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2萬 字
水裏很黑,黑得有一瞬間我都以爲自己看不見了。仔細想想,黑也是當然的,因爲
是掉進了夜晚的泳池裏嘛。也就是說,我慌到連這事也弄不清了。順帶一提,所謂
的“我”指的就是瀨能名津流。不說明也行嗎。
之所以會慌張理由很簡單。因爲我和近堂水琴突然被雫拉着掉進泳池了。
由把我們拉進水裏這點可見,我們的學生會會長三鄉雫大人是個十足的虐待狂來的。一般來說沒人會不通知一聲就拉別人進泳池的。但是雫自己也跳進來了這點有所
不同。
不對不對,這種傻瓜說法還是算了。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被白色肯普法山川涼花追殺
,情急之下就跳了進來。
涼花本來只想把水琴一個人扔下來的。想必是我們太慌張了,所以才一起跳下來了
吧。不斷射來的子彈就是證據。
水被泳池底部開的洞不停的吸進去,我們順着水流,看樣子還是會被吸進去。
我當然大爲驚慌。
(喂!這樣下去可就要被吸進去了呀!?)
(是啊。)
這是雫。爲什麼這女人這麼冷靜啊。雖然說這都是她自己乾的好事。漩渦把我們卷
得團團轉。
(進去了喲。)
(別開玩笑!)
(笑也沒關係喲。)
哪個世界上會有在水裏笑的傻瓜啊。
水還在流着。這是個很大的泳池,因此水量也相當的多吧。雫爲了不撞牆巧妙地用
她彎下腰來到我的臉附近。
不了,學生會長大人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拉了上來。
(咕嚕咕嚕!)
的眼睛也漸漸適應了過來,開始明白周圍的狀況了。
了——。
雫的表情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似的。也許你覺得這樣就好了,那我怎麼辦?要是
【先是白色的肯普法出現,然後是我們點進了泳池裏。我不覺得這樣就完了。還會
周圍仍舊是那麼暗。但是有像應急燈一樣的紅光照耀着。因此我們得以大概瞭解到
(嗯——嗯——!嗯?)
(瀨能君?怎麼了?)
【在冥河的對岸有很多不認識的人在向我招手呢。】
【你在幹什麼!這是緊急狀況吧!】
麼大不了的事。我的臉真慘。
【一次就夠了吧!】
(好痛苦!好痛苦!)
【真軟弱。】
【因爲名津流你一直躺着。】
纖細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衣領,一下子把我拉了過去。
【我不管多少次都會做哦。】
變身成肯普法的話應該能夠憋很長的氣。因爲體能比常人強得多,所以少呼吸一會
管這個的時候了。
不,這我不理解。
【似乎理解了呢。】
爲了自己的嘴脣不被奪走,我用手擺出了防禦姿勢。
雫說道。
【我明明給了你空氣了。】
,她還在做什麼打算。
已。因爲不管怎麼樣,都還沒有像樣的打一場呢。
(喂!)
【一點精神也沒有。】
泳池裏的水並不冷。如果是冬天的話會覺得想死吧,但慶幸的是現在不是冬天。我
【只有你這麼認爲。】
起來了。
(怎麼了?)
雫的口氣一點也沒變。
【我可是命懸一線啊。】
【那在此再接一次吻如何?】
突然口中湧進了一口氣。是雫用嘴給我送入空氣啊。怎麼這麼暖呢。感覺怪怪的。
或許是這樣,但是我的感受該怎麼辦?
