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如今在古老地狱边境之底
《Fate/EXTRA Last Encore》 · 奈须蘑菇 · 2万 字

如今在古老地狱边境之底——Preteritus Linbus Vor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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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地狱边境
仰望着下坠之星的梦中,所有人都错认了永远
败者的声音堆积成山,胜者的无为筑起罪孽高冢
即便不存在奇迹,我也会在"地狱边境之底"等候你
序章//SE.RA.PH最上层·炽天之槛
月之圣杯战争的最终局面。
在七个阶层中取得胜利的胜者岸波白野与尼禄,与挡在她们面前的特怀斯与Saver之间的战斗。(本场景是回忆,因此不需要台词。请明显表现出时间轴与FELE故事主体不同)
× × ×
镜头从SE.RA.PH的中层附近(第五阶层)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移动。
直到抵达最上层的
炽天之槛
。
在那里的是游戏版最终BOSS觉者(Saver)以及孤军奋战的尼禄。
觉者如太阳般君临在上俯视着尼禄,头顶正在逐渐生成之后会变成天轮圣王(大轮)的殖民卫星。尼禄将拟似灵子作为踏台,跳跃着进行空中战斗。(尼禄的脚所踏之处会泛起波纹,画面看上去就像在那一瞬间那里有踏台)
尼禄逼近在高高坐在空中的Saver,不断用火焰包裹的剑·原初之火猛烈劈去,但是无法伤及Saver一丝一毫。
尼禄已经满身疮痍,鲜血从额头流下,裙子也破破烂烂。
但是她的双瞳没有一丝迷茫。
她正全身心地投入没有胜算的战斗。
那身姿与其说是悲壮,不如说是满溢着「被夺走了重要事物」的愤怒。
× × ×
与此同时,在距离尼禄数百米的下方,与炽天之槛相连的第七层的神殿废墟里,岸波白野(游戏版女主人公)瘫坐在地上。
白野的身体已经没了一半,怎么看都是回天乏术。
特怀斯在炽天之槛先一步将同尼禄一起战斗的白野干掉了。他给白野留下了致命伤,将其击落到了下方的第七阶层,而且还破坏了她的双脚。这样一来她无论拥有有多强的斗志,也不可能再次回到上层。
学园,放学后的教室。
× × ×
像损友一样坏笑的慎二,和无奈微笑的尼里。
那里有两处用异常的电光表示的位置。
以上便是「990年之前的战斗」的终幕。
另一个则是巨大的出席表,256个人的名牌正在哗啦哗啦地翻动着。
老教师:「岸浪。岸浪,HAKUNO——」
白野见证了这一切,停止了呼吸。
继续开始授课。
慎二:「真是灾难啊。」
天空中回响起吊唁的钟声。
经过了这场战斗的SE.RA.PH内便再无玩乐,化为了由死与灭亡所支配的反乌托邦。也可以说是「灰色时代就要开始了哦」的明确暗示。
尼禄与Saver的战斗迎来了最高潮。
尼里:「但是在课上打瞌睡可不行哦。」
以慎二与尼里为首,出席表上排列着雷欧,凛,拉尼,特怀斯以及丹等人的名字。(顺便一提并没有岸浪HAKUNO的名字。他的名字在第一话的结尾才会在电子公告牌上出现。)
毫无特征的回答,但并不软弱。
被教师点了名后回过神来的HAKUNO。
× × ×
HAKUNO:「……」
HAKUNO轻轻点头。
老教师:「虽然我刚才用『实体化』描述,但是物理层面的召唤是不可能的。现阶段,能够召唤的场所应该只有一处了吧。也就是月之灵子虚构世界SE.RA.PH,容纳了从地面上链接·投影过来的256个灵魂的电脑花园。当然,也存在NPC啦。简而言之,这七天之海便是最适合召唤英灵的唯一场地了。」
看不到面容的三人组。
慎二点头,HAKUNO也点了点头。(这个HAKUNO的记忆,实际上属于和慎二等人度过了预选的「慎二的好友」)
尼里从头到尾都对慎二很温柔,也有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但实际上是在变相操纵着他)
慎二:「我是游戏冠军啦,所以就来这儿了。世界上最棒的主机运行的游戏肯定是世界最棒的游戏吧?」
HAKUNO:「在。什么事,老师?」
这时小天轮所配备的七个武具之一作为最后一击射了出去。(Chakravartin的宝具名虽然是天轮圣王,但因为身为其原型的轮转圣王也具备着其它可能性,所以这轮转圣王也有着七个武具,这便是七个「慈悲的一击」)。
大地的构造体及其表面全部被轰飞,尼禄倒在了露出的土块上。
二人:「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呢?」
鲜红的教室中的对话。只由红色与黑色构成的世界。
一个是用红色文字进行倒计时的时钟。
Saver的宝具——
天轮圣王
覆盖了整片天空,向处于转轮中心地表的尼禄一齐射去光之枪。
老教师解释了Servant为何物。
CHECK:教师风格的告别之辞。虽然这只不过是重复模拟了无数次的「从2030年到3029年为止,由不断积累的败者们进行的,不厌其烦的败者预选」,但是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因此,虽然老教师只不过是NPC,但是也多少有些感慨,这一次也是「正如记录的那样」对将要迎来死亡的学生们略带怜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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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通知。
老教师:「那么,至此所有课程均已结束。希望你们能没有遗憾地度过最后的校园生活。」
让人联想到和平的文明、时代过渡期的光景。
他们在教室里阐述着各自(作为Master来到这里)的理由。
高空的某处有飞机飞过,引擎声像是耳鸣一样缠绕在耳畔。
现在正在上课,HAKUNO好像是坐着发起了呆。
慎二:「原来如此。」
周围的地形在埋着尼禄的状态下形成了一个环形坑,变成了像是墓穴一样的地方。
尼里:「真好啊。你的名字会永远流传下去吧。」
这从未听闻的课程内容使HAKUNO近乎昏厥,于是他开始观察教室。
而尼禄则是被击落了灵子距离整整三十八万公里,一直砸到了最底层……预选会场下方的更深层,SE.RA.PH的底部。
尼禄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也被Saver的印防下。
能够看清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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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HAKUNO一人,尼里与慎二的脸都无法看清。
尼禄用最后的力量去阻挡,却还是连同炽天之槛的地表一起被击穿,在SE.RA.PH不断下落。
老教师的声音虽然因为疲惫听起来有些自暴自弃,但还保留着对学生的关怀。
