板。對於白刃戰來說是絕妙的情形,感覺很好。

解開束帆索、放下帆耳、繫緊帆角索、架上輔助帆桁,還在帆桁上掛上全新的輔助帆。

「太誇張了。最多也就100號人吧。」

「請別說一些令人噁心的話!」

「「喔喔——————————!」」

「您是認真的嗎!?」

「看這勢頭,還真想征服宇宙吶」

「直到三百年前,人們不還在用衝撞進行海戰麼?沒問題的吧。」

「哈啊……算是吧……」

「是-」

別的少女們也一個個開始爬起來。似乎沒有重傷的。

雖說露天甲板被爆炸的衝擊波掃蕩的乾乾淨淨,船尾也在鐵釘彈的洗禮下成了流血的地獄,但畢竟還沒受到致命的損失。

敵人一個又一個的被擊倒,卻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遵命,長官!」

由賽內卡帶隊,少女們團結在一起與敵人交鋒。

「帆耳,起!前桅上帆打成逆帆!減速,在船尾接舷!」

「欠我一個人情哦?」

『烈馬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賽內卡用佩劍頂着一個倒在地上的敵人:

可『羅威號』中層甲板上的敵人,幾乎都已經癱在了地上。

水手長和主計長把裝着槍和彎刀的箱子抬甲板,少女們也依次拿齊了武器。再留在船上也沒什麼意義了,全員一齊衝鋒。

賽內卡把諾可洛絲遞過來的佩劍拔出:

其間,『烈馬號』緊急轉向,謹慎地與『羅威號』保持安全距離航行到對方的船尾,並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不過、不愧是旗艦,容不得小覷。

「開炮」

「可以呢,真的。憑她們的話」

修芬也堅定地說道。

作戰目標的船長室在船尾甲板的深部。比這裏還要高一層。

把船首衝過來的敵人交給陸戰隊後,修芬一行繼續向上層突擊。

雖然三層甲板戰艦體型巨大,艙口的階梯卻很窄。

在這種比起數量更注重質量的戰場上,修芬的劍術所向披靡。

「閃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罕見的咆哮,將來犯之敵逐個解決。法牡護在側面、羅賓持矛頂在背後提供支援。

越過敵人重重的屍體,一行人終於抵達船尾甲板。

從艙口跳出的法牡,揮着武器高喊:

「菱形陣型!」

以艙口爲中心,少女們背靠背組成了密集的隊形。

與護衛艦不同的是,戰列艦的尾甲板帶有頂棚,不用擔心被桅頂狙擊。

一面護送自己人向上層前進,一面迎擊蜂擁而至的敵人。

大家、早就熬過了身體的極限,差點兒都死了一次。疲勞地連意識都模糊,全憑一口志氣在奮戰。體格不如對手的白刃戰,考驗着少女們的韌性。

「羅賓!」

「來了!」

法牡只是叫了一聲,羅賓馬上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殿後就交給我們了!大家,組成人牆!」

從『沙羅曼蛇』上跟來的少女們,和她一起朝着船首方向排成了橫排。築成一道堵阻擋敵人的牆壁。

不,

「……閣下去世之前,留下了打倒亞拉米斯海軍的計策。這次戰爭,我等不過是照單實施罷了。而閣下他死前最後的命令,就是把自己的死隱藏起來,並把這樽木桶安置在『羅威號』上。」

這場在亞拉米斯本島西南約400km處發生的海戰,少女艦隊最終投入的兵力爲:旗艦『聖女領袖』率領的戰列艦23艘,護衛艦一艘。同時,尤格多拉希爾的艦隊爲:旗艦『羅威號』率領的戰列艦49艘。死亡人數,亞拉米斯1346對尤格多拉希爾3283人。

持續了近九個小時的這場戰鬥,最終由『烈馬號』俘虜旗艦『羅威號』,謝下了帷幕。

沒等法牡皺起眉頭,休丁德的手就從制服中掏出了一支手槍:

「!!這……!?」

『總算結束了……』

反倒該說,他·什·麼·都·沒·看·到。

躲進對手懷中的修芬,用全力的重拳打進對方的側腹。

光榮,與少女們同在。

「那,馮·巴特歇爾人呢?去哪了?說!」

「……如你所見,亞拉米斯的女人唷」

是空的。

「哈哈———!」「哎哎哎~~~~~~~~!」

法牡咆哮起來。可惜,太遲了。

「和這樽木桶一起押回亞拉米斯去。在軍事法庭上將事實公諸於世。」

「只要你們這幫傢伙還飄在海上一天,閣下他、『桶中的鐵人』他,就會無數次重生。因爲,沒有人能證明閣下之死。你們的未來,將永遠活在無形之敵的恐懼之中。只要不甘願被你們這些傲慢女人支配的人存在於世上一天,閣下和他的艦隊就被永遠的傳承下去,成爲神話。」

