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话 侦探威尔·亨特的推理(11)
《我成了推理小说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4194 字
「这些舞蹈动作本身并没有危险。如果没有连环杀人案,大家可能只会觉得这是配合歌曲的动作而已。」
威尔平静地开始解释。
「结果就是,这栋宅邸里的人们因为觉得这首歌与连环杀人案有关,觉得很不吉利,但并没有想到与犯罪有关。毕竟是那是汤姆·赫伯特先生嘛。」
「但是凶手却判断这不是简单的动作!」
偶尔也会做出正确推理的安布勒警官喊道。威尔点了点头。
「凶手大概很焦虑吧。每次看到汤姆·赫伯特先生的舞蹈动作,他都会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幸运的是,人们没有注意到舞蹈动作的含义,也完全没有怀疑汤姆·赫伯特先生,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赫伯特先生随时都可能在无意中说出自己目睹的犯罪场景,很可能会说着『演戏的时候就是这样!』并说出和自己一起演戏的人——也就是真凶的名字。」
「所以真凶凯尔曼想要除掉汤姆·赫伯特先生……但是亨特先生,下一个被发现的被害人就是凯尔曼自己。」
「众所周知,凯尔曼先生并非自杀。凶手勒死了执事先生,然后还将尸体放进洗衣桶里。被害人本人不可能在洗衣桶里放茶叶,然后把自己泡进去再自杀吧。附近也没有发现凶器。那么,是谁杀害了凯尔曼先生?又是为什么要杀害他呢?当然,因为凯尔曼先生也是根据歌词被杀害的,所以也可能会认为有另一个真凶。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看到的,之前的犯罪都是爱德华先生和凯尔曼先生做的。也就是说,出现了另一个凶手,模仿之前的犯罪方式杀害了凯尔曼先生。而最符合以上条件的就是汤姆·赫伯特先生了。」
「照你这么说,似乎并不是赫伯特先生计划好杀害凯尔曼的。更何况,赫伯特先生几乎就不可能制定这种计划啊。」
安布勒警官说完,威尔补充道:
「那天,凯尔曼先生计划杀害汤姆·赫伯特先生。他自己也知道,只有赫伯特先生活着,并且继承遗产顺位比他靠前的人全部死亡,自己才能得到米尔恩家族的财产。但是他应该觉得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了。之前发生的的两起案件,爱德华先生和史密斯小姐的被害,也不是计划好的,而只是因为意外。虽然凯尔曼先生对爱德华先生制定的连环杀人计划很感兴趣,但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他应该是越来越害怕了。所以,他决定最后一次灭口,结束这一切。于是那天凌晨,他把汤姆·赫伯特先生引到了洗衣房。」
说到这里,威尔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那天凌晨,赫伯特先生离开了房间,他说他是去上厕所了,但我们也只是听了汤姆·赫伯特先生和赫伯特夫人的证词罢了。赫伯特先生可能真的去了厕所,但我们不知道他离开房间了多久,因为那天晚上,赫伯特夫人也离开了房间。」
其他人并不知道赫伯特夫人那天晚上是去花园里埋葬马塞拉夫人给她的草药,所以他们都一脸疑惑,但威尔并没有解释,毕竟赫伯特夫人也是被害人之一,没有必要再说得那么详细。
「大家都知道,汤姆·赫伯特先生的房间和执事先生的房间都在二楼,他们可能提前约好了在二楼见面,然后一起去了位于一楼的洗衣房,也可能分别去了洗衣房,总之,他们没有遇到赫伯特夫人,因为他们都有刻意避开其他人。凯尔曼先生先看着洗衣桶,想到可以用来代替茶杯去配合『第四位夫人,递出茶杯』这句歌词。而赫伯特先生依然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在演戏,所以才会配合他。可以肯定的是,凯尔曼先生在决定放弃连环杀人计划之前,就已经把后面的计划告诉了汤姆·赫伯特先生。」
「他把杀人计划告诉了赫伯特先生?」
「他必须这么做,才能让赫伯特先生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帮凶。或者说,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赫伯特先生,让他相信这只是一场游戏。虽然赫伯特先生心智不健全,但他并不傻,他会思考,也会提出疑问。他肯定问过凯尔曼先生,『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呢?』,因为他对这出『戏』很感兴趣,所以才会不停追问吧。于是,凯尔曼先生就把爱德华先生制定的杀人计划告诉了他,比如,他会把被害人的尸体放进一个像茶杯一样的洗衣桶里,来配合『第四位夫人,递出茶杯』这句歌词;会趁赫伯特夫人喝茶的时候,在她的药瓶里下毒来配合『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这句歌词。他还可能提前准备好了凶器、毒药和茶叶,给赫伯特先生看。」
「那第六位夫人和第七位夫人呢?为什么没有出现对应的被害人?」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总之,在凯尔曼先生遇害的那个凌晨,他把赫伯特先生叫到洗衣房,准备杀害他。他应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道具,比如在那个像茶杯一样的洗衣桶里装满水,然后撒上茶叶。这里有一点值得注意,汤姆·赫伯特先生在唱『第四位夫人,递出茶杯』这句歌词的时候,做了一个伸直手臂,左右摇晃的动作。」
说着,威尔模仿汤姆的动作,伸直手臂,左右摇晃着。
「那这两句歌词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就是因为他想快点结束这出『戏』咯?」
「呜呜呜……」
「这么说来!」
「所以他才会趁赫伯特夫人淋雨回来喝茶的时候,在她喝的药里下毒?! 」
「第五句歌词是『第五位夫人,满上茶水』,所以他很可能会选择在赫伯特夫人喝茶的时候下手。赫伯特夫人不是被直接杀害的,而是死于服用了含有毒药的药物。这进一步证明了,凶手就是汤姆·赫伯特先生,毕竟,就算赫伯特先生再怎么单纯,也不可能亲手杀害自己的母亲,如果凯尔曼先生告诉他的计划是像其他被害人一样,直接杀害赫伯特夫人,那么他肯定不会这么做。而且大家应该还记得,赫伯特先生在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并没有意识到死亡意味着什么,因为他还觉得这只是一场戏。」