老教师:「我也知道课程很无聊,但是这些很重要,所以还是认真听吧。」
尼里的嘴角露出温柔且平静的笑容。
不是计时而是在一刻一刻地倒数。
终于,话题从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抛向了HAKUNO。
尼禄如流星般从最上层一直坠落到最下层。
尼里:「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正经的理由。」
A Part
尼禄没能用剑防下,被封住了脚步,无法动弹。
就在这个瞬间,镜头切断。
HAKUNO:「——哎?」
HAKUNO的视角。
是如同击碎地表的导弹——印度式的掩体炸弹一般的存在。
尼里:「只是因为我作为灵子黑客的才能,稍微比别人强了一点而已。」
HAKUNO发着呆,望着窗外的天空。
毫无特色的,西历2000年左右的日本高中教室。
这是天轮圣王的大轮启动时奏响的祝歌。(这一瞬间,至今为止举办的一切圣杯战争停止了,SE.RA.PH脱离了Mooncell的控制。)
尼里,慎二以及HAKUNO。
教室中的学生都在咯咯偷笑,这其中慎二亲近地笑着回过头来搭话。
这不是光弹,而是质量兵器。
一瞬之间,那张脸上出现了「
死相
」。
CHECK:游戏版是「人们仰望着发射至宇宙的人工卫星,歌颂着自己光辉无比的未来。可事实上卫星不是在飞行而是在滑行。不知晓这个事实的芸芸众生,都把这份和平误认成了永远。」
虽然名为愤怒的芯隐藏在深处,但HAKUNO的声音坦然且冷静。
学园·教室//上课的场景
HAKUNO:「……」
老教师:「也就是说,Servant这种存在可以说是将人类史化为兵器的划时代产物。召唤那些把名字镌刻在人类史之上的英雄,将那些能被称为神话再现的压倒性力量实体化。使这个契机化为可能的便是这光子纯晶体——太阳系最古老的外星人造物,量子计算机『Mooncell』。」
已经动弹不得的白野,不知是目眩还是悲伤,只是孤身仰视着孤军奋战的尼禄。
HAKUNO也开始无所事事地望着出席表。
但是校庭中有一座普通学校里不会存在的巨大的塔。
CHECK:老教师在这里讲述的内容,即便不能让观众们理解也OK。
HAKUNO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老教师:「啊对了,还有就是不要去靠近焚烧炉。因为进去的学生有一半都因为失去意义而落入了自杀的境地。」
慎二:「说什么呢啊老师。地狱边境那地方你叫我去我也不想去啊。」
老教师:「说的也是。那么各位,再见了。」
老教师带着安稳的笑容离开了。
课后//教室
老教师离开后,学生们有说有笑地离开教室。仍坐在桌前晚了一步出门的HAKUNO身边走来了尼里和慎二。
慎二:「怎么,又要一个人度过放学后了?」
HAKUNO:「谁知道呢。」
HAKUNO反应平淡,思考着慎二是不是在邀请自己。
慎二:「你这家话真是够不起眼的。哎,真没办法,放着你不管的话你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这里就让宽宏大量的我……」
尼里:「今天也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悠哉地吃午饭,对吧?」
慎二:「……嘛,嗯。就是这样。毕竟课程上午就结束了。」
因为害羞没有说出口的真心话被尼里说出,慎二坦率地点了点头。
慎二总是在自然地找茬(哪怕是出于善意),而尼里则会柔和圆场。这就是这两个人的关系。
HAKUNO:「谢谢。」
HAKUNO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因为「这两个人是『自己的友人』」这个事实,在这时终于有了
实感
。
尼里:「所以,我们去哪里呢?」
慎二:「哪儿都行啊,食堂不是多得到处都是。」
两人催促着HAKUNO到了外面。
教室是从阳台立刻就能走到外面的构造(不需要走廊)。
尼里视线的前方,HAKUNO正在行动。
HAKUNO他们走过的走廊下方是礼堂。
雷欧两边的对决中都显得十分优雅且游刃有余。
CHECK:HAKUNO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是善是恶,是敌是友)还不要表明。因此不要明确表现出他憎恨的对象,而是体现出全方位的憎恶与愤怒。
HAKUNO一边嘟囔着,一边观看雷欧的比赛。
慎二:「嘿,下象棋的比赛吗?」
见证了雷欧的胜利后,为了度过各自放学后的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纷纷离去。
能看出来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冷静沉着且优雅地驱使棋子前进的雷欧。
尼里与慎二在巨大的学院里边漫步边聊天。
CHECK:HAKUNO有关于这个学院的知识,但他并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个「预选都市群」,因此他感到惊讶。因为画面和「二十一世纪的校园风景」大相径庭,他有些不知所措。
身边传来了声音。
慎二:「我怎么知道。非要说的话,非要说的话——」
慎二:「……」
因为感受到了未知的冲动,HAKUNO紧紧地抓住胸口。
可以看到正在进行象棋比赛的两个人和周围观战的学生。
尼里:「被噩梦袭击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是这样的传言吧,我也有听过。」
教室中的二百五十六位学生的出席一览(预选通过情况一览)里,「雷欧纳多·比斯塔里奥·哈维」的名牌从无色变为红色。
尼里:「哼哼,吃醋了吗?我可是对慎二一心一意哦,你放心好啦……HAKUNO?」
尼里:「为什么会有那种禁忌的地方呢,这个学校。」
镜头转回三个人。
打算说相同的话的慎二闭上了嘴。
慎二和尼里从走廊往下看着,因为HAKUNO突然走下楼的行为一脸茫然。
终于雷欧在棋盘上将死了对方。
象棋比赛
慎二:「就为了个象棋比赛,这家伙反应也太夸张了。」
下象棋的男学生从椅子上无力倒下,作为和雷欧进行过殊死决斗的Master躺在血泊之中死去了。
尼里:「(可爱地歪着脑袋)那里是?」
从观众席传来了欢呼声,也有黄色的声援。
尼里:「不知道……」
三个人想着「什么事啊」,向下望去。
简直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宏大的多重构造的学园都市,由如同蜘蛛丝般的道路(像桥一样的建筑)连接在一起。学生们开朗地来往于这充满未来都市风格的学园。
同时也传来了雷欧用剑的礼装将男学生的胸口刺穿的声音。
慎二:「话是这么说啦,HAKUNO,我们先走了啊!」
慎二耸了耸肩离开了,尼里也和慎二一起从观众席离去。他们并没有看见尸体。(因为是日常事件所以没有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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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
现在
醒来的HAKUNO来说,眼中映出的「事实」就是「事实本身」。
