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话 N仆蕾娜·布朗的推理(3)
《我成了推理小说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3307 字
「可是蕾娜,没有证据证明浸湿的歌词不是「递出茶杯」啊。」
尤莉娅说道。
「凶手是按照《贝拉小姐的茶会》的歌词进行连环杀人的,而且还提前寄送了写有歌词的警告信。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歌词。」
「不,警告信是本·格雷森先生寄的。而格雷森先生并不是这次杀人案的凶手。」
我指出了她的错误,尤莉娅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
「啊,对。亨特先生也这么说来着,寄送警告信的人和杀人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但就算这样,在杀人现场留下歌词的凶手,怎么可能不知道歌词呢?而且多萝西姑奶奶被杀害的时候……」
说到这里,尤莉娅似乎想起了赫伯特夫人的死,悲伤得说不出话来。想想也是,她肯定还没从当时的震惊中缓过来。毕竟,尤莉娅是第一个发现赫伯特夫人尸体的人。
「……姑奶奶身上也贴着歌词,而且歌词顺序也是正确的啊。」
尤莉娅用低沉的声音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我点了点头。
「尤莉娅小姐说的没错,直到最后的第七位夫人,发现的歌词顺序都是正确的。」
「所以凯尔曼那里发现的第四位夫人的歌词,不可能会错啊。」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突然间,我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侦探也有一些专属pose就好了。
「我们来回想一下您刚才提到的赫伯特夫人的案发现场吧。」
「蕾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尤莉娅几乎是用尖叫的声音吼道。
「我不想再回忆起那件事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不顾尤莉娅是否在听,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赫伯特夫人是按照『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这句歌词被杀害的。实际上,夫人也是在房间里独自喝茶时遇害的。她倒下的时候,好像用手扶了一下桌子。因为桌子上的茶点和糖罐都摔碎了,散落一地。万幸的是,茶杯和茶壶都完好无损,所以警察可以检查茶里是否被下了毒。不过,茶里并没有检测出毒素,所以最终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当时赫伯特夫人的尸体上沾满了白糖。而《贝拉小姐的茶会》的歌词是这样的:『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第六位夫人,送来白糖。』按照歌词顺序,赫伯特夫人应该是对应『满上茶水』的第五位夫人,但尸体上沾满白糖又着实让人在意。所以威尔怀疑,也许还有第五位被害人,而赫伯特夫人是对应『送来白糖』的第六位被害人。当然,正如尤莉娅小姐所知,并没有其他被害人,赫伯特夫人是在喝茶时死亡的,所以尸体上沾上白糖只是个巧合。赫伯特夫人平时就很喜欢在茶里加很多糖,不是吗?完全有可能是她中毒的时候想抓住桌子,却不小心打翻了糖罐。」
「我的意思是,假设有一个从头到脚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为了杀害赫伯特夫人,偷偷潜入了夫人的房间。」
「我说过很多次了,案件还没有结束呢。就因为涉及尤莉娅小姐的家人,所以更应该抓住真凶啊。」
尤莉娅尖叫着反驳道。
「但是,赫伯特夫人的尸体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让我很在意。」
「当时威尔查看了尸体,然后对警察说,也许还有其他的被害人,让他们仔细搜查。您知道威尔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没错,上面写着『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歌词顺序没错。」
「伪造……什么意思?」
「多萝西姑奶奶身上发现的纸条上写着正确的歌词,所以有什么问题啊。」
「蕾娜,别再胡乱猜测了。」
「洒落在赫伯特夫人尸体上的白糖,并不是夫人不小心打翻糖罐弄上去的。那些白糖才是凶手原本的计划。我和戴维斯夫人以及其他几个人提到《贝拉小姐的茶会》的歌词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会记错歌词。试想一下,如果凶手也记错歌词了,把对应第五位夫人的歌词记成了『送来白糖』,而不是『满上茶水』……会怎么样?赫伯特夫人的案发现场,是不是完全说得通呢?」
「为什么只有赫伯特夫人身上的纸条没有好好地固定住呢?我认为,这是因为凶手后来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千钧一发之际伪造的。」
「可是,多萝西姑奶奶身边发现了歌词纸条啊!」
「紧身衣?那是什么?」
「写有歌词的纸条是后来才发现的。」
