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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3.3萬 字

第五天早晨。

那是五年前那個冬天的事情了。

一個月亮分外美麗的夜晚。

我自己沒在做什麼事,只是陪着父親衛宮切嗣在賞月。

雖說是冬天,氣溫卻不是那麼低。

雖然走廊上還可感覺到寒意,卻也無傷此等月色可餐的美妙夜晚之大雅。

最近,切嗣很少踏出家門。

很少外出,呆在家裏悠閒的做事的時候變多了。

現在想起此事也會後悔。

那分明就像是領悟了自己死期的動物啊,爲什麼沒有察覺到呢。

"小時候,我憧憬着正義的夥伴。"

很突然地。

在我看來本來就是正義的夥伴的父親,用懷念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說什麼啊,只是憧憬,也就是說你死心了?"

我有點生氣地回答道。

切嗣抱歉似地笑着,仰望着那遙遠的月亮。

"嗯,是很遺憾。要當英雄可是有期限的,成爲大人之後就很難以此自稱了呢。這個道理,我如果能早點明白就好了。"

他這麼一說我就理解了。

雖然還是不知其所以然,但是既然是切嗣說的那就不會有錯的。

"是嗎。這樣的話確實沒辦法啊。"

如果不是因爲家裏有三個女孩子的話會更加輕鬆的吧。

"是在表揚啊。雖然時間還很短,但我已經很瞭解她了。"

"這樣啊?嗯,這樣做的話對我倒也有好處"

"——我,一定會實現它的!"

"不,已經和櫻和解了。就像士郎說的一樣,她和大河爲人很好。"

"士郎?怎麼了,我覺得這時候起牀的話還太早了吧。"

第五天?早晨/查看Saber的情況。

"哎,是這樣嗎?哇,筷子拿得好熟練。嚇了一跳,Saber小姐的手真靈巧呢。"

走進庭院,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仔細想來,和那個睡相惡劣的傢伙睡在一間屋子裏

總之,衛宮家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吧。

"啊——這可以理解。藤姐的貪睡毛病可是非同小可。"

櫻現在在客廳,那Saber可能會在的地方是——

這番話還沒說完,父親就露出了微笑。

"是這樣的嗎。真令人喫驚,沒想到你會這麼早起。"

雖然不曾說出口,但心中記得清清楚楚。

但雖然能理解藤姐的思考,問題是從今以後還有別的事情。

即使只是孩子氣的空想,卻還是做着"如果能這樣那該多好"的美夢。

安靜地合上了眼睛,從此,再也沒有醒過來。

衛宮士郎必須成爲正義的夥伴,幫助像以前的自己那樣的人。

切嗣應聲附和我。

抱起已經失去意識,全身都是燒傷已經瀕臨死亡的小孩子,衛宮切嗣說了一句"謝謝"。

"啊不對,這失言了。因爲大河還在睡覺,所以我纔會貿然認爲衛宮家的人早上都爬不起來的。"

即使只有一個人得救也好,他露出了像是在感謝什麼人一般的笑容。

"那麼和櫻也能好好相處吧,櫻她可不會像藤姐渾身帶刺呢。"

做了個令人懷念的夢,我醒了過來。

裹着毛毯的身體有些發涼,但卻不是會得感冒那樣的寒冷。

"嗯?哎呀,今天味道略微有點淡啊。換了湯汁了嗎,櫻?"

這次是輪到櫻了,應該已經在準備早餐了吧。

決定衛宮士郎前進道路的訣別,決定衛宮士郎要成爲正義的夥伴的那個夜晚的事情——

"Saber.你喜歡這樣子的藤姐嗎?"

"嗯,既然沒辦法的話就由我代替你當吧。雖然老爸是大人所以已經沒辦法了,但是要是我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吧。交給我吧,老爸的夢"

那時候的感情,不知不覺間在心中打下了烙印。

不知怎地突然覺得Saber的聲音有微妙的親切感。

放心地摸了下胸口。

誰也沒能救我。

"好好。別喫得太多結果又想睡覺了喲。"

"我不客氣囉"這樣的聲音彼此夾雜着。

"確實是這樣。與昨晚的味道相比,今天早晨的更加美味。不過,櫻,我也已經習慣了和風的飲食,不必特意在意我,隨你的意去烹調吧。這樣對大家比較好。"

對,小時候就如此強烈地發誓。

嗯嗯。

"還是先跟你說聲早上好吧,saber,昨天睡得好嗎?"

"嗯嗯。我就拿一片海苔當作報酬吧,吶,士郎再給我來一碗。"

"這樣啊"衛宮切嗣深深地吸了口氣。

得先去確認一下saber怎麼樣了。

輕輕搖了搖頭,把工作服換成了學生服——

不出所料,在道場裏見到了saber.

不管怎麼說,接下來是——

說她容易理解,這點我也同意。

"Saber應該起牀了吧。"

要我把藤姐叫成女孩子我可不幹。

早晨的飯桌有四個人圍在一起還是第一次,覺得這樣也真不錯。

"原來如此。多謝忠告。"

明豔的陽光從窗外射入。

Saber看起來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我想應該能順利瞞過藤姐和櫻,不過始終還是放心不下啊。

自己的想法正確嗎?

衛宮士郎,要代替那個最憧憬的男人,完成他的夢想。

這種想法又是源自何處?

大家都能幸福就好了,簡直像魔法一般的實現夢想的方法——那曾是切嗣的口頭禪。

能找到真好。

十年前,那個將殘存在火災現場的我救出來的那個男人的身姿。

"真是的,又在這裏睡着了。"

"不,沒有這個必要。還沒到出現問題的地步,我覺得應該遵照大河的提議。"

saber對這種事感到相當意外呢,顯得很喫驚。

那麼當然地,我要說的話已經決定了。

"哎?不,我一般都是這種時候起牀的。因爲得起來做早飯。"

第五天早餐~上學/日常0;Ⅱ1;

而在那之中,只有唯一得救的自己,與唯一伸出援手的人。

"嗯,大河爲人很好,像她那樣不虛僞,不欺騙人的人是很少有的。聽說是她監督士郎的生活,我也能理解士郎爲何會如此率直了。"

"——"

"哦,這麼說還沒和櫻談過話嗎?"

"啊——安心了呢。"

原來如此。

那副表情,彷彿在說接下去的話即使不聽也明白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還不太明白她。敵意雖然還沒有到這種程度,但她在戒備着我。"

不錯,很棒的一個早晨。

因此,想成爲那樣的人啊。

"是的。我想Saber小姐還不太習慣味噌湯。所以味道太濃會不太好。"

"是啊。真的,沒辦法呢。"

"是啊是啊。相比起筷子Saber還是更習慣刀叉呢。啊,不對啦不對啦,那應該加的不是醬汁而是醬油啊。"

怎麼可能忘記。

櫻和Saber,昨晚不都很難睡好了嗎。

那是五年前那個冬天的事情。

而後。

子承父業是當然的事情。

"是的,很充分了。昨天也沒有進行戰鬥,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疲勞了。"

成爲Master的自己能做些什麼?發生的那麼多事情已經快把我的腦袋撐爆了——

去看看SABER的情況。

誰也沒來救我。

對我而言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的切嗣,卻留下了想成爲"那樣的人"的遺言,在我的面前安詳的落下了人生的帷幕。

"嗯我應該可以被歸爲早起的類型吧。不過你怎麼會介意這麼奇怪的事情,Saber覺得我像會睡懶覺的那種人嗎?"

以Saber的性格,和藤姐她們睡在一起想必很痛苦,因爲擔心這個所以就試着這麼建議。

"那個,老師?今天還要參加晨練呢,我覺得應該稍微控制一下"

時間是快要早上六點。

啊,還有——

"嗯是不是值得高興呢,這還真是模棱兩可的評價。"

還不成熟的自己能做些什麼呢?

"習慣了而已。不過,老實說用筷子還是很累。但筷子確實是比刀叉更優秀的餐具。"

這樣的話,目的地只有一個地方了。

"——什麼嘛,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但是,其實我並不明白。

像他那樣可以幫助他人,讓誰都不用死的正義的夥伴。

"那太好了,還以爲你一定沒能睡好呢。藤姐的睡相很差吧。那個,昨天啊,好象一直吵鬧到很晚呢。實在太吵的話,就由我來提出把房間分開吧,怎麼樣?"

"啊,訂正。女孩子只有兩個。"

那個,說是和藤姐她們已經"和解",我始終很在意這個詞的意思。但不管怎麼說Saber始終是順利解決了。

"沒關係沒關係,這點東西都不喫可是挨不到午飯的。而且雖然阿,櫻你這樣說,在晨練後還不是有在喫飯糰。"

"——!老師,你知道了啊!?"

"當然了。因爲看你老是鬼鬼祟祟,就特意觀察了一下嘛。不行哦,花樣年華的女孩子居然喫兩次早餐。惡魔啊,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某天突然降臨到你的體重計上的哦。呼呼,根據我的推測櫻現在的體重是——"

"不能說!這是不行的老師,你要是說出來的話我以後就再也不來做飯了!"

"呿。"

"而,而且啊,零食只是偶爾才喫的啊,纔沒有總是做這種事呢!"

"哎呀,是那樣的嗎?早餐總是會多煮一些飯,還以爲櫻一定會做飯糰呢。"

"學學學學學長你也知道了嗎!?"

"啊哈哈,櫻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士郎對這些細小的地方可是神經質一般的敏感哦。一定從第一次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吧?"

"第一次?你說去年夏天的事嗎?"

"哎——!!!!"

"?櫻,你手在空中揮什麼啊,有灰塵嗎?"——

就這樣喫着早飯。

這次的早餐比平常喧鬧兩倍。

就在這時,突然間——

"——今天黎明前被發現的被害者超過五十人,現在正在最近的急救病院接受治療——"

就這樣播放出瞭如此令人不安的新聞。

"哎,新都又發生煤氣泄露了嗎?哇,這回是50人耶。"

"什麼什麼,昨晚開始就同被害者無法取得聯絡,不少人的家人都因爲覺得奇怪而與公司聯絡,經過保安的確認並沒有任何職員留在公司內搞什麼啊這?傍晚開始大家就都躺倒在大樓裏,爲什麼保安會沒察覺到呢。這已經不只是什麼認真不認真工作的問題了吧。"

因爲這個失去食慾了嗎,藤姐放開了拿着第三碗飯的手。

時間很充足,信步踱過正門往教學樓去的途中。

趁這段時間將教室掃視了一遍,注意到了一個沒有放着書包的座位。

進了教室,又感受到了那種不協調感。

"真是的,讓人不得安生。士郎,暫時禁止你去新都打工。存款還有很多呢,這種時候還是別去的好。"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就是在教室裏打開便當的話男生們一定會糾纏不休,而女生們則是會取笑我。

這時。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的話,對——總感覺沒有生氣。

沒辦法了。

雖然比平時要晚了一些,不過這個時間的話不用趕也能來得及。

"——"

"怎麼了,熬夜了嗎?你那山上不是十一點就絕對要去睡覺的嗎。"

"遠坂?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嗎?"