HAKUNO:「……该怎么办才好来着?」
HAKUNO:「——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学校呢。」
雷欧微笑着举起手,飒爽离去。
那两个人已经不再是普通学生,都是已经回想起自己Master的身份,正在进行夺取对方生命的比赛——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准确来说,现在这里进行的只不过是战斗的残影。整个学园都是如此。不过在不知道事情缘由的学生们眼中,这只是在进行象棋比赛。
尼里:「真是热闹啊,这一带的设施每天都是这样。」
慎二:「不要连你也叫他大人啊,你是我的女朋友吧?」
HAKUNO:「……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不是制服状态而是作为Master的外表。(雷欧也是如此)
方便站着一位没见过的女性——远坂凛。
能够听到观战的女孩子们的声音。
HAKUNO:(……可恨。多么可恨啊。)
HAKUNO:「……!(倒吸一口气)」
HAKUNO:「……」
HAKUNO:「西欧财阀……」
一瞬间。
与之相对,对手的男性学生用发抖的手移动着棋子。
雷欧:「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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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慎二:「嘛,反正就是那么个禁忌的场所啦。」
× × ×
HAKUNO宛如看到世界末日般惊讶,但尼里与慎二却在普通交谈。
女生B:「对方是象棋部的部长吧?这根本说不上是比赛啊?」
HAKUNO因为愤怒,凶狠地咬着牙。
因为「无时无刻不在意识到愤怒」,HAKUNO的眼神变得尖锐。
来到了别的区域的校舍(曾经是另一个预选会场的其他校舍)
就好像「倒在眼前的男学生」,谁都没有看到一样。
HAKUNO抱住男学生的尸体,然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但是,在这对弈的场景中断断续续地插入着Master之间的战斗——使用
简易术式
和武器型礼装进行殊死决斗的画面。
慎二:「大家都这么传,那里是个会看到不好的东西的地方。是曾经被当作废弃物所丢弃的事物的遗址。学园的最下层,谁都不会去接近的焚烧炉,魔物的墓碑,被噩梦……嗯,什么来着……」
女生A:「雷欧大人,好厉害!」
三人气氛尴尬,这时从望下去的地面上传来了欢声。
HAKUNO虽然惊讶,但是依然跟在两个人身后。
感到愕然的HAKUNO因为目眩按住了太阳穴。
尼里:「真不愧是他啊,雷欧大人。」
像是为了看护这具败给雷欧的不知姓名的尸体,HAKUNO站在那里。
慎二一瞬间语塞。(被添加了某种不说真话而是自发地开始说传言的防护机制)
女生C:「那么英俊还如此强大,雷欧纳尔多·比斯塔里奥·哈维大人,不愧是西欧财阀的公子!」
两个画面来回切换,重叠在一起——
慎二:「我也没有啊。那里是……」
不经意间,像是要接上两人的对话一般,HAKUNO开了口。
沸腾的欢呼声。
(不堪地死去的这家伙也好,杀死他的一切也是)
尼里:「说起来,刚才说过的话题,是叫地狱边境来着?我还没有去过呢。」
而男学生则是哪边都走投无路,呼吸紧张。让人预感到了他的死亡。
雷欧轻轻松松地获得胜利,被击败的对手倒下了。
HAKUNO走下了走廊,抱起倒在地上的男学生。刚才看到的血泊已经不见了。
HAKUNO:「……」
观众席上的人相继离去。
慎二:「在干什么呢,那家伙。」
走到外面后,放眼望去看到的却不是普通的校园风景。
凛:「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呢。」
尼里:「但是,他是个温柔的人呢?」
HAKUNO虽然在积极行动但是又不知所措,在这时——
具体来说,就是雷欧手持装饰优美的军刀型礼装,男学生的周围展开着用于防御的电子魔法阵,两人正在进行决斗。
凛:「虽然我也不讨厌这种事啦。所以?你打算去哪里?」
HAKUNO几乎快被爽快干脆的凛压倒,但还是好不容易回上了话。
HAKUNO:(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应该是……)
「……去保健室。得把他带到保健室才行。」
凛:「保健室?」
凛疑惑低语:这个学校,有这种地方吗?
保健室
HAKUNO和凛一起将被雷欧打败的男学生Master扛在肩上带到了保健室。
凛:「哇……还有这种地方啊。」
凛瞄向四周。
CHECK:Master并没有被告知保健室的存在,只有圣杯战争的监督者AI才知道。HAKUNO知道这里是因为,他的成分中有偶然体验过「保健室」的Master的经历。
打开保健室的门后看到的是——
樱:「欢迎来到保健室,前辈。」
CHECK:对樱来说这次和HAKUNO的见面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但这是和本作没有关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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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委员,间桐樱。
樱露出安稳的笑容,接过了表面上像是失去意识的男学生。
樱:「是伤员吧,那就用下那边的床吧。」
HAKUNO的眼前交叉闪过三个画面。
将学生安放在床上的樱(学园·虚伪的和平)。
被放在床上的学生的尸体(月球·预选的现实)。
凛:「那个只不过是垃圾。和失去关联数据的注册表差不多。」
凛:「说起来的确是这样呢。」
紧按胸口的手渐渐松开,正如特怀斯所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开关口自动打开。HAKUNO在黑暗中稍微走了几步就遇上一个弥漫着如墓场般寂静的巨大撞击坑。
樱:「那个……发生什么了吗,前辈?」
成排的病床全部躺满了人。病床上的遮布正好隆起了一个人大小的椭圆体,那是身体不好的学生呢,还是尸体——看不太清楚。内含「恐怕是死尸的集群」寓意的,令人反胃的光景。
樱:「所以说,那个……也就是说,最右边的床位上的学生啊。」
HAKUNO呼吸急促地背着尸体袋走下楼梯。
樱:「希望前辈,能将他安葬。」
HAKUNO:「我去吗?」
HAKUNO没有看向特怀斯,而是注视着城市灾害的景象。
被樱的话语驱使着,HAKUNO看向最右端床位。
HAKUNO:「什么事都没有啊。」
一俯视着那个光景,HAKUNO就会感到头晕。
这正是慎二和尼里所说到的「会看到不好的东西」。
凛坦然注视着两人的对话。
HAKUNO:「……唔……」
看不清特怀斯的脸。
遮布果然隆起了一个人大小的形状。「纹丝不动,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应该是死了吧」这样令人不毛而栗。
炉的开关口上用拉丁语写着「地狱边境的蔷薇园」。
HAKUNO:「埋葬……?」
