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一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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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作品爲百度[肯普法]吧漢化

2.本篇製作人員

翻譯:洞房神器不神氣、HITOGILI、路人ZI甲、luodi1988

整理:葉盈基

TT整理:_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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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載後請在24小時內刪除,譯者不負擔任何責任

可任意轉載,但轉載聲明不可省略。

第一章

如大家所知,我瀨能名津流雖然是高中生但是一人居住,父親因爲調職去了很遠的地方,一把年紀的還很恩愛的母親也緊跟着去了。偶爾也會打電話回來,比起關心我的話“怎樣喜歡就怎樣做吧”之類的在最後說的比較多。雖然還是比關係惡劣要強上很多,但哪是說給子女聽的話。

嘛,一個人住快樂是快樂,但問題也是時有發生的。這麼說起來銀行裏的賬戶上還欠着電費,伙食費是由父母的生活匯款收到的。零花錢也是有機會得到的,扣除伙食費的話能夠自由支配的金額也就出來了。最近經常喫咖喱讓這筆金額小小的上升了。

真正的問題是,就算零花錢配給到了最大限度,出去小小的玩一下回來很快錢就用的差不多了。父母怎麼考慮的我不得而知,但是除了無法讓你亂花的金額,其他多餘的錢我從來沒收到過。雖然我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可是他們也該擔心我還得從藥店買藥而多給我一些纔對。

所以,我身上只帶極少的現金多餘的沒有,而且雖然第二學期纔開始沒多久,錢老早就不夠用了。

一天在星鐵學院女子部二年四組的教室裏。檢查錢包的我暗地裏吸了口氣。

“沒了”

我的錢包裏早就變得很乾淨了,雖然不是一分都沒有,勉勉強強也就百六十元。乘地鐵起始票價吧。估計會被人認爲是“只有這點錢的窮光蛋”吧,但這種狀況就是一個人住的現實,一旦到了這種時候身邊沒有什麼可依靠的,而且兄弟姐妹之類的我也沒有。

又看了一遍錢包,不管看幾遍都是一樣的。暑假時去了羣馬和主題公園之後就陷入現在的窘境了,也難怪錢包會如此輕。

這個時候身後有聲音傳來。

雖然不一樣,但是不能大意。

“哦呀,爲什麼?”

“雖然我也向其他女孩介紹了,他們聽了工作內容後都退卻了,現在我的立場都不知道該往哪擺了……”

“是在熟人那裏整理倉庫。”

“因爲絕對不會變成什麼好事。”

到底是什麼樣的直覺啊,一說就中。

“是有什麼麻煩呢,這種氣味我是知道的。”

“來吧來吧,說說看。”

班長的身後又傳來了另外的聲音,是副班長。這女孩個頭不大,態度卻像個老大叔。不是“叔叔”是“大叔”。她基本上在卡拉OK都要唱上一首“河內的大叔之歌”來搞笑。這也能算女孩子的拿手歌嗎?

雖然是午休時間,只有我的周圍變得不可思議的安靜了。班長保持緘默,會計本來就話不多,副班長一直在那裏掛着笑臉。胸中有一種叫做不安的生物開始抬起那歪歪的脖子。我不禁想要問道。

“……果然是讓我幹接客的事。”

這樣好嗎,你那裏要人的話你不有的是嗎。

“哎呀,怎麼了?”

“有什麼事嗎?”

“誒……嗯……“

“做的話也不錯”班長說道。說什麼都是好吧,但從這個女人說的話中聽不出任何責任感。

“誒?”

“會要搬些貨物,但不是什麼很困難的工作。”班長說道“因爲是女孩的工作,要做嗎?”

“那個……”

“是沒錢花了吧”班長推了推眼鏡架道“這樣的話,我這有個很好的方案哦。”

“大家都不說話……”

“倉庫裏積壓了商品,應爲想要整理又沒有幫手。”

“怎麼?”

是這樣嘛,變成肯普法的話就能發揮出常人幾倍的體能,所以打工時只要變身的化話不就行了。

“嘛,其實我也只是目擊到了瀨能同學窺視錢包的那一幕而已啦。”

“有一個薪水不錯的工作怎麼樣?”

女僕沏茶之類的堅決不幹。

“對啊,就是在沒有錢的時候才應該幹這樣的工作吧。而且我們對工作內容的介紹是不會有錯的。”會計這樣道,這樣的臺詞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不過工作大概不會真的變成那樣吧。

正派樸實的工作,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我已經推測出結論了”會計發出可怕的氣味同時說道“瀨能同學是有金錢上的困難,也就是所謂的負債。”

“我幹……”

“就這樣?”

“不,沒什麼……”

“不要”

這是非常真實的感覺,之前被變成女僕,在班長姐姐宅邸充當勞動力,狀況真是非常殘。

完全命中了,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說話的第三個女孩是班裏的會計。是個班裏腦袋運轉最快、錢不離口的人。走路的時候也是計算器不離身,但現在的好像已經是她的第三臺計算器了,怎樣的學生才能把計算器用到損壞掉啊。

紅音還向我這邊看,到底想幹什麼啊。

“把名津流同學的身體賣出去的事。”

“……你只是想讓我變成女僕吧。”

班長取出學生手冊,中間夾着一張備忘紙條。

“認識的人一起來乾的話,就不用擔心越界的事了。”

由於本身是個男人,女人姿態時遇到的危機是相當令人焦急的,身份證是男人沒有辦法啊。若是呆在男子部的話,無論怎樣都能生存下來吧。

“名津流沒有錢了吧,這樣的話我就提供賺錢的方法。”

我抬起頭來,在那裏的是班長。班長是女子部二年四班的才女,而且是個腹黑女。貌似當初被選爲班長的理由僅僅是“因爲很適合戴眼鏡”,但是好像和本性很符合般工作完成得相當漂亮,很早就有傳說文化祭期間她制定出了產生暴利的計劃。現在對於我來說真是惡夢。

“哎呀呀,說對了呢。”副班長稱心一笑。會計繼續道

什麼都沒有的話就好了,怎麼聽到了些不好的東西。

什麼啊,害我那麼喫驚。但是,被說中了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而且在這三人面前暴露弱點,立場就和自己的孩子被拿去當人質的被害者差不多。

“不是女僕和女服務生,只是一般的臨時工。”

總之我搖了搖頭

“是打工的事……”