即使是這樣深吸一口氣之後,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協調感也沒有消失。

藤姐的擔心讓我有些爲難,卻也沒辦法回答。

"喲。"

"Saber,先說清楚,到此爲止哦。我去學校的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這裏吧。Saber也一起去學校的話引起的騷動只會變大,太招搖了。Master不是應該避人耳目的嗎。"

別看慎二那個樣子,他可是個規規距距,神經質似地遵守規章的傢伙。

她是很認真地擔心我的安全。

藤姐和櫻因爲還有晨練,已經先我一步到學校去了。

"嗯。那由我這邊呼喚Saber就可以了嗎?"

這麼說來不會有錯了。

似乎還是無法接受,Saber無言地抗議着。

但是,遠坂卻如同見到幽靈一般全身都僵硬了。

"唔——"

這樣的人連續兩天沒出現在學校,讓我有些擔心——

那傢伙可是個名副其實的魔術師。

如果在學校裏碰到的話,搞不好她還會打招呼道聲早安呢。

"——喲嗬。離春天還早着呢,一成。"

時間是早晨七點以後。

但是,今天不能再允許這種事發生了。

"沒什麼,和平常一樣的教室嘛。"

與之前的煤氣泄漏事件相同,沒有出現死者應該是值得慶幸吧——

Saber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是誰帶了點心進來嗎,空氣裏微弱地飄散着一種甜甜的香味。

"啊啊,之前已經喫過了。現在很想睡覺,午休結束的時候再把我叫起來吧。"

"有一點要問一下。這句話是在說士郎你一個人也能打倒敵人嗎?"

"。唔唔,這可糟糕了。"

"?這算什麼啊。有空就在睡覺的話,怎麼會還有睡意呢。"

一成趴在桌上一點想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是的。士郎覺得需要我的話,就可以把意願傳達給身爲你Servant的我。如果你判斷這樣也來不及的話就請使用令咒吧。有令咒做助力的話,跳躍空間來保護士郎也是可以做到的。"

用制服的袖子擦了擦臉頰。

哼了一聲,轉過臉去回自己的教室了。

"不行,雖然我是想這麼說但來的可是葛木老師哦。"

那麼——爲了不讓藤姐和櫻擔心,沒法按時回來的時候就只能假裝去打工了。

這不僅僅指走向教學樓的學生們,樹木,教學樓本身,都讓人有一種褪色的錯覺。

"好啦好啦。雖然我認爲這不過是杞人憂天不過我會當心的。"

上了三樓走向教室。

"什麼啊?也沒什麼奇怪的呀"

說起來昨天社團活動也沒來呢。

閉上眼睛,肩膀嘎巴嘎巴作響着。

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不協調感襲來,我停下了腳步。

"嗯嗯,應該是這樣的。但偏偏就怎麼睡都不能消除疲勞,爲了減輕疲勞不能不睡啊。明知道這很矛盾,但是一直髮困也是沒辦法的啊。"

"不管他。就說學生會關門了。"

一直受到協會"不捲入無關人員"的主張的薰陶,再說她還披着張優等生的羊皮。

"只是錯覺吧,也許是因爲遇到太多事所以神經過敏了。"

絕對命令權——令咒居然是如此了不起的東西嗎。

跳躍空間?

"明白了,我儘量不讓這樣的事態發生。日落之前就會回來,不在家的時候就麻煩Saber你留守了。"

此時。

"我不是說了沒事的嗎。在有人的地方我是不會被襲擊的,學校很安全。而且,保護自己的話我一個人也會有辦法的。"

"——"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好了。凜並不是那種會因爲別人的眼光而影響判斷的類型。而且她也對士郎抱持着敵意,當心一點總是不會喫虧的。"

"——"

畢竟是相識了,就輕描淡寫地打了一聲招呼。

雖然目的尚未明確,但這件事看起來應該是Master所爲。

突然和遠坂打了照面。

"嗯雖然是這樣,但最近睡的不好。不管睡多久都不能消除疲勞。害的我這兩天有空的時候都在睡覺。"

"怎麼可能。我是指白天我一個人也可以躲避危險。而且不接近沒有人煙的地方,日落之前就會回來。這樣的話Saber就能理解了吧。你爲了保存魔力不是要休息嗎,不必勉強跟着我了。"

一邊和男同學打招呼一邊到坐到座位上。

"?遠坂會在學校動手嗎?怎麼可能,這纔是不會發生的事吧。"

有做便當的日子大多是像這樣跑去學生會辦公室。

收拾完餐桌後走出了大門。

"慎二這傢伙,缺席了嗎。"

再說現在也不是打工的時候,但是戰鬥開始後準時回家的機會也會減少。

到了午休時間。

七點四十分。

"呼。明白了。既然Master都這麼說,我就只有相信了。"

"不就是春眠不覺曉嗎。還真是刺耳呢。"

Saber用很嚴肅的表情看着新聞。

"哎呀?喂,一成,有人來了。"

假日也就算了,平日裏去學校怎麼能把Saber也一起帶去。

遠坂還是一言不發。

Saber則和昨天一樣,跟着準備出門的我。

要嚴詞拒絕這份心意,實在讓人很不好受。

"不,這大概不行。我和我和士郎的聯繫很微弱。Master的危機傳達給我時,士郎已經有生命危險了。這時再趕過去已經太晚了。"

"????"

Saber用嚴肅的表情說了奇怪的事。

沒有被誰監視,周圍的景色也和平時沒有區別。

是想反駁我那句"保護自己的話我一個人也會有辦法"吧。

"抱歉了,Saber.不過沒事的。還有,如果我出事的話Saber也能感應到的吧?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再趕來不就好了。"

"——"

我想遠坂那傢伙並不是那種會無視別人的問好的性格啊。

一成慢悠悠地爬起來,去把給打開。

第五天早晨、學校/遠坂凜,美綴綾子

"是的。請小心一點,士郎。你的學校很異常。行動要細心和注意。特別是不要和凜碰面。"

還有十分鐘才上課。

說了聲回頭見,把手伸向大門的把手。

看起來是很嚴重了,到午休結束爲止陪着他好了——

呼。

"怎麼了一成。你不喫午飯嗎。"

這樣的事,幾乎已經是魔法了吧?

Saber安下心來嘆了一口氣。

剛纔的反應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

一成趴在桌子上說着。

"柳洞。關於今天早上弓道部的事情——"

這時,葛木注意到了我也在學生會辦公室裏,他就沒有再說下去。

葛木宗一郎是二年A班的班主任,學生會的顧問。是這所學校裏最嚴厲的老師,一點也沒有親和力。

"咦?這麼說連家也沒有回嗎?"

"似乎是這個樣子。恐怕會是刑事案件。你也明白的吧,這件事不能隨便亂說。"

"——這我明白。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間桐那邊如何。弓道部的一年級新生不是說昨天那個人和他見過面嗎。"

"他也一樣。間桐慎二無故缺席,似乎也不在家。他妹妹間桐櫻則住在藤村老師家裏,還不知道這件事。"

一成和葛木,看來正在談着令人不安的話題。

從聽到的內容分析,昨天有位學生行蹤不明,而這個學生最後見到的人是慎二——

"打擾了。發生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只有再次把放學時間提早了。"

把要說的說完之後,葛木就從學生會辦公室離開了。

"真是的。我說衛宮,你有沒有見到慎二?"

"不,沒遇到。今天早上我也沒去弓道場,他沒來學校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的。"

"是嗎。如果那樣的話就"

一成的臉嚴肅得如同籠罩了一層黑雲——

真受不了。

雖然不是能隨便問的話題,不過看來似乎和弓道部有關。

雖然對不起一成,不過就算是勉強他也得把話問詳細了。

"一成。你剛纔說什麼從昨天開始就沒回家,那是在說誰?哦,慎二那傢伙的行蹤也沒掌握我倒是知道。"

"哎?是啊,衛宮你也不算外人,讓你知道也好。"

提着書包正想下樓時,上面響起了"卡嗒"的聲響。

浮現出了好象是刺青的,帶着磷光的東西。

"好象總算是明白了呢。早上看到你還若無其事的來學校真讓我大喫一驚。都那樣告誡過你了,幹嘛還要自己送上門來。"

"對哦,衛宮好象也在啊。那是在那之後的事,去拿忘帶的東西的一年級學生回到道場的時候,慎二就在道場前面呢。那個時候,慎二正在和那個傢伙吵架呢。"

不需要複雜的詠唱手續。

到底怎麼回事啊,遠坂像受了打擊一般嘆着氣,

"咦。遠坂,你還在啊?"

在這邊,認真的,戰鬥?

夕陽已經開始沉入地平線,再過一個小時天色就會全黑了吧。

在說什麼啊,是否衆目睽睽,這樣的事情一看就——

"我讓Archer先回去了。以你的程度,用刻在這個刻印裏的"Gand0;詛咒1;之擊"就綽綽有餘了"

"哦。那我問你,這裏是不是衆目睽睽的地方?"

喏,舉起書包給她看,讓她知道我現在就要回家了。

有不詳的預感。

那是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

校園裏的廣播也一直在提醒:沒有特別的事情的學生請離開學校。

那個難道是——我所沒有的,被稱爲魔術師的證明的魔術刻印?

"咦?那個,綾子的話不是因爲感冒在家休息嗎?"

一成看起來像是很難啓齒一般,邊說邊將視線移開了——

對二年A班來說,美綴只不過是因病缺席。

"——"

其它的教室也差不多,不抓緊的話過一會兒教學樓裏就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啊啊——說我蠢,哪有這樣的事。遠坂纔是在說蠢話啊。Master又不會在衆目睽睽的地方開戰。那麼白天,尤其是在學校不就沒有問題嘛。"

在這之前先好好想想。

"——無需說明了吧?這就是我家代代相傳的魔術結晶。刻在這裏面的魔術,只要我的魔力流過就能發動。"

"——"

沒想到連學生會都停止運作了。

"要逃跑隨便你,不過那只是白費力氣。反正我一定會贏。"

外頭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因爲那件事的影響,放學後的部團活動中止了。

"——?"