樱:「那个……前辈,对不起。床位已经满员了——」
凛故意什么也都告诉HAKUNO。
「 一层是你们所有人看到的共通的幻想,学园的建模。」
与HAKUNO冷淡的回复相反,樱的表情依旧十分悲痛。
CHECK:这个撞击坑是序幕时的Saber·尼禄被从最上层的炽天之槛落下时产生的那个。
HAKUNO:「……扔垃圾吗。」
因为三个画面突然插入,HAKUNO开始痛苦地头疼。
CHECK:这个特怀斯不是在炽天之槛的特怀斯,而是曾经那个刚刚通过预选的特怀斯。思想化为脓包前仍是贤者的特怀斯。简单来说就是特怀斯的善性留下的烙印。所以「地狱边境的特怀斯」的声音「既严厉又温柔」。请和HAKUNO的记忆中时不时会出现的「炽天之槛的特怀斯」的「严厉且冰冷」区分开。
特怀斯:「从这里能看到的是原风景,也就是心理阴影。」
位于学园中心,周围被学校侧面包围,隐藏在都市缝隙之间的中庭。
HAKUNO一边低语一边汗流浃背地走在台阶上。
「 以及最后一层,你们自己带进来的原风景(心理阴影)。」
HAKUNO:「……」
不知何时这个撞击坑已变成了陌生都市的火灾画面。
特怀斯:「不对,是马上会消失。」
那里有通往焚烧炉的路。
HAKUNO虽然脸色发青但是表情却很凶狠。
凛:「埋葬啊,还真是夸张。」
汗如雨下。HAKUNO很幸运地没有注意到「丢弃自己的遗体」这一矛盾。
地狱边境因为曾经尼禄的掉落,根基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也就是说地基已经坏了。
尸体袋被扔进了墓穴一般的撞击坑中。
CHECK:如果这是第一次的话,樱应该会拜托「请把他带到外面去吧」。HAKUNO会问「带到外面去?他的伤已经治好了吗?」樱则是带着笑容做出了「那种事就无所谓了」的恐怖回应。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只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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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AI。
CHECK:头疼是因为接触到三个层面的世界产生了负荷。这个先不说,HAKUNO因为「保健室里陈列的尸体也是他「自己本人」」因而感到憎恶,导致表情扭曲。
特怀斯:「这个最下层是三层叠在一起。」
中庭是巨大的空洞,台阶沿着墙壁一圈一圈旋转着通往地下。
× × ×
因为对她(模拟了(千年前)突破预选时的凛)来说,HAKUNO是「没有觉醒的Master候补」。就像曾经的凛那样,这个凛也是只要对的Master没有靠自己发现这个学园的真相,就不会表现出敌对,也不会给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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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UNO:「……」
与尸体袋的数据一体化后,撞击坑发出了一丝亮光。
凛:「哼~会有这样的反应啊。」
HAKUNO:「咕……」
虽然叫做校舍后,但是焚烧炉位于学园都市的中心。
樱:「(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或者是因为眼镜的反光看不见眼睛。
用手挡住眼睛的HAKUNO,呢喃道。
× × ×
特怀斯如亡灵般唐突出现他的背后。HAKUNO很自然地和他对话(对特怀斯的出现没有反应)。如同大卫·林奇的电影一样让人汗毛直立。
HAKUNO紧紧按着胸口,这次是因为胸口疼,心悸十分严重。
这个尸体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感觉很奇妙。但HAKUNO并没有记起自己是「死者的总体」。
看到HAKUNO表情缓和后,樱露出微笑。
学园·校舍后
凛也望向床位那边。
看着他的侧脸,凛的表情很平静。
「一层是一开始准备好的地基,废墟。」
凛平静地说道。
保健室的回想
被樱搭话后,HAKUNO的表情相比之下变得平稳,很少见的情况。
像是要包围住焚烧炉,将其覆盖隐藏住一般胡乱建造的学院校舍。
樱:「请把他埋在那里吧。」
特怀斯:「这里是人工制造的乐园。只要闭嘴,不去留心违和感的话,幸福就能轻易得手。」
重新看向床位的HAKUNO。
樱神情沉痛地低下了头。
HAKUNO:「会看到,不好的东西……」
HAKUNO:「没。」
HAKUNO走下台阶,带着尸体袋,走向焚烧炉。
樱:「我……没有那个权限。」
HAKUNO:「……嘶」
HAKUNO:「焚烧炉……?是门吗……?」
攥紧胸口般的痛苦与悲伤,使HAKUNO紧紧按住胸口。他皱起眉头,咬紧牙关地匍匐在地上忍受着。
特怀斯:「之后会习惯的。」
以及将像是幸运饼干一样的人偶毫无慈悲地扔进保健室火炉的樱(从过去开始就不断重复的保健室机能)。
HAKUNO:「……就像是沙漠的海市蜃楼。」
HAKUNO:「幸福……?」
「因此,所有人都会在这里看到一些东西。」
焚烧炉//地狱边境的蔷薇园
HAKUNO能在地狱边境之底看到的,是公元2000年的都市灾害。
如沙漠的海市蜃楼一般,摇曳不定。
HAKUNO与特怀斯一同眺望着那个画面。(虽然特怀斯看见的是1970年的越南战争,但是因为景象上几乎相同,所以对话依然能够成立。)
特怀斯:「
神
创造了理想的环境,但那只不过是机械想象出的天国。机械与人的感性不同。看吧,这是作为天国被创造出来的,电子的地狱。」
展现出夕阳下的学园的全景的同时,传来特怀斯的画外音台词。
特怀斯(为了让尚不成熟的孩子们选择道路而建设的设施)
(不断重复的一天,不断再现的日常)
(不断循环的心理阴影)
(不断反复的
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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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着画外音台词展现出来的学园各处的风景。
特怀斯:「不过,这本来是人们的自主选择。」
「曾经呼唤人们,招待那些做出回应的人。」
「而现在却在引诱人们。生活在地上的众人,只要稍微有一点作为Master的适应性就会被抓到这个月球。」
× × ×
不知姓名,看不到面容的学生们正在痛苦。慎二也好,尼里也好,都和刚才的HAKUNO一样捂住眼睛,痛苦地按住胸口。
特怀斯:「然后受苦,像你一样。」
慎二在空无一人的藏身处里怀疑着自己的价值,尼里因为不惜抛弃家人也要走上成功者的轨道[注]正在感到自责。
译注:见FELE BD附赠广播剧Vol.1(多余者的圣杯战争)。
× × ×
HAKUNO:「为什么,要创造那样的东西。」
不是出于愤怒或者憎恨的情感(而且对情况其实也没有掌握很多),仅仅是出于疑问,HAKUNO问道。
HAKUNO:「不断重复……这么做真的,有必要吗……?」
慎二:「你在说什么啊?别废话了快过来,你不想被杀吧!」
HAKUNO(干什么啊……!)