連果汁都買不了實在有些太殘酷了。正確來說還是買得起的,但是買過後也就只剩下最後的一點錢了。實在不想面對那微妙的金額。

眼鏡=書這也許本來就是一種記號吧。同樣紅音也非常喜愛書之類的東西。所以應該是也很喜歡圖書館,圖書委員的工作做的很多。

“誒……”

不是賣,只是提供勞動力領取對等報酬的而已啊。馬克思和恩格斯可是要生氣的。

“…………”

“是有什麼事呢,是困難吧,可以一起談談。”

“名津流……”

到了這種時候,自己人生中不安的部分也能感覺到了。沒有錢花的人生與沒有救生索的蹦極是一樣的。

肯定是怕貨物被盜吧。就這樣聽她的調度也不錯呢。

哎呀?這樣的話我要怎麼辦,以女人的姿態接了工作,不就也得用女人的身體去打工嗎。這麼簡單的事我居然沒想到,就算是自己,但也覺得真是太笨了。

怎麼知道的,貪狼般的女人。

“有什麼煩心的都可以哦”

班長几次將目光落回便籤上。

“是我們介紹的工作。”班長道“因爲名津流沒有錢花了,美嶋同學也要來嗎?”

“唔……”

得不到答案,她長嘆一口氣“不……還是算了。”

“其實是我有在經營公司的親戚。”

這麼說,接客也是很簡單的吧。因爲這次以爲一定會把我丟進歌舞俱樂部,現在我倒不沮喪了。雖然原本我也沒決定去打零工,但還是覺得驚訝。

“怎麼辦啊……“

其實我有試過找紅音借錢。但是這個午休她去了圖書館而不在教室。圖書委員的工作適當的做做就行了,但她非常喜歡書所以也就特別熱心了。

“不……”我拒絕,一直都沒承認“什麼問題都沒有,所以……”

“不是女僕,而且那時姐姐她也非常樂意呢。”

她如往常一樣帶着眼鏡,總之她很喜歡書。雖然不一定就有聯繫,但是果然戴眼鏡的女孩還是喜歡書的吧。

“主張沒有問題不表示就沒有問題。”

我答應了,接過便籤。紅音不知爲何很失落的樣子。

班長遞給我便籤,注意事項和電話號碼都有寫在上面。

“到零工雜誌上招人的話……”

“不,什麼都沒有。“

回頭一看是紅音,圖書委員的工作好像結束了。

“是,很簡單吧。”

“就是一些賣剩的存貨,還有運來的貨物的整理之類的。”

什麼是沒有問題,內容都不告知就想要只給予對方安心感,只不過是傳銷的手段而已,我可是在書上讀到過的。

“不對不對,我剛剛可是看見名津流同學抱着什麼煩惱呢。”

副班長眼裏閃着妖異的光芒

我沒打算理她的,她卻追問了起來

“誒?”

“沒什麼……”

沒辦法只能向她說明一下

“不,沒什麼……”

“誒……”她向我這邊偷偷瞄了一眼“但是我的話,力氣活有點……”

“暑假的時候瀨能同學去了好些地方。羣馬主題公園。都是些不便宜的地方呢。而且爲休息結束而嘆氣的話,答案就只有一個。”

算了,這種事也沒什麼。總之紅音現在的表情沒有任何不安與疑問。

我回答得很曖昧,這種時候適當的小謊是再好不過的了,因爲不這樣的話還能怎麼做我不就知道了。

在這裏和她們談是不會正經起來的,這我是知道的。副班長不僅言行像大叔,做的事也如同大叔般噁心。

“貨物……?”

“哎呀,看來說中了。”

如今,女人的姿態讓這種不安加劇,忘了說明,我同時也是被稱爲肯普法,一種爲了戰鬥的存在,變身的話就變成女人。一般來考慮只要一直保持男兒身就行了,但我在女子部也有學籍,不出席的話是不行的。

猶豫了很久,最後我還是點頭答應了

“這一次沒問題的”

“那好吧,那名津流同學,這個星期天到這個地方,早上九點集合。”

怎麼辦好呢,班長問過了,零工的薪水是一天一萬日元。對於沒有錢的我來說實在是很有魅力。因爲只有這點要求就可以拿到一萬元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而且還不是以女人的姿態賺錢。

“你就放心吧。”班長說道,“我還在想你要是拒絕了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但是這也是變身前的樣子,因爲變成肯普法後就變得滿口惡言好像全世界都和她有仇一樣,真是不可思議。

“小紅音想被名津流同學邀請呢。”

雖然好像還說了什麼,湊巧的是鈴聲響了起來,我就什麼也沒聽到了。

當日,早上七點我眼睛就睜得大大的了,雖然一直以來我都很賴牀貪睡,和金錢扯上關係的事我是不能遲到的。忽然就留下壞印象的事也是會有的。

取出早飯(咖喱),迅速的換上衣服後我就出門了。要去的地方不坐地鐵是不行的。因爲只能按照便籤上寫的說的做。

多少有些鬱悶啊,要以女人的樣子過去工作。班長可能也已經向那邊聯繫了,忽然以男人的樣子現身的話對方會很喫驚的吧。問題是要變身成女人這件事上似乎沒得商量,好像是隻有熟人才行的樣子,不是什麼好發展。原本就是男人啊,所以多少覺得有些爲難。

地鐵的起步票坐到頭正好到達目的地,地點在港口的倉庫街。

好幾個三角形屋頂的巨大倉庫並列在一起的風景真是很壯觀啊,其中也有用堅實的混凝土建造的。貨物的運送入口也是相當的堅實,所以那一定是冷藏庫。

我靠着便籤上寫的地址走着,因爲建築物都長得差不多很難分辨。

走的快要累死了,剛想要打電話去問問的時候卻找到了。

建築物上掛着寫有“田中山產業“的金屬牌子。是親戚的公司上面怎麼寫着田中山呢,班長的名字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我探頭進倉庫旁邊的組合房裏,說了句“對不起,打擾了”接着就說明了我的情況。可能是事務員的中年婦女聽過後說“打工的這邊走”,然就給我帶路。

跟着她去的地方果然是隔壁的大型倉庫裏面。這裏的天井高得驚人,溫度和室外一樣。到了這裏那悶熱不流通的空氣也不多吧。

在等待的人是個年輕的女性。

“你就是瀨能嗎?我從那女孩那聽說了呢。”

“是,請多指教。”

