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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2.7萬 字
十三日目?起牀~朝"の不在~見"
已經是十年前的事。
被火燒的滿目瘡痍的小鎮中,僅只獨自一人不停地追逐着存活下來的責任。
"────了呢?"
一次也未曾忘懷過。
我倖存下來的代價,就是不讓這光景、再度上演。
"────背叛了呢?"
我發誓。
我對自己發誓,決定要成爲像切嗣老爹那樣的正義之士。
衛宮士郎的歲月只爲了這目的。
爲了能對沒有得救的人們抬頭挺胸,以不斷拼命來賠償,才走到目前這地步。
明白至極。
明白至極的事情。
但爲什麼、你
"────背判了以前的自己呢?"
已知道元兇了。
你不是已經知道、應該打倒的對手了嗎。
黑色的太陽。
若穿過天空的那影子就是原因的話,在它再度重覆之前就將之殺掉。
"────────、啊"
"遠阪。櫻不要緊吧。"
"────────"
爲什麼慌慌張張的、爲了什麼而不安。
"哈────、呃────"
在時鐘的指針快要指向十點時、
"欸-鞋子不在,就表示、"。
手腳的感覺遲鈍。
明明身體毫無問題,但心裏卻忐忑不安。
還是說腦袋無法浮現思考呢。
"吶。Shirou,平靜下來了嗎?"
真是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鬆了一口氣轉回起居室。
外頭明亮,時鐘已指向七點。
雖然可以,但露出自己的肌膚被人隨意地換衣服,說來意思不同吧。
櫻倒在外面,你快抱進去!我去準備治療的器具!"
現在要想的是,爲什麼和我睡在一起的櫻,會倒在宅邸外面────
"Shirou。想不起來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櫻,早上囉。再不起來的話,早餐啦、遠阪啦,會有很多煩麻的────"
從睡眠中醒過來。
"咦、士郎────!?"
明明想要化爲言語的說,不管有沒有深入思考都身陷同樣境地。
思考拒絕思考。
然後過了幾分鐘。
一起入睡、像是那裏都不去而緊緊地握住的手之感觸已經不見,櫻從房間裏面消失了。
纔剛起牀,頭腦的血液循環還不好,連這個都判斷不出來。
"──────早上了。"
一定是比起自己是誰,睡在身旁的喜歡的女孩子還要更加重要。
我和櫻、那個,都這種關係了,也能幫她更衣吧。
不對,這件事等會再說。
聽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是無法思考了嗎。
遠阪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說着,就出現了。
爲了救起求救的人們、爲了幫助被捲入的毫無關係之人們,而肯定的自己。
我朝睡在身旁的櫻伸出手。
我抬起迷迷糊糊的腦袋,爬起身子環視房間。
很好、很好,漸漸清晰起來。
血液還循環不過去嗎,遲鈍的腦袋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
我也是,要是在我睡着的時候,被別人換衣服也會覺的害羞,所以遠阪的發言是完全正確。
想不起來自己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自言自言,忘了吧。"
"久等了。櫻,醒過來了喔。"
明明要思考的事有如山多。
衛宮士郎,就會被自己所裁奪────
"────────"
跌在地上,把手扶在牆壁上站了起來,衝向走廊。
身體好重。
"────嗯,我差不多恢復正常了。讓你擔心真對不起、Iriya。老實說,因爲沒有這二小時內的記憶,所以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蠢事。"
那不是想不起來,而是沒有。沒有了的東西不管再怎麼挖掘,只會徒增痛苦而已。"
"咦────Iriya?"
就被遠阪說的無言以對。
是太過慌張了嗎。
"────"
牀上。
"唔。"
原來如此。
"那有這種閒時間啊,笨蛋────等會在說!
櫻冷冰冰的。
客房裏靜悄悄地。
"─────對了。櫻,早餐喫什麼好?"
"嗯-,Shirou也沒做什麼啊?就是把Sakura抱回來,在Rin治療時一直握着她的手,對吧?然後,判斷出Sakura沒有什麼外傷,只有發燒,你就一股腦地往地上一座,這樣而已。"
"────櫻!"
回想起來,迄今爲止是爲何而活。
時鐘的指針轉動着。
"我知道了。那我過去一下。"
沒有遠阪的鞋子。Iriya的鞋子還在
"太好了。學長,你過來了。"
啪啪、我碰着櫻的肩膀
把Iriya和遠阪留在起居室,向櫻的客房走去。
Iriya別開眼神,陷入沉默。
起居室裏也沒有人的氣息。
"────若說要背判的話,你會"
身體無法靈活行動。想要閃開桌子,腳卻撞上去。
時間是早上過九點。
在短短的時間裏,記憶向身體訴說着,厭惡追究這個問題────
只是、確認櫻的鞋子在玄關就鬆了一口氣。
十三日目?午前"の看病"
真是不可思議,記得的只有櫻睡在身旁的經過而已。
啊,一定是在找Sakura的替換衣服。Sakura全身又是汗又是泥巴的,不換個衣服就沒法睡覺吧?"
好想吐。
也就是說,櫻先醒來,跑去洗臉、準備早餐、到道場練習、在院子裏洗衣服吧。
我站了起來。
"這個嘛。要問的話,不是對我而是要問她本人才對吧。沒有應該要由我來說的事。"
"…………櫻?"
"這樣啊。那麼遠阪人呢?好像是把櫻帶到客房去的樣子。"
櫻那裏也沒去。
沒有櫻的身影。
"對了。只有遠阪外出而己,所以櫻還在家中。"
我照遠阪所言,從倒在大門附近的櫻抱進來起,已經過了二小時。
若全都只爲了一個人的女人而否定的話、
"什麼啊,虧我還擔心。"
"Rin剛剛在和室翻衣櫃。
"────、────、────"
不是態度、而是觸感冰冷、僵硬。
不在。
接着,我留在起居室是"我說你啊。現在要換衣服了的說,身爲男人的你跟着來幹什麼。"
我想自己真是個超級大白癡。
連剛起牀而麻痹的腦袋,都漸漸地開始正常地運做。
要怎麼說呢、那是
發燒而倒下的櫻的安危。昨晚發生的敵人大規模的進食
"────然後我就呆呆地等了二小時啊。我到底混亂到什麼程度。"
───啊啊,所以就鬆了一口氣嗎。
"────。────、────"
"怎麼了,遠阪。早上散步嗎?"
遠阪從外面飛奔進玄關裏。
櫻看着我的臉,有點呼吸困難地說着。
"笨蛋,我一定會來的。櫻都倒下去了,我還能去那裏。雖然這次發現的是遠阪,但照顧櫻是我的工作。"
我拉過椅子坐下。
儘量和躺在牀上的櫻視線相合。
"對了,你的身體狀況如何。因爲遠阪什麼也沒說。"
"啊,這樣啊。姐姐什麼都沒說啊。"
"啊啊。她說,想要問的事情就全都去問櫻。那也算是種擔心吧。"
"噗。學長,你好像有些高興。我之前就有想過了,學長喜歡姐姐嚴厲的地方,對吧?"
"呃────笨、笨蛋,那有這種事!
雖然遠阪是個可靠的人,但老是那樣子我也會受不了吧。大體而言,在這種時候,把憂慮都悶在肚子裏,對身體不好吧,不管是我還是櫻。"
是的,櫻滿臉帶笑地點着頭。
看到她那打從心裏露出來的笑容,我胸中的不安就消失了一些。
"很好很好。看你的樣子也能放心了。櫻,遠阪有和你說什嗎?"
"嗯-,體力太低、營養不足、稍微發燒。
只要好好睡覺的話,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今天一整天要絕對靜養,這樣說。"
"────────"
這樣說着的櫻的呼吸,仍舊不規律
只是躺着就會這麼痛苦嗎。
櫻像是不想讓我操心一樣,壓抑着混亂的呼吸。
"這樣啊。那你就暫時躺着吧。那個,你魔力不足嗎?"
電視的電源熄掉了。
"────────"
"是的?有什麼事呢,學長?"
現在應該要讓她一個人休息吧。
從這罪愆。
"她們倆都回房間去了嗎?"
"────────"
我把手伸向門把,並未轉過身去而出聲問道。
我儘可能自然地發問。
板機的影像。
───將近六十多人,沒有一個再度回來。
只要能靈活地詠唱出語而自己不失去意識的話,就能使"投影"的成功率飛躍性地提高。
"對不起。我明明真的想爲學長做飯的
每一臺都在報導這個事件。
但衛宮士郎所做出來的,只不過是劣等的妄想罷了。
一個一個。
能原諒嗎。
雖然像是開玩笑,但我是認真的說着今後的打算
然而。
這樣一來投影便成功了一半。
"沒啦。就是你爲什麼會倒在大門前。
一個一個地,和身邊人們的名字調換。
"──────、…………"
"好的。那麼,我們約好了喔,學長?如果我治好的話,你要頭一個來喫我做的飯喔。"
櫻微微地摒了一口氣後、
我捲起右手臂,鼓舞着櫻。
"哎,現在你就忍耐一下。病人如果不像個病人休息的話,不就虧大了嗎?不管怎麼說,只要櫻治好的話,不管早餐還是中餐還是晚餐,都打算硬推給櫻做。到時候你就會後悔,爲什麼自己那個時候不好好休息呢。"
要轉到剛好的頻道很簡單。
"────────"
不用說,我當然是想不出方法來的。
櫻,你不會在我的房間裏睡覺的嗎?"