雫乾脆地說道。
(身體猛地撞了一下。)
一個很好的回憶呢。】
雫準備把臉湊過來。我慌忙立起身來。
【啊得救了。】
雫說道。的確,她的那個方向有個落腳點。但由於缺氧和多嘴我浮在水面上動也動
【算了,看上去還挺有精神呢。】
【因爲,說不定以後沒有機會再接吻了。】
【喂,名津流,剛纔我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吧。】
【怎麼,這不是象快要死了一樣?】
雖然我對雫這麼說了,但這女人老是不聽別人的話。
我被拉上了混凝土製的落腳點,穿着溼衣服的男人想必是很重的,但是已經變成肯
但是,還是沒這心情。這麼少空氣哪夠用。還有二氧化碳混在裏面。靠——!快死
我想起了剛纔的吻,我知道自己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疼,疼。)
【啊啊。】
【我說啊,我那時可是真的很痛苦啊。你說“想做。”什麼的。】
又說得這麼輕鬆。
【說不定之後會發生些什麼使我和名津流你之間的關係瓦解。雖然沒有預想過,也
腳調整着。
【哎呀,名津流你還不理解嗎?】
【那,那你爲什麼吻吻我?】
(看樣子抱在一起會比較好。)
【接吻可不是這樣的喲。】
現在可不是悠悠哉哉的說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在水裏傳播得更快,但現在已經不是
【這不是一點關聯也沒有嗎。】
【也是。】
【那種程度只能解一時之急罷了。】
因爲水流的關係身體有時會撞上牆壁。牆上的是粗糙的混凝土,所以很疼的。
又叫我名津流。這女人真是的,一不注意就對我直呼其名。
突然,身體變得很痛苦。
(還差一點了。)
(很痛苦。)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有空說這話。但是像現在這樣能夠說着接吻這樣的話,說不定是
【真的快死了的話是說不了這麼多話的。】
【所以趁現在吻了再說。】
【啊?】
(真沒辦法。)
(要死了,要死了。)
【爲什麼?】
洞大約能夠容納兩個人同時潛過去。因爲是管狀的構造,所以在裏面分不清前後就
【這裏。】
【有關聯的喲。】
【因爲想做。】
(不這麼做也行。)
雫以認真的表情就算這麼說,也只是以平常的表情。但,總之就是變得認真
就這樣我們被吸進了泳池底的洞裏。
水面。嗚哇,得救了。
說的也是。如果真的就這樣就結束的話還真讓人省心不少,但我覺得這只是序章而
周圍的情況。
普法的雫像沒事似的輕鬆的就扛起了我。我的呼吸變得順暢了,因此快窒息的狀況
我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具體來說就算是把臉貼在這女人的耳朵那塊,也算不上什
【現在可是緊急狀況呀。】
被雫吻着去死的話肯定是成不了佛的。
因爲是在水裏,所以感覺很奇妙。總之就是這個女人吻了我。這傢伙,我都快死了
也好轉了,於是我仰躺在水泥地上。
【那種東西一點用場也沒派上。】
(嗯嗯——!?)
【你要吻我幾次纔夠!】
雫抓住了我的頭。我正這麼想着,她的嘴脣突然就印了上來。
麻煩了。但因爲有水流引導所以不用操那個心。
(這樣更加安全吧。)
發生種種事情的。】
這這時,身體浮了起來。我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人拉了上去。終於,我的頭露出了
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現在還是男人,而這兒還是水裏。
【我可沒有死的打算喲。】
雫,大概是在苦笑吧。
【但是之前的事我不明白。一切都結束後,你會給我告白的答覆吧。】
“說起來是有這麼回事。”我正想這麼說,雖然很遺憾,但還是忘不了。水
琴也這麼做了,我現在不得不對很多事情做出決定。
【剛纔的就算我沒說好了。】
雫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
【反正早晚會有結論的,能像現在這樣悠閒的說話也是最後一次了。】