格外的叮嚀讓我不勝惶恐,和之前和班長的姐姐一起時的氛圍很相似。年輕的商人都有同樣的風格吧。

“工作內容也做過說明了吧,你聽過了嗎?“

“就是整理之類的吧。”

“是的,現在的存貨有些過多,想整理一下,不是什麼力氣活請放心。真的需要的話會用剷車的。”

我是肯普法,就算要幹力氣活的話也是沒有關係的。這麼寬敞的地方靠人力勞動是如何建成的難以想象。不會是金字塔的建設現場吧。

“這樣的事,是誰所期望的吧……。”

並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喜好,只因爲是沙倉送的所以捨不得丟。另外也因爲這些傢伙也自稱是信使,到底該如何處理他們確實挺讓人困擾的。這當然也是之前就有說過的,詳細情況在這裏省略。

我一手拿起手邊的產品。唔嗯,氣味超難聞的。雖然是頭被割掉的長頸鹿,但是很難讓人相信這不是損壞的商品。

我是醒酒藥嗎?

我問道“要處理掉嗎?”

“請把這裏整理好。”女性強迫自己不去看這一堆玩偶。“今天之內完成不了也不必介意,只是給你們一個目標。”

那位女性聽了這話好像也感到放心了些。過來打工卻受傷了的話也會很困擾的吧。

她一邊忍着身體的疼痛一邊說這話。我不認爲和我兩人在一起是什麼開心的事啊。真是不可思議的女孩。

我們被帶到了堆積如山的商品面前。眺望一番,我們都張大嘴說不出話了。這是什麼啊。這種數量,見過的東西加起來也不過如此吧。

“原本是那樣打算的……但是想和名津流兩人單獨一起所以……”

改正一下,是忙得手腳並用了。

這是因爲沙倉同學沒有差別的發放吧,持有率自然是相當高的。

事情已經知道了。雖說是經營判斷的失誤多少的問題,但也有無可奈何的地方。

於是,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急跑聲,緊接着就是重重摔倒在地的聲音。

“爲什麼圖書館裏會有?”

“是從東田那兒聽來的,別的高中也有人在收集。是一個叫做“洛蘆和高中”的私立學校。”

現在拿在手裏的是“內臟動物變身套裝”說是與內臟動物合爲一體。哇,該不會是放入真的內臟吧。

“還在猶豫。就這麼廢棄掉的話是會被詛咒的吧。”

“是這樣的嗎?”

話說回來,還真是讓人覺得厭煩。不止是這個倉庫,在日本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吧。因爲似乎也出口到海外,世界上有我們這樣悲慘遭遇的也大有人在吧。日本不是不出口武器的嗎?

雖然一般恐怖的東西反而會有超高人氣,但是恐怖之類的這東西似乎完全沒有的樣子。沒有人願意去收藏它,網絡拍賣的價格也一直是超低的。在出品者的請求下爲了賺取眼淚產品的展出介紹也是如同悲鳴般。

那的確是不能扔啊。內容就不管它了,這是捐贈品。至少也要保存到沙倉同學畢業爲止纔行。

“那麼就拜託了。”女性告辭後就走出了倉庫。

“是的,雖說覺得很噁心但因爲是和名津流同學你在一起……。”

“這個……好像有喲。”

儘管過了好些時間我和紅音也沒能從強大的刺激中恢復過來。

“因爲聽說星鐵學院很多學生都有內臟動物,而且又沒有接受這個臨時工的人所以就拜託了在星鐵學院招人。”

“雖然大家都拒絕了的樣子,不過聽說還是有人接受了,我也就放心了。”

買這麼多回來真是件了不得的事。因爲什麼也不想要所以被強賣了嗎?好像蹩王八的大鬼一般。(一種撲克牌的玩法。)

這種心情是能理解的,估計大多數日本人都能理解吧。

“因爲只暢銷了一半這就好像被積壓在這裏一樣。雖然從這個意義上看在我眼中是個缺陷,總之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它佔地方。”

紅音也鐵青着臉在整理着商品。再沒變身成肯普法之前她的精神承受能力並不強,相比對她而言很辛苦吧。

就只剩下我和紅音兩個人了,眼前是內臟動物堆出來的山。

“紅……紅音”

和快樂相比這東西確實是成功地把悲劇帶給了別人,可惡程度絕不亞於化學兵器。據說在同行業中不提內臟動物是一種禮儀。強大的公司還真是沒辦法被打倒啊。

“但……但是到底是要整理成什麼樣?”紅音質問道。“書的話,可以用圖書館的分類法,但是……”

我們面前是一座內臟動物玩偶的堆出來的大山。

“…………”

我答道。當然我從來沒聽過有其他收藏者的事。沒有也好。不幸應該只停留在局部地區。

“嗯……。”

“阿拉,可是那孩子說你們兩人對內臟動物商品可是瞭解的很清楚的。”

除了這些要處理的,我對玩偶以外的商品還是知道的。因爲沙倉愛好收藏,所以我真正爲能和她有共同話題而努力。努力以這種形式返回來應該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是……”

女性用手指了指,裏面已經多積如山了,是什麼樣的商品從這裏也無法分辨出。

“這……我們不清楚啊,因爲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門打開了。

“雖然種類有很多,但都是同一家廠商手工製作的很驚人吧。”

我也不得不幹,畢竟是與錢相關。想要打工費。

我想知道的人很多,所謂內臟動物就是由玩具廠商生產出來的變態商品。因爲比較恐怖,是知道的人才知道的祭祀類的商品。要說哪裏恐怖的話就是它的設計理念了。全部都帶着“內臟都露出來”的主題思想。雖然作出的是普通可愛的動物,但確讓他們全部變成死屍。不管有多好的頭腦,也許都不會有廠商社長的想法吧。現在這些東西還在繼續生產着。

我要是知道了事情是這樣的話估計也會拒絕吧。因爲是內臟動物啊,內臟什麼的就是烤肉店裏可以喫到的東西吧,不是什麼讓人有愛的東西。

那位女性確認了一遍,紅音點了點頭。

“雖說開始是叫“THE內臟”。”

“誒,還有其他人嘛?”今天除了我好像沒有其他人了吧。

“是圖鑑之類的嗎?”

“…………”

原本就有很多的問題,大概是從營銷顧問公司到零售商等所有相關人員都綁在一起了吧。

“是的”女性誇張地點了點頭。“全部都是內臟動物。”

膝蓋附近有些擦傷,沒有骨折的話也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紅音自言自語道。

“誒,那個是怎樣的商品啊?”