此時,在加重罪行之前出手阻止,才能確實無痛地拯救────
"────────"
因爲自己什麼也辦不到,所以至少要照平常的間桐櫻一樣。
啊-,不對,櫻忙不過來的時候,我也會來做助手的,希望可以給我個炒菜的工作。"
在那之前,盡我所能地從Archer的左手臂引出魔術經驗就成了我的責任。
這樣啊。
我也在廚房站了將近八年的時間。
───原因不明的失事件。
真的,就像姐姐說的一樣呢。現在的我,好像真的無法外出呢。"
眼睜睜地看着的自己、
若由這罪愆無法堅持守護至最後一刻的話、
"────────"
"那麼只要喫好喫的食物,攝取營養的話,立刻就能恢復吧。你等等,午飯就由我來大展身手。"
至少要是能站起來的話,就可以幫忙的說,連這件事也辦不到,真懊惱。"
我離開了牀邊。
那對櫻而言,像是痛苦的話語。
我的腦髓裏面放了一把槍。
即使變成這樣,你也能原諒嗎。
做出這種事來的、
我按下電視的開關。
"────啊。對了,櫻。"
將不認識的名字刻劃在胸中、
"我來泡茶喝吧。因爲Iriya說她想要一個人獨處,所以就我閒下來了。"
昨晚的事件到底變的如何呢,不知道不行,我拖着沉重的身體瀏覽着新聞。
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雖然由投影複製而出,和實物原型一樣。
如果這樣櫻會高興的話,今後的半年就把廚房交給她。
再繼續聊下去,會讓櫻更疲倦。
櫻她拘泥着"自己的工作"。
槍口由腦袋對外朝着,不過板機還未扣下去。
"啊啊。這種約定就好的話,要多少有多少。"
"咦啊,是、是的!那、那個啊,因爲學長昨晚太厲害了,所以我這裏也很多了吧?"
"────嘖"
"不要像個蠢蛋了。
十三日目?午前?居間"遠い夕暮れ(II)"
"────遠阪。"
啊啊。
不知何時出現的遠阪,毫不留情地關掉電視。
你真的能原諒嗎。
要說的都說了,也確認櫻沒事了。
不過,這是一定要確定的事,不問的話也很麻。
"那麼,等一下見。喫午餐時我還會再來,所以在此之前睡吧。"
自取滅亡。
"────────、呼"
就這樣,她像我一樣,自然開朗地回答。
如果說那是由"一個幻想"而做出來的話,除了向這隻手臂借力外,別無他法。
現在,連這種細微的小事情,櫻都無法釋懷。
不對,把放在裏面的開關拿到外面。
"────────"
"Iamtheboneofmysword(體はで出?ている)────、啊"
我們啊,對發生的事情一直悔恨下去,就不算是人類了吧。"
剛剛都還明確地傳達出被害狀況的新聞、
"是真的。總之,半年下來你也能乖乖聽話吧。
言峯所言的"定時炸彈",就是這把槍的影象吧。
我所能辦到的,就是爲她們完成和實物原型相似的複製品。
我站了起來。
也對。
並不是使用過一次就會讓毒素入侵。
自己邊說邊臉紅
Archer他的特殊語伴隨着痛感逆流而來。
"那麼。把頭裏面的槍取出來的話,就算要使用也扣不下去了。"
"是早上的散步。因爲我先醒來了,所以想出去走一下。可是走到大門就倒下去了。
"────真的嗎?學長,將來可不能反悔喔?"
果然,不拿一下鍋鏟就會心神不寧。
"────對了,新聞。"
───逃難的周遭居民完全沒有一個人碰到過消失的鄰居、
而是一使用,就是按下炸彈的開關。
回到起居室時,遠阪和Iriya都不在了。
我將近六十名行蹤不明者的名字,一個一個的記起來。
───無法確認居民行蹤的建築物高達四十棟。
她們倆還在加緊趕工"寶石劍"的複製工程。
櫻並未出聲,只有躺着對我點着頭。
"────可是,這樣子做出來的是贗品啊。"
再來就是要模仿Archer的行爲,更進一步地複製實物。
來、就在桌子放上茶杯的遠阪。
她的說法,既像是理由卻又不成理由。
雖然我沒道理要照她所言、
"────你特意泡的茶啊。那就喝吧。"
"喝啊。可是,還很熱,會燙舌頭喔。"
"這樣啊。那就更好了。謝謝你,遠阪。"
"哼。沒什麼,我只是想調整一下心情而已。士郎只是順便、順便。"
像她這樣笨拙地表達擔心,我只有滿懷感激地接受。
時間流逝着。
我和遠阪什麼也沒做,不發一語地面對着面地喝着茶。
"────────"
一點也不會感到不可思議和緊張。
要說是肩膀卸下力氣了呢,倒不如是說由心底鬆了一口氣
我想、難不成。
遠阪她,格外適合痊癒系的人嗎?
"噗。"
"什、什麼啊,突然就笑起來。有話想說的話,就說出來啊。"
"嗯,突然有感而發。像這樣和遠阪你無所事事地相處,一次都還沒有過呢。
我們啊,一見面談的就是有關聖盃戰爭之事而已。要怎麼說呢,完全是殺氣騰騰的關係啊。"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本來就是這樣開始的啊。什麼,你認爲在這個狀況下能談像是、考試的範圍啦、喜歡的商店啦這些話題嗎?"
我既不像你能直到最後都擁護着櫻,也沒這個打算。"
突然。
"原來如此。有那麼長久的緣份啊。"
等一下。
可是、殺意是?
看到那傢伙的臉時,我就想起來。啊、這不就是那個時候的大笨蛋嗎。"
爲什麼?我驚訝着,遠阪難爲情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和他就是從那時結下孽緣。之前我是副會長,而他是會長。因爲在認識的四年裏都一直互有口角,所以都互相視對方爲合不來的的天敵。"
唔,有種像是冰釋一個謎題,但又再次凍結的感覺。
並不是敵人,而是高興有這種人的存在,這樣。
"欸欸,她的魔力和體力是比一般人還要好。但是內部就慘不忍睹了
"說的也是。我想不只是羨慕,還有認輸如果那傢伙,是稍微能有一點跳過的希望而跑着的話,那就好了。這樣一來我就不會注意到,而立刻回家去吧。"
"────咦?"
───那孩子啊,已經無法靠自己站起來了。"
由這點來說,我像是冷淡、殘酷的人吧。綺禮有說過,這不是殘酷,而是機械性罷了。"
不知道是被體內的刻印蟲給咬斷的呢、還是被別的什麼給剁碎的假如體內被剁碎的話,或許不只是身體感到痛楚,連精神都會崩壞也說不一定
那也就表示。
總覺得有點討厭。
"你說的有點不對。雖然我不知道士郎你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你這個人了。"
"可是,連那傢伙自己也明白太過勉強了。
我瞭解了。
當然啦、我吞下這句話
遠阪冷冰冰地說着,將臉稍稍別開
我意外的,不是她詢問的內容。
"總之,就是在你像笨蛋似地撐竿跳着跳不過的高度時,我偶然在現場。
以前我單方面所憧憬的女孩子,能像這樣肩並着肩一起戰鬥。
"心、心理創傷,爲什麼!?"
"她會老實聽話也是當然的吧。
"只有從外表看起來連的很完整而已。
她停下腳步,想是忽然想到般地問起。
本來我就認爲一成對遠阪的態度一點也不普通。
"簡單說起來,就是我所辦不到的事。
因爲如此,像這樣輕鬆自在地處在一塊既不協調,又很奇怪。
我說的知道、是我單方面知道的啦。
從現在算起四年前,剛好也是在這個時候的事情。你啊,雖然我不明白爲什麼,不是有過留在學校裏,直到日落前爲止一直跑着、跳高這件事,對吧。"
然後,啊啊,因爲那傢伙讓我受到一大打擊,我終於恍然大悟。
"有、有這個事嗎!該、該不會在一年級時和我說過話吧!?"
"────啥?"
"────────────咦?"
哎,雖然知道原委了,可是。
但是,那孩子看的不是在她眼前的我,而是在櫻她回憶中的"遠阪凜"
殺意是指、遠阪對櫻?
我是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孩子,的確是死過一次喔。不這麼想就實在無法理解,因爲她手腳的筋脈全都斷裂了。"
想到這裏,成爲Master實在是太好了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出來。
遠阪好像在害羞似地,低聲說着無法讓我充耳不聞的事情。
有可能看到的是櫻吧,說起來遠阪她、
"知────知道、我嗎?"
她像是做夢般的臉龐,如此低語道。
"櫻她、認不出遠阪你來嗎?"
"不是的。她是能正確地認出我來,叫我姐姐。
然且櫻她本人也很聽話。雖然之前都硬要做家事,但今天就老實地躺在牀上了。
"對了。我的確聽說你和一成同間學校。"
我問你一下。櫻她、認的出你來嗎?"
可是,士郎。假如髒硯和那"黑影"毫無關連的話,那你要怎麼辦?"