"等等。慎二昨天沒有參加練習啊。而且我還在校門口和弓道部的大夥兒道了別呢。"

美綴沒有回家,而如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話她不可能不回家的啊。

遠坂一邊說着帶刺的話,一邊捲起了左手的袖子。

也正因爲如此,魔術刻印只有在使用時纔會浮現出來。

那樣的一個人居然會行蹤不明,這實在不是一件小事,更何況身爲朋友實在放不下。

"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我可是一向主張不放過眼前的機會的。雖然對不起衛宮君,但我會在這裏解決你。而且,你再像今天這樣到處亂晃我的神經可受不了。"

"——"

但我的大腦已是一團亂。

"打擾了啊。如果明天美綴來學校的話,請不要說我問過你這件事。"

"啊——?"

怎麼回事。

"等,等一下遠坂!你瘋了嗎,這兒可是學校啊!?胡亂吵鬧的話誰知道會引來什麼——"

"一成,關鍵的地方別給我打馬虎眼。我問你,昨天開始就行蹤不明的那個學生到底是誰。"

""

"先回去吧,美綴的事情的話,藤姐也許會知道。"

"——唉。"?

在那裏的是——

那不是令咒。

早上也好現在也罷,每次向她打招呼時,她的眼神似乎就會變的很犀利。

抬起頭來。

終於,我認識的到了眼前的對手是認真的。

爲什麼偏偏不得不和那個遠坂戰鬥不可啊——?

真受不了。

沒有回答。

"——沒有誰在裏面嗎。也對哦,部團活動都停止了。"

揮了揮手離開了教室。

道場的入口鎖得緊緊的。

"去找一成問問吧。那之後也許他又知道了些什麼。"

"——"

二年C班的教室裏就只剩下我了。

教學樓裏幾乎已經沒什麼人了,很難再找人詢問情報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除了一樓其他地方就沒有學生和老師留下嗎——

"什麼正常不正常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Saber又不能靈體化,怎麼可能讓她一起到學校來。"

和慎二說話?

"真喫驚。連Servant都不帶就來學校,你這人還真不正常啊?"

堅定的言辭毫無感情。

"對不起啊Saber.我要去辦一些事情。"

纖細白嫩的手臂。

第五天放學後/遠坂凜0;Ⅲ1;

所謂魔術刻印,可是說是與魔術師本人的迴路所不同的附屬引擎。

"嗯。美綴綾子,弓道部的主將。她將道場的鑰匙送還職員室,然後有人在弓道場前面看到她,之後她就不知去向了。"

"——什"

在那種時候,有可能還留在道場的,就只有一個人而已了。

是嗎。

走到三樓的樓梯處。

在心裏默默地向Saber道了個歉,離開了教室。

冷淡的話語。

"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有人和學校聯絡說他們家參加弓道部練習的女兒還沒回家。之後學校方面馬上就去詢問了其他參加練習的學生,然後得知最後一個和失蹤的學生說話的人是慎二。"

爲什麼在這個時候?

圖書室似乎也關了,上完課的學生都快步離開了學校。

"哎呀——?"

課程結束了。

"美綴在家休息,這件事弓道部部員都知道了吧。"

正準備回家的女孩子們的情報,也就只能有這個程度而已了。

巧合的是,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也許早就已經找到美綴了,可能我問一下就會知道其實什麼事都沒有呢。

遠坂的身姿如天門神將一般,佇立在通往四樓的樓道里。

她是個很能幹的傢伙,力氣也比那些一般的男人還要大。

"不是說了缺席嘛。中邪了吧。她的無遲到無缺席記錄也要就此結束了,哦呵呵呵呵呵。"

"那樣在家裏待著就得了。Master在沒有Servant的情況下到處走動,簡直就是在告訴別人:"請殺了我吧"。衛宮同學,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愚蠢啊?"

傍晚的教室鴉雀無聲。

"所,所以說等一下啊!我根本沒想過要和遠坂戰鬥什麼的——"

一隻手抓起書包回到走廊。

從午休那時候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小時。

那女孩子特有的手臂上,啪地一聲——

看起來裏面應該沒人,再呆在這裏也沒意義。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

"?幹嘛啊,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啊。"

運轉起來就可以使魔術這輛車跑動,終極的加速裝置。

要說還有什麼的話,也只剩下道場了。

首先是二年A班,應該先去美綴的班級探聽一下情報。

三樓的走廊一個人也沒有。四樓和二樓的走廊一定也是這樣吧。

"?"

所謂魔術刻印,就是依靠主人的魔力流入而形成的另一條魔術迴路。

"你沒有但我有!做好覺悟吧,士郎——!"

做出了像亂髮脾氣似的開戰宣告,遠坂的手臂動了起來。

"——!"

那是怎樣的魔術啊。

遠坂推出左手的瞬間,我的視野被光搗碎。

"唔!"

到通向二樓的樓梯,全力飛奔的話大約四步。

退回走廊的話,同樣也是四步左右就能進入遠坂的死角。

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現在應該——

退回走廊

VS遠坂凜/paniiccoaster

"唔——!"

不往後看,僅憑直覺向後急退。

沒辦法顧慮太多,總之先以遠坂的死角——走廊的拐角爲盾,使出全力橫撲——!

向着走廊滑去。

"呿——!"

只聽到了遠坂惱怒的咋舌聲,和某種重物胡亂撞擊牆壁的聲響。

"等等——那傢伙,剛纔到底幹了什麼——!?"

一邊站起身來一邊向後看去。

牆壁。

"好燙燙燙燙!可惡,你玩真的啊!打中了可不是好玩的!"

是現在纔開始認真起來呢,還是因爲我到處亂逃導致她氣血上湧呢。

向走廊的另一邊逃走。

遠坂所說的Gand之擊,應該是來自北歐的Rune魔術,是可以通過用手指指着對方使其病情惡化的間接詛咒。

速度減慢下來了。

"呼——呼,呼,呼——!"

"煩死人了,那就別給我到處亂跑!還不是因爲你這個靶子到處亂跑我纔會不知不覺激動起來的!"

在我察覺這是某種擁有隔音功能的結界之時,立刻領會到了遠坂打算幹什麼。

哇,真是毫不留情啊!

要想到達一樓的話,就必須突破緊盯着我的遠坂。

那麼,該怎麼辦呢。

遠坂這傢伙,跨過樓梯的扶手,直接跳到一樓的樓梯。

但是卻只差毫釐。

其效用歸根到底也只是讓人身體不適,就算是失誤也不應該像剛纔那樣,直接出現爆炸的效果。

到了這邊總算是我贏了。

"唔——!"

威力又提升了,也就是說,子彈變得更大了。

"開玩笑,這樣子的對手要怎麼打!怎麼戰鬥啊,戰鬥力根本就有天壤之別啊!"

使本來慢性的詛咒即時發揮出其效果,發揮實力也該有個限度吧。

"糟糕,來了——!"

唔,說得再準確一點,是牆壁上有着三處拳頭大小的如同火燒般的痕跡。

沒有時間考慮了。現在不逃跑就糟了!

無話可說。

走廊實在太直了。

剛纔擦過也只是讓人覺得燙的"詛咒",已經變得能讓被碰到的部位有燒傷的痛楚了。

"!?騙人,爲什麼你這傢伙身手會這麼敏捷啊!"

距離連四米都不到,我們的手抓在教室前後入口的把手上,然後再一次對視——的時間根本沒有嘛!

從走廊傳來了遠坂的聲音。

"!"

"可惡,這事我剛纔就說了吧!"

這下只要再一次順利逃到一樓的話,就算是這頑固的遠坂也——

遠程武器——不,那是帶有可以讓被擊中的對手得病之"詛咒"的東西。

遠坂的武器是遠程的,這樣子老老實實穿過走廊的話背後一定會被擊中。

要說有前進的話,就是從三樓的走廊到了二樓的走廊。

"——唔。"

遠坂從樓梯口飛躍而出。

和至今爲止的Gand不同。

既然到走廊去的話就會被攻擊,乾脆直接從這裏出去。

"——什麼,是結界?"

跑向這裏的遠坂的腳步聲,在教室的入口處消失了。

簡單來說,被堵住了。

"——"

立刻彎下身體,將桌子弄倒躲在後面——

問題是不只是看起來像,其威力和效果也與子彈相同。

遠坂一邊說一邊還"砰砰"地射擊着。

不能再逃進教室了。

與此同時,我總算勉強到達了二年A班那邊的樓梯。

話說回來,爲什麼從剛纔開始效果音就和真的槍彈一樣了!?

"啊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了——!"

"你這傢伙,要說的只有這些了嗎!"

子彈從我身邊飛過。

"——DasSchlie?en0;準備1;。Vogelk?fig0;隔音1;,Echo0;完成1;。"

全身都感應到了強力魔術的發動。

噠地一聲,遠坂凜一躍進了教室。

"哇!得想辦法拿到武器!"

"怎麼可能會這樣啊,笨蛋——!"

她應該看見我躲進了這裏。

奔跑着。

啊啊,真是的,你以爲在射擊吊桶嗎!

"走廊,走廊太危險了——!"

全速重整了姿勢——

跑出教室到了走廊。

在大腦想到"不要過來"的瞬間,腳已經不由自主的向走廊那邊跳了出去,接着就傳來了樓梯的牆壁被炸裂的聲音。

下了樓梯就能到達二樓的樓道。

"——"

在樓梯上往下跑。

如果是二樓的話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而在那之前,我快速閃進了旁邊的二年F班的教室。

"哇,又來了!別這麼死心眼啦遠坂,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如果剛纔停下來的話一定已經被射穿了。

一隻腳被Gand碰到了大腿。

哈,不愧是遠坂啊。

遠坂的Gand,再這麼射下去一定會到了那種讓別人去報警的程度啊。

但,遠坂的Gand包含的魔力實在太濃,乍看之下簡直就像子彈。

"——好痛!"

剛纔掠過太陽穴了啊!啊,腹部的側面又咻地一聲過去一發!