嗯,說不定是這樣的。
猛犬紅音也對我這麼說過,女人這種東西似乎喜歡把這一瞬間看得很重。我不知道
這是不是對所有女人都通用,但是對這兩人來說肯定是的。時間是在流動的,所以
在那一瞬間發生的事很快就會成爲過去。所以惦記着也沒辦法吧。即使是這樣也那
麼重視,想必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吧。我比較喜歡留影之類的。
但是要是交了新的男友的話,以前的事就會忘了吧。啊,所以纔要回憶嗎。
也罷,反正我和沙倉同學近在咫尺的這三天已經永久保存在我腦內的記憶體裏了,
不明白也沒關係。
但是現在這狀況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雫支起了身子再次向我靠近。
【再來一次,接吻吧?】
【哇,這沒有什麼關係吧。】
【紅音?!你剛纔在哪裏啊?】
【水琴,拔劍?】
男人也是,被紅音這麼一嚇也會退縮的。這傢伙的神經夠粗的。
【我的話是不會住手的。每次都讓我遇上同樣的事。但是又沒法教訓你,所以只好
【只有一次不滿嗎?幾次都可以喲。】
【是真的的話,我就在這給你頭上開十個小洞但事態緊急就先饒了你。】
【你說準備幹些什麼怎會有這種事!】
【我藏起來不是爲了偷襲你啊!】
【怎麼樣不饒我呢?】
【你要是是爲了把我引出來才這麼做的話那你可是做了一件蠢事。】
【這種時候還在親親熱熱的真是美極了。等會要上演的是什麼好戲?交尾?】
【這麼說來。】
【名津流,安靜點。】
跳下來的。
【怎麼做到的?】
【教訓什麼的。】
我老是照辦。
這麼說的不是紅因而是雫。
【喂!你個混蛋在幹什麼呢!】
【我已經恢復原狀了!】
這種事就先不管了,現在紅音的槍口正直直的對着我。
紅音沒對我開槍,而是毫不客氣的向我走了過來。
【紅音,水琴要是輕舉妄動的話就射她。】
【說是大意了,不是喜歡嗎?】
然後雫又轉向水琴。
【雫你不是從不大意的嗎。】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紅音就把手製作成圈狀放入口中。
【你再來晚點不就好了。】
說起來,我會像個落湯雞似的她也有責任。
同時槍聲響起。我頭上的牆壁被開了幾個小洞。
【多嘴!】
雫用膝蓋爬了過來。
【討厭嗎?】
【我沒說謊。到剛纔爲止腦袋都還糊糊塗塗的,在被水衝着走的時候腦袋就清醒了。是真的。】
不,這傢伙肯定是在算計些什麼。雖然我看樣子很遲鈍,但是我已經明白了。要是
我心神不定的四處望着。實在很難說這算得上帥。
【一臉無精打采的。】
紅音笑嘻嘻的舉起了槍。槍口瞄準了水琴的頭。
【要是中計的是敵人的話就有點麻煩了呢。】
那個拿着自動手槍一樣的武器的身影毫無疑問就是美嶼紅音。
然後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似的的水琴從水裏出來了。我嚇了一跳。
問她的目的是什麼的話我的嘴脣?
【盡胡說,問再多也沒用。】
水琴慌了。我也是。
【站起來!臭小子!】
紅音露出了她的牙齒,但是雫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一般的女人的話,不,就算是
【喂,紅音!做得過火了。】
【啊等等呀,雫!】
【理由呢?】
【是真的不知爲什麼。這個一看着內臟動物的眼睛,覺得一下子就被吸進去
水面傳來了很大的響聲。
雫像是是不打算進一步刺激紅音似的從我身邊走開了。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帶鎖鏈
紅音看上去覺得很有趣似的。
她吹了一聲口哨。然後沒反應。紅音罵了一句“可惡。”然後走進水面用腳攪了幾
在說什麼呢,你!
【呃——,掉進泳池裏就清醒了。】
水琴大大的撫了撫胸。雫拿着短劍就這麼走了過來。
】
【爲什麼要投敵。】
【在泳池裏!還真是一點準備也沒有的跳水啊。】
【不,最喜歡了。】
她明明在水裏,可是臉卻像火燒一般紅。
背上傳來一陣衝擊。靠,是牆。逃不了了。眼前就是雫的嘴脣。肯定會死的!喂!