這樣一來也能早些治好吧。"
"────對了。櫻的樣子如何。"
從以前開始就這樣。我的個性就是先推測事情的成敗,一判斷出現在的我無法達成的話,就斷然地放手。不去做辦不到的事情,一點也不會爲能力不足而感到悔恨。
對方又是會以三、四倍返還對方的遠阪,會造成我的心理壓力耶!
"我有看到喔。剛好在我走出樓梯間時。在校園的另一端,有個像是傻瓜的傢伙,一直重覆跳着跳不過高度的撐竿跳,我想果然是個笨蛋而眺望起來。"
"不、不是這樣子的啦。
"────啊,說起無聊的話來了。看來是進行的不順利,我也神經質起來了呢。"
讓我喫驚的是,櫻也說過同樣的事來。
"咦?不是啦,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啊?怎麼說呢,我們之間大概就是不能掉以輕心的關係吧。"
遠阪對那樣的自己自誇且帶有自信。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啊,辦不到的事就不會去做。
"哼。你這個報仇遲了四年而來的傢伙。
我們只是爲了要打倒髒硯才成爲同伴的,和櫻有關的就一直處於平行線。如果你討厭如此的話,那就快一點打倒髒硯就行了
在我不知不覺中,傷到他人的心這種事情,哎,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會有的吧。
"你不必說你的感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管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的。
這真的是、頭一次這樣、想要更加通知的、她一直連續不斷說着真心話的時候,我真的起了殺意了喔。"
"────────"
我和遠阪你說話時是從我成爲Master時起,遠阪你也是,要是我沒成爲Master的話,我們就不會像這樣子來往的吧。"
不可能的。
"可是,我偶爾也會想到。若不考慮事成的成敗,而做到只是熱衷於事物之中的話,那是多麼棒的一件事啊。"
遠阪的臉上,充滿了苦澀。
"我說啊。遠阪,這就是你心理的創傷嗎。"
雖然遠阪這麼說,但卻不是在貶低自己。
對我而言呢,衛宮士郎恰好是我的一個心理創傷。"
她將自己的茶杯放到洗碗糟後,就朝着走廊而去
"────────"
我啊,對那個像是笨蛋似地一直跑着的那個人,心中感到很羨慕。"
只要在我還是遠阪凜的情況下,若判斷出已經不行時,就會殺掉櫻的哎,一開始就這麼約好的,所以用不着我再叮嚀了吧,不過我想還是得宣告一下。"
"────遠阪。"
好吧。趁這個好機會我就直接向你抱怨。
休息時間結束了,遠阪這麼說着,便站了起身。
"對了,我在那一瞬間我大受打擊。連長相都不知道、學校也不同、在加上認爲是個笨蛋的不認識的人,我居然在經過三年後會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有。雖然有,但那又怎麼了。"
"────────"
"哎,那是我兒時的迷惘,在冷不防撞見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時,就會大受打擊,對吧。
"哎,我們就如遠阪你說的那樣熟識的吧。
"───爲什麼。那樣子不是很愚蠢嗎。又不是能讓遠阪你羨慕的行爲。"
"我回房間去囉。因爲下午還要和Iriya弄出鍛鐵的骨架出來,所以照顧櫻的工作就交給士郎你喔。"
就這樣了。我是在那個時候知道你的,知道櫻來這裏通勤時是以後的事了。在那之前我不但不知道士郎的名字,連長相都沒記住。"
"爲什麼啊,我也想要說呢
被料想之外的問題一問,我瞪大雙眼。
"很有精神啊。雖然還發着燒,但和之前的比起來的話,算是叫人安心了。
"爲什麼。魔力應該足夠吧。那麼,連體力也應該很充沛纔對啊。"
所以是心理創傷。那一天,在橘紅的夕陽中,像個笨蛋似地跑着的那傢伙,對我而言-"
一年前,櫻加入箭道社,對吧。雖然我一有空就會去箭道社看看,但偶爾會看到,不是社員會在混在裏面的人。
"怎麼會。櫻她不是沒有外傷的嗎?"
無法、靠自己站起來?
她一語道出認出來的契機,聽的我無言以對。
"我、我先說明,那只是個偶然喔。我只有剛好因爲學生會的事情,而到士郎的學校去,不要說班級了,我們連學校都念不同間。"
"老實說,我不會去做白費力氣的事情。
明明知道不管怎麼練習,都跳不過去的說,但卻一直重覆着即使是白費力氣。像是堅信着他的挑戰,有某種意義似地。"
"────────"
我緊閉着嘴。
遠阪的問題,尖銳到令我目眩起來。
"士郎。如果到了最後關頭時,我會殺了那孩子的。不管是對誰,這都是最佳的方法。
───請你也好好地考慮考慮。"
她離開了。
遠阪回到她房間去,把我一個人留在起居室。
幕間"Misery"
聽的到談話。
明明身體就支離破碎、頭腦也昏昏沉沉的說,但卻還是聽到不想聽的交談。
"雖然我不知道士郎你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你這個人了"
爲什麼會聽到這些對話呢,我想不出個所以然。
只是,我一點都不想聽。
若手能動的話,我想要捂住耳朵;若腳能行的話,我想要立刻就到起居室去制止。
"我有看到喔。剛好在我走出樓梯間時。在校園的另一端,有個像是傻瓜的傢伙,一直重覆跳着跳不過高度的撐竿跳,我想果然是個笨蛋而眺望起來。"
"────────嗚"
咬住嘴脣。
無法靈活行使的手指,用力地揪着衣服。
以淡淡的語調說出來的往事。
四年前,在夕陽西下的校園內所發生的事。
但是───她現在,除了列舉出被打敗的Servant之外,還在說其他的事、
"────我不想死。若按照姐姐的想法的話、"
回過神來,她已經獨自飲泣起來了。
也接收不到起居室的情況
明明還剩下Assassin和Rider,就已經飽和了,真教我喫驚。"
如此計劃的遠阪凜,令人感到相當殘酷。
"討厭────不要、不要、不要…………!"
眼睛好熱。
爲什麼、爲什麼把已經判斷出來的事情,硬是推給學長呢。
我並不是盼望這種結果。
"啊────咳、鳴────!"
"…………討厭。我不要、這樣"
和她所懼怕的一樣,把她丟下不管向前邁進。
就算是學長,若想要消滅我的話,那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因爲了解了溫暖,所以憎着迄今都還溫暖的人們
維繫不住。
───突然。
不對,現在更重要的,是什麼都不想聽。
姐姐的獨白還續繼着。
辦不到。
好悲傷、好懊悔。
我到底是誰、自己能不停保持清醒嗎、全部都攪在一起,把我逼瘋。
若僅此四個,那還好。你從何處吞取到這些魂魄呢,Sakura。
───請你也好好地考慮考慮。"
身爲遠阪魔術師的責任。這種事自己不也能獨自辦到的嗎,卻連學長也要拖下水。
她拼了命地擠出無法傳達出去的無聲祈願。
自己的影子延伸至那裏去了嗎。
不只是姐姐而己。
"不行了。我大概不行了,學長。"
實際上的問題是,我不想死。
姐姐真卑鄙。
從祖父那裏聽來,自己和少女是一樣,是回收戰敗Servant的魂魄之容器。
只有自己知道、這樣。
這是拷問。
雖然壓住耳朵、緊閉雙眼,但卻無法逃出那場景。
姐姐說,我如果消失的話就好了。
以魔力補足斷斷碎碎的神經,雙手覆住耳朵。
然後。
沒錯。
"──────姐、姐"
不被當做人類來對待,只是個容器的雪白少女。
我不明白。
咳了起來。
就會奪走我的回憶、這樣。
唯一。
她的世界僅只此黑暗的房間。
連那唯一、可以勝過姐姐的稀少回憶,都被貶成了記憶的一環。
是因爲大家都不伸出援手,所以我纔會變成這樣。
一回過神,眼前就站着銀髮的少女。
她和我一樣。
即使如此,若說是要殺我的話,也行。
"────────"
分不清善惡。
"────我不知道。我會變的如何呢?"
若是會被殺掉的話────就由我來、逆轉。
不對。
因爲了解了溫暖,所以寒冷就更加恐怖。
若繼續聽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變奇怪。
姐姐冷冰冰地表明態度。
一點也不想聽。
那麼───我想,若不是誰或什麼造成的話,那一定和肯定一樣。
由最不想說出的人說出、
姐姐說的如同是自己私有的回憶。
我不要被殺。
可是,Sakura。接下來自己會變的如何,你明白嗎?"
連自己也明白的私怨。
因高燒而昏昏沉沉的頭腦,因她一句話而取回"間桐櫻"。
不能再聽下去。
腦袋中心漸漸冷卻下來。
"Saber、Lancer、Caster、Berserker。
再來就聽不到交談聲了。
"────不要再說了。討厭、住口。拜託,再繼續說下去-"
當然。
因爲、因爲、
"午安。還殘留着自我意識嗎,Sakura?"