Gand貫穿了走廊。

教室被一種薄膜似的東西包住了。

剛纔我還站在其之前的牆壁,正在散發出像是煙一樣的東西。

正想將頭伸出窗外跳下二樓之時——

背後迴響着追下來的腳步聲。

"真令我喫驚。還真是身輕如燕啊遠坂。你之前不是還說身上有贅肉的嗎。"

"嘖,你這傢伙想殺了我嗎——!"

急急地在教室中掃視着。

怎樣都好,有沒有什麼能防禦那種射擊的盾或者衣服和防彈背心!?

啊。

"唔!好燙,背,背被擦到了!"

"等等,你這不是在用Gand射擊嗎!?聽起來根本就滿是殺意嘛!"

"餵你,給我站住——!"

防具。

就這樣跑到一樓的話,就算是遠坂應該也不會做傻事——

習慣還真是可怕的東西。

閉上眼睛,用手按緊桌子的內側——

這樣的話,只能往那邊的樓梯盡全力飛奔了!

子彈貫穿了牆壁,呈放射狀向教室內部射來。

"你纔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又不會取你性命你就給我老實一點!"——

從教室的一側到另一側,就像從教室入口跑進來一樣,子彈毫不留情地從走廊連發着——!

"!!!!!!!!!"

一瞬間強烈的槍聲震耳欲聾。

在判斷出到達樓梯之前就會被追上的瞬間,身體向旁邊的三年級的教室橫跳。

這麼說,她是因爲想埋伏我而停了下來——

遠坂那傢伙,到了走廊後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到處亂放啊!

瞪着我的遠坂臉上冒出青筋了。

"當然了,誰會天真到認爲打中了也沒事啊!怕痛的話就給我站住,那樣不就輕鬆得多了嗎——!"

飛奔進教室,向窗戶跑去。

咒文。

儘管已經有了魔術刻印的支援,遠坂還是詠唱了咒文。

能趕得上嗎?不,是非得趕上不可!

跳過在脊骨上製造第二神經的所有過程,像發瘋似地將魔力注入到桌子裏!

"Fiierung0;瞄準1;,EileSalve0;一齊射擊1;——!"

"同步0;trace1;,開始0;on1;——!"

爆炸的聲音和光線。

一如平常的放學後,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的教室,一瞬間變爲了舞池——

桌子在跳着舞。

從走廊朝教室放出的魔力的集束,手槍之類的東西已無法與其相比。

毫不間斷,大範圍地攻擊的那東西,已經相當於機關槍了。

充滿魔力的"詛咒"所擁有的效果如何我並不知道,儘管如此,卻是連肉眼都能看得到的魔力之凝塊。

擁有質量的它們,將碰觸到的所有東西全部彈飛。

排列在教室的桌子如同頭上着火的人一般狂亂。

轟鳴的槍彈與桌子的舞蹈發出的聲音,早已使我的鼓膜麻木。

與其說是舞池不如說是戰場。

像是與此絕緣一般,窗戶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是遠坂所張開的結界的力量吧。

現在,這個教室就是一個密室。

就算能進得了這個密室,卻絕對不能從這裏出去。

""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遠坂。"

也就是說,剛纔那句話就是傻話了。

被拿來當作盾牌的桌子,注入了我全部的魔力。

向遠坂認輸嗎?

"這種事情不拼一下怎麼知道。從肩膀就可以看出你已經氣喘吁吁了卻還說什麼大話啊,笨蛋。"

與耗盡魔力的我剛好相反,遠坂只是體力先耗盡了。

"稍等一下,我先解開結界再說——!"

"——哦。終於肯出來了呢,衛宮君。"

哇,這傢伙是來真的!

我和遠坂不禁面面相覷。

"嗯,不過我是爲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道歉喲衛宮君。因爲如果你要是再反抗我可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吧?萬一失手殺了你那不就連道歉都不行了嗎。"

生氣了。

被我所能使用的唯一的魔術——"強化"影響而加大了硬度的桌子,擋住瞭如豪雨般的魔力的子彈。

"——哼,這樣啊。我明白了,如果你老實一點的話我本來還想溫柔一點的,不過你好象不需要我自作多情呢。好吧,那我就先向你道歉了,衛宮君。"

她知道我用這樣的手段防守,因此才一刻都不緩下她的攻擊。

"是嗎。給你三秒。自己的生命就由你自己選擇。"

小心翼翼地從桌子後面探出頭。

結果,只能在強化的效果消失的瞬間再次施展強化,在魔力還能持續的情況下不斷地重複着這樣的行爲——

"椅子的腳啊。破壞得還真是厲害呢,那傢伙。"

真是的。

"我魔力枯竭的時候嗎"

"?什麼道歉啊。再說了,事到如今即使道歉我也不會忘記今天這份恨意的哦。"

這樣的話就是比耐性了。

遠坂抬起了左手。

遠坂非常習慣戰鬥。

反正已經在走廊上埋伏好了吧,而且由於這個結界的原因想從窗戶裏出去也不行。

立刻往樓下跑去。

然後在穿過這片焦土後看到的是——

豪雨未有一刻暫緩。

"——"

"嗚——!"

那傢伙和我,不就是在比哪一方的耐性好一些而已嘛——!

"——這是最後的忠告了。把那破武器丟掉,交出令咒。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剝離你那隻手的神經,不過總比取走你的性命要好吧?"

"三秒到——衛宮君,回答是?"

勝負不是早就分出了嗎。

到達了一樓。

"遠坂,剛纔的是"

"誰知道!只知道聲音是下面傳來的。"

不管怎樣,總算是能當作一樣武器吧。

"——!"

"啊啦,終於明白了啊?太好了,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你要是還說傻話的話,我可真的做點什麼了。"

"這我知道啦!因此我才說危險啊,笨蛋!"

但是,這也只是暫時的。

就這樣再度開始戰鬥的話,我一定連避都來不及避就被射穿了。

下定決心朝走廊前進。

老實說我也知道這很魯莽,但不管如何我還是生氣了。

但,這又如何呢。

"令咒不能交給你。如果交給你的話無異於讓我背叛Saber."

遠坂冷哼着誇耀着她的勝利。

雙腳的麻痹是暫時的,想動的話看來還是可以動的。

"慘叫聲,應該是那樣的吧。"

"現在沒空去管了!剛纔的慘叫,怎麼聽都不平常!"

留在這裏只會被逼上死路。

"勝負已分了呢。來,把那破武器丟掉。現在這種情況下衛宮君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吧。"

試着用力揮動了一下被"強化"的鐵棒。

握着二十公分長的鐵棒,把殘留下來的最後的魔力注入其中。

接下來。

不知是不是使用魔力過度而傷了腰腿,現在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把精神集中在桌子上,呼地嘆了一聲,放鬆了下肩膀。

這樣的話,雨要是要停下來的話,也就是——

"——"

原來如此。

好猙獰的笑容。

遠坂這傢伙,儼然已是一個令人佩服的魔術師——!

握緊椅子的腳指着遠坂。

剛纔,好象聽到了下面的慘叫!?

怎麼說呢,就像是在第一回合開始十五秒後就被對手技術性擊倒而告負的感覺。

交出令咒?

"用煙燻我嗎,可惡。真是完美的攻勢啊,那傢伙"

我——就這樣

以我的強化,在如此的彈雨中連三秒都頂不住。

"哦。我倒要聽聽看是爲什麼?"

"咕,嗚——!"

在我拒絕的瞬間,那隻手就會射出Gand了吧。

遠坂在走廊上等着我,她的肩膀起伏得很厲害。

雖然我沒有受傷,體力也還綽綽有餘,但是魔力枯竭的話也就沒辦法了啊。

"等等,知道在哪個地方嗎?衛宮君。"

就連釋放出的那麼多子彈也毫無例外,其響聲都不會泄露出去。

"等等我啦!一個人跑太前面會有危險的!"

也許,遠坂已經瞭解了教室裏的情況。

不對,從一開始到剛纔她看起來都是認真的,不過,她現在真的打開了最後的開關了,我總算察覺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鯉魚了!

"可惡,那傢伙的魔力都不會見底嗎——!"

教室裏充斥着白煙,什麼也看不清楚。

手似乎在碰到了地上的什麼棒狀的東西。

"那個——說要做什麼,到底是什麼?"

再加上這煙霧,連正常的呼吸都有問題。

遠坂只是只是跑累了,卻還保留着魔力。

"——哎呀,算了。"

咔啦地一聲。

總覺得,希望那個十分不吉利的笑容可以停止。

她生氣地瞪着我。

走廊裏沒有人。

雙腳還未脫離麻痹,扶着桌子的殘骸,在白煙中匍匐前進。

"唔——咳,咳。"

不,令咒不是可以交出去的東西,無論怎樣都——

即使這裏已經是瘡痍滿目事態也沒有好轉,再來一次剛纔那種攻擊的話我就真的會變成蜂窩了。

跑下樓梯。

""

第五天對視~雜樹林/絞首刑~VSRider

"——幹得不錯啊。什麼嘛,正式上場的話我不就能百發百中了嗎。"

"不過,這還真是"

"——"

嗯,一邊怒目而視,一邊總算是想辦法把腰直了起來。

"——!?"

只有一個像是女學生的人影倒在地上。

"——!"

女學生倒在緊急出口的前面。

"太好了。只是昏過去而已。"

我跑到女學生的面前,確認了她沒有事。

是一年級的學生吧。

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沒有出血和外傷,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哪有那麼簡單——!臉色發青成這樣,你難道沒發現她身子已經空了嗎!?"

"咦?裏面是空的?"

"魔力,要說極端點的話也就是生命力。和caster所造成的情況相同,不,應該說更糟——這個女孩子,如果放着不管的話必死無疑。"

"哎會死?連一點傷都沒有啊!?"

"就算外表看起來沒事但是身體都空掉的話那就是當然的了。血氣完全不夠啊。等等,這樣的話用我手上的寶石應該有辦法——"

她喀嚓喀嚓地摸索着口袋。

太好了。

雖然看起來是很嚴重的事,不過遠坂好象知道如何治療。

遠坂蹲下來準備救助倒在地上的女學生。

"——"

那側臉看起來非常認真。

一邊額頭不斷冒汗,一邊擔心着女學生的平安。

"?"