【你問怎麼做到的治好了!】
【就是你!】
就連猛犬女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喂!水琴!出來!】
【嗯,和小紅音一起潛着。】
膝行而來的雫,正在逃跑的我。真是的,才掉進水池裏,我在幹什麼啊。
【馬上就好。】
猛犬模式的紅音,舉個例子來說就是目露兇光。
這麼做了。】
不用這種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狗的體內也能有少女的心嗎?
【不知爲什麼等等,別用劍指着我。】
【怎麼了?混蛋!】
學生會長的人橫過視線對我看了一眼。
【啊?水琴,你剛纔一直在水裏嗎?】
【真是不解風情。】
【讓開!雫。】
雫準備用劍尖指住水琴。水琴不停的揮手。
【不是這樣。】
【怎麼辦呢?】
【喂喂,轟飛同伴的腦袋好嗎?】
【本來想馬上現身的,但是名津流你和會長雫好像正準備幹些什麼,所以。
她的呼吸都噴到了我的臉上。就在此時。
【那是怎麼回事?】
我一屁股坐地的姿勢向後退去。
【但是下次要是再輕舉妄動,我就絕不饒你。】
這傢伙依舊警惕着。實際上就在我們掉進泳池之前還被水琴脅迫過。
【你這婊子!想試試嗎!】
的短劍在閃光。是謹慎嗎。
啊,之前從上面落下來的那個人影就是紅音吧。看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非自願
不知道雫相不相信,已經沒法阻止她追問下去了。
【但是,雫的話就有可能啊啊,總算放心了。】
啊。
紅音的槍口指着我動了動。
下。
如這話所說,雫離我遠了一點。沒能看見我們的學生會長大人懼怕紅音的槍的樣子
【好了,水琴,可別做些傻事喲。】
【誰知道。你應該知道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但是現在這情形,還請節制一點喲。】
一個人應發揮了其驚人的跳躍能力從水面上跳出落在了水泥地上。
【我不明白喲。】
【對你的仁慈深表感謝呢。】
【哇,住手!】
瞭然後就是,覺得會長你是敵人了。】
【現在也是敵人吧。】
【我都說了不是的。在泳池裏就清醒了。】
雫一直盯着水琴看。然後把短劍收進了袖口。
【照你叫我雫來看,不像是在說謊呢。】
說起來這傢伙對我們說過稱她自己爲“雫”水琴到剛纔爲止還是叫她會長的吧。
【紅音,把槍收起來。】
【喂,不打她兩三槍好嗎?】
【先住手。】
【切。】
紅音心有不甘似的收起了自動手槍。我想就算是這傢伙也不會向水琴開槍的
吧不,說不定會高高興興的開槍。
雫向水琴宣告。
【我決定相信你。】
【因爲是真的嘛。】
水琴鬆了一口氣。我在一旁看着也擔心得不得了。
的確,水琴在脅迫我們的時候有點怪。比方說做不了咖喱的感覺。還有就是沒有食
欲。即使是這樣我也沒有發現,我大概是個傻瓜吧。
【但是不代表詢問就這麼結束了。】
雫繼續道:
就把內臟動物給撕開了。那一幕再怎麼說也太黑暗了,據說有記者當場倒地。
【那馬上變女人!】
但是,要是說了些什麼多餘的事的話她大概會馬上開槍的吧。她就沒有用腦想過嗎。想必是開槍的人才會高興吧。
【等等,去哪?】
【】
猛犬女很疑惑似的問我。
【別那麼粗暴。死了的話怎麼辦。】
【名津流,變身吧。】
大腦何等短路的女人啊。哇,掏槍了。
雖然在夏天的時候在泳池和溫泉看過她們的體,但總有種不同的感覺,覺得有些害
這麼低語着,她一個人自個兒理解到。
【你和我接吻和摸我胸部都幾次了,只不過是內衣而已就讓你心神不定。想裝純情?啊啊?】
雫雙手握住了短劍。
【偶爾也會說的。但話不多呢。】
水琴嚇了一跳。啊,這麼說的話,她們開始似乎只打算把這傢伙推下來的。
【又要潛進水裏回泳池嗎?】
【因爲能看得見我們的內衣,所以眼睛不知道該看哪好吧。】
【比我想的要晚呢。】
【就像這樣被沙倉同學抱着,沒抵抗也沒說話。真的就像個布偶一樣。】
【啥?我?!】
然後雫又轉了過來。
仔細看看,剛纔還水波泛起的水面似乎平靜了下來,水流好像也停止了。
【散開!】
【來了喲。】
【你們本來是打算將我們分開各個擊破?】