尤莉娅露出厌恶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您说的也有道理。」
「……」
「奇怪的地方?什么呀?」
尤莉娅脸色苍白地瞪着我,无声地警告我不要再让她回忆起那段可怕的记忆。但是我已经开了头,现在停下来也太逊了吧。我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
我平静地接话道。
「也许……他不知道姑奶奶什么时候吃药,但觉得她很有可能是在喝茶的时候吃药?」
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尤莉娅的脸色。
「仅仅因为『很可能』,就赌运气吗?如果赫伯特夫人在做与茶完全无关的事情时吃药,『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这句歌词就完全无法成立了吧?绝对没可能。这次的凶手是严格按照《贝拉小姐的茶会》的歌词进行连环杀人的。所以没有理由让赫伯特夫人破例。」
「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很正常。」
「没错,的确发现了写有正确歌词的纸条,不过是后来才发现的。」
尤莉娅略带不满地说道,
「那蕾娜的意思是?」
尤莉娅严肃地说道。
「我想说的是,赫伯特夫人的案发现场并不是为了配合『满上茶水』这句歌词布置的。」
「所以多萝西姑奶奶才会在喝茶的时候去世……」
「而且那张纸条就写着正确的歌词『第五位夫人,倒上茶水』呀!」
「对凶手来说,赫伯特夫人在喝茶时死亡,完全是个意外之喜。因为真正的歌词是『满上茶水』,所以即使不改动现场,人们也不会发现破绽。」
「蕾娜,看来你当上亨特先生的助手后,玩侦探游戏玩上瘾了呀。」
「就是白、糖、啊!」
「这就要问凶手了吧。即使是冷血无情的连环杀人犯,在作案的时候也会紧张,没把纸条固定好啊?」
「嗯?」
「所以才奇怪啊。赫伯特夫人本来不会喝茶的,因为她突然淋了雨,觉得冷才想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才想到要喝茶的。那么,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下雨也好,赫伯特夫人在不应该喝茶的时间喝茶也好,这些都没法事先预料到。那凶手是怎么做到正好在她喝茶的时候毒死她的?警察们认为是犯人事先把毒药放进了药瓶,她前一天也有吃药,所以就是前一天吃完药到第二天她回到宅邸期间被人下了毒。但犯人到底要怎么让她在喝茶的时候服毒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安布勒督查不是说了吗,纸条被风吹到后面去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啊。当时窗户也开着呢。」
「安布勒督查和名侦探亨特先生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家更何况还是涉及我家人的事,请不要再让我回忆起那些可怕的记忆了。」
「想象力?」
「凶手在杀害赫伯特夫人的时候,还一直把歌词错记成『第五位夫人,送来白糖』呢。所以他在尸体上放了一张写有错误歌词的纸条。但是,他偶然间得知了正确的歌词。这时,凶手就犯难了。因为他已经按照错误的歌词布置了杀人现场,而人们听到消息后,正陆陆续续地赶来。所以他趁机把写有歌词的纸条收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赫伯特夫人身上的歌词纸条后来才被发现。」
「不要纠结这种细节。总之,那个人在夫人的药瓶里放了毒药。然后赫伯特夫人隔天去医院看完病回来,路上淋了雨,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所以尽管还没到喝茶的时间,夫人还是让女仆准备了茶。雷德梅恩夫人把茶送到了夫人的房间,看到她活着的最后的样子。不久之后,就发现赫伯特夫人按照『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的歌词遇害了。」
「但是,如果我们再多发挥一点想象力呢?」
我坦然承认道,
我用充满自信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那么问题来了!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
我说道,尤莉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不是『满上茶水』的话……」
尤莉娅用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声音说道。但我摇了摇头。
「第五位被害人必须按照「满上茶水」这句歌词被杀害。」
「凶手在杀害赫伯特夫人的时候,并不知道她那天那个时间会不会喝茶。而且关键是,凶手原本想的歌词并不是『满上茶水』。
「总而言之,赫伯特夫人并不是按照『满上茶水』的歌词被杀害的,而是『送来白糖』才对。不管那天赫伯特夫人有没有喝茶,凶手原本都只是打算把糖洒在现场而已。但是,他后来发现自己记错了歌词,而恰好赫伯特夫人又在喝茶时死亡,所以就将计就计,把歌词纸条换掉了。您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尤莉娅小姐?」
「但是,其他被害人身上的歌词纸条都是好好地贴着的,只有赫伯特夫人身上的纸条是在离尸体稍远的地方发现的。」
尤莉娅反驳道,但我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