我們不情願的對內臟動物堆成的山動手了。

紅音露出了十分意外似地表情。

“你是美嶋吧。”

對方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正是紅音嗎,我真是嚇了一跳。

“請把還能賣的放到那邊去。”所指的方向有一個很大的置物箱。“賣不出去的……也沒什麼辦法就這樣留在原地吧。”

這樣也能上市銷售真是世間奇事。是日本人不敢說真話的老毛病在作怪嗎?

“說起玩偶,一般女孩子都會喜歡的,但爲什麼要做成這樣,也該有個限度……。”

紅音瞪圓了眼睛。

“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的話情況就會一直這樣,一點都不會減少的。”

“沒……沒那麼冷靜,光是有這些我的腦袋就開始眩暈了……”

“瀨能和另外一個人一起接了這份整理的工作。”

“是的,應該也快要到了吧。”

紅音也和我一樣非常茫然。

這是怎麼回事,班長又說了什麼有的沒有的。不過附帶得說一句,要說知道得很詳細的話確實是很詳細。畢竟我們自己就有內臟玩偶。

“雖說如此……這麼說來圖書館裏也有,關於內臟動物的書。”

“忘了說了,我們公司是回收玩具的。”女性說明道“百貨商店和商店街批發了玩具商品,怎麼樣都會有賣剩的留下來,這其中有大量的殘留在這裏,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像在鞋箱裏放些什麼可是犯罪,被逮捕了也沒什麼說的。

“總覺得像是一個跟蹤狂似地女人。”

“不過……光是發呆什麼用也沒有,還是幹吧。”

紅音一邊在那自言自語些什麼一邊手也沒停下來,是一種什麼義務感嗎?

“我們學校的學生有哦。”

“厄……紅音,冷靜了吧?”

是對內臟動物這種存在的討厭使然吧。被某一公司的女職員帶進辦公室,卻不斷髮生頭痛眩暈的職員呢。雖然只是都市傳說,但恐怕這裏是個能夠被人輕易相信的地方。

誒,我無語了,估計紅音的心情和我是一樣的。

“不是說不打工嗎……”

“不……其實沒受什麼傷所以不用了。”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實在…………”

“忍着……我能忍……。”

“是”

“這個系列應該是從玩偶開始擴展的吧。”

“是沙倉同學捐贈的。”

“除了沙倉同學,還有喜歡這個的人嗎?”

“那個……”我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這些,全部都是嗎?”

不能認爲那個作者有罪。他太可憐了。

“是……我來了”

“人都到齊了,兩位往這邊走吧。”

“這樣啊……”

“受傷了呢,要叫醫生嗎?”

“就在那邊擺着。”

總而言之我先將“內臟動物變身套裝”當做賣不出去的扔在了一邊。變身成內臟動物什麼的,誰會想變啊。

“畢竟要做到所謂適當是不可能的,不過還是請把可以在賣出去的和不能在賣的分開來。”

“真是奇怪呢……。”

話說回來,這數量還真是可觀。但數量固然是多,種類也是數不勝數。像筆頭模型和遊戲軟件。從商品目錄表到盤子杯子之類的生活用品,繪畫套裝,連幼兒用的小袋子都有。

“紅音,你還好吧?”

“不……是小說。雖然小說化了,但似乎是因爲作者中途反感起來了,只寫了一卷就沒了。後記上寫着“旅行去了,請別來找我。”。”

“好事者真是哪都有呢……。”

“雖說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事例。”

我們一邊說話一邊動手找。這工作正適合一邊幹一邊說些廢話,因爲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拿起一件別的商品,這是一件幼兒玩具。叫做“內臟動物塗畫”。上面寫着“來把內臟動物塗得漂漂亮亮的吧。”但這樣做的話不會不利於情操培養的嗎?

這還不止一兩本,而是成捆的堆在那。由於塵埃的覆蓋變得十分漂亮。這真的是滯銷品嗎?

這也是賣不出去的東西所以也就這樣吧。但這“內臟動物塗畫”該放哪?我之前從沒見過。

……這是假的,其實以前見過,而且是最近的事。

“這……數量還真多呢,比沙倉同學的還多吧……。”

“可能吧。”

我如此答道。其實剛纔的塗畫我在沙倉同學的公寓的收藏室裏見到過。在書櫃的玻璃門裏整齊的排列着。

“我想,要是不是我們,而是讓沙倉同學來做的話就好了……。”

“但要是那樣的話肯定會全部賣出去的,根本不用整理。”

“也是的……。”

從剛纔開始漸漸成爲我們的話題的沙倉同學是日本少數幾個內臟動物收藏家之一。雖說並不是其他的人屈指可數,但收藏這種鬼東西的人肯定多不了。

她的收藏品可是十分驚人。已有機會就四處宣揚“我愛着內臟動物。”還不止這樣,她幾乎集齊了所有相關產品。她似乎覺得只要被內臟動物包圍着就會幸福無比。人各有所好啊。一般人的話就算被嚇得心臟罷工也不奇怪。

“沙倉同學要是看到這兒的話一定會一臉幸福的吧。”

“可能吧。”

這是不會錯的。對我們來說地獄比這都好,但對她來說這一定是天堂。這港口的倉庫街怎麼可能會有天堂呢。

如果是平時的我的話現在一定再打電話給沙倉同學。說:“來不來這看內臟動物?”就算是一直以來都拒絕男人的邀約的她,用這個一定會有效果的。大概會乘出租車飛奔而來。

但我卻沒有這麼做。當然,事出有因。

“所以說很危險嘛。”

“洗髮水瓶子?”

我從這堆令人極度膽寒的商品中抬起頭來。

“是這樣的嗎?”

紅音搖搖晃晃地爬着DVD堆成的山。(呈階梯狀。)

“小紅音,你那邊怎樣了?”

“一點也不好……。名津流同學,你盡在說沙倉同學的事……。”

“名津流同學因她遇險了,不對沙倉同學小心一點的話……。”

“我想你把生存價值換成別的也是可以的。”

不知爲何,紅音的聲調很高。

“但是我想正因爲我現在是肯普法才能救得了你。要是是男的我的話,說不定會讓你摔在地上。”

我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了。

我急忙衝過去。

“怎麼會呢,那麼漂亮的人怎麼會設陷阱什麼的。”

“你說的會長指的是那個會長吧。”

“又在想會長的事了嗎……。”

“對不起……。”

“沒問題吧……?”