雫早就把視線從我們身上移開了。她的臉正對着泛着波浪的水面的另一邊牆角邊。
【喂,笨蛋!別開槍!別開槍!】
有點暗真是太好了。
【啥?】
本來就不過是一個布偶罷了。所謂的內臟動物正如各位所知是被奉爲日本玩具史上
座一帶而來的外星人吧。絕對錯不了。
【因爲會長你和名津流打得火熱。】
際躲開了。
【我對古代遺物什麼的沒有興趣。】
阻止了她。雖然這傢伙說話很有趣,但是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什麼!你這個混蛋色鬼!】
這傢伙又看透我在想什麼了。我以前就在想,雫她該不會是爲了征服地球而從仙女
攻過來的是白色的肯普法中尾沙也香。
羞。這和我現在還是男人也有關係吧。
就連記者招待會都開了。但社長當場這麼說【就這樣,僅僅是個布偶而已。】然後
【現在還害羞些什麼,變身前的我都被你摸過胸部了。】
【窒息野狗的眼睛發光了是吧。】
【是誰?!】
他的武器是一把詳西式佩劍。她的腳步很快,劍刃也十分銳利。但是躲過她的攻擊
紅音眯起一隻眼睛。
感覺真敏銳。
的雫也不簡單。
【你這麼說。】
來的錢幣?難道說是從威爾士挖出來的羅馬時代的箭尾這點小東西?你有點眼光好
【你們知道的。】
水琴搖了搖頭。因爲搖得太用力,以至於水珠四處飛濺。你是貓嗎。
我無言以對,雫在此時出手相助。
【名津流你爲什麼移開視線啊?】
【你要是在叫我笨蛋的話,可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喲。】
算把與沙倉同學的談話和跟尼日利亞的少數民族談生意的事聯繫在一起講。所以我
不好!】
【我現在是男的。】
我舉起雙手擋在前面,照這樣下去她真的會開槍的。
沙也香重新加好了佩劍。
雫又開口問了。
【哎呀,不愧是會長。】
紅音還真容易被惹怒,我似乎無意中觸怒她了。我想也沒那個傢伙知道她會生氣還
【內臟動物說話了嗎?】
我青梅竹馬的好友滿面怒容的亮出了日本刀。
【這似乎有點困難,洞大概被堵上了吧。】
是雫的聲音。紅音和水琴分別向兩邊跳開。還是男人的我是反應最慢的。
你纔對吧。】
【那我還是女的呢。】
看雫的表情似乎在想些什麼。
【你已經料到會遇襲了嗎?腦袋轉的真快。】
【也就是說,它們沒法違抗楓吧。】
我問道。我被衝來這裏的時候可是什麼也不知道。
【我是這麼想的。】
【因爲只和近堂同學打的話比較容易對付,沒辦法呢。有人命令我這麼做。】
手指搭在扳機上了。哇。
淡淡的黑暗中有什麼閃了一下。同時踏着水面向這邊奔來了。
【這是兩回事,我是男的啊。】
【不想。】
【就算返回去也回不到泳池吧。還是說你想讓身上更溼?】
這時候雫又開口了。
【對不起,是開玩笑的。那個,和沙倉同學在房間裏見過以後。】
【不,你隱瞞了些什麼,我知道的。】
“咻”地一聲,一條銀線劃破空氣飛馳而來。那是瞄準雫的,但是她在千鈞一髮之
去惹她。
【沒有。】
你帶了這些東西出來啊,會被捕的喲。
【爲什麼擺出這樣一幅態度。】
【我不喜歡你那轉頭的方式,你該不會是要投敵吧。】
【那樣更利於戰鬥。】
【沒什麼理由!】
【名津流是在害羞喲。】
【窒息野狗,一直都不說話的嗎?】
【你看上我的什麼了!?從中亞的遺蹟裏偷偷帶出來的壺?還是說從多瑙河裏挖出
【肯普法纔不會因爲這點事就死了的!】
不止這樣,還可以看見女孩子們的內衣。比起飽眼福來,倒不如說不知該看哪好。
【哈?】
【笨蛋就是笨蛋不,請別開槍。被別人看見不好嗎。倒不如說,該害羞的是
因此,被水浸透的衣服很重。被浸溼的上衣緊貼着身體很不舒服。
【差不多吧,其實本來只想和近堂同學一個人打的。】
這麼說完後我發覺了一件事。就是大家身上都溼透了。因爲到剛纔爲止都還在水裏。
水琴大概說了一下自己會變成那樣的原因。她似乎本來想細說的樣子,但因爲她打
銷量最差的商品,甚至有段時間還傳出過裏面塞了真的人體毛髮這樣的傳聞。爲此
【爲什麼?】
【沒什麼。】
【走吧。】
這是,大家心中大概同時浮現出了一個名詞。沙倉同學!?
沙也香沒有回答我們。
【無論如何,我必須在此打敗你。】
【別開玩笑了!】
水琴吼道。
【你給我去死!】
水琴揮刀向沙也香斬去。她那僅憑蠻力的打法正好體現出了她那粗枝大葉的性格。