爲什麼慎二會在這種地方。

再被襲擊恐怕難逃一劫,本來也早已沒有了逃掉的可能性了。

擋開了往我的天靈蓋直落下來的"釘子"。

"哎?——啊啊,那個緊急出口啊。"

"——"

儘管如此依然可以說是很幸運。

那釘子一般的短劍突然朝我的喉嚨飛來。

可是我還活着。

"慎二?"

如夢似幻至讓人眼花的美豔,濃濃地沾滿了鮮血的身姿。

樹下,我拼命忍住快要發出的笑聲。

連確認都不必。

喉嚨。

視線轉向敞開着的緊急出口。

"你這傢伙"

突然感覺到一個黑色的"某物"飛了過來,

這樣的話可以預防來自背後的奇襲。不,只能去相信它能預防了。

但是,實在太痛了,痛到想讓人恐慌都不行。

不可能一個人就這麼倒下去,肯定有襲擊她的其他人。

一躍而起。

這種可以讓旁觀的人感到心痛的認真的表情,我

用右手護住了遠坂的臉。

"Servant!"

"嗚——"

"可惡——明明造型是那麼顯眼,爲什麼——"

還沒有跟丟。

"弓道場的後面——雜樹林嗎!"

"哈——哈啊,哈。"

躲在樹後的,是一張我認識的臉,在笑着看着我。

"——啊!"

"——"

"啊啊真是的,沒法集中精神啊!衛宮君,幫我關了那扇門好嗎?頭髮都被風吹亂了。"

正如遠坂所言,右手被黑色的短劍刺穿了。

那個女人如同蜘蛛一般,貼着樹木在雜樹林裏穿梭着。

嘩啦嘩啦的聲音,就如同發現了獵物的蛇所發出的一般。

不,要說是釘子的話顯然太粗了。

那就只有依靠她了。

再被襲擊的話必死無疑,這樣的狀況,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本來的話,戰鬥已經結束了吧。

左手重新握緊"強化"的鐵棒,衝出了緊急出口。

那是連遠坂都無法相比的,遠遠超越人類水平的魔力集合體。

"消失了!?"

自己一人是無法與Servant硬拼的。

敞開着?

"唔!"

突然。

掠過了我的喉嚨。被劃傷的皮膚都裂了開來。

被刺穿的右手傳來陣陣痛楚。

跑到附近的一棵樹前,將背靠在上面。

不是往後也不是往旁邊,而是不抵抗身體的搖搖欲墜,往前方的地面一個前滾翻。

"——!!!!!"

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斷頭臺上的繩結已經解開,但是鍘刀卻一直沒有落下來。

"——Saber."

閉上眼睛的話,就可以感覺到黑色的暗之魔力在移動。

就這麼躲開了。

從肘部起已經都被鮮血染紅了。

"呼——呼,呼,呼——"

今天和手還真是有緣分啊。

"唔——在這附近,沒錯了。"

"咦——怎,怎麼了這是!衛宮君,手臂,手臂開了個洞啊!"

"遠坂,危險!"

跳過籬笆,我在葉子腐化而成的泥土所形成的地面上疾馳——

"咕——!"

瞬間從地上爬起。

就在不久之前似乎就看到過——

因爲如果再晚一步,被刺穿的就不是皮膚而是骨頭了。

迴響於雜樹林的鎖鏈聲。

已經可以稱之爲短劍的那東西,漂亮地貫穿了我的手臂。

飛奔起來。

襲擊那個女學生的"某人",向遠坂投出"某物"的人,就在這附近。

不斷在樹枝之間來回縱躍,那女的一次都沒有下來到地面。

這麼說來,這個女孩子爲何倒在那裏,我們還沒有調查過。

"唔,呼——!"

"嗯——?"

哪裏都不能發現黑色的Servant的身影。

不禁停住了腳步。

"怎麼會這樣的——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血,出了好多血,痛,會不會痛?"

所以說,這纔不可思議。

爲什麼呢。

白到出現這樣的想法了。

那是因爲看着敞開着的緊急出口的原因嗎。

雖然不知道是何職階,但其必定是超越人類的存在——

我們聽到慘叫後不到一分鐘就趕到了這裏,所以犯人要逃跑的話只能從那個緊急出口出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

"——遠坂。這女孩子交給你了。"

黑影從眼前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吸引着我,但確實感覺到了。

就在身體要向前倒下的瞬間。

紮在肘和手中間的那東西,看起來象釘子。

居然把這樣的東西投向遠坂的臉。

在我眼前的是,展露着那讓人生氣的笑容的,一身黑色的女性。

如夢遊般將左手的武器往頭的上方揮去。

令咒。使用令咒將saber呼喚來的話,就能脫離這個絕境了吧。

在樹木的縫隙間。

環顧了下週圍。

能擋開剛纔的奇襲只是偶然。

遠坂叫我伸出手,現在又是這樣子拖着重傷的手臂。

這就是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之處,如果,我死於先前的一擊,像現在這樣爲敵人的奇襲而擔驚受怕,也許只是我死後的一個夢呢,大腦已經空

"嗚——咳!!!!"

滲出了汗珠。

我拖着下垂的右手奔跑着。

"——痛啊。實在非常痛啊。"

直覺告訴我,我會被殺。

他不是失蹤了不,歸根到底失蹤的是美綴,慎二是最後見過美綴的人,而且——

"哈——哈哈,哈。"

但是——這樣好嗎。

是我自己跳入這個絕境的。那麼,這個責任還是應該由我自己來付吧,再說——

"——我還有,該做的事沒有完成呢。"

對。

雖然很拙劣,但是這隻手上還有武器。

而且身體也還可以活動。

地形不好的話移動到別處就行了。

在這之後召喚Saber也——

"真讓人喫驚。你不使用令咒嗎。"

"——"

響起了聲音。

上面——果然是隱藏在樹上嗎。

"哼。不巧的是剩下不多了呀。如果只是爲了這種事情就使用令咒的話,那以後要怎麼辦。"

而且,老實說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用。

"是嗎。和我的Master不同,你很勇敢呢。"

查探着她的位置。

聲音的來源在哪裏——?

"那麼,我也改變一下做法吧。對沒有Servant的Master我可認真不起來——還是溫柔一點殺了你好了。"

聲音停止了。

樹林裏傳來的只有不曾間斷的嘩啦嘩啦的聲音。

"還不明白嗎?紮在你手臂的那東西,是我的樁子啊。"

"——很勇敢嘛。總是做出會飽受痛苦的選擇。"

我要——

""

"好痛!"

從那裏延伸出來的鎖鏈,以樹枝做爲支點,把我的身體整個吊到了空中。

從剛出教學樓之時就有的,束縛的鎖鏈之聲——

"哦,和我一樣嘛。總比沒有要好得多。用我的毛巾和這條手帕,總能做點什麼吧。"

右手很痛。

如釘子般的短劍舉起來了。

黑色的Servant一個翻身。

我就如同杜鵑抓來的小蟲。

手臂如同要粉碎一般。

而爲了實現這個目的所用的道具竟然只是"強化"過的椅子腳,我實在是沒用得能被人當做笑柄了。

"好了。你剛纔似乎說了什麼很有趣的事啊。"

毫不在意那刺耳的鎖鏈聲,一心一意地朝外面跑去!

"嗚——!"

我根本連敵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現在沒有做假設的空閒。

不對,如果這個前提本身就是錯的呢。

來了。

彈開了從頭頂襲來的一擊。

"說我比其他的Servant要差。真讓人爲難呢。不先把你這種認識給改掉,我可很難下手殺你呢。"

然後是正面。

我拼命地晃動着身體想要避開,但只是徒勞。

已經沒有障礙了。

然後,只有最後幾米了,就這樣——

一趕到這邊,遠坂就坐了下來抓起我的手。

不對,應該說是被後面拖下去的。

和剛纔與遠坂的追逐相比,並不是什麼多遠的距離——!——

VSRider/奮戰

那就非得把那個Servant的"釘子"擋下來幾次不可。

和前兩次襲擊一樣,接下來一連串的攻擊也全都被我給擋了回去——!

把刺在右手的釘子拔掉的話!

鎖鏈被剛纔的光彈打斷,我的屁股咚地一聲毫不留情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黑色的Servant後退了。

看着她的側臉,我再次確信了。

第五天雜木林~遠坂家/凜的治療

"那個啊,找到手帕了。平時總是櫻幫我準備的,應該很乾淨。"

最開始的一擊。

這簡直就像是西部片裏常出現的絞首臺一般。

"好吧。就從你那看錯了的眼睛開始吧。剩下來的手腳就待會再說。"

""

這根棒子,如果有那傢伙的武器那麼好的話,別說防禦連反擊都是有可能的。

"不好——!"

"咦——?"

刺入右手的釘子。

刺耳的金屬聲。

黑色的Servant很容易地、似乎想把我的左手也用鎖鏈束縛起來般推出了釘子——!

染滿鮮血的右手被提了起來,就這樣不斷地上升。

從她的武器所伸展出來的東西。

"衛宮君,沒事吧!?"

遠坂熱心的用手帕敷住傷口,然後用毛巾轉了幾圈包住了我的右手。

黑色的Servant跳開了。

左手朝右手伸去,不過遲了。

黑色的Servant輕聲地說着。

對準頭頂的奇襲,衛宮士郎絕對不可能躲過的一擊,絕對不是靠什麼偶然就可以防住的——

帶着焦躁的聲音,同時卻也有着讓人毛骨悚然的美麗。

武器向着堵在我面前的的Servant橫揮過去。

接下來又馬上用"武器"擋下了在左側地面突然着地的Servant的迴旋踢。

"嗚——!"

"——不,到此爲止了。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我捕獲了。"

身體還能動。

黑色的Servant逐漸逼近。

我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離開這個樹林。

"啊——嗚——!"

跳上了樹枝,就那樣如野獸般地遁走了。

"——"

那麼,只要拔掉右手上的釘子的話——!

"行了——!"

被從旁邊所放出的那無數的光彈所彈開了。

"——要上了。"

但是,在這傢伙看來我的行動根本就是慢動作嘛。

至少,沒錯——

Servant的"釘子"毫不留情地朝我的眼睛刺來——

本來就已經開了大洞的手臂,被一股不明的力量牽引着——!?

這不過是偶然。

"總,總之先止血!衛宮君,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包紮的東西!?"

"——"

是止血抑或是止痛嗎,右手稍微舒服了一點。

跑了起來。

黑色的Servant用舌頭舔了舔它的尖端,

到雜樹林的入口,只有三十米左右。

像這樣都還能活下來的原因,除了偶然以外別無其他可能——

偶然這種東西,會這樣子連續不斷地出現嗎?