紅音依然以類似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不,不是這樣的,我在想要是能被男的名津流同學抱住的話……也不錯……。”

這個不可能賣得出去。放在腳邊。這次又是什麼。“真實的內臟動物鬧鐘”。我記得沙倉同學家裏也有,是把數字盤嵌入小熊貓肚子裏的鬧鐘。一眼看上去很普通,但一到調好的時間數字盤就會打開露出黏糊糊的內臟。因爲它根本不響所以完全起不了叫醒人的作用。相比起來,惡臭纔是它的特徵。雖然沙倉同學說:“這是劃時代的作品。”但即使是鴿子鍾也會出來“咕咕”叫兩聲提醒人啊。

“哪有這事。”

“啊啊啊啊啊。”

“我,我在變成肯普法的時候就沒有……那樣的感覺。因爲嘴巴壞,所以身體大概也是硬邦邦的。”

啊啊,爲什麼要讓我想起這事兒啊。我被那個冷酷的女人給盯上了。不知吹了什麼風,她現在正拼命引誘我。剛入學的時候壓根兒沒想過會和學生會長有這種緣分。

這個也賣不出去。下一個。“內臟動物的不可思議的班級”。咋一看還以爲是玻璃杯,但把飲料倒進去的話,就會出現一個內臟外露的狸貓的圖案。我知道這個。把一個小孩給嚇成精神衰弱了,後來演變成一場官司。這個也賣不出去吧,索賠都來了。

“不用了,可以了。”

在那之後我們繼續整理着。話說回來數量也太多了,而且不知爲何種類也不少。該不會是認爲多做幾種就能賣得更多吧。我估計買的人都死光了。但現在是我快死了。

又變得畏縮起來了。

“沒事的……啊!”

想想的話她也奇怪。不辭勞苦的陪我來倉庫裏整理內臟動物。

說什麼呢。

她從我正上方掉了下來。

“有這樣的事嗎?”

話說回來,還真是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雖說應該也不會有,但也沒想到會如此離譜。應該爲他們能夠製造出這麼多的這玩意兒策劃能力脫帽致敬。不是這個問題。

“是的……,感覺那個都不像是賣得出的……。”

下一個。是“內臟動物彩色鉛筆”。這是一種12色的套裝彩色鉛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沒什麼,但裏面一隻普通的顏色也沒有。盡是些像內臟腐爛了的顏色或黴菌的顏色之類的。

她的臉都紅到耳根了。把紅音作爲生存價值的話該怎麼做纔好啊?幫忙整理書嗎?

“不……對。”

“就算你說沒有……也難以讓人信服……。”

“總覺得沙倉同學似乎也有這些。”

“是狐狸的外形,我想是隻要按一下頭的話洗髮水就會從肚子裏出來,外露的腸子大概是起導管的作用……。是不是再詳細說明一下會比較好?”

“沒有……。”

紅音說道。正是如此。沙倉同學現在和我們是敵對關係。雖說站在我的立場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辦法了。當然,她也可能是被誰脅迫了,而我到時候就將她就出絕境上演一出完美大結局就好了。但是沒人支持這樣的。

“有抱枕,坐墊套之類的……椅墊坐墊之類的也有。”

“正,正因爲漂亮纔會設陷阱。會長也是這樣。”

因爲紅音紅着臉不說話,所以我不得不集中精力工作。

紅音把視線向上移看着我。

再下一個。“內臟動物萬花筒”。這個不用看也知道,就是往筒裏看的話,有關內臟動物們的幻想般的場景就會在眼前展現的玩意兒。確實,這樣也能看見內臟的話是夠幻想的。唯一能夠得救的方法就是把眼睛拿開回歸現實。

我拿起了“內臟動物日曆”。這又是多得讓人厭煩。稍微看了一下,是5年前的。日曆這種東西明明是過了那一年就作廢的,能一直做這些根本賣不出去的東西還真是有了不得的氣量。是不想覺得空虛嗎?

“盡,盡說這些……。”

而且她還是個大美女,穿便服的時候就喜愛那個是個電影明星或是模特兒似地。崇拜她的男人有很多。(見到她)我當然是神經馬上繃直,在想:那該不會是什麼新型生化武器吧。因爲她的美麗不是我所喜好的,只能使我討厭而已。

這是個修復關係的暗號。我想這麼認爲。

“名津流同學肯定是在想……要是是會長的話就好了……。”

整理這種到人胃口的東西沒有強大的精神承受力的話是做不來的。我也不算堅強,但因爲我現在是肯普法所以還算挺得住。要是換作平時的話早就昏過去了吧。

就算被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這個放到別的地方去吧。保質期過了的話,把它扔了比較好,因爲是食品嘛。

“那不就好了嗎?”

因爲肯普法有高於常人數倍的力量。即使只是假設一下也要以安全爲先吧。

“叫她來也行,但……。”

之前也知道,紅音似乎是個很迷糊的女孩,像是經常拿着圓珠筆說着:“圓珠筆在哪?”並一邊到處找的類型。甚至還會右手拿着水壺左手拿着鍋子一邊害怕的說:“廚具一個個不見了。”。就算是諷刺小品也太過極端了。

在這之前,雫對我說:“我喜歡你。”了。順便說一句,我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水琴也這麼做了。因爲一般來說把這個當成是告白也好,抓捕也好,都是個人的自由,所以我很想回答:“否。”像雫這樣的巨星和我成爲戀人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有誰對我這麼說過。

“不,像她那麼漂亮的人怎麼會。”

“沙倉同學很危險,名津流同學,你不是也因她而遇險過嗎?”

紅音在我右邊整理着DVD。哇,這就是傳說中的OVA吧。內臟動物的動畫片有好幾部,這個“太空內臟動物”是以內臟型的宇宙飛船在星星間飛來飛去而爲人所知的。因爲太過邪惡了,所以似乎沒有一本動漫雜誌登載。而且似乎是因爲工作人員在中途都逃走了,所以後半段盡是在放些動物園的紀錄片。

“因爲,會長不是對你說了:“喜歡你。”嗎……?”

但這麼認爲的似乎只有我。可是紅音現在正在懷疑我。誰說我已多次做出相同的解釋。

雖說猜錯了但也很相近。

正說着,她的腳滑了一下,就要從上面掉下來了。

筋要斷了,即使是女孩子的身體,從上面掉下來的話還是很重的。平時的我的話我想是沒法好好接住的,但現在我是肯普法。

“但我們接受了去沙倉同學老家的邀請。”

“這也可能是個陷阱不是嗎?”