好恨。
我不要消失
爲什麼、爲什麼可以得知起居室的情況呢。
沒有人,能夠給予我懲罰。
連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是正確。
我也瞭解,自己如果消失的話就真的太好了
"────────"
"那也沒關係。拜此之賜,我就不必擔心體內的Archer會被奪走,所以不想深入追究。
姐姐的話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他們並沒有反對"我"。那就等於是贊成
那明明也是我的願望的說,但爲什麼會如此憎恨呢。
自己最不希望聽到的話、
"──────姐姐。"
"───因爲。我什麼過錯也沒有啊。"
明明沒有發覺到我也在場,卻逕自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
雖然,已無法思考許許多多的原委,但也明白,只有自己消失,才能讓衛宮士郎得救。
所以。
連唯一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學長,也打算要讓他站在和姐姐同一立場。
即使有這預感而塞住了雙耳,但談話聲卻絲毫未見減弱。
"士郎。如果到了最後關頭時,我會殺了那孩子的。不管是對誰,這都是最佳的方法。
誰都無法殺掉我。
就照着平常所夢見的惡夢一樣,連學長也用這雙手來結束,這樣他就無法變成別的女人的東西了───
對,有錯的是大家。
要讓學長拋棄間桐櫻。
好痛苦、好痛苦,自己的妄想化做血液,從口中不停地嘔出來。
這樣下去也是會被嫌棄而疏離,那倒不如。
但是,好奇怪。
絕對無法踏入那遙遠、明亮的世界中。
再也不想獨自一人。
再也不要失去。
雪白的少女緊閉雙脣。
Einzbern的Master。
和僞造品間桐櫻不一樣,一開始就被做成容器的少女、
"────會死喔。絕對、無法得救。"
告知她,和自己的命運相同,只能逐漸壞去。
十三日目?午前?自室"アサシン侵入。選肢。"
"────────哈啊。"
身體還很沉重。
雖然還不幫櫻做好午餐不行,總之,但現想在稍微躺一下,讓頭腦休息休息。
"────────"
我倒入被子裏,把臉埋在枕頭中
我明白啊。
從那一天起,就無法猶豫了。
這樣下去,只是把問題往後挪罷了。
櫻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我不現在決定的話────
"────EmiyaShirou,對吧。"
"誰────!"
我從被子中跳起。
聲音。的確有聲音。
爲了這種、笨蛋似的理由而利用櫻嗎、你也是、遠阪的父親也是!"
"等一下。爲什麼說櫻是聖盃。你到底對櫻做了什麼!"
在意見一致的情形下,已無話可說了吧。
而且,我也沒別的選擇。
"當然囉。櫻是爲此而獻給間桐的女孩子。
起居室裏面只看的到髒硯。
就算再怎麼以潛伏爲生,居然能鑽入宅邸的結界裏,不讓任何人發現到而進入這裏────!
並未得到回答。
一整片的陰天。
站在我眼前的老魔術師,打從心底萬分遺憾地回答我。
也就是表示,這男人,對孫女櫻、
"那麼。雖然你接受了招待,但不也有話要說嗎?那麼就坐下吧。彼此都不是能站着即可說完的話題。"
雖然流暢,但卻無抑揚頓措的語調,是帶着髑髏面具的Servant。
但是───並未完全失敗。即使只有瞬間,但聖盃還是有完成。
"髒硯。要說有事要商量的話,我想說的事只有一件。現在立刻就解放櫻。"
那是爲了要讓肉體接受魂魄、成爲聖盃,當儀式結束之時,將會成爲連繫門扉之路的道具。
這傢伙只是單純地、撿起已做出來的完成品,然後移植進毫無關係的櫻的體內罷了!
"不是我。希望和你會唔的是魔術師大人。"
那聲音。
"────怎麼會。我要對你說的,站着就能說完了。"
Assassin和出現時一樣,悄然無息地消失而去。
呵呵、他愉快地笑着
"櫻是────實驗作、嗎?"
1.受ける。
是天空陰沈的緣故嗎,宅邸明明座落在白日下,卻充滿不吉祥的氣氛。
在耳邊囁嚅着。
這樣一來,接着除了和他搭話以外,沒有別的延命手段。
戰爭就此結束,召喚聖盃現身的儀式也再度失敗。
"做爲聖盃的催化劑而產生的東西。
全都是Makiri吾族的悲願,爲了將真正的不老不死的魂能物質化,在十年前的戰爭之後,老朽就將聖盃埋入櫻她的體內。"
───離開衛宮家朝間桐邸而去。
"不老不死、嗎?
"────────嘖"
全力跳躍二步、再從走廊滾到中庭出去,就要三秒
如果目的是要殺我的話,在他進到房間的瞬間就出手了。
髒硯並無殺意
"…………。並非爲了殺我而來、的嗎?那是來和我閒話家常的囉?"
不這麼做是因爲髒硯希望和我交談吧。
這樣一來其碎片。破碎四散的聖盃,就這麼置之不理實在可惜。"
已經一年不曾進過間桐邸。
像這種事情,只不過是維繫接下來的實驗罷了。櫻她慢慢地、花了十幾年的歲月而變成近似聖盃之物,是預料之中。
成爲間桐的女兒,成爲達成Makiri吾族悲願的基礎。遠阪家也明白的很。因爲他們和老朽的目的相同啊。若爲了要得到不老不死的話,就得一起化做惡鬼。"
"沒錯。將回收的聖盃埋入她體內。但是老朽並這非邪魔歪道。打算讓櫻她能保有人類的機能而下工夫。畢竟是要在體內埋入無機物,而產生痛苦,但還是將聖盃的碎片轉化爲生物了。"
"警戒是沒有用。我並非爲了殺你而來。"
"Assassin────"
"我明白了。我對髒硯也有話要說。"
到底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
"老傢伙。自己無法做出聖盃,就用這種方法,把人類當成材料,模仿聖盃的製造嗎!"
"是實驗。完全是實驗喔,衛宮家的小夥子。
"沒錯。十年前聖盃戰爭的終結,你聽過吧。
"哼。只能對我說的悄悄話嗎。"
模仿Einzbern而做出來的聖盃。
───這正是聖盃之姿。老朽以爲做不出來而死了心的、Einzbern的聖盃啊。"
你的父親、衛宮切嗣,在聖盃戰爭儀式完成之際,將聖盃破壞掉。
"還用說。爲了得到聖盃、實現自身願望而施加的手段。
把櫻的身體搞成那樣的傢伙,我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沒錯。正在間桐的宅邸等候着。魔術師大人並無戰鬥的意願。只要你獨自前去赴約,那魔術師大人也會歡迎你的。"
這再明白不過了。
我一面探查背後的氣息、一面測量着直到走廊上的距離。
"即使老朽出手,也無法救起培育到這地步的"它"。櫻已經具備做爲聖盃的機能了。即便現在老朽取出刻印蟲,也無法改變"它"將自滅一事。"
十三日目?~間桐邸"硯と峙~影の正體"
而且還很近,是從房間裏發出來的。
如果髒硯拒絕的話,接下來只有戰鬥。
利用着間桐的繼承人,爲了達成久遠之前的悲願吶。"
"喔。比我預料中的還早到呢,衛宮家的小夥子。"
哎呀、老朽也老了。沒想到櫻居然有此程度的素質。不但能取得多數Servant還未自滅,又能保有着間桐櫻的機能,倖存下去。
"?魔術師大人是、髒硯嗎?"
一開始身爲"無法適應聖盃"而備用的櫻,居然可以成長到此地步,教人喫驚。
要調整到能一面保有收納魂魄的容器之機能,一面又能以人類的身份生活着,直至享盡天年爲止,是Makiri派的聖盃實驗作。"
但是能和髒硯一對一會面也是個機會,我確定,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我所害怕的是,雖然知道有聲音,但卻不知道聲音的主人在何處。
不管是不是圈套,只有和髒硯對峙,才能除出櫻體內的刻印蟲。
在他呼叫Assassin和黑色Saber來之前,我就先打倒這個妖怪────
什麼模仿Einzbern啊。
依着模糊不清的記憶通過走廊,朝着一樓的起居室走去。
我要找他的事情只有這件。
時間雖短,但Assassin就能殺我四次了
爲什麼現在,會出現這種單字來呢?
哎,因老朽沒有他們技術之故,所以八成以上都是使用自己的方法吶。"
也就表示,把我當傻瓜。
"但命運也很諷刺。
"當然。本來在此地所舉行的聖盃戰爭,即是爲了到達此位置的儀式。我們僅只爲此而互相聯手,即使現在只剩老朽存在,也繼續用這醜陋之姿活着。
Assassin所說的,似乎可信。
等一下。
"呣?什麼,不願意和老朽打聲招呼嗎。真的被相當討厭了呢。"
圈套。
不管是Assassin、還是黑色的Saber都沒看到
"解放櫻嗎唔。不,對此老朽也相當地渴望。但是很可惜,早以非老朽能力所及了,小夥子。"
背部流竄着惡寒
就連現在對我一人,不但看起來毫無殺氣且遊刃有餘的樣子,看了就生氣。
聖盃?櫻具備做爲聖盃的機能?
我未按門鈴就進去
"────────"
其內容是什麼、還有這本身就是個圈套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什────埋入、聖盃?"
腦袋急速地冷卻下去。
───突然。
"────────"
"────生物。那麼,櫻體內的刻印蟲是-"
"────────"
看起來,有話要說大概是真的了。
"───聰明的選擇。那麼請快點。我並無法一直瞞過Rider的耳目。要是被其他人發現此會唔的話,魔術師大人將會改變心意。"
我不必學髒硯把敵意隱藏起來。
我忍住想飛奔而去打倒對方的衝動,用殺人的眼神瞪着髒硯。
"嘖………………!"