「没错,他是在模仿撒茶叶的动作,而汤姆·赫伯特先生那天晚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凯尔曼先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工作,然后就准备勒死赫伯特先生。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赫伯特先生反杀。」
有人小声说道。威尔点了点头,说道:
那是因为赫伯特先生找到的纸条本来就是分开的,他只是拿过来直接用而已。要是凶手是其他人,那么肯定会把所有的歌词都写在一张纸上,但赫伯特先生不会写字,所以只能用凯尔曼先生准备好的纸条。赫伯特先生是所有嫌疑人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而且他在杀害凯尔曼先生之后,就把那根细绳拿走了,后来又处理掉了,但由于他并没有被警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总之,赫伯特先生必须继续演戏,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死去的人才会回来。赫伯特夫人和赫伯特先生住同一个房间,所以赫伯特先生随时都有机会在赫伯特夫人的药瓶里下毒。」
「三只兔子逃跑了……」
「我之前就说了,在赫伯特先生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出戏。」
「可是,凯尔曼先生都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戏呢?」
「不觉得这个动作很奇怪吗?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递茶杯的动作啊。」
大家都在仔细地回味着威尔的解释,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威尔的推论应该是正确的。
「那第五起命案……难道赫伯特先生连自己的母亲都……」
威尔解释道。
「他抢走了凯尔曼先生手里的绳子,然后勒死了他。在凯尔曼先生死后,他突然想起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出戏』,所以才会把凯尔曼先生的尸体放进了洗衣桶里。」
安布勒督察反驳道,但威尔却摇了摇头,说道:
「后面的两句歌词,『第六位夫人,送来白糖』和『第七位夫人,切开蛋糕』,并没有出现对应的被害人,现场只有一些道具。」
「亨特先生,那后面的歌词呢?」
「赫伯特先生除了《贝拉小姐的茶会》之外,还会唱《三只兔子逃跑了》这首歌,而且他被禁止唱《贝拉小姐的茶会》之后,就会改口唱《三只兔子逃跑了》了,因为他最喜欢这首歌,所以才会选择这首歌。于是,他认为,是因为自己没有换歌,所以『戏』才没有结束。所以他又布置了一个新的舞台,他把《三只兔子逃跑了》歌词中提到的蔬菜和饼干撒在房间里,还从他经常玩耍的仓库里拿了一瓶毒药。至于这瓶毒药的来历,我只能猜测,或许是有人告诉过他,这种东西不能吃,又或者是凯尔曼先生在和他讨论其他的杀人计划时,提到过这种毒药。」
「我猜,凯尔曼先生可能只把前五位夫人的计划告诉了赫伯特先生,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紧,又或许是因为计划还没有最终确定吧。总之,赫伯特先生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戏』,好让那些死去的人回来,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按照童谣歌词布置了现场,但没有杀害任何人,因为他就没有能力制定杀人计划。」
安布勒督察问道。
「赫伯特先生之前听凯尔曼先生说过,要按照童谣歌词来布置现场,所以他也知道要在尸体上放一张写着童谣歌词的纸条。而且凯尔曼先生本来就准备了一张写着『第四位夫人,递出茶杯』的纸条,打算放在赫伯特先生的尸体上,所以赫伯特先生就直接把这张纸条拿过来,放在了凯尔曼先生的尸体上。他并不知道这张纸条的重要性,所以也没有好好保管,结果纸条被水打湿了,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尤莉娅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朱丽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其他人也都想起了赫伯特夫人去世时,汤姆·赫伯特先生那副可怜的样子,不禁红了眼眶。
安布勒督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威尔遗憾地回答道:
「很有可能是这样,毕竟,赫伯特先生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出『戏』能快点结束。但他把所有的歌词都用完了,那些死去的人依然没有回来,他肯定非常困惑吧。后来,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威尔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
安布勒督察惊呼道。威尔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凯尔曼先生有机会像爱德华先生那样,突然从背后袭击赫伯特先生,或者像史密斯小姐那样,面对的是一个柔弱的女性,那么他的计划或许就能成功了。可他小瞧了赫伯特先生,以为他像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所以很容易就能得手。但毕竟赫伯特先生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力气也不小。就算他再怎么单纯,有人想要杀他,他也不会感觉不出来,所以他肯定会拼命反抗。」
「然后,他就失手杀死了凯尔曼先生?」
「难道赫伯特先生是……自杀?! 」
「等等,那凯尔曼先生尸体上的童谣歌词是怎么来的?」
「因为那些死去的人还没有回来。赫伯特先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得出了『只有把所有的歌词都用完,这场『戏』才能结束,那些死去的人才会回来』的结论。而且凯尔曼先生在临死前,已经把第五位夫人的计划告诉了他,还给他看了毒药,所以赫伯特先生很容易就能拿到毒药。至于最后那两句童谣歌词,他应该是在凯尔曼先生的口袋里找到的,因为他虽然不会写字,但还是识字的,所以可以看懂纸条上的内容。大家应该还记得,第六位夫人和第七位夫人的纸条是分开的,每张纸条上都只写了一句歌词,而不是像之前的纸条那样,把所有的歌词都写在一张纸上。
安布勒督察惊呼道。
「啊,难道是凯尔曼先生往洗衣桶里撒茶叶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