砍翻舵輪附近的幾個人,修芬轉向正面。

「怎麼會……!」

『……好強!』

「炸飛它!」

修芬覺得膝蓋都快散架了。稍不注意,就會一頭栽倒似的。用手中的劍頂住甲板,靠在劍上支撐住身體。

深厚的橡木門,連同護衛一起被炸得粉碎。

『結束了。』

『我拒絕。』

木桶之中,什麼都沒有。

衝着大門,法牡叫道:

『閃開!』

法牡語氣粗暴地用軍刀指着男人。她們,也已經讓其他的男人統統投降了。

一劍、又一劍的交鋒。在體格差異等因素下,修芬漸漸處於了下風。而周圍,法牡她們正在和別的敵人交戰。想求救是無望的。

提督室的大門就在眼前。

可是,修芬卻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住手!!」

『就快到了!』

這場死鬥,後世稱之爲: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修芬的劍從根部斷開。在先前的戰鬥中飽受刀傷的劍身,終於支撐不住了。

「我是克勞斯·馮·休丁德大將。作爲閣下的代理指揮本艦隊。」

『找到了!』

男人把劍高高舉起:

「先走一步」

『!!?』

失去旗艦的尤格多拉希爾艦隊放棄繼續作戰的念頭,當即撤退。

『光榮的八月二十六日海戰』

男人一下子哽咽了,

「什麼……?」

艾蓮和絲塔洛貝莉抱着迴旋炮,對着門一通猛擊。這玩意兒可不該是抱着使用的東東,也正因爲如此,效果超羣。

小小的拳頭打斷了男人的肋骨,傷到了內臟。被劇痛折磨的男人,手中的武器滑落、蹲在了原地。

跨過屍體和瓦礫,修芬率先踏入提督室。

『當年……他失去了四肢的當年,就已經死了?那……我們究竟又是和誰在戰鬥呢……?』

六年前,就是拉巴爾海戰的那一年。

「那麼,只要讓汝給這個神話劃上句號就行了」

「下地獄去吧,魔女們」

「我在此宣佈投降。但是,有句話要說在前面。」

「閣下他,已經去逝了……在六年前」

「!!

「還沒呢!」

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

「汝之名?」

從華美的服飾中可以看出其身份的高貴。至少會是船長,或是更高級的人物吧。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

房間的中央,擺着一樽放得下人類的木桶。

休丁德緩步後退,靠在了牆上,

1801年8月26日,午後3時32分。

把自己的身後交給她們,法牡向船尾發動了突擊。一起去的,還有修芬、拉亞、艾蓮和絲塔洛貝莉4個人。夏琪覺得和法牡她們一起行動會比較輕鬆,也準備混進去的,結果被羅一把拽了回來。

「……我明白了。」

休丁德提督舉起槍口頂住太陽穴,擊穿了自己的頭部。

「那樽木桶中……誰也……沒有……」

法牡逼近男人,架住軍刀問道:

男人拔出配劍,直劈了過來。

拾起男人掉落的佩劍,修芬跳上了木桶的邊緣,用劍尖指着應該在裏面的敵方將領:

修芬瞬間用劍擋住對手的攻勢。這是一擊重擊,修芬的手都被震麻痹了。他只能勉強地頂住。

男人被空手衝過來的修芬怔住,想把劍揮下的手愣了一下。

厚重的門前,是死守的護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以爲他會抵抗,沒想到休丁德卻意外地爽快接受了。

對着一名綁住的部下傳達了投降的意思,爲了降旗而離開房間。拉亞跟在後面進行監視。

被修芬擊碎肋骨的男人,背靠牆壁支撐起身體、用亞拉米斯語說道,

「那麼,馮·休丁德。再次對汝進行降伏勸告。」

修芬準備衝過去,一個男人卻擋在他的面前。

法牡疲憊不堪地說道,

丟掉折斷的武器,修芬撲到敵人的身前。

衝擊性的事實令所有人啞口無言。

「閣下他———」

這場勝利,使亞拉米斯成功防止了海峽艦隊的全滅和皇帝的本土襲擊計劃,迴避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空洞洞的木桶擺在那裏。只此而已。

裝在裏面的,就是敵人的指揮官麼。

對着愕然的少女們,男人繼續說道:

『投降吧!俄羅斯拉·馮·巴特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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