我無法忍耐了。
這妖怪的玩笑話,我無法忍耐繼續聽下去了。
我甚至連、服從髒硯的Assassin都忘記、
"別開玩笑了,什麼聖盃啊!盡是些牲人類的東西,能稱的上什麼偉大的聖盃───!"
我盡情地發泄着激動、舉起拳頭向髒硯衝去。
但是。
"不對,那即是聖盃。
本來,聖盃是由Einzbern做出來的,這次的聖盃不也使用上人類嗎?"
"────、咦?"
髒硯齜牙咧嘴的笑容,讓我停下了動作。
"使用、人類?"
踏出去的身體,踉蹌地往後倒退。
明明不想得知的說,但卻憎恨着能理解那指的是誰的自己。
"沒錯。你藏匿起來的Illyasviel就是聖盃。
把老朽和他們被視爲同類,真令人爲難?不管如何Einzbern比老朽惡毒上數倍。他們所準備出來的聖盃是什麼樣子的東西呢,你去詢問本人即可。"
"────────"
舉起的拳頭落了下去
不只是櫻而已。
得知連Iriya都如此,比起對髒硯的敵意,更加支配身體的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後悔。
"────────"
"唔,沒有。"
她啊,雖然能成長爲聖盃是很不錯,但卻不守規矩。因疏忽而導至自雖然好,但不能把人類都捲進來。
"明白了吧。吾等魔術師的目的是通向所有的根源。
在那裏、
間桐櫻,就是"它"了。
"呵呵呵、哎呀,話說的太早了!
"哎呀,雖然說出家醜還是有所顧忌,但已經無法管束。
間桐髒硯頭晃的像是別人的事一。
"唔。雖然你們將櫻當成是老朽的棋子,但那已是過去式。櫻她早就是你之物了。和櫻分開的老朽,無法管束"它"了。"
"───四天。只要過了四天,那櫻就有救了嗎?"
"────櫻、就是-"
"你在說什麼啊。"它"不是你的同夥嗎。
"理解了嗎。現在打倒老朽也是白費工夫。
"它"是帶有意識的聖盃。因此,爲了完成自己,就會繼續喫食身爲糧食的人類之魂下去。
但是,其他的人類可非如此。昨夜消失的人類有多少?今夜消失的人類又會有多少、你想過嗎?
即使打倒髒硯也解決不了。
老實說吧。就是老朽已經無能爲力了。"
但是,那不是────
"不,櫻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吧。
煩麻啊,雖然是老朽作出來的聖盃,但搞不好會殺光鎮上的人們。"
這個男人是在歡欣呢、還是嘆息呢。
要救櫻嗎、我緊咬着牙齒。
雖說聖盃是能實現所有願望的萬能之鍋,但我們的目標並非聖盃之鍋。聖盃也只不過是手段。
"────────"
髒硯所指的影子,就在襲擊街上人們的"黑影"吧。
老朽只不過是爲了不讓"它"暴動,而整理好道路罷了。爲了將被害降到最小,而每夜勸哄着"它"而已但從昨晚開始也做不到了。
不,若櫻的意識空掉的話,借用無意識身份的聖盃便會浮上來。櫻她,會被自身的影子吞進去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是櫻本身的問題。老朽不記得有驅使過刻印蟲。只不過是櫻她身爲聖盃,被從聖盃流過來的力量搞壞而已喔。
哎呀哎呀、這樣。
早已知曉的事情,由髒硯的口中說出來。
再來差不多輪到這邊了。把你叫過來的理由。
"同夥?那麼,雖然有幫過"它",但"它"卻從未幫過這邊。
"────髒硯。"
早就發覺、而採納否定的關係。
沒錯,老朽想要對那影子出手。爲此需要你的力量,衛宮士郎。"
"喔喔,就是如此。在此之前一定要先告知你那影子是什麼。
打倒老朽的話,即終結聖盃戰爭。這樣一來,接着聖盃只剩起動一途。若聖盃本身起動的話,櫻的精神就會輕易地四散而去。
但是在此情形下,髒硯所言,將我的感情漸漸凍結。
只要聖盃戰爭還在進行,鎮上的人們便會牲。
"────很簡單呀。你只要殺了櫻即可。"
"這個嘛。那是要你來判斷。今早櫻她的情況如何?你認爲還能維持四天嗎?"
對於影子的商量?
爲什麼找我商量,我們可是想要打倒"它"的耶。"
"哎,算了。
我瞪着面含嘲笑的髒硯。
"………………"
希望櫻能維持到聖盃戰爭結束爲止。
我們無法打倒那黑影。
"什────那麼,這樣下去的話,櫻會-"
若是原本的聖盃───Illyasviel的話,就無此事。那影子是仿造的聖盃不經心之下的產物。"
否───你想,這個鎮上的人類再過幾天就會全被喫光?"
噁心起來。
"最後無法忍耐身爲聖盃一事而破裂吧。
"那、那,現在櫻的痛苦是-"
"老實說,"它"是老朽所預料之外的。雖然否定爲不可能,但在它力量一日比一日增強的情況下,已經不得不承認。
咕咚、心臟痙攣起來。
把完成的聖盃想成是連接着"實現所有願望的場所",連繫那邊世界之門即可。"
"什───真、真的嗎!?你和"它"是同夥吧!?"
這是令人高興的好事。
Einzbern、Makiri、遠阪。
"那麼,你要談的話就到此結束。
"雖然抱着這意思想試着說服櫻,但那影子卻阻止老朽靠近櫻。
爲了防止,就得立刻殺了這女孩。"
千真萬確、
"老朽想說的就這個。打算讓你理解現狀。因爲衛宮士郎,最大的災難正由你保護着。"
"───────"
"────────"
"那、要怎麼辦?"
"等一下。那麼,聖盃是-"
"什────"
但是,老朽對此毫無興趣。Einzbern只追求着聖盃的完成而已。身爲魔術師而以根源爲目標,大概是現今的遠阪吧。"
雖無自我意識,但那影子就是櫻她自身。若是櫻嫌惡的人,那影子也會嫌惡。
腦袋、連這都區別不出來,天旋地轉起來。
"────那、那黑影就是-"
阻止的方法只有一個。若聖盃是由櫻的無意識而生的話,只要阻止櫻她本身即可。"
第一,和"它"是無法與溝通意思的。
"───等一下。你真的沒對櫻做什麼嗎?"
老魔術師的詰問,聽來刺耳。
那"黑影"是何物。
頭暈起來。
"不對嗎?再這麼繼續活下去,也沒未來,黑影今晚也會襲擊人類吧。
這句話,是對誰在說的呢。
至少髒硯無法對櫻出手。
這個事實。
這三家的目標是,以完成的聖盃,開出一條通向外邊的"門孔"。
"────────"
老朽業已連櫻都無法靠近。"
對於那影子,有事想要商量。"
這罪愆,是因爲波及到櫻而不願、承、認───
那麼,接下來就是要解決體內的刻印蟲────
本來是會讓人絕對會揍下去的話。
老朽已經無能爲力了。
唔,說起來那就是聖盃的內部。
你想想看。"實現所有願望"是何等地龐大的魔力漩渦。從漩渦流來之物,人之身能承受嗎?櫻脆弱的精神,是無法忍受此洪流。"
從開始算起有十日。依過去的例子來看,再過四天這次的戰爭便終結了。"
"………啥。那麼、你無法靠近櫻了嗎?"
"你早就發覺到了吧?再怎麼說"它"也是櫻的影子。近在身邊如你,也應該判斷出"它"和櫻的相似處了吧。"
"可────可以。絕對可以維持下去。"
若想要救櫻她的話,就要忍耐到聖盃戰爭的期限結束爲止。大聖盃的完成門扉打開的時間,並不長。
忍住暈眩
總之,聖盃是連繫着"願望機"的門孔。那影子就是由那裏流到這邊之物。
聖盃借用了櫻所封印的無意識身份,現身於現世。"
"它"是通過櫻而出現的聖盃之影。本來是不可能有此之姿,但只不過是在通過櫻這個門而出現之時,以櫻爲原型,得到這一邊的肉體。
"────────"
"老朽與遠阪家的女孩子都感覺到了。但是,若是你的話,櫻她將歡喜地奉上性命吧。"
無法呼吸。
"────────"
"───爲千萬人而伐惡。
瞭解嗎?若你繼承了衛宮切嗣的遺志,那間桐櫻便是你的敵人。"
思考、無法運作。
我一句話也沒回,在像是麥芽糖般黏黏曲曲的走廊上、走着。
踏在地板上的腳、扶着牆壁的手,全無實在的觸感。
真殘忍。
如同沒有出口、歪邪的惡夢。
我就這麼忘了呼吸地向外走去。
"若是你的話,不會出錯吧。雖然對櫻感到抱歉,但這也是命運,只能死心接受。"
走着。
"───但是小夥子,老朽代孫子向你道謝。
迄今爲止,她還未曾爲了自己做出什麼過。既不詛捨棄自己的父親、也不期望能像姐姐一樣萬能,只是個活着的人偶而已。"
走着
走着。
"這人偶,還是被所愛的男人抱了。哎呀哎呀,想必心滿意足了吧。
不要如此責備自己。因爲你是最後一個,贈與悲哀的孫女禮物之人啊。"
"若是關掉啓動手腳的魔力,確實就能稍微控制住魂魄。
在鍊金術裏,以結合人的精液和一些要素培育而出,不經過子宮而誕生出生命。
這個決定,在今晚之前非得選定不可。
知道如此,若不除去此原因的話。
───在此情況下,跑不動其他的程式。聖盃的人格,只有被聖盃機能抹滅掉一途。"
"─────沒啦。沒什麼。"
回去吧,然後,不下個決斷的話。
結果,最後要站在那一邊呢。
"啊咧?Shirou,你剛剛是從玄關那邊走進來的嗎?"