HAKUNO叫喊着,然而女学生的行为没有停止。
CHECK:这是过去发生过的预选的再现数据冲突在一起,顺序都混杂在一起了。准确来说,雷欧、拉尼、凛都在这个「最后温情」前升入了正选,所以并没有参加预选的互相残杀。
× × ×
就像是过去也发生过的那样,在依然不明白自己是谁的HAKUNO面前,满是将他人踢落求生的Master。
CHECK:广播中的是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的声音。
HAKUNO(该怎么才好……该怎么办……)
× × ×
学园//崩坏的学园
言峰:「没有时间了。请当作在你们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过犹豫吧。剩余,9人。」
啪嗒,啪嗒,啪嗒。
从蔷薇园里——
从预选通过一览表接连传来声响。
预选通过状态一览表发生了变化。在言峰的广播过后不过一分钟,尤里乌斯的名牌就显示出进入正选。同时,其他Master们名牌的光熄灭了。
「月之中心——君临于七天之海底部的炽天之槛,Angelica Cage。」
HAKUNO目光所至处,女学生用发光的匕首礼装割开了无力地跪到在地的男学生的喉咙。
HAKUNO:「太好了……」
学园都市的……世界的崩坏都不放入眼中,学生们光顾着进行互相残杀。
来到楼梯口的HAKUNO还目击到了Master学生之间的互相残杀。
从末端开始崩坏的学园都市。
言峰:「正选合格者已经超过了100人。从此开始将停滞之园判定为被拒绝的存在。」
256名学生的出席一览(预选通过状况一览)上,「远坂凛」的名牌从无色变成了红色。
两个人走在能听到脚步声回声的无人走廊上。
什么意思——HAKUNO想要这样询问特怀斯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这不仅仅是预选结束的序列。
学园的一切都像刚才的尸体袋一样被当作「没有意义的垃圾」开始处理。
世界的终焉。
恭候于七天之海的尽头之地,炽天之槛。
HAKUNO的直觉让他理解了,造成这个现象的源头。
时而用Code Cast互相射击,时而手持剑型礼装(每个人的形状都不一样)互相斩杀。
慎二走得稍微快一点。
他停下了脚步,因为慎二出现在了他眼前。
而是伴随着预选的结束,开始了「这个系统本身的废弃」。
HAKUNO:「但不是有声音说这里马上要解体了吗……」
为了活下去,为了到达正选,他们正在战斗啊。
此时将焦点聚向慎二的名牌「间桐慎二」上。
呲嗯,巨大的地响之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从现在起,开始进行残存生命体以及NPC的解体。」
HAKUNO:「慎二!你一个人吗?尼里呢?」
CHECK:本来这里应该是说「你又一次」,但这个HAKUNO并不是至今为止不断反复的「某人」,所以特怀斯说出了「你也是又一次」这种话。
× × ×
明明位于地下,不知为何却能看到立于顶点的月之瞳。
HAKUNO并没有察觉到慎二的焦虑。慎二正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炽天之槛前,覆盖了最下层的人工乐园(学园)的天空的轮转圣王开始转动。
× × ×
男学生的鲜血喷涌而出。
校舍的崩坏已经开始。世界开始逐渐破裂。
学生们因为天空和这个世界的激变,发出悲鸣带着困惑四处逃窜。
慎二:「我一直找你呢。听好了,在一切结束之前只能藏起来等了。」
七天最下层的人工乐园的终焉。
特怀斯:「到时间了,你「也是又一次」,没有赶上。」
HAKUNO望向天空,高高悬于头顶的轮转圣王吱呀作响地回转着。像是要将整个空间都粉碎殆尽的搅拌机。
不是作为灵子虚构世界的SE.RA.PH,而是逐渐转变成了数据的罗列。
啪嗒。学园中心的塔上,电子公告板的显示屏又有了动静。
一瞬间,脑内浮现出了雷欧的象棋比赛以及与其重合的死斗画面。
至此预选结束——人工乐园就此终结。
「这是最终审查,也是最后的温情。只有将其他Master候补排除的人才会被算作合格者进入正选。」
天空的彼方,大海的尽头——
此时响起无情的广播声。
啪嗒。
× × ×
慎二:「那家伙的话没事哦,没问题的。这边有安全的地方。」
HAKUNO通过焚烧炉的门来到了地面上。
HAKUNO:「……是那个!」
HAKUNO呆滞地注视着人死去的惨状。(像这样死去的人也是,构成HAKUNO的256分之一,所以这也是他自己的死)
旁边的数字从99变成了100。
就像是将鲜血当作背叛的暗示一样,这条走廊被过分夸张的,彻底的红色浸染。时不时还会传来呲啦呲啦的震动,同时伴随着如砂砾般散裂开的天花板(的数据)碎片掉落。
HAKUNO:「——就是说要我们互相残杀啊。」
HAKUNO:「住手——!」
言峰:「剩余,18人。」
慎二的名牌既没有变成胜利的颜色,也没有掉落。
在逐渐化为废弃数据的校舍中,脸色大变的HAKUNO连该去哪里都不知道,迷茫地奔跑着。
特怀斯:「想要知道的话就认真发问吧,在那个地方有着一切的答案。」
HAKUNO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慎二。
HAKUNO松了一口气。
慎二转头折返,沿着来的道路往回走。
(为什么,在互相残杀啊?! )
慎二:「我说HAKUNO。你是我的朋友对吧。」
HAKUNO:「是啊。」
HAKUNO认真点头。
慎二:「其实我没什么朋友。这个是事实。你也是吧?」
慎二没有回头,背对HAKUNO说道。
慎二:「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和你关系好的学生也就只有我和尼里两个人啦。所以说啊,我们果然是珍贵的朋友吧。珍贵的朋友也就是那个咯,重要的,那个……」
慎二停下了脚步。
慎二:「……重要的挚友,对吧。」
HAKUNO不知道慎二为什么停下来。
慎二:「我觉得挚友的一两个请求啊,应该还是要听一下的吧。」
HAKUNO:「慎二?」
HAKUNO出于疑问呼唤着慎二的名字。
慎二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就那样用全身的重量,将身体咚地压向HAKUNO。
慎二:「——所以说,这也可以吧。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慎二在HAKUNO的耳边呐喊道。他青着脸,为了挤出笑容拼命地扭曲脸庞……。
CHECK:慎二露出的笑容不是「坏笑着,100%恶意的笑容」而是「很僵硬的,哭着的笑容」。笑是因为如果不把「自己是一个能做出这样的行为(为了自己牺牲挚友)的帅气的人」这话说给自己听,自己就会近乎精神崩溃。虽然在第二,三话会探明慎二的心理状态,但我也想在这里稍微流露出一些。
HAKUNO的身体抽搐一震。
慎二:「没关系的吧。去死吧,给我死啊。你也不想杀人吧?那就为了我去死吧!」