“比如說呢?”

“嗯嗯……連浴巾和洗髮水瓶子都有。”

我的那些想法在肚子裏打轉,而她則在那兒無精打采的待著。

“嗯……像是我呢……。”

“有嗎……。”

“我,我明明也向名津流你告白了……。”

“有受傷嗎?”

“但是我還是希望被男的名津流同學所救……。”

紅音不知爲何像忘了澆水的花一般折了下來。這女孩有時候就會變成這樣。我一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開導她好。

我稍微把手伸出去,很乾脆的把她接住了。

臉變紅了。是害羞嗎?

“都有些什麼東西?”

“就,就是這樣的。”

“雖說……是這麼覺得的……。”

雖說那個學生會長很有可能,但沙倉同學是不會做那種事的。

可不能讓猛犬模式的紅音聽到這話,一定會被她揍飛的。

即使被你這麼說,我想的也只有這些。我可不打算在崇拜沙倉同學這方面落後於人。能夠崇拜那樣的美女,我真是無上的幸福。雖說最近這種感情有點動搖。

我們所說的會長指的是星鐵學園學生會會長三鄉雫。因爲她是無所不能的超級高中生所以深受師生信賴。

“是的……。”

“……。”

下一個商品是什麼。是“內臟動物咖喱”啊。明明是食品爲什麼卻在這種地方。上面寫着:“加入了足夠的牛內臟,對健康有好處。”這樣的讚美似地文字。雖說像是搞錯了,但不這麼做的話對包裝而言似乎有點困難。

“那個……她的話,抱也……。”

我扭過頭來。我是忘記不喜歡的事主義者。

“因爲這是我的生存價值。”

“謝,謝謝……。”

“小紅音,你覺不覺得沙倉同學很漂亮?”

“沙倉同學現在是我們的敵人,所以……。”

“但,但是,名津流同學你的身體還真是柔軟呢……嚇了我一跳。”

也是的。感覺正常的人都會這麼認爲。

淚水溼潤了紅音的眼睛。爲什麼要哭啊。

不管怎樣,沒受傷就好。她從我雙臂上下來了。

“是不是因爲我現在是女人呢?”

“什麼啊……?”

“有的……我一直有在做……只是名津流同學你沒有發覺罷了……。”

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而且這對女的我說也沒用。

我在變成女人的時候性慾會下降,最近尤爲明顯。雖說並非全無,但何時男人的時候比起來是明顯得下降了。這和戀愛也有關係,感覺這像是哪個遙遠的世界的事。當然一直沙倉同學沙倉同學的說還是可以的,但因爲這是習慣。

總之就算對女人的我說這個也只是徒增困擾罷了。

“就算你跟我說告白了也……。”

“太過分了,我明明那麼努力……。”

“是這樣的嗎……?”

“是的……。”

哇,又莫名其妙的消沉起來了。果然是我的錯嗎。

不管怎樣,我開口對她說道:“別那麼消沉嘛。”

“不用那麼消沉也可以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爲什麼說得像是別人的事似地……。”

“因爲我現在是肯普法,吧……。”

“名津流同學又是在會長家過夜,又是和近堂同學去旅行的,你不是一直在做這樣的事嗎。但和我卻哪裏也沒去……。”

“不是有去祭典嗎?”

“有人添亂……。”

“不是也去了水上樂園嗎?”

“那裏也有人添亂……。”

嗯,確實,不太記得那時和紅音兩人去幹了些什麼。想想看似乎還有雫和水琴,從頭到尾都無法兩人獨處,但好像和這事沒什麼關係。

“對不起我錯了。”

簡而言之,就是覺得會有什麼麻煩。因爲我身邊麻煩多,所以是條很好走的路線,但你們真的這麼喜歡別人的糾紛嗎?

像是內臟動物題集,內臟動物圓珠筆,內臟動物皮帶(這是以內臟作爲帶子部分的構想的商品。)我把這些整理完後打開了倉庫的窗戶。

“興奮過頭了吧。”

我發了句牢騷。對這三個人客氣是沒有用的。

“是嘛。”

“因爲太高興了。”

我承諾道。

“去購物啊……。”

“嗯。”

“是去購物……。”

“因爲我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嗯,還好。”

“那真是太好了,但他們在哪?”

“這還真是個不當的評價呢。”

那三個人似乎也有好好幹的打算,對商品之山動起手來了。

“話說回來,名津流同學。”

“被商品埋沒的名津流碳和小紅音,真有意思。”

“因爲我也有想過自己來做吧。但負責的人不是無故曠工就是跟我說身體不舒服。盡沒好事。”

不管怎麼說讓一般人來整理內臟動物的話,肯定會變得有些不正常的,但這三個人卻處之泰然。還時不時說幾句話。看樣子還不錯。就像是在雪山上互相鼓勵一樣。

她給了個令人不安的回答。

約好會合時間後,紅音滿臉笑容。

“嘿,名津流碳,溺死河豚的卡片能賣嗎?”

“這兒。”

“去別的地方不就好了……。”

這三個人工作已經很熟練了。但因爲搞不懂像不像是能賣的,所以他們就已是否完好來區分。不過有缺損但因年代久遠而有價值的她們也區分開了。最後再交由我來確定。

紅音幾次請求道。我每次都點了頭。

是那個女僱主。

我含糊不清的回答道。這個時候應該拿些慰問品這麼說纔好吧。

“雖說似乎不能掙錢。”

就像是靈異電視劇似地。祈福消災一下比較好嗎?

“那下次……明天是假日吧。”

“班長,你們也打工……?”

新來的打工者們站在女人的背後。是三個人。

紅音想了一下,說道。

“啊哈哈,這次一定可以和名津流同學約會了呢。”

看上去真的很高興。因爲我現在是女人,果然,沒辦法產生實感。

“一定要來喲。一定。”

倒不如說和雫約會是不可能的。因爲在我的回憶錄上並沒有和雫去約會的記載。這樣的噩夢至今爲止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班長說道。

就連會計也束手無策了。

我們兩人暫時在工作着。

“進展順利嗎?”