咚,她輕輕的蹬了下地面,就這麼出現在被吊在離地三米高的我的眼前。

黑色的Servant接下了我的武器,飄逸着長髮向後跳開。

嘩啦嘩啦。

"唔,怎麼會——!?"

不過。

以現在這個被懸在空中的狀態,已經是既不能逃跑也無法進攻了。

釘子揮了下來。

遠坂是個美人,也是個善良的傢伙。

身體往後倒下。

"唔!"

捨棄了武器,把唯一自由的左手伸向右手上的釘子。

"哈,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和其他的Servant比起來給人的壓力根本不夠啊。"

遠坂一邊壓着我的脈一邊念着咒文之類的東西。

"嗚!!!啊——!"

掉到了地上。

"——你。"

最初的奇襲是這樣,接下去的一連串的襲擊也全部是靠偶然擋下的。

"——"

"你的,樁子——"

"——"

三天之前還只能從遠處看着,她只是給我一種優等生的印象,而我也只是憧憬着她。

如果去掉這層外殼的話遠坂凜雖與她給我的印象相距甚遠,但她的本質並沒有什麼不同——

心跳得很厲害。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着。

遠坂是個善良的傢伙,現在就在我觸手可得的地方,她的美麗幾乎能讓我忘記剛發生的事,我實在很難認真的思考——

"好了,應急措施也就只能這樣了。那麼,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追上你之後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管怎樣先救了你再說。"

"我也不清楚。一直追到這裏,然後就被襲擊了。"

我簡潔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不過,隱瞞了在樹林看見慎二的事。

說不定那只是我看錯了。而且就算那真是慎二,也沒有證據說明他和剛纔的Servant有什麼關係。

"——"

"別擺出這麼一張臉嘛。雖然沒法清楚具體情況,但總算知道那傢伙也是Servant.那麼,也就說明了這裏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的Master."

"是啊。我知道學校裏還有我們以外的Master,這次總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遠坂呼地嘆了口氣,放鬆了肩膀。

呼。

看起來,遠坂早就注意到有第三個Master的存在了。

"——嗯?"

這麼說,剛纔那個女學生會倒下去也是那傢伙乾的好事?

"等一下遠坂,剛纔的女孩子怎麼樣了!?"

"已經恢復了。現在躺在保健室裏,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包裹着的毛巾慢慢地被解開了。

遠坂淡淡地說明着。

臉色蒼白的她,如果遠坂沒有趕到的話連命都沒了。

"咦?幹,幹嘛啊、盯着人家看。我,我先說清楚哦,我可不會去做那種事的!"

"喂。怎麼了嘛,從剛纔開始就很低落的樣子。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是是,我太不中用實在是對不住你了。不過,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最近爲止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是這樣嗎?不過大部分的傷、幾乎都已經全部癒合了。"

"對,潛伏在學校的那個Master實在太惡劣,衛宮君你的身份已經被敵人發現了。而對我而言,比起你來我更想先解決那個傢伙。所以我們兩個人要不要先暫時休戰一起去搜索剛纔那個Master?"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好了。我去泡茶吧。衛宮君,你要加砂糖還是牛奶?"

說對不起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只能用這樣的臺詞努力傳遞我的心情。

遠坂碰地叩了一下我的右手,然後站了起來。

"等等,我更不明白了。你說"上一次也","上一次"是多久之前的事?"

她怎麼誤會的啊。

"這樣啊。那麼,只要和Saber的契約不解除,我受的傷總會自己治療?"

不過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這樣的臉,對男人來說可是有不少困擾。

明明知道危險,卻還是要阻止在學校張開結界的Master.

遠坂一邊說着"別說廢話了"一邊拉起了我的手。

就這樣持續了多久呢。

遠坂的家,同樣也在深山町裏,坐落與我家的方向正好相反的住宅區。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不打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總覺得沒什麼幹勁了,而且又欠了你一次。"

繃帶不知何時已經卷好了,遠坂結束了對我的治療。

"那我們走吧。雖然有些辛苦、在到我家之前忍一忍吧。"

爲自己感到羞恥。

真受不了。

第五天凜的房間/治療健在

好突然。

單刀直入,遠坂直接進入正題。

""

"就是爲了在聖盃戰爭中獲勝。Servant吸收越多人的精神魔力積蓄的也就越多。學校裏那個Master的計謀,正是以全體學生爲祭品,來強化自己的Servant."

那樣的話,接下來——

說着遠坂朝我伸出了手。

"Master可並不是只以攻擊Master.那個神父是這麼說的,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遠坂那傢伙,又產生奇怪的誤會了吧。

有點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窺視着遠坂的眼睛。

原本我就是爲了阻止那些將無關的人捲入的Master而戰的。

"幹、幹嘛啊。剛、剛纔的那個、可不是說之前的事啊——"

"休戰?我和遠坂?"

似乎是在住宅區最上面的西式建築,不過至今爲止我都沒有去過。

第五天凜的房間/合作關係,成立

"?可以啊,什麼事?"

遠坂所說的話是正確的,而且,我也決不能放任那個Master.

"我說啊,這我當然知道。遠坂怎麼會做那種事呢。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是之前的事。怎麼樣,打,還是不打?"

"沒有,我沒有說過漂亮什麼的——啊,你剛剛在說什麼啊遠坂?"

這裏是遠坡家的起居室,遠坂凜每天生活的地方。

"就是之前嘛。衛宮君被Berserker襲擊的那一次,之後不是背上很多地方都被碎片刺了嗎。在那之後,沒有我的幫忙傷也好了。當時還以爲是你自己用的魔術呢,不過你應該沒這麼厲害啊。"

"咦?真是奇怪,傷口比剛纔要小了。衛宮君,你有用了自然治癒的咒語嗎?"

因此也決定了該幹什麼,所以才一邊叫我不要去上學,一邊卻自己跑去學校。

"嗯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照顧着我的右手的遠坂就在眼前,剛纔沒有注意到的秀麗黑髮映入眼簾,讓我的心跳加快了。

"我知道了啦。話說回來衛宮君,我們要不要先休戰?"——

不,根本沒有考慮的必要。

如果被其他的Master邀請到其基地警戒起來的話還說得過去,不過只是去遠坂家打擾一下,我卻格外地緊張起來。

"我是說,你的傷差不多都已經好了。我所做的只是幫你止血、沒理由就這樣好了啊。"

這裏就是那座山丘上的有名的洋房——淵源悠久的魔術師之家系,遠坂家的基地。

我所知道的地方就到這邊爲止,再往前可以說是未知的領域——

"——"

啊,雖然慎二他家我都看慣了,卻沒想到這裏卻別有一番風味。

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

"遠坂?怎麼樣?"

到了。

倒在地上的女學生的樣子浮現在我腦海裏。

"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於依賴這個能力。因爲到頭來,治療你的傷勢的實際上是Saber,消耗的是Saber的魔力。況且你只是有治療傷勢的能力,並不是可以復活。如果死了也就完了,以後不能再像這次這樣亂來了。"

那麼,這樣的話眼前的問題總算是全部解決了。

"是嗎。如果好好考慮一下的話、原因應該是和Saber的契約吧。我雖然不知道衛宮君和Saber締結了怎樣的契約、但Servant之中確實有能讓契約者擁有不死之身的。說不定是Saber本身的自然治癒能力,就這樣傳遞給了衛宮君。"

遠坂盯着我的臉看。

"我說了,現在到我家去。靠衛宮君你自己的話是治不好這個傷的。"

"什麼——把學生當作祭品,這傢伙沒毛病吧!?"

乾咳了一下跟在遠坂的後面。

我不只沒有那種覺悟,還泰然地想來學校渡過平常的一天。

被我這麼一說,遠坂沉默了。

對遠坂來說,剛纔說的事情想必她前幾天就知道了吧。

遠坂她時常會產生奇妙的誤解呢。

看到若無其事一般跑來學校的衛宮士郎,遠坂會發火也是理所當然的。

被催着坐到了椅子上,伸出了右手。

"啊——不對,說是這麼說啦。但爲什麼?"

被那讓人心跳的爽朗笑容來了一個厲害的奇襲。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權衡利害,我冷靜的考慮着。

這些倒是無所謂。

"咦——不,我都不用了不過遠坂,能先告訴我一件事嗎?"

覺得遠坂好像生氣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像是認命似地低下了頭。

"啊——哎?"

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連我這邊都還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不是嗎?

"你剛纔說過的。學校裏還有一個Master,那個傢伙正在幹什麼。"

"啊——哦。知道了,知道了。"

"咦?——沒有啊,絕,絕對沒有這樣的事!"

"?"

不要啦。

此時。

"——"

"如何?我覺得這個條件還不錯。"

"把手給我看看。"

"衛宮君?門口在這邊哦。"

"天知道。不過學校裏已經張開了結界。雖然還沒完成,不過一旦發動的話,在其範圍裏的人類全部會衰弱至死吧。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啦。"

發呆地仰望着這棟洋房。

"——"

"真的?上一次也是這種情況,你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她略顯不安地看着我。

然後。

"不爲什麼。這個傷,不治療的話會壞死的。如果你因此變成了獨臂人的話,不就像是我害的一樣了。"

"啊,這件事啊?是哦,衛宮君還沒辦法注意到那個結界。嗯,簡單來或的話,學校裏除了你和我之外還有一個Master,一直在做着像剛纔那樣的事。"

總覺得,比剛纔更接近了。

"沒有,不是那樣的啦。只是、我覺得贏不了你,我只是在想這個。"

"嗯,遠坂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話當然好。"

回應着遠坂的目光我點了點頭。

"等等,我可沒說要幫助衛宮君哦。只是締結停戰協議罷了。"

"是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種事果然沒那麼容易實現啊。"

"沒錯。但在協定結束之前我會信任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會幫助衛宮君。"

不帶一點遲疑的聲音。

這還真是遠坂的風格,老實說,我很感謝這種幸運。

"——太好了,那麼遠坂就一直是我的夥伴了。以後請多多關照了,遠坂。"

我點了點頭,伸出右手。

"——嗯,嗯,雖然估計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不過你應該能派上用場。"

遠坂還是嘴不饒人。

但,卻沒辦法騙過我。

回應我的手也是右手,不管嘴上怎麼說,遠坂的卻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原來如此,難怪我會覺得奇怪。也就是說衛宮君不是正式的繼承者。在繼承魔術刻印之前父親就死了嗎?"