HAKUNO:「慎……二……」
HAKUNO面色苍白低声说道。
每迈出一步,他都会在红色墙壁上留下血的痕迹。
CHECK:这是构成HAKUNO的无数死者中的,男性形象。
预选通过一览表,拉尼胜利。
HAKUNO:「……嘶……!」
HAKUNO(是啊——又一次,你们就是这样)
Master候补飞溅出的鲜血以及NPC四散的垃圾数据。
空间裂隙之中走出几个人偶。
慎二立刻被电子式的特效抹去(因为「成功再现了过去的胜利条件」,所以「完成了在预选会场的职责」后被消灭了。
㊟
因为杀人的厌恶感,以及如果不杀死他就会被杀的恐惧感,慎二又刺了很多刀。
啪嗒。
从走廊中走到了外面的HAKUNO一脸严峻,在他面前……
如同野兽一样喘息着起身的HAKUNO,看不见他的表情。
学生们:「……又来了吗。」
× × ×
CHECK:这里已经戴上了死相的假面。
带着僵硬的表情,慎二把脸转向(应该躺着HAKUNO尸体的)地板……
× × ×
悲鸣。悲鸣。
人偶:「……」
× × ×
静静积累起的怨念的声音将HAKUNO的意识唤醒。他不可能轻易赴死。
鲜红的通路上零零散散地落下一些碎片。
下一个瞬间,刚才的数十名男学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名看不见脸的女学生的尸体,一样是要填满走廊一样堆积在一起。
人偶:(运转声)
CHECK:HAKUNO背后延伸出长长的影子,其头部,有着眼睛和嘴巴,如死相般的构造。
呲嗯,又是震动。
是为了阻止,还是为了挽救,或者说是为了逃命呢,HAKUNO的双脚似乎自发地要向前迈出一步。(实际上是因为不能原谅那些人偶,为了做出攻击向前走去,只是因为濒死所以比较虚弱。)
宁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弥漫着怨恨的声音。
慎二:「我要成为游戏冠军啊……我是为这个到这儿来的啊。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吧?! 」
(要报复)
CHECK:这是构成HAKUNO的无数死者中的,女性形象。
过去的面容已经不再,人偶毫不留情地向HAKUNO举弓。
一瞬间,画面暗转。
地板上倒在血泊之中的HAKUNO的背影,看不到表情。
慎二的手中握着沾满鲜血的小刀。他刺下去了,对HAKUNO。
(要复仇)
言峰:「沙漏中的尘粒已经流尽,现在开始正式解体。」
呼吸急促的慎二,脸庞沾上了溅出来的血。
女学生:「又来了吗。」
像是在宣泄一般,HAKUNO严肃地说着。
慎二:「哈……哈……哈……」
CHECK:HAKUNO的血是黑色的,因为「他现在还不算生命」。在第一话的最后,黑色的血会变成「拥有生命」的人类的红色血液。话是这么说,但是露骨地表现出血是黑色的话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血是黑是红,在分镜时有变更也没有关系。
那是经过了千年的时间,被消磨殆尽的,隶属于体制侧的某人。
一边留下血迹,一边向前走。
HAKUNO:「我憎恨着这月球的一切。」
不仅是刀身,连刀柄都沾满鲜血的小刀留了下来,落在地上。
HAKUNO(不会死,怎么能死。都不做的话那就让我来做。)
这时HAKUNO面前也出现了一个人偶。
然后再一次,黑屏画面。
慎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间,看不见的脸的数十名男学生的尸体,像是要填满走廊一样堆积在一起。
言峰:「剩余,1人。」
并不是憎恨HAKUNO,而是因为慎二已经被逼到了如果不这么主张的话,他连小刀都拿不起来的程度了。事实上即使是慎二,他也不想杀人。(而且事实上慎二是被尼里诱导着选择了这样的行动)
CHECK:身为人类的Master的鲜血是红色的,而NPC是变为黑色的垃圾数据消失。
HAKUNO(不会死在这里)
这是从死亡中的再生,令人不寒而栗但又充满力量。
× × ×
HAKUNO:「……!」
× × ×
男学生:「又来了吗。」
HAKUNO:「哈……呃啊……哈啊啊啊……」
刺入了HAKUNO的脊髓。
预选通过一览表,慎二胜利了。
CHECK:并不是彻底的黑暗画面,而是暗示死相。直接把死相展现出来应该也可以。
这就是驱动自己的原动力,也就是充满「愤怒」的神情。
HAKUNO企图逃跑露出了后背……慎二对着他再一次袭击了过去。
说出口的HAKUNO。在下一个瞬间走廊回归现实。那数十名男女学生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只有HAKUNO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HAKUNO扶着墙壁行走着。
(都做不到的话那就由我来做。我来代替你们去做,因为我)
HAKUNO一下子睁开眼睛。
「永别了,败北者们。与这暂时的人工乐园一同陷入长眠吧。」
幸存下来的学生……并非Master的NPC,以及身为Master却没能杀掉任何人的学生,都一个接着一个被人偶杀死了。
慎二也差不多,正脸色苍白地颤抖着,他从HAKUNO身边离开——滴答一声,深红的走廊上染上了黑色的血迹。
CHECK:这个人偶的设计来自红色外套的弓兵。他的遗体即便过了千年也依然在被系统驱使,做出这样的感觉。使用类似灰色的石膏像也可以。
HAKUNO:「啊……啊啊……!」
圣杯战争终结了。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后,依然作为守护者被驱使着。不止是名字,连个性都被苔藓覆盖的,曾经是弓兵从者的某个人。
(迎来了悲惨的死亡啊)
在一瞬的纠结后,虽然狠狠地瞪着人偶,但HAKUNO还是用手扶着墙壁开始逃跑。
焚烧炉//地狱边境的蔷薇园
追逐HAKUNO的人偶虽然行动毫不留情,但是他的射击却不是很精准。
只要HAKUNO自己抱着必死决心去回避的话,就能够勉勉强强躲开。人偶用这样随意的射击逼迫着HAKUNO。
托他的福,HAKUNO总算是走到了校舍后,逃进了焚烧炉。
呲噜,呲噜。HAKUNO在墙壁上留下血迹,被逼迫着窜进地狱边境的蔷薇园。
人偶:(运转声)
在撞击坑的中央,人偶的箭矢终于狠狠地刺穿了HAKUNO的腹部。
HAKUNO:「……唔!」
因为过大的冲击,HAKUNO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不仅仅是把腹部整个挖去,从一开始人偶的武装就为有效抹去NPC和魔术师,进行了最大限度的优化。
它们碰到的数据会自动开始溶解。换而言之,就像是被挖去的部分被搅拌机转动搅碎那样。
痛苦中,HAKUNO保持着愤怒咬紧了牙关。
HAKUNO:(可恨,可恨,可恨……!)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为什么……我会死……)
(因为没有去战斗吗?)