"沒關係啦,不管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Shirou想要知道的是什麼樣的事?"
"本來,說是回收,倒不如說是迴歸。
我甩了甩頭。
理由是、我是去和髒硯密會。
Einzbern培育出做爲聖盃、Master,擁有兩種機能的我。
"────────"
所以,幾乎所有的Servant都被另一個人給取走了
"Servant四人份的魂魄可是,Iriya,這樣能壓制的住嗎?原則上,人類的身體只能放入一人份的靈魂吧。"
可是,那就表示將會奪走多數性命,重覆那時的慘劇。
我不能一直離開房間。
Iriya說的對,我不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十三日目?宅?玄"Gift*"
另一個聖盃,就是櫻。
"迄今爲止的聖盃,都是用沒有靈魂的"無機物",正是爲此。聖盃的機能是要收納英靈七人份的魂魄,將之歸納管理。
不論結果如何,都是死亡。
起居室裏,座着Iriya一人。
就這樣,不知何時又登上坡道,到達衛宮家。
決定要成爲櫻的同伴,而不是正義之士。
"────哎,就是這回事。
當Caster和Lancer被取走之時,我就發覺到了,另一方的吸收力比我強。
矮小。短命。欠缺部份理性,無生殖機能。
我進入起居室。
我也一樣。Servant回收的越多,爲了控制,便會逐漸關掉人類的機能。"
走着
我決定了要站在櫻那邊。
那無非是要否定自己。
這樣啊,我的表情就像個傻瓜吧。
"───────、呃"
在那慘劇之中,雖然你是唯一倖存者,但若能允許那慘劇的話。
聖盃的功能,就是回收被打倒的Servant之魂魄。若只想加強這點,不管是用人類、棺材、燉肉鍋都行。也就是說,做爲魂魄容器之物,只要夠大就好。"
"是沒發生什麼。不過不行啦,Shirou,你要在房間休息。
聖盃的機能就是在最終時收集七個魂魄。
"Shirou,也就是說。聖盃越是接進完成,身爲人類的機能便會逐漸消失。
Servant是由聖盃所召喚。那麼,被打倒之後就得通過聖盃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在這鎮上,身爲Einzbern的聖盃只有我而已,一般來說,所有Servant都要由我來回收。"
────走下坡道。
讓遠阪───還有在睡覺的櫻知道的話,都不太好。
"───若你說要否定迄今爲止的自己,只爲了一個人的生存的話"
所以,要在那兩人發覺到我不在之前回去。
"聖盃。告訴我,關於Einzbern的聖盃。"
"欸欸。若是英靈的魂魄,更加如此。
失去了職住之殼,成爲純"魂魄"的Servant,其魔力相當龐大。只不過吸入一個,體內就像是產生颱風一般。
身爲脆弱的生命體。
這就是,要守護一個人呢、還是除了一個人之外的所有人呢。
只有Archer是在我眼前消失,所以才能讓我正常回收。"
以淡淡的口吻說着的Iriya,不帶任何感情
但是魔術師───否,被做爲魔術迴路而創生出來時,人造人就帶有超越人類的能力───
因爲不是依照正常的生殖管道出生,一般而言,肉體都帶有某些缺陷。
那麼,你想問的是什麼?只要是我辦的到的,就一定幫忙喔,Shirou。"
辦不到。
什麼都不做,就表示默認此行爲。
胃裏的東西,全都湧上喉頭。
"這樣啊,被你知道了吧。我最不想讓Shirou知道的二件事中,這就是其中一件。"
此罪愆,是不能被原諒的吧。
走着
Iriya偶爾也會變的相當溫柔。
若是形成人格的部份全都拿來演算,就能安定魂魄的統合。"
"嗯,ThankYou。可是,哎,我只要乖乖地包着布,就沒什麼大礙了。"
若要說我和Sakura的相異之處,就是我能以自己的意志來切換,而櫻只是被抹滅掉而已。身爲不完全的黑色聖盃的櫻,沒有拒絕的權利。"
"────────"
"但是呢。
在"聖盃容器"裏,沒有自身的靈魂容身之地。"
今晚也有毫無關係之性命將要被奪走。
向着有櫻待着的家裏,踉踉蹌蹌地走着。
就等於是,那天的火是你所放的一樣。
在我不行的時候伸出援手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從Iriya的話聽來,櫻已經把Caster和Lancer還有Saber和Berserker都吸收進去了。
因爲Shirou的身體,和Sakura一樣危險喔。"
真服了她。
不管櫻變的如何,都說過要守護着櫻了。
人造人────homunculus。
不用說。
哎呀,難怪Iriya會生氣。
"對Sakura而言也一樣。若是成爲聖盃的話,人類的人格就無法運做。因爲沒有多餘心力去做人類了。"
要是沒有呼吸,吸進來的魂魄就不會流泄到外面去。
衛宮士郎,無法打破此誓言。
"────Iriya。那麼-"
她生氣了
"────────"
"絕對有!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你兩眼呆滯,還和我說沒什麼!"
真不知道到底是年紀大的是誰啊。
走着。
"───抱歉。明明再怎麼煩惱也沒用,但我還是陷入深思中。"
"嗯,我就是聖盃喔。一開始就不是人類,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啊啊。有點事外出。我不在時,有發生什麼嗎?"
只有這個辦不到。
那就是你自己否定掉,支撐你到現在之物。
雖然有人的外形、和人有相同的生命,但和人類不一樣,因爲不是人類的原故,所以是持有稀有強大的魔術迴路之完成品。
但是───聖盃的功能就是回收被打倒的Servant之魂魄,我還是頭一次聽到。
"啊啊。那麼我問沒關係吧,Iriya。"
"真是的,自己這麼說,還不是輕易地倒下去───Shirou。你在外面碰到了什麼。"
"但是,除了我之外,另有身兼聖盃機能的人存在吶。
Iriya不當一回事地說着。
"啊────"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能站在櫻那一邊嗎?"
"嗯,合格。很好很好,看來有些精神了。
我怎麼能一臉悲慘地去看望櫻,要快點振做起精神來────!
Iriya已經知道了。
大概在出生時,不對,在出生前就已經知道了吧。
自己的生命,是爲了這種蠢事而被做出來。
"────────"
即使如此,我認爲還是有值得慶幸之事。
我將手放在挺到發硬的胸口上,仰頭感謝上蒼。
"?怎麼了,Shirou?我說,Sakura已經沒救了喔?"
我知道啊。
雖然我知道、但是。
"Iriya和櫻二人共同分擔吧。那麼、Iriya還-"
"嗯-,也對。魂魄幾乎全被櫻吸走,所以我做爲Iriya一事就無大礙囉。Rider和Assassin。即使我取回這兩份魂魄,也不必削減到身爲人類的機能喔。"
這樣啊,說有救還是有救。
如果連Iriya都消失的話,我就沒有半個能夠守護的人了────
"咦、欸、Shirou!?"
一回過神來,發覺到我已緊抱住Iriya。
雖然沒有做過什麼約定、也沒有什想期望。
"Shirou"
"────────"
Iriya的小小身軀,無法抱的太過用力。
我只是輕觸、單方面的擁抱。
"是的。雖然在家裏也看的到,但只有一株梅樹而已。在天氣好的日子,我想和學長一起在寬廣的草原上賞花。"
因爲不知道何謂普通的幸福,所以連如此細小的事情,都當成是重要事件────
"提起精神、是保持溫暖和安靜嗎?
雖然呼吸困難,但很有規則,兩頰也乏着生氣勃勃的紅潤。
"那麼,我想要去賞花。"
我拼命地壓抑住那太過美好的希望。
那可不行。
像是從以前開始,就未曾有過病痛,一出現感冒的前兆,便用提起精神來醫治。
嘿嘿嘿,櫻露出不常見的羞赧笑容
用凍結的心,將想要緊緊捉住櫻的衝動壓抑下去。
"沒有,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提出過於美好的未來。
再深呼吸一次。
只知道我家和間桐家,閉鎖狹小的世界。
然後,在她考慮了一段時間後。
櫻瞪大了雙眼看着我。
沒有答案也無法回答。
"櫻,你起來了嗎?雖然有點晚了,但來喫午餐喔。"
我脫下圍裙,把稀飯盛入碗裏。
"咦?我想做的事情嗎?"
不對,和提起精神不太一樣。什麼啊,感冒和提起精神有關嗎?"
"咦────啊、那裏嗎、呃────"
雖然我說的很認真,但櫻像是認爲在開玩笑。
慢慢地喫完午餐,聊着有的沒有的話。
唔。看來是我弄錯意思,也使櫻露出高淘氣指數的模樣。
"────────接下來。"
在如此寶貴的時間裏,至少要互相笑着來結束。
交不到朋友的櫻。
"────────"
"咦?啊啊,在想些事情。"
"啊,不是這個,因爲說出來太過丟臉了,所以是祕密。"
"賞花?要賞什麼花?"