"該怎麼說呢。老爸本來就沒有讓我繼承魔術刻印的意思,也反對我成爲魔術師。"

"?不過他還是教了衛宮君魔術吧?這樣不是很矛盾嗎?"

"也許吧。老爸他啊,似乎是因爲我一直纏着他所以沒辦法才教我的。他還說了"剛開始不要做魔術師而做魔術使吧"。"

我們進行着諸如此類沒有圍繞什麼中心的對話。

"既然已經是合作關係了,我想知道更多衛宮家的事。"

因爲遠坂的這個建議,我們就開始談起我是怎樣學習魔術的。

時間是快要到晚上七點。再不回去的話Saber可要發火了。

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大意的話似乎連胃液都會吐出來。

現在還不到七點,附近也還可以看到零星的人影。

接掌遠坂家的遠坂凜,這麼年輕卻已經是這一帶的管理人了。

向背後的氣息說話。

""

這裏既然是遠坂的家,Archer在的話也毫不奇怪。

"什——"

一直說着這類讓人不明白的話。

對方也討厭我的話,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地討厭他了。

我瞪着看不見的對方。

這一點Archer也一樣吧,他用充滿敵意的眼神凝視着我。

那個夜晚,與Saber互相拼鬥,差點被斬落首級的男人。

遠坂接任管理事務是在十年前。而實質上成爲保護這片土地的存在則是在最近。

像這樣面對面互相看着對方讓我感覺到了。

"是嗎?事到如今藏着不說也沒用吧。這種事雖然是不能對一般人說,但遠坂是魔術師啊。所以告訴你也沒有問題。而且老爸也說過,不管遇到怎樣的對手,也沒有必要拼命隱藏自己的魔術。"

看不見身影的護衛,最警戒的卻是本應該是保護對象的我。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訓練的方法確實因人而異。我也有我自己的方法,確實沒什麼資格說衛宮君。"

"咦——你、你認真的嗎!?幹嘛連這種事都泄露給我啊,你!"

總覺得背脊陣陣發涼。

而相對的,遠坂家則是管理這片土地的淵源悠久的家系。

"是啊。老爸只是想說不要過分拘泥於規則吧。他還老是把"魔術什麼的還是不學比較好,不想學了隨時都可以放棄"這種話掛在嘴邊呢。"

"——"

咯,發出了咬牙的聲音。

受不了,這算哪門子護衛啊。

就算這些我可以想象,但是我畢竟不是遠坂。

"沒錯。我雖然不討厭你,但是我不承認你是魔術師。所以說,也不是一定要指責你,只是我想這麼做而已!不行嗎!?"

努力地不被他的氣魄所壓倒,全力與紅色的騎士對峙。

"真受不了,爲什麼這樣的傢伙會是Saber的Master啊!"

"?怎麼了遠坂,我剛纔說了什麼惹到你了嗎?"

"——"

不只如此,似乎連自己是魔術師的事都隱瞞了。

到底有什麼不滿呢,遠坂露出了剛纔都沒表露過的再清楚不過的敵意。

這樣的話其實也不需要護衛了,不過也不能白費遠坂的好意。

而只是單純地接受了我的意見準備離去。

"遠坂?冷靜一點,你發什麼火啊。那個,與你相比的話我確實稱不上什麼魔術師,不過切嗣0;老爸1;可是個出色的魔術師啊?"

正因爲如此——切嗣纔會叫我不要成爲魔術師啊。

"我對你有所改觀了。看來在感覺殺氣這方面還是挺有心得的。哎呀,我還以爲你一定是個連蟲子都不敢殺的和平主義者呢。"

"簡直是笑話。連血的氣味都沒有的魔術師根本就只是個半調子而已。這點你師傅沒教過你嗎,衛宮士郎。"

"嗯對呢,現在想來我也覺得十分後悔。但沒辦法啊。我只有強化方面還有點長處,老爸死了以後,就沒有別的方法學習了。"

哼,求之不得。

"——明白。Master的指示我會遵從。"

與傷不傷害別人沒有關係。就算自己沒有動手,前進的道路也必然遍染鮮血。

"魔術使啊那麼衛宮君真的是門外漢啊。除了自己使用的魔術以外、就沒有關於魔道的知識了嗎?"

"——"

"是吧?"我用視線向她這麼詢問着。

不顧與Berserker作戰的Saber,企圖把他們一起埋葬的男人。

"咦——?"

像如芒在背的敵意。

""

"嗯。明天放學後在走廊碰面吧。啊,回去的時候帶着Archer吧。我還有事要做沒辦法送你了,不過有Archer跟着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別把我當傻瓜。怎麼說我也是魔術師啊。對方如果想打的話,我一定奉陪到底。"

魔術師與鮮血爲伴。

"——吶,遠坂。難道,就是因爲這個而把我視爲眼中釘?因爲我沒有作爲魔術師的心理準備?"

赤紅色外套的騎士,Archer實體化了。

"因此教授魔術也就成了把自己的魔術傳遞給下一世代的第一條件。出生在魔術師家族的孩子,在出生的瞬間就已經成爲了後繼者與傳承者——我們爲此而生,也爲此而死。"

"嗯,這就是單身魔術師的極限了。魔術師無法預知自己的死期,正因爲如此,爲了留下魔術刻印,只能和協會聯手。"

"魔術師的孩子,一開始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不如說,將以人的身份所出生的"東西",經過長年的嚴格修煉將其替換爲別的"東西"纔是所謂的"魔術師"家系的義務。所以說,衛宮君的父親不是魔術師。你的父親,選擇了成爲父親而不是魔術師。"

""

"唔——"

"——這算什麼啊。衛宮君的父親說這話是當真的嗎?"

"那樣啊,雖然不太好聽——不過謝謝你的忠告。如果沒有今天的事的話我也不會察覺到學校的Master,也沒辦法和遠坂聯手了。"

走在夜晚的住宅區裏。

我討厭這傢伙。

通常,外地來的魔術師是必須向身爲此地之主的魔術師用某些方法表示一下誠意的,但切嗣沒這麼做。

還有過那樣的事啊。

正準備離去的氣息突然停了下來,充滿敵意地實體化了。

"——不是那樣。我想說的不是那樣的事。我不能允許的是、那個——"

不過,說不定還是事先拒絕的好。

作爲魔術師的女兒做了多少修煉,而又將自我犧牲了多少。

"到這裏就行了。太靠近的話可能又會發生像上回一樣的事情。"

"嗯,就是這麼回事。我會使用的也只有強化。其他的魔術只懂得名稱和概要。之前也是依靠受強化的桌子來當盾牌的,別看雖然只是那樣,可是我至今爲止用得最好的魔術了。"

"——"

因此,遠坂家並不知道衛宮切嗣的存在,因此也不知道身爲他養子的我是一名魔術師。

幾乎讓我的神經被磨損一般的敵意正是我背後的這個男人所放出的。

就在我們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那個,是什麼?

那傢伙像是在侮辱人一般地冷哼着,"哎呀哎呀"地誇張地對我聳了聳肩膀。

衛宮切嗣是從外地來的獨來獨往的魔術師。

對,切嗣的確是說過。

"不、不是什麼有沒有意見的問題我說啊,衛宮君。我們兩個雖然是聯手了、但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保密的呀。自己的祕密武器應該隱藏起來啊,本來對魔術師而言自己的魔術本來就是不應該公開的東西。"

"請你多關照了Archer.和他已經是合作關係了,不可以襲擊他哦。"

她突然不知爲何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發起了火來。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是老爸的教育方法嗎,還是我太差勁?"

遠坂似乎別有深意地微笑着。

Archer的身影就這樣消失了。

遠坂在這個家裏被撫養長大所想的是什麼。

這麼一說的話,我居然完全給忘了。

"——別開玩笑了。你的父親不是什麼魔術師,被那樣的傢伙訓練出來的你,我也絕對不承認是魔術師!"

"對。我就是對衛宮君的差勁有意見。比如說鍛鍊了好多年魔術卻除了強化什麼都不懂啦,還有把這個弱點泄露給我之類的事情。"

可能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他。

第五天回家/Archer的護送。英雄的定義。

"你這傢伙是說我的身上沒有血的氣味嗎?"

遠坂"唔"了一聲,然後像是難爲情似地嘟噥起來。

老實說,我無法理解遠坂爲何生氣。

神經也歪斜了。

不是看着我的臉說話,遠坂把臉別開了。

氣勢瞬間消失。

仔細想來,我們還是第一次這樣面對面呢。

Archer沒有回答。

"讓我發火的是,你父親在這方面根本就沒有努力。魔術師的"魔術",並不是只屬於這個魔術師自己的東西。所謂魔術是由父母傳給孩子,歷經無數代所延續下來的"生命的成果"。這個責任,已經不只是自己個人的東西了。"

剛說到這裏,遠坂像是恢復正常地消除了敵意。

像那個樣子不能外出,是先靈體化後再做我的護衛吧。

"那就這樣了遠坂,搜尋Master的工作在學校裏進行嘍?"

"等等。你這傢伙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沒錯。從這一點來說衛宮士郎根本不適合做Master.和凜實在相差太多了。"

"——這算什麼啊。遠坂就有血的氣味嗎?"

"那是當然。她雖然是有一點天真,但該下手的時候卻絕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連續數日都爲了搜尋Master而徘徊於街上了。"

"——"

連續幾天,都在搜尋Master?

那也就意味着與Master的戰鬥。

總不可能說找到了就完事了。

那麼——

"那麼,遠坂每天都在做着像今天這樣的事?"

學校的那件事。

與在雜木林裏剎那之間的互相殺戮一樣的事情每天都?

"怎麼可能。像今天那樣的狼狽相我可不想再有下次。有着那樣的意識和才能的魔術師,拿你當對手簡直就是回到她的實際年齡了。"

"再說了,以她的能力沒有與衛宮士郎合作的必要。但她還是做了多餘的事。做爲我的話我是反對這次合作的——算了,沒辦法。Servant必須要遵從Master."