(因为没有去杀人吗?)
(还是因为自己只是呆站在原地,没有去救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来救我吗?)
HAKUNO:「那样的话,这就是惩罚了。」
HAKUNO:「谁……」
交织之中,剑光一闪。
(只是像这样被杀死)
试图踏出步伐的HAKUNO,表情再度严峻了起来。
过大的能量将撞击坑的、地狱边境的底面击穿——
撞击坑的底部,埋葬着经历了990年的时光后腐朽衰败的剧场遗迹。
注视着那把剑,HAKUNO进一步把内心的想法化成了声音。
尽管已经没有火焰寄宿但还有微热残留,「
原初之火
」。
HAKUNO黑色的血液,也因这个行为化成鲜艳的红色。
并没有把所有的想法说出口。
「 可是,」
(在这样的地方,却依然有着这样的——战斗过的痕迹。)
HAKUNO咬牙,试图再一次站起来。
他的表情是呆滞的。此时此刻,他体内漩涡般的愤怒开始渐渐消失。
啪的一声,Dead Face——电光构成的死相一瞬间浮现了出来,但还是没有完全发动。虽然放着不管的话也许就会启动,但人偶的攻击更快。
虽然够不到,但HAKUNO还是向那把剑伸出了手。
HAKUNO:「因为这里有着,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战斗的,素未谋面的某人的证明啊——!」
崩坏的天空投射下来的光辉,撒落在剑和仅有的几株蔷薇上。
本该金碧辉煌的黄金剧场,已经完全腐朽破败。
那里是早已崩坏的黄金剧场。
HAKUNO:「要说为什么,因为这里——」
即便是在这个一切都被遗忘的地底黑暗中,也依然存在着形体尚留的事物。
尽管Saber是刚从长眠中苏醒的从者,消磨了千年之久的人偶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先是咬紧了牙关,然后说。
中心插着已然腐朽的剑。(尼禄的剑)
HAKUNO(——这里是)
HAKUNO吐着鲜血,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耳畔没有响起诅咒胜者的败者的声音。
HAKUNO:「……不是。这种理由无关紧要……!」
Saber看着HAKUO,寂寞地笑了。
(这里是地狱之底的底层,最下层中真正的最底部)
HAKUNO:「……」
HAKUNO伸出去的手握住了剑柄。
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憎恨。一味的憎恨。
镌刻在肉体上的剧痛也好,铭刻于精神上的憎恨也好,HAKUNO忘却了一切一脸平静,思索着眼前景象的意义。
镜头靠近黄金剧场的细节处。
人偶:(运转声)
那是将「无」变成「有」的证明。
胜败瞬间得出分晓。
人偶,在消灭的一瞬间表情发生了变化。
HAKUNO:「……我憎恨一切,即便是美丽的事物也恨。」
Saber从空中飘落到地面。
Saber:「——原来如此,是汝啊。」
(为什么,你去战斗了)
HAKUNO(走起来。……走起来!)
(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吗?怎么会。)
他的表情依旧严峻。即便他触碰到了Saber的存在的一端,他行动的原动力依然只有愤怒。
Saber因为HAKUNO的呼声再一次启动。
另一边,人偶也再度开始前进。
敌人用剩下的左手展开进攻,但是Saber也成功回避,向后方做出了大幅度的回转跳跃,拉开了距离后落地。
(我们所有人都失败了。我们没有去战斗。)
HAKUNO(来吧!!)
他向眼前的存在伸出了手。
(一定是在这被扫荡殆尽的地面上,昂首挺胸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沾着鲜血的指尖。
仰卧在地面上的HAKUNO,被这光景夺走了视线。
是从「无意志之物」变为拥有「意志」的变革。
即便是要忍受来自黄金剧场的压力也要将HAKUNO抹杀的人偶。
这里是,本该充满辉煌荣光的剧场。
HAKUNO的内心开始激动。
Saber正面迎击。
选定之间
HAKUNO将那把深深刺在比七天的最下层还要深的地底的剑一下子拔了出来。
CHECK:尽管外表不同,但是HAKUNO和白野很像。尼禄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曾经那个身为Master的女主人公已经不复存在,即使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一人物,但也并非同一个人。这世界上仅剩岸浪HAKUNO一人。一瞥之间,她就理解了这一点。
最终在HAKUNO的面前着地。因为从HAKUNO体内流出的鲜血化成了血泊,所以最后她是落在了血泊之中。她着地的瞬间,血泊霎时化为了飞舞在空中的蔷薇花瓣。
将几乎等于死亡的封印悉数解除,本来已经衰败的黄金剧场又一次变回金碧辉煌的模样。于此同时——(人偶受到影响以及余波造成的风压,低吟着一时停止了行动)
HAKUNO(我却知道这是什么)
地狱边境之底的更深层,SE.RA.PH之底。HAKUNO落入被废弃的选定场。
把想法的一部分说出声的HAKUNO。
只有这真红的剑,直至如今依然宣告着,「还没有结束」。
即使知道那是自动机械的人偶也憎恨。
背后人偶不断逼近。
人偶进一步逼近。
人偶被劈作两段,消灭了。
螺旋状的炮弹与HAKUNO擦肩而过,直击HAKUNO背后。
HAKUNO(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什么人)
HAKUNO(我是为了尽可能离它远一点吗?怎么会。)
人偶将格外巨大的箭(螺旋状的剑变成的箭)架在弓上,射了出去。
不过数秒。
最后再一次转向尼禄的剑。
(Saber——!)