注:Gift在英語中是"禮物",在德語中是"毒、毒藥"。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
時間流逝着。
沒錯,只有接受冷酷的現實。
要是被櫻發覺到我的動搖,那櫻會比我還要痛苦的。
櫻的身體漸漸恢復了。
如果───能加以改變的話,不管什麼代價我都付。
"啊-,我小時候確實如此。忍着服下苦苦的藥,不但治不好,身體還痛起來、發起燒來,都是來歷不明的藥的關係吧。"
櫻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看着我。
她說出微小的心願。
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糾紛結束後,我們跑的遠遠的吧。
我做出遲來的午餐,正送到櫻的房間裏去。
爲了將心的完全凍結。
"可是我啊,還沒有得過這麼久的感冒呢。
要是以現在的狀態和櫻見面的話,真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麼來。
"迄今爲止,她還未曾爲了自己做出什麼過"
即使如此,最後還想得知她心底深處的願望。
"呃-。那裏都行嗎、學長?"
應該要得到的、一定要到手的,櫻都完全不知道。
從討厭感冒藥的話題開始,櫻說明着到現在爲止自己有多麼健康。
像是被突然的提案嚇到了,認爲這是在作夢,而沉默下來。
"───好。那麼約好囉。在櫻的身體治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束後,我們二個就去吧。"
在外面笑不出來的櫻。
"學長?那個,你怎麼了嗎?"
櫻困惑地轉動着視線。
雖然櫻還想睡,但我一進到房間裏面,你的臉就散發出光輝、
現在,也只能辦到這樣了。
所以爲了不露出破綻,就一定要把感情凍結起來
還不是你這個混蛋老頭,不讓她做的!
雖然因喫飽而昏昏欲睡,但櫻還是把身體靠在牀上,繼續說着。
在此───將自己絕對要守護到底之人的重量,用手指確實地記錄下來。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只要能和學長在一起,就好了。"
聽起來很好玩呢。
看到她的笑臉,被櫻能此順利地恢復,明天就能回到原來的樣子的錯覺所襲擊。
但是,說要出門去賞花,真是相符合櫻的風格啊。
我敲了敲房門,進到房間。
好玩的事情雖然多如山高。
"可以啊。人啊,只要願意,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櫻看來真的很有精神。
下午近二點。
看她如此───即便說是維持不了幾天,也沒什麼實際的感觸。
紅着臉頰、害羞地說着櫻。
她倉惶失惜地困惑起來。
就是這樣!她開心地同意着
"怎麼說呢,好像沒有耶。
迄今爲止至極普通、彼此只是爲了看到對方而見面,這是最後了。
因爲不知道何謂普通日常的生活,所以不曉得想要什麼。
"說定了。櫻有想去的地方嗎?"
"要是身體治好的話,櫻想要做什麼呢?"
在橋下的公園裏,一面抬頭望着晴朗無雲的藍天、一面觀賞春天的樹木也不錯。
"────這樣啊。你說的,的確是。"
露出真的相當幸福、平穩的微笑
櫻只是不知道罷了。
"────吶,櫻。"
僅只如此。
櫻治不好了。
"────────"
十三日目?午後?の客間"春になったら"
只是假設。
快樂的事情。
"與其說是討厭感冒藥,倒不如說是無法信賴吧。因爲不知道喫藥到底有沒有效,所以反過來會不安心吧?"
"───好的。學長,看到你來我真高興。"
現在,她雖然無法憑己之力起身,但還是可以自己喫稀飯。
她什麼都還沒經歷過。
還是、左手痛起來了呢?"
我眼睛一細。
"────────"
至今爲止都還沒去那裏玩過吧。偶爾出個遠門,吵吵鬧鬧的也不錯。"
"學、學長?那個,果然我很奇怪吧
相信着能變好,全都能回到往昔,只是將決斷往後拖延罷了。
從以前開始,身體就很健康,還沒有長時間躺在牀上過吧?"
"咦────嗯-、等一下。"
"啊啊。就是最能讓櫻快樂的事情。什麼都可以喔。我只是想要聽聽看而已,沒有能實現的可能性方針。"
櫻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做出此約定,我緩緩地站了起了
沒錯。
真的,要是能做到的話,將會何等幸福啊。
我一次也未曾想起十年前的火災,望着自己幸福的美夢。
我離開了客房。
留下來的,只有微小的約定。
那不只是櫻的願望。
只要一到四月,不管有多少都夠能實現的願望,也包含着我自己的祈願在內。
"────────"
凍結的心中,充滿溫暖的幻想。
冬天總會過去的。
如果新的春天來臨,就要二人一起去賞櫻────
十三日目?夜"決?の刻。"
────然後,到了決斷的夜晚。
已經不進行夜晚的巡邏了。
遠阪今天一整,全都花在仿製寶石劍上頭,現在正疲累至極地在客房休息。
Iriya也是一樣。
在我、遠阪、Iriya不發一語地喫完晚餐後,各自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時間是晚上十點
"沒有關係的,就照着打算行動吧。我啊,因爲實在太膽小而下不了手。要是學長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這個補償。
2.……それだけは、出?ない。
"────────"
她的雙瞳,佈滿了辛酸。
因爲受不了把臉朝着下方,只能抬起臉來忍住憤怒
───視力奇怪起來。
我要、
心好痛。
十年前的火災。
這個想法絕對不會有錯。
沒錯。
櫻已經睡着了。
"──────連背判也是。"
你不是要成爲正義之士的嗎。
比起多數的生命,我更加希望守護着的一個性命。
───然後,在收回刀子的瞬間、
那麼───如果沒有能直接打倒影子的手段,那現在只有從櫻身上下手。
"────────"
答案早就已經得出。
十三日目?夜"美しいAria"
迷惘就此終結。
她就這麼躺在牀上、顫抖着身體、凝視着高舉的刀子
舌頭就像是在舔着厚紙板一樣。
握住刀子的手指,滲出血滴。
我輕輕地打開房門,走到牀鋪前面。
就在此時,那影子或許也正出現在鎮上襲擊人們吧。
假如失去了到今爲止所相信、支撐的信念,那活到現在的都是虛僞。
────現在才、
"啊啊──────"
"────────"
是想要爲此事來懺悔、露出即將落淚的表情。
"────────"
我壓抑着暈眩和顫抖。
"────────、"
我真的太反常了。
雖然櫻就睡在我的眼前,但我連她有什麼表情都無法確定。
我舉起刀子。
我要取得想要守護之事。
緊緊咬住牙齒。
"────櫻。"
我不是要來殺櫻的。
自己需要櫻。
門沒有上鎖。
我只知道這點。
握着刀子的手指,看起來像是被不可思議的力量彎曲成反方向一樣。
她的身體狀況是好還是不好呢,我看不出來。
只讓一個人倖存下來的代價,就是爲了不讓此悲劇再度發生,而活下去。
"學長。爲什麼不下手呢?"
在黑暗中,響起了櫻的聲音。
也沒有要以無視來遮掩的罪愆。
我毫不在意地加重手指的力道。
"………………"
"────────櫻"
我所捨棄的是我自己。
若無法報償那些死去的人們,即是背判了往昔自己所依靠才得以活下來的心情。
回想起來,那是某人所言。
化爲牲的人們。
覺的只要一個踉蹌跌倒,就會從地板飛出一道閃光刺入眼球中。
"─────、───"
迄今爲止的時間。
刀子散發出冰冷的寒氣。
照以往的慣例,那個"黑影"也差不多快要行動了吧。
───爲了櫻,今晚也是個對多數的人們見死不救的正義之士。
櫻的聲音既帶着懇求、又隱藏不了膽怯。
"─────、嗚───"
拼了命地押抑着對現今也想要逃走的自己、下定必死的決意。
即使、這並非櫻的過錯,但不這樣的話,就會有人受傷。
那是。
她本來就醒着嗎。
麻痹到快要失明的痛楚,腦膜像是橘子皮一樣,啪啦啪啪地?落着。
手裏握着從廚房拿出來的刀子,離開房間。
感覺變的怪異起來。
打從一開始就是個任意而爲的正義之士。
我收起了舉起的刀子,打算悄悄地、不驚動到櫻而離開房間。
死命地嚥下湧上胸口而來的嗚咽。
反向的思考將身體擊的粉碎。
下定了覺悟。
眼前因毫無招架之力而死去的人們的聲音、淚水,都是由只想讓一人存活,而背判的自己所發出來的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掉麻痹掉的手指的力道。
到了這裏。在做出這種事之前,我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內心。
身體微微地顫抖着,卻凝視着逃不掉的死亡,拼命地看着舉在她頭上的刀子
她是認真的在說嗎。
即使不希望,但犯了罪的還是櫻自己。
在十年裏持續相信的自己之信念,擊上站立不動的自己胸口。
怒火上升。
只要一想到要將銳利的刀鋒,插入櫻她那活生生、柔軟的喉頭裏的景象,眼球就麻痹起來。
揮下刀子。
───爲了相信之事而捨棄私情的切嗣。
我悄然無息起站了起身。
"────真是笨蛋啊,我。"
要背判嗎、這樣。
"────────、嘖"
無法防禦的人們
口裏好乾。
並沒有需要道歉來被原諒之事。
即使要用不斷地欺騙自己來活下去,但只要能有櫻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只爲了私情而救人的無力人類。
眼睛好熱。
自己需要櫻。
在此之前。
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也下不了手。
像是在影片上面看到的超能力。
"要背判嗎"
從那場雨中,緊緊抱住櫻時、到現在這致命的一刻爲止,答案已經決定了。
這種事。
我對沒有發覺到此事,深感懊悔。
櫻的顫抖。
以裝睡而爲了讓我能活下來的櫻的覺悟,我爲什麼沒有立刻發覺到────!