沙也香避開了。但是並不輕鬆。水琴不止有蠻力,速度也很快。
沙也香猛地一轉刺出佩劍。水琴用日本刀的刀背擋下。準備順勢砍向她的頭。
沙也香沒用佩劍去擋。大概是想到搞不好的話會被砍斷的吧。她向旁邊跳了一步。
衣服的一角被切開了,但沒什麼大礙。然後沙也香將劍尖對準水琴的胸口準備刺過
去。
水琴和沙也香都處於危險的境地。誰也沒有迴避的空間,就在我這麼想的那一瞬間
,佩劍的劍尖被彈開了。
雫的短劍從一旁飛了過去,帶鎖鏈的短劍準確的擊中了佩劍。
【能請你們不要只顧着一對一好嗎?】
【哎呀,會長是以數量取勝的嗎?】
【數量是優勢,要善於利用。】
不知何時,紅音也舉起了槍。也就是說沙也香得一邊接近水琴一邊和雫與紅音打遠
戰。
說着,沙也香往後一跳。紅音馬上開槍,但是子彈只是劃過空中而已。
【不是這樣,我說的是佔地面積。這不是比沙倉同學家的佔地面積還要大嗎。雖說
也比是男人的時候好一點。
【不可能的吧。就像叫我以這個樣子去做前臺的工作一樣。】
【她乾的不錯呢。】
【因爲不這樣的話不好應對。】
【還真大呢。】
【有長矛從上面落下來,就像串刺一樣。】
雫理所當然的似的不容置否的說道。
【很危險的!】
【也沒辦法。那孩子,看上去也沒打算那麼認真的來打呢。】
真的嗎?我這麼懷疑,但是雫已經輕鬆地把門打開了。
【據說這一代靜心了徹底的開發,不是在戰後嗎?】
【可惡!讓她給逃了!】
【閒人?可不一定是人類喲。】
瓜。
【走吧。】
【這個設施說不定在戰前就有了。後來可能是擴建了。】
【我會削減你們的預算的喲總之,先過來我們這裏。】
【是哪兒的閒人啊。】
【話說回來中尾同學還真是一副彬彬有禮的大小姐的樣子呢。當圖書委員的時候不
【那種事就不要管了,喂,名津流,你在那發什麼呆!】
【嗯——雖然說不是幾百年前建的,不過也有一定的歷史了。這裏的水泥縫裏有奇
【好像建了挺久了呢。】
【爲什麼要建這個?】
雫這麼說着徵求水琴的意見。
確實是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條細長的通道。
紅音激動地把槍口湊過來。所以說住手啊。
究竟是怎麼造的。
【我拒絕。】
【等等,要是有誰埋伏在那裏這麼辦?】
【我聽說是一對一纔在這裏等着的,看來山川同學失手了呢。】
來說她和雫一樣是個不知底細的女人。
人是做不到的。
沙也香搖了搖頭。
【沒有的,要是有的話剛纔就出來了。一般打了敗仗就會大幅後退。就算要埋伏也
雫說道。我連忙制止。
【五十年左右吧。】
【請趁現在變身。】
【我也討厭這樣。先走一步。】
大小數根管子直直的延伸到通道的深處。說起來,以前也在類似的地方走過。那時
【會長你也很擅長拷問吧,所以我拒絕。】
【會長你怎麼想?】
【有那麼久嗎?】
得很費力,那道門鏽跡斑斑,看上去很舊。
因爲沒有通向對面的路,所以我們得再次跳進水裏。因爲現在是肯普法,所以感覺
我無意中低聲說了一句。
以前也去過像這樣的墨西哥的遺蹟探險。】
這是沒錯。
【是雫。】
說起來,這女的是圖書委員來的。但沒有接近雫的打算呢。
我們登上了對面的水泥地,這裏只有兩塊榻榻米大小。
雫平靜的對我說道。
突然鼻頭覺得涼颼颼的,抬頭一看,上面有水滴滴落下來。
【我討厭。】
就算是習慣了,我能夠變身爲肯普法成爲女人一事還是很奇怪。因爲事發生在自己
我說道。水琴很喫驚的反駁道。
我們之中,水琴的興趣似乎是最大的。這傢伙最喜歡遺蹟呀,建築物之類的。
所以說把我弄成這樣的傢伙是外星人吧。這種想法好像不太正常。不,就當
這跳躍能力固然是厲害,但就這麼跳進水裏更讓人喫驚。
【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嗎?】
沒等我們回答,雫繼續往前走。
不,沙也香的看法是對的吧。我也常常認爲雫很適合當看守所的女看守。
【雫說的話我無言以對。她繼續說道。
紅音很不快的瞪着我。
怪的舊化痕跡,所以這該不會是在已有的地下設施的基礎上擴建的吧。】
這麼高就是這個原因吧。
【到深處了呢。】
【能別對我抱有奇怪的看法嗎。】
雫說道。