不管什麼時候這三人組都是在一起的,即使在這也不例外。雖然讓人懷疑她們是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但聽說她們第一次相會是在這個學校。這樣也能這麼要好,只能說是物以類聚的典範了。

“總覺得是指……。”

因爲這也是我的工作,所以可不能落後了。雖說並不是想決一高下。

“因爲……。”

明天是節日。

“一點也不明白你的道理……。”

本來的話應該因爲缺錢而拒絕她的,但今天怎麼的也會得到一些工資吧。如果有一萬元的話應該可以撐過這個月。

她把目光移向了商品堆成的山。

紅音急忙改口道。

不愧是稀有物品。順便一說撲克牌就是“正月的時候和家人一起玩的內臟動物撲克牌。”上面盡是些像“狗也會走路的話就會被射殺。”“豬的沙門氏菌”之類的字。在大過年的時候玩這個的話腦子肯定會出問題的。這個,沙倉同學家裏也有吧。

如果實話實說的話她大概會滿臉絕望的吧。

“因爲要工作,所以班長你們也……。”

“是的,”

“沙倉同學的話就會買……。”

“我知道了。”

“可以啊。”

而且今天只有我和紅音,雫和水琴不在。這是個平穩的組合來的。只要不變成肯普法的話紅音還是很溫和的。

我對她說道。

班長她們正在和內臟動物的商品戰鬥,而我們則是在一旁撓有興致地看着。

但我也不是那麼清楚,所以就一邊想着沙倉同學會怎麼做一邊判斷。這好像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做法。

“啊,不對,是約會。這次一定要只有我們兩個。”

我沒有開口。因爲我感覺到只要一開口就會使事態惡化。這氣氛我還是讀得懂的。小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只要我一說話就會變成冷場。

“我知道你們很辛苦。”

“她全都有了吧。”

“賣掉的話也可能有點利潤的吧,但老實說很難找到買家。”

“你和會長最近關係怎樣了?”

“所以說……這麼說也很奇怪,但我還叫了幾個人來幫忙,一起幹吧。”

“看樣子是在親熱地工作呢。”

“因爲有點說不清……。”

“我一直在想,名津流同學是不是一個過分的人……。”

“名津流同學你,沒有和會長和近堂同學以外的人約會過了吧……。”

紅音正在整理內臟動物四格漫畫(似乎是因爲太過超出現實了,讀者都寫不出什麼感想。)和圖冊。(基本上是屍體相冊。)。我則在整理一些和文具有關的。

“哎呀,話已經說完了嗎?”

“是沒有。”

“差不多是該有所進展的時候了。”

“你說什麼呢……。”

班長她們不管在哪說的話都是一樣的。我呆呆的想着。

班長說了些奇怪的話。

我被向那三個人再次開始工作。

她們一起揮手。

“想保密的話請付封口費。”

她突然變得積極起來。我們開始一件件收拾起這些極度令人生畏的商品。動力這玩意兒是可以使人變得那麼積極的嗎?

“啊?”

她彷彿在和自己說似地。不知爲何好像很拼命。

因爲什麼?

“這可不行,因爲美嶼同學說要來打工,所以我們不一起來乾的話不行。”

“約會不就是去購物嗎……?”

“這撲克牌在拍賣會上也沒見到過。”

“哎呀,內臟動物橡皮擦套裝,很少有吧。”

知道的真清楚。

“就明天吧。明天和我去約會。”

做這份工作我是比她們有經驗的。即使只有幾十分鐘。

“嗯,那個,之後能陪我一下嗎……?”

“啊……可以嗎?”

“yeah,名津流碳,正在調情?”

“雖說如此,但因爲是想和名津流同學一起出去,果然說是約會比較恰當。對,就是約會。”

“總覺得是我的錯。”

我和紅音從商品堆成的山上下來了。

“那麼,快點做完這個工作吧。”

聽了這話,副班長和會計比我還震驚。

“真是一副十分超現實的場景呢。”

“嗯,結果還是來幫忙了。”

“這裏說了算的是名津流同學吧。”

“爲什麼該有所進展……。”

“因爲說起名津流同學和會長,不就是星鐵學園的新的一對兒嗎?”

我露出了受到了誤會似地樣子,但有這種傳言是事實。這幾天,關於女的我和雫是否在交往的傳言正四處流傳。

原因就是我們兩個人走在一起,而且是挽着手上學。這是實質上是雫的陰謀,我是想忘記它的,但世間(其實也就是學校裏)的人卻將其曲解並大肆傳播。

真希望他們好好想想,這可是女的我和雫呀。很明顯不是真正的一對。可是因爲“星鐵三大美女”中的兩人成了這種關係了,這已經十分了不得了。

而且新聞部的西乃增美連號外都出了,這樣四處宣揚已經無法插手了。要讓我說點個人感想的話就是:想哭。僅此一句。而難得我則是被貼上了:“在傳聞和會長交往數週後被甩了的笨蛋。”的標籤。而且還有一些像“其實男的名津流還在和會長交往。”這樣根基穩固的流言在,現在是混亂得很。人物關係圖上盡是些黑壓壓的箭頭。

班長進一步問道。

“因此,究竟怎樣了?”

“因此,是爲什麼……。?”

“名津流碳,裝傻可是不好的喲。”

副班長緊追不放。

“女同志情人可是很少的喲。男子部那邊也是傳得很厲害。”

“我想傳聞消失……。”

“我覺得煽風點火更有趣。”

我一點也不覺得有趣。

別看我這樣,女的的我只是我暫時的樣子。該慶幸至少沒和男的我扯上關係嗎?不。因爲我討厭雫做我的對象,所以這事也當它沒有。

“根據統計的結果。”

會計拿出了記事本。

“瀨能同學和會長在交往的傳聞流傳期間,校內報紙的購買者增加了1.5倍,附近的學校也有人讀,有些甚至還加價了。爲了今後着想,瀨能同學不應該全力幫忙嗎?”

爲什麼要我來替她們的未來着想。我明明基本上不看校園報紙的。

“該住手的是名津流同學你。這樣子對女孩子們大肆出手,你不覺得羞恥嗎?”

“嗯,那個……。”

“沒有這回事……。”

“這個消息有多大的價值呢?”

我驚愕了。跟這幫想人形揚聲器般的傢伙說好嗎?

“那你都知道些她的什麼呢?”

班長推了一下眼鏡。

我從絕境中站了起來。雖說這種事情沒理由會變成一場危機,但形勢不容樂觀難道算我進這所學校是個錯誤的選擇?不能因爲近就這麼選了啊。

“你們不是在欺負名津流同學嗎?”