人偶:(运转声)
随着咚的一声,人偶落在地面。
HAKUNO:「……是为了,战斗啊。」
HAKUNO的周围出现火花。
HAKUNO一边从口中吐出人偶攻击造成的血块,一边向剑的方向走去。走过之处留下了黑色的血迹。
CHECK:因为Master的契约再一次输入了魔力,她从封印中觉醒。这里不需要召唤Saber的桥段,如果觉得放进去观感更加舒服的话也可以保留。
HAKUNO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她。
宛如呻吟般,因为痛觉和冲击而意识逐渐朦胧的HAKUNO一个人呢喃道。
人偶立刻高速逼近,拉近了距离。Saber也配合着向前疾驰而去。
Saber从HAKUNO手中拿过剑,从他的面前径直走过。
Saber举剑和人偶进行了数秒的高速对打,她弯下身勉强躲开对方攻击,剑光一闪便将对手的右臂斩飞。
× × ×
(曾经出现在这里的某个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人偶的身体惨烈地崩坏着,但脸上却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
这个人偶到底是谁,作品中
㊟
直到最后也没有讲明。
他只是机械地维持着「SE.RA.PH」这个系统的规则的某个人。
他是,名为「SE.RA.PH」的系统一侧的英灵。
守护者,永远是一种被世界所压榨渐渐消磨殆尽的存在。
尽管如此,在最后的最后,朽败不堪的石像在消亡之际依然展现了他的意志。
哪怕意识与思考引擎都已经停止运行,逐渐灰飞烟灭的失意之人还是这样说了:
「是嘛。——去吧。」
没错,他就这样无人察觉地,目送了最后的挑战者。
× × ×
一瞬之间。
夺回光辉的黄金剧场中,只剩下Saber与HAKUNO两个人。
Saber回头看向HAKUNO。
Saber:「回答吧,汝就是余的Master吗?」
Saber表情得意的爽快发问。
方才寂寞的微笑仿佛是谎言,她的脸上洋溢着耀眼的自信。
周围是如春风般的蔷薇花卉。
因为耀眼,HAKUNO眯着眼睛注视着Saber。
放出第一话标题,进入ED。
CHECK:因为「见到Saber战斗的身姿」,HAKUNO被她夺去了心。对迄今为止「毫无理由地憎恨着一切」并觉得「这就是自己行动的原动力」的HAKUNO来说,这是第一个「对美好事物的憧憬」。虽然HAKUNO把最上层当作目标,是因为对自己作为死相生存的理由以及和特怀斯的对话中产生的「为什么会有SE.RA.PH这样的东西」产生了疑问。但同时,「对Saber的信赖」以及「与她一同战斗的喜悦」也成为了他战斗的理由。白野(译者:应该是错字)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是第九话了。
C Part//学园
伴随着钟声,预选会场归于虚无。
在空无一人的学园屋顶上,有一个身着神父服的男人正注视着前往第一层的月之升降梯逐渐上升(下降)。
译注2:上一句的「看不到面容」是指在上一句对应的分镜中看不到,而这句的「能看清」指在这句对应的分镜时,画面从上一句对应的镜头视角那里拉近,看清了HAKUNO的脸。
被数据崩坏渐渐吞噬的言峰。
言峰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雷欧纳尔多·比斯塔里奥·哈维领导的经济团体,EXTRA世界里的地表的王者。西历二〇三〇年,雷欧纳尔多为了获得圣杯参加了圣杯战争。
地狱边境的蔷薇园,进入这里的学生有一半都因为失去意义走向自杀,被当作废弃物丢弃的事物的遗址。传说会看到不好的东西,会看到噩梦。因为构造带本身出现了破损导致SE.RA.PH的净化功能没有运转,所以造访这里的人会同时看到三层的景象。一层是一开始准备好的地基,废墟,一层是参加预选的所有人看到的共通的幻想,学园以及最后一层,来访者自己带进来的原风景,心理阴影。
焚烧炉:
「但这次,此处发生了奇迹。」
「这里是败者们的庭院。是注视着绝不会改变的结局的地狱边境。」
NPC:
译注12:指FELE。
言峰:「圣杯战争最终还是失落了。」
巨大的显示板上,HAKUNO的名牌从黑暗中起死回生。
他抬起头,看到升降梯在上升。
译注3:在FE本篇游戏设定集里,诸如教师之类的NPC或AI,本是不会有着这样感慨的。但千年的时光大概是让他们有了感慨的机能吧。
言峰:「残响的确传到了天空。」
译注7:即此时的凛也不是真正的凛,是预选层模拟出来的记录,真正的凛此时在SE.RA.PH的第六层。
译注6:这里的第一次指前文中偶然经历过保健室的那个Master与樱的见面(并没有说是谁)。
「愿你所行之路充满光明。」
译注8:强调「普通」,是因为以前的AI樱还是定期被清除记忆的存在(与上文的老教师以及下文的言峰情况相似)。而自圣杯战争结束以来的千年里,积累了记忆与经验的樱,大概也像上文中的老教师一样多少有了些许人性吧。
「在这个人工乐园不断上演的,是曾经的残影。」
「不该存在的第129名Master啊,证明你的存在,便是我最后的工作。」
译注4:Checkmate,国际象棋术语。凡走子直接攻击对方将帅者谓之「将军(Check)」,其中另一方无法解围的情况称为「将死(Checkmate)」。
之后HAKUNO的名字以鲜血般的红色显示了出来。
那句话,特怀斯·皮斯曼也曾经对某个Master说过。
为了让圣杯战争顺利进行被创造出来的假想生命。每个个体都拥有事先决定好的职责,虽然没办法从中脱离,但是都拥有独立的思考和人格。
译注5:那个男学生的样子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输棋后失去了意识而已,并不是尸体。

◇◇◇
【第一话//完】
译注9:即karma。
译注11:前文中的慎二也是预选会场所模拟出的千年前的预选中的参与者的残像之一,而真正的慎二正在之后的第一阶层,请参照原案的第二、三话。
逐渐崩坏的学园都市。
炽天之槛
:
西欧财阀:
君临于七天之海底部的炽天之槛。它位于月球的中枢,是来自外部拥有知性的生命体登录Mooncell所需的到达点。
译注1:preteritus,拉丁语,往事、过去;linbus,拉丁语,灵薄狱、地狱边缘(即地狱边境);vorago,拉丁语,深渊。整个标题含义大致为「昔日的地狱边境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