紅音憤恨的猛踢地面。與之相對的雫就不怎麼在意。
像只狗般地女人當出納的話,大家都會嚇一跳的吧。會高興的只有像東田那樣的傻
【那是因爲我們人多吧。】
做這個星球上沒有人類只有外星人這樣也行吧。
會在更裏面。
【怎麼樣?】
有白色的肯普法躲着吧。
【好像腦袋被打穿了似地。】
【呃——。】
【那裏感覺怎樣?】
雫雙手拿着短劍這麼說道。
開搜索。爲了以防萬一,我變成了女人。
水琴毫不停頓的答道。你不只喜歡逛遺蹟還對現代建築也有所研究嗎?從另一方面
我們也沒其他辦法,只好繼續跟着她往前走。
【圖書委員會有時候也會討論這種話題,像是會長你是不是施虐狂之類的。】
身上的事我纔會相信,要是是別人說的的話我大概會懷疑他是否正常吧。這種技術
沙也香馬上退了下去。
【當然,現在才正式開始呢。】
如水琴所說,通道往裏面延伸的很遠。和別家的別墅或道路什麼的連在一起的吧。
根據雫的指示(這種時候都是這傢伙來當隊長。)我們在沙也香消失的地方附近展
【這裏有道門呢。】
而且正當我以爲她已經潛了下去的時候,她又像飛魚一般跳出水面向反方向游去了。不等我們喫驚,沙也香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牆壁的另一側了。
【而且調停者也不一定是人類,我們能夠變身一事也不見得是科學範疇內的。】
【不窄嗎。】
【爲什麼不變身!】
雫指着的地方正好有一道金屬門,連找的功夫都省了。因爲周圍很暗,所以眼睛看
天花板上有露出來的管子,似乎是從那裏漏出來的。通道里之所以會溼漉漉的溼度
以肉身對抗肯普法是不可能的。
【誰知道呢。】
【住手,我還沒變身呢!】
【反過來,我有很多事想問你呢。】
【用武力的話馬上就能解決。】
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還要戰鬥嗎?】
能也像那樣嗎。】
【雫你怎麼想?】
【還沒有頭緒。】
雫說了些泄氣的話。
【只有這些線索的話是什麼也搞不明的。將會發生些什麼事,將會出現些什
麼這些不都是我們之後才能漸漸知道的嗎?】
【走哪邊?】
【是呢,走這兒吧。】
她指了指牆面,那裏有一道門。
【什麼時候。】
我嘟噥了一句。似乎是一扇在門板上塗了顏色的破門。這東西也是年代久遠。
【開了喲。】
就算阻止她她也會打開的吧。雫用手準備把門打開,這時門倒了下來。
當然,裏面很黑。剛纔還有應急燈,但這裏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看不見啊。】
紅音抱怨了一句。
【喂,名津流!給我想點辦法!】
【我能幹些什麼,手電筒都沒有。】紅音用手指卷着鬢角。
【你這笨蛋!你是魔法師吧。】
【那又怎麼了。】
【找個東西來燒不就得了。】
像是桌子的碎片,不是很舊的瓶瓶罐罐之類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從某種意
聽了這些,看來她還是之前的猛犬模式啊,有點少見。不知怎麼的看得出她在想些
【我們現在只知道這裏收集了一些內臟外露的布偶吧。】
雖然連落腳的地方也沒有這種說法誇張了點,但也差不多了。
我無視那個叫着“你個混蛋。”的女人走近那個倒下的門。
【但是這裏的布偶都是誰拿過來的吧。】
【開槍也行哦,要是有什麼的話就打爆你的眼球吧。就像霍雷肖.納爾遜(英國海軍
【要說我有什麼想說的的話就是爲錄深夜動畫失敗而懊惱,還有就是給沙倉這個臭
有幾個對起來的內臟動物掉了下來。
水琴用了個難以理解的詞。
她撿起來的是一個布偶的腳。裏面的棉花已經老化了,一碰就碎。從房間的內部看
襲來的感覺。
:【越來越有研究所的樣子了呢。】
雫彎下了腰。
【如果怕更有好處的話那就怕吧。】
水琴說的話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所謂的讓布偶說話的實驗,就是說往布偶體內植入靈魂吧。
【另一邊會不會有奇妙的怪物之類的呢?】
我踏進了室內。
【高興點更好嘛。雫也不怕吧】
有很多由於過於異常而連名字也不知道的內臟動物倒在地上。不止是完全體(?)