一個個都在胡說些什麼啊。

“怎麼能……住手……。”

“和你?”

“雖說知道美嶼同學和名津流同學關係很好。”

“我們九成,名津流碳是一成喲。”

班長一莫名其妙的振奮的口氣說道。

因爲這三個人盡說些廢話,我的工作幾乎毫無進展。不會拿不到工資嗎?

“終於,名津流同學的毒牙已經咬向了美嶼同學。”

但班長她們並非那樣喫驚。哎呀呀?

“工作就這麼放着不管了?”

我想也沒想就懇求道。這幫傢伙在想什麼啊。

“因爲,我,我和名津流同學是好姐妹……。”

不會是把海嘯給搞錯了吧。

“所以纔去約會……。”

班長說道。

“我也沒說要和你們一起去……。”

“爲什麼沒與同學你會知道這些事呢?”

“和……和我……。”

“和我去約會!”

“就連我也被吸引住了。”

“真讓人喫驚呢。”

“完全是爲了錢吧。”

又在亂說。嗯,確實,我要是作爲旁觀者的話這可能是件挺吸引人的事也說不定。

“和女的名津流?”

“請說吧,你和會長究竟怎樣了?”

“這我知道,但總不至於連隱私也瞭解吧。”

“那,那個……嗯……像是名津流同學喜歡的電視節目……家庭狀況……習慣之類的。”

“肯定沒有。”

“這是爲了娛樂全校同學,和一點微薄的收入。”

“我們已經幹完了喲。”

是下班時間了。把時間都浪費在了這些無聊的事上了。

“嗯。”

紅音正憋着。喂,住手,別說些多餘的。

“明天……。”

“爲什麼……。”

會計開口了。紅音不知如何是好。

副班長說道。爲什麼我那麼少。

紅音看了我一眼然後猛搖頭。

“消息這東西從一出現就是有價值的。”

班長冷靜地挑出紅音的漏洞。這人的腦子很好使的。有些科目的成績甚至不輸給雫。副班長和會計也頗有興趣似地看着紅音。身爲關鍵人物的紅音知道自己正被注視着,有點慌了。

她大聲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

“差不多到時間了。”

“真過分……。”

我已經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了。

“因爲大家都想知道名津流同學和會長究竟變得怎樣了,美嶼同學也是吧。”

“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應該,嗎?”

是紅音。她似乎在很靠邊的地方整理着,現在正站起來看着這邊。她以前有插入過別人的對話嗎?

“就是啊,名津流碳,肯定也有傷心的女孩的。”

怎樣都好了,你們從那報紙收了錢的吧。真不敢相信會有人買。

紅音完全沉下去了。

“那學校見。”

心神不定的我和看着我的班長她們似乎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壓迫感進一步加強了。

就這樣,這幫傢伙的慾望顯露無遺。

“名津流同學要和我去約會。剛纔約好了的,他已經和會長什麼關係也沒有了。”

班長告訴我們。

啊?已經到了?我也看了一下,確實,已經是傍晚了。

“哪有。”

班長說道。但看不出她有在喫驚。

同時,我也注意到了。是啊,對於這三個人來說,和紅音約好的是女人的我啊。因爲我現在是女人啊。

“以從瀨能同學這得來的消息爲名賣給新聞部,西乃同學一定會出高價的。”

“也有瀨能同學的份。”

“只是取材罷了。”

“如果是又和其他人搞在一起了的話就有價值了。有沒有知道些什麼?”

又在說些不正經的。不如說我還真佩服你們盡在想這些事的大腦。

“這根本不是取材。”

“邊說邊做會比較好呢,因爲是在打工嘛。”

一看過去,原本由內臟動物商品堆成的亂糟糟的山,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了。讓人難以置信,但看上去沒有問題。只剩下等會兒讓我來確認了。

“要去約會是吧。什麼時候?”

“然後呢……。”

“被害者應該形成組織,收取會費。”

“啊!”

“我我我我我……。”

“只有這些消息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八成瀨能同學兩成也行。”

“請別對名津流同學做這麼過分的事。”

三個人逐漸向我靠近。事實上她們並沒有靠過來,但她們的壓迫力使我這麼覺得。

我體內升騰起一股顏色十分不祥的雲。是黑色的。

“請,請住手。”

班長把左手反過來看了一下手錶。

“我們不打算阻撓你們,充其量製造一點微風細浪罷了。”

“因爲必須商量一下把消息賣給誰,所以不能和你們一起喫晚飯了。”

“雖然我不否定想知道,但名津流同學和會長之間應該沒有什麼。”

“不會做那樣的事的,只是會製造些消息罷了。”

“做了嗎?做了嗎?”

“過分是指?”

“我知道會長對名津流同學抱有好感,這是個有點危險的性格,但美嶼同學也是這樣的嗎?出乎意料呢。”

傳來了一個小而清晰的聲音。

“好了,請在此坦白吧。”

“哇,名津流碳,魔性太強了。”

紅音結結巴巴地說着。喂,等一下。你爲什麼對我這麼清楚。與此相比更重要的是紅音她全都說出來了。這是班長她們的陷阱。

“那裏。”

我也想沉下去。啊啊,又說了些多餘的。這種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我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絕對解不開了,智慧之輪不是智慧之輪吧。是鐵製的圈子吧。

“知道了,你們明天要去約會是吧。”

“你們想……做些什麼來阻撓嗎……?”

可惡,無法反駁。爲什麼這幫傢伙這麼能幹。一心二用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吧。

“那我們先走了。”

“名津流碳,拜——拜!”

“我們先去領工資了。”

班長她們一下子就走光了。

只有茫然的我和紅音留了下來。還有滯銷的內臟動物商品。我是負責檢查的。

“名津流同學……。”

紅音開口道。

“對,對不起,我說了些不該說的……。”

紅音看上去很抱歉的樣子。

“一說到關於名津流同學的事我就變得沒那麼冷靜了……真的很對不起。”

她低了好幾次頭。她都這麼道歉了,我也沒法生氣了。

“算了,沒辦法。”

“謝謝。”

紅音像是鬆了一口氣。雖說我的心情不太好。

“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事,不管是什麼,請對我說……。”

“那麼取消明天的約會好嗎?”

雖然我抱有一絲希望,但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行。因爲那時約好了的。”

這個女孩,只有在這樣的時候纔會強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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