"櫻,我-"
"我明白的。學長選擇的事情,絕對正確。
因爲不對的人是我呀
這是最後了,所以我纔要說,我啊,已經分不清自己的狀況了。
一天到底有多長呢、中午時和學長聊了什麼呢、還是那是那一天的中午呢、昨天發生了什麼明天又會發生什麼呢,已經全都搞不清楚了。"
"還不是隻是這喔?我啊,還夢到奇怪的夢。在恐怖的夢中,總是渾身是血,但是卻感到快樂的自己,這些全都摻雜在一起變成恐怖的夢。"
"在這個夢中,我就是壞人。笑着從大家那裏奪取許多東西
明明好恐怖、一直叫着救命,但卻沒人來救我。"
"所以大家全都被殺掉,也是無可奈何。
因爲沒有別人伸出援手,所以不去幫助別人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這只是個夢,所以就算看到,也要裝做沒有看到的樣子來。"
"可是,這是不對的。我並不希望做這種夢啊。
真是個膽小、骯髒、狡滑的自己。
只能討厭着大家、恨着大家,想到在那種夢中,就算只有一瞬間的愉快,我就是不對的。
並不是惡夢的錯,而是夢到那種夢的自己,一開始不存在就好了。"
"學長。我啊,漸漸地變奇怪了。
在這樣下去,只能做那種夢而已,變得連學長的事都不知道了。不只是在夢中,我真的、會變成殺了所有人的壞人。"
"對對不起、學長────"
然後,老實地接受、就這麼被殺掉吧。
像是要說給自己聽而不停反覆着"保護着你"的少年,在看到少女睡着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櫻,你能原諒我嗎。
"嗚────嗚………!"
爲什麼會倒在外面呢,也毫無記憶。
現在像是要壓碎她背部似地、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止住櫻的顫抖。
────門扉關閉了。
少女並沒有睡着。
當他進到房間裏來的時候,她已有所覺悟。
雖然明白這個選擇會帶來怎麼樣的結果,但還是緊緊的抱着。
所以忍耐不住了。
環繞的手臂越發收緊
"───────、對"
已經,無法回頭了。
所以,更加令人悲傷。
把放棄吧、囁嚅的聲音,轉變成加油吧,的遠不可及的少年。
"雖然這麼說。
"────────"
不入睡,盡全力保住意識,不能再次夢到那個夢。
"………………、啊"
在夕陽下的校園。
"───由我來保護。因爲我發誓過要站在櫻這一邊"
現在除了不停地互相原諒,別無他法。
只是爲了讓比自己還要疲憊的他能去休息,而裝睡罷了。
我抱着她顫抖的身體來制止。
和那一晚同樣的話、像是感謝般地低語。
又說出了只對自己有好處的話,來將他逼入絕境。
"嗚──────、學長、對────"
"───────、嗚"
在殘留下來的昏暗中,少女───間桐櫻吐出痛苦的嘆息。
他從今以後,只能過着不斷毀壞的人生。
在、在我變成壞人之前,若是由學長的手來終結的話,那────"
明明害怕死亡、明明不想死去,卻請求着我殺她的櫻,僵硬的身體終於緩和下來、
"────由我來保護。我會、盡心盡力的保護櫻。"
現今那決心還不停地傷着胸口,但自己變的和那個夢一樣,已經無法坦然地去面對他了。
"…………學長。"
互相擁抱、流出眼淚的櫻,我對她說着
緊緊的被抱住。
睡着的話就會夢到那個夢。
───希望守護着他。
結果就是如此。
感到少年已下定決意。
"啊、────"
以前沒有做到的擁抱。
────對我所背判自己的一切。
那時候,只是互相觸摸、輕輕地抱住櫻而已。
由空氣就可感覺到,他是爲了殺掉自己而來。
從那時開始便祈求着。
───想要和他在一起。
明明想着被殺了也沒關係,但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停住顫抖。
幕間"間桐(IV)"
他是說到做到的人。
"────但爲什麼、我-"
────然後。
若來阻止自己的人是這個少年的話,那是在好也不過的事。
"────我這樣就好了。但是,已經-"
靜靜地鳴咽。
對這個選擇毫無怨言。
櫻毫不抵抗。
因爲現在的自己對敵意很敏感。不管抱着殺意的是誰,連在睡夢中也能感覺到
那個夜晚,發誓要站在櫻這一邊。
"所、所以───我、我有個請求
"────由我來保護"
現在終於明白原因了。
這太恐怖了。
堅定地向前看着,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如此。
我後悔的不是今後的事情。我一直感到後悔的,是至今無法保護到櫻。"
和身爲膽小鬼的自己不一樣。
不知爲何的憧憬,照着祖父的吩咐而到衛宮家通勤,一直以來,實現了心中的願望。
要是有需要道歉的對象,只有一個。
那是、
我沒發出聲音,用手臂緊緊地抱着。
雖然知道沒有希望也沒有未來,但他卻這麼反覆說着。
不停地跑着的不認識的人。
夢到和自己相似的某物殺人的夢。
已犯下了再怎麼盡力也無法償還的罪行。
"不行、的。一定、會、後悔。"
像是胸口開了一個大大的空穴,咻、咻-地吹過冰冷的風一樣,令人慘不忍睹的空洞。
早在以前就已知曉
───沒錯。
對少女而言,少年是個美好的事物。
自己所憧憬的。
冰冷的手指,不斷地撫着我的臉頰。
但是,那殺意卻很空洞。
少年捨棄了自己,相信着軟弱又狡滑的"間桐櫻"。
我不會後悔。
所以───今晚若睡着的話,感覺到無法再醒過來。
一想起來,淚水就流下來
就能得救、櫻如此說着。
已經無法回到往昔,只會傷了他的心。
並不是毫無情感。
而且───已經無法再繼續入睡。
櫻的手臂搭上我的肩頭。
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自己果然是個膽小鬼。
彼此都瞭解沒有未來。
半小時前。
昨天,做了什麼夢呢,已經記不得了。
少女的罪行、這之前少女所犯下的罪行,全都一起承受下來,緊抱着的手臂是如此宣告着。
即使如此,還是被少年緊緊的抱住。
真的會變奇怪,而背判了緊抱着自己的少年。
沒錯,懺悔着自身的罪。
即使再怎麼污穢、卑鄙,只能還能維持住一點外形的話───間桐櫻,就一定會全力制止住自己。
就算自己這種人,也有人願意守護到底。
啊啊,回想起來了。
想要保護。
我想要保護他啊。
在夕陽裏的校園內所看到,笨拙卻抬頭挺胸的他,是自己想要守護的重要之人。
"────破壞、掉。"
明明只有這個希望而已。
但是爲什麼。
我們會變得如此呢────
然後。
在不注意下便會中斷的時間裏,她下了最後的決斷。
"你在吧,Rider。"
對着黑暗發出聲聲。
"───────"
在除了她沒有其他人的空間裏,出現了一抹如同幽鬼般的女性。
間桐櫻的Servant、Rider。
"果然。在做我的警衛嗎?"
"欸欸。若是他對Sakura下手的話,我就會殺了他。"
"────"
真是好險啊,她嘆息着。
Rider最優先的就是保護主人。
"Sakura。"
"這是最後的令。拜託你了,Rider。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你也要保護學長到最後。"
並不是對Rider的發言感到憤怒。
魔力在瞬間遊走起來。
少女一面喘着沉重的呼吸、一面下着最後的命令。
間桐櫻的左手,已經沒有令的光輝了。
照此慣例,剛剛的衛宮士郎就成了Rider的敵人。
那不是能用嘴巴來說,是間桐櫻所害怕的最糟糕情況
"……………………"
"不可以對學長下手,Rider。若傷了他的話,就算是你我也絕對不原諒。"
沒有得到回答。
少女押着咳起來的胸口說着
她的判斷標準,就是想殺主人間桐櫻的人,只是該殺的對手。
你想要做什麼,用你的身體行使魔術的話────!"
這是我和間桐之間的問題雖然已經太遲了,但不能繼續給他們添麻煩下去。"
沒錯。
"我的責任就是守護Sakura。要是他成爲你的敵人,到那時候也只能盡到自己使命而已。不管你變成什麼,我要守護的只有MatouSakura而己。"
"你是指、即使我變的不再是我自己,這件事?"
在黑暗中亮起來的瞳孔。
無視Rider的制止,少女將左手舉向黑暗。
少女只是對假設的現實感到恐怖。
但只要間桐櫻把衛宮士郎視爲敵人,那他只不過是個應該打倒的"外敵"而已。
"爺爺就由我來阻止。
發光之後,產生變化的只有少女的左手。
少女爬起身子,緊握拳頭
即使衛宮士郎站在櫻這邊。
雖然微弱,但那卻是下定決意的魔術師之眼神。
"Saku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