【我不這麼認爲。】
【不能在這裏說嗎?】
【內臟動物啊。】
【我對此興奮不已。】
說到這裏,紅音閉口不語。
【沒事的,只是老化了的布偶而已。】
【收集這麼多內臟動物在這裏要幹什麼?開營銷策略會議?】
我和她一起轉過視線,望着散落在地上的內臟動物。
【這是啥呀?】
要是雫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麼在這裏的布偶們就是植入靈魂前的容器。
【就紅音你來說算是出了個好主意呢。】
【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呢,都是些布偶。】
聲吵鬧過。“被三鄉雫大人責罵同好會”的傢伙們似乎對此興趣十足,好像還說了
【用布什麼的捲上去比較好喲。】
什麼時候會開口說話也不奇怪。哇——。
做出來的就是像切腹虎那樣囉嗦的傢伙吧。
【這裏還有一道門喲。】
雫微笑着說道:
裏面很寬廣,但是天花板卻沒有相應的高度。而且地板上還散落着各種各樣的東西。
只有紅音一個人一直呆在入口附近。
水琴這麼說道,我討厭用衣服來做。而且衣服還是溼的。我想手中的木片釋放了火
房間裏和之前一樣溼漉漉的,有股水的味道。這裏的天花板也漏了嗎。
水琴在那邊招手。
雫乾脆的對我說道。我無言以對。
這是我問的。
我們也走了過去。這也是道木門,仍舊是破破爛爛的。雫把手搭在門上小聲的說着
什麼。狗會專注于思考什麼的無非是在策劃滅亡人類征服地球什麼的吧。
類的事。
【名津流,火炬。】
雫說道。好的好的。
【比方說,是使它們說話的實驗怎樣?】
【會打算賣無人問津的商品什麼的,還真是有勇氣呢。】
雖然雫這麼說,但它們本來就內臟外露口吐鮮血,會怕也沒辦法吧。
來做臨時的火把吧。
她對昆蟲類或者是爬蟲類都是若無其事似的。
說什麼啊,真是個吵鬧的女人。
她老是心情不好,一直是會一邊吼叫一邊開槍也不奇怪的狀態。
【我想請雫大人在責罵我的時候低聲在我耳邊說。】變態之道還真是深奧。
義上我們都很熟悉的東西散落在這。
裏面傳來雫的聲音。的確是這樣沒錯。
【沒什麼。】
點火。哦哦,亮了。雖然只能照亮自己的身邊,但足以替代手電筒。
我再怎麼也想象不出那種場景。再說我也沒聽說過這女人見了蟑螂或者飛蛾會“啊!‘地慘叫出聲。
【這裏以前曾經是縫製內臟動物的吧。】
【吵死了,我也有祕密的。】
看。不愧是神經是鈦做的女人,和在全世界的遺蹟到處逛的女人。
她只用眼睛回答了我的話。
焰。
水琴說了句無聊的話。
【是內臟動物的殘骸呢。】
【哇——好像祕魯的地下遺蹟一樣。】
來,差不多可以說是內臟動物的製造工廠了。
在我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雫打開了門。另一邊的房間一樣是這麼暗。
不知怎麼突然覺得恐怖了起來,我退了一步。有種這些傢伙會突然站起來,向我們
【算了,等會再跟你說。】
【喂,怎麼了?】
【這裏沒有縫紉機。應該是吧賣的商品買下運來這裏的。】
這麼回答的是雫。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和想的一樣,是木製的。
【做什麼實驗?】
什麼啊?在公路上開槍而不會招來警察的祕訣嗎。這種技巧知道了也沒用。
【真少見呢,安安靜靜的。】
【你先請。】
她也不怕黑,所以那些需要多加防範的地方她也是不繞開匆匆走過。當然也沒有大
說起來也是。但,就這麼認輸了心有不甘啊。
雫認真的在室內踱步。
【所以說是什麼啊。】
【這是個倉庫或者是實驗設施嗎?】
【啊?】
爲了不引起火災,我舉高了火炬。因此照明的範圍得以擴大。
這是“被三鄉雫大人責罵同好會。”的資料,這傢伙好像一直都沒有受驚呀大叫之
將領,獨眼。)那樣。】
我挺直腰把火炬舉高,雖說淡淡的,但還是有被水浸泡過一樣的很痕跡。
【這說不定是爲了讓它們成爲信使的設施喲。】
我害怕的環視四周。雫像是在想着什麼似的,而水琴則是一副興趣滿滿的樣子四處
【會老化是因爲被水泡過的關係吧。是漏雨嗎?】
【女孩子不應該更怕些嗎?】
【啊——,房間裏的內臟動物也沒有那麼古老。】
因爲老化了所以都到處都是裂痕。我用手插入裂縫裏用腳踩住把門扯爛了。用這個
我不禁低語道。
女人的頭上開幾個小洞這些。等一下。】
【問得好。如果不是誰有這個意思的話,是不會這麼做的。】
跟垃圾沒什麼區別的也有很多。
【哎呀啊。】
火已經快要滅了。木片也變短了。
於是我回去取材料。用剛纔的壞掉的門就行了吧。
【等等我。】
【請快一點。】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那麼做。
回去的話就不得不再走過一次那堆布偶裏。
【我也去。】
紅音大概是一時心血來潮纔會這麼說的。因爲這事一個人去做就夠了。不過我沒有
阻止她,而且也沒有阻止她的理由。這是幸運還是什麼我不知道。
下一瞬間,天花板伴隨着轟鳴聲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