"是這樣吧衛宮士郎?就算Master是一個毫無作用的未成熟者,Servant還是必須遵從Master的意思。"

這句話——

是在說我和saber吧。

"——是這樣啊。遠坂也真是可憐。要和你這樣愛捉弄人的傢伙一組。"

"真受不了,你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還把這樣的話掛在嘴上啊。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去考慮什麼Servant的性格。我們只是純粹爲了戰鬥而被召喚的"東西"。反正Servant只不過是通過令咒所聯繫着的道具。因爲支配權在你們手中,所以道具所說的戲言完全可以置若罔聞。"

"——"

"沒有這樣的事",這句話我無法說出口。被令咒束縛着的Archer自己說的這番話,是勿庸質疑的真實。我雖然從不認爲Saber是什麼道具,但事實上,Saber確實被令咒束縛着。

氣息漸漸消失。

是嗎。

"喲,回來了啊士郎。Saber生氣了哦?說等你回來了去道場談談。"

只是因爲心裏一口氣實在咽不下,不發幾句牢騷實在不舒服。

"啊,那是從學生會辦公室那裏偷聽來的——然後呢。到底怎麼樣了,找到美綴了嗎?"

被稱作Servant的使魔。

從起居室傳來了熱鬧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美綴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起碼還明白這是這一連串事件的一環。

明明沒什麼特別的話語,卻讓我全身泛起一陣惡寒。

櫻的手工一向很好,接下來就只剩煮一下了吧。

因此不能看漏她臉上哪怕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一定要問出美綴到底怎麼樣了。

"這樣啊。那倒確實是不用幫忙了。"

那傢伙想說些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個——對了。Archer,你也想要聖盃嗎?"

"啊。歡迎回來,學長。"

不是正因爲想得到聖盃,纔回應魔術師的召喚,成爲Servant的嗎?

"對啊,本來只是想稍微玩一玩的,誰知道那個女孩子還真不得了。明明不懂劍道,卻好象是比我還厲害的劍道家哦。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在國外練擊劍的?"

"沒錯。說到底"英靈"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意志可言。成爲英靈之後,就只是被當成保護人類的力量。"

赤紅色的騎士滿懷輕蔑的,明確的下了斷言。

只是沒有意志的道具,這難道就是英靈?

"——唔。"

"身不由己啊。我根本沒有自由意志。你以爲Servant是根據自己的意志來回應召喚的吧?"

"嗯,纔剛剛開始做呢。不過我想應該不用學長幫忙了。今晚的菜單,是按照藤村老師的要求做的燉菜哦。"

沒有自由意志?

"不,我想應該沒練擊劍吧。不過不管怎麼說都和藤姐完全不同吧。那個,像是掄着和她的體型完全不相稱的大劍啦,像野生動物一般襲擊敵人啦。"?

"咦——?"

"別、別說什麼傻話了。Saber可是說了聖盃對她是有必要的。可不像你那樣,什麼目的都沒有地做着Servant."

"那我直接說結果了。美綴同學剛纔已經被保護起來了。這時候應該已經檢查完畢回家去了吧。雖然似乎還有點意識不清,不過既沒有外傷也沒有生命危險——其他的不能再說了。如果士郎是她的朋友的話。就去問美綴同學本人吧。"

爲什麼呢。

這不是矛盾了嗎。

"——藤姐。那個,你沒對Saber灌輸什麼奇怪的思想吧?比如違反約定的傢伙要在道場受竹刀之刑之類的?"

哪會有什麼理由。

這麼說,這傢伙明明對聖盃沒有興趣,還是硬被呼喚了出來?

大口大口吃着蜜柑的藤姐悠哉地說出了十分恐怖的事情。

別看藤姐這個樣子,始終也是個教師。

"——不過。那,那個英靈真的發自內心地想着"想幫助人類"嗎?"

"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只是那個知不知道慎二怎麼樣了。"

"真拿你沒辦法啊。要是不說的話你肯定馬上就跑出去找,反正也不是什麼絕對祕密的話題不過士郎,這次是特殊情況。只是因爲士郎是美綴同學的朋友才告訴你的哦?"

太好了。

"不是那樣的吧。Saber和你不是都有自己的意識嗎?雖然被召喚的時候與自己的意願無關,但召喚出來之後不就可以自己做出選擇了嗎。Saber也是啊,不想做的事她就會拒絕。"

粗看了看,廚房排列着許多已經切好的食物材料。

"要找Saber小姐的話,她正在房間裏睡覺呢。說是等學長回來了叫醒她"

"嗯?有什麼事嗎學長?"

但是。

藤姐躺着在看電視,櫻應該在做着晚飯的準備工作吧。

Archer茫然地低語。

儘管如此那些話還是在頭腦裏迴響着,沒辦法視而不見。

"我回來了。"

"問你些無關緊要的事。藤姐,你是不是帶Saber去道場了?然後說什麼要比試的話就用竹刀吧。"

"——"

第五天晚餐/今天的晚餐

"我明白的。會記住這份恩情的,快說啊。"

"對了。櫻,打擾一下。"

"和其他的英靈們不同。我是實現了願望後才死去,成爲了英靈。所以我並沒有什麼想實現的願望,也對作爲一個人類留在這裏的事沒有興趣。這點你的Servant應該也是一樣的。"

saber——是在起居室嗎?

"做爲人類留下來——"

"那是自然,我們是Servant啊。雖然不知道是誰製作的儀式0;System1;,但這場戰爭設計得很精妙。給予本來只有來源於本體的觸覺的英靈以形體,當作其本體來役使。英靈在得到Servant這個外殼的同時,取回過去的人性,過去的執着,同時也伴隨着過去的遺憾。"

這也就是說,不是以Servant,而是以一個人的身份獲得自由吧。

如果連他們生前沒能實現的願望都能實現的話,Servant確實會和Master合作。

"什——麼?"

"等等,你這也太可笑了吧。那你爲什麼要成爲Servant啊?"

"——我的目的?"

這也是應該的,我沒能遵守日落之前就回來的約定嘛。

櫻明明還在做飯,卻特地跑出來迎接我。

呿。

將英靈貶爲清潔工的那傢伙的真意。

"到底怎麼樣啊藤姐。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嗎?"

"——不,那是"

"說了啊。我說我家士郎是玩體育的,所以打起來不用留情哦。"

"——原因很簡單。我呢,根本沒有什麼無法實現的願望。"

"咦?爲什麼士郎會知道這事。美綴的事情還沒有公開啊。"

"聖盃——?哦,能實現人類願望的邪惡寶箱啊。那種東西我纔不要。我的願望,那種東西根本無法實現。"

敵人不只有Master,連這種地方都有潛伏。

迫不得已,問了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算了,誰讓你自找的。說起來藤姐,關於美綴的事那傢伙回家了嗎?"

"哼。有沒有目的都是一樣的。如果在意的話就試着問問吧。Saber的目的雖然是聖盃,但絕對不是爲了自己而使用聖盃。從這點上來看她是典型的守護者,名副其實的"奴隸"啊——這件事。如果你還是她的Master的話,就絕對不能忘記。"

既然被稱爲英靈,那就應該是高尚的人物啊。

"——是嗎。不管如何總算是沒什麼事了呢,那傢伙"

"那麼,把我叫住到底有什麼事。總不會是什麼爲了加深友誼這樣傻的理由吧。"

如果美綴因此而出事的話,我就真不知道該向誰懊悔去纔好了。

Servant都想得到聖盃啊。

"——Saber呢?好象不在起居室呢。"

"——怎麼回事?"

"只是在自己這邊情況不利的時候被呼喚出來,做完清理然後消失的存在。存在卻又不存在之物。拯救人世的危機,但卻誰也不認識的東西。這就是英靈——被稱爲守護者的方便的存在。在成爲了英靈的最後,意志被剝奪,只不過是永遠地持續不斷地爲人類勞動的清潔工。"

被呼喚出來,然後就只有消失的東西。

"嗯Saber她有沒有生氣了?"

"爲什麼。這樣的東西,你會說你不需要呢?能實現無法實現的願望,即使是想擺脫Servant的身份也是做的到的啊。"

現在不怎麼能思考的大腦倒還能說出那習慣用語,不管怎樣進了玄關再說吧。

"好個幸福的男人。真的沒有思考過嗎?聽好了,所謂的Servant就是"被呼喚出之人"。不,英靈並不是全靠自己的意志,而是因爲他人的意志而被呼喚出來。因爲過去的功績而成爲英靈,之後被人們所傳誦,成爲他們的支柱。"

"什——"

"我回來了。回來晚了實在抱歉。晚飯呢,準備得怎麼樣了?"

櫻講話會吞吞吐吐,也就是說Saber已經很明顯地在生氣了。

"啊那個,對不起啊學長,昨天我是住在這裏然後直接去學校的喲?所以我沒有回過家。雖然我也從老師那聽說了哥哥無故缺席的事情,不過"

"——唔。"

即使對身爲英靈的他們而言,聖盃也如同上天賜予的奇蹟嗎。

"——"

再加上聖盃還有實現願望的力量。

其元兇是潛伏在學校的Master的可能性很高。

想起了Archer的話,連忙趕快搖頭將它趕跑。

一動不動地盯着藤姐。

"因此Servant纔會去追求聖盃。得到聖盃的話就可以彌補過去的遺憾,也可以作爲人類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段時間。"

所以就要保護人們,但我所見到的Servant大部分卻都不是這種形象。

"這個我想沒有這樣的事吧?Saber小姐一向都很嚴肅啊。"

赤紅色外套的騎士,直到最後仍然說了惹人厭的話然後離去。

教師不應該說的話就不說,爲了讓學生感到安心也會用一些權宜之計的。

"你也不明白情況嗎也對呢,櫻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呢。抱歉,問了不該問的事。"

"不是的,沒有這樣的事!哥哥的事我本應該最清楚的,連哥哥不去學校的理由都不知道是我的不對!"

"不,沒有這回事啦。事實上櫻在我家實在幫了我大忙呢。"

雜木林的那件事。

在那裏的傢伙如果真的是慎二的話,他就不可能與黑色的Servant沒有關係。

那麼——最壞的情況的話,他有可能就是Master.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這樣讓櫻回間桐家實在太危險了。

"?學長,到底怎麼了——"

"櫻,今天也住在我家吧。要換衣服的話用藤姐的好了。"

"咦——學、學長、這個、那個——"

"可以的話暫時就一直住在這裏吧。當然,如果櫻覺得麻煩的話要回去的話也可以。"

呃。

果然還是太亂來了,突然叫人家住下來人家肯定會一時無法決定的。

"抱歉。說了讓你爲難的話,是我不好。"

說着就低下了頭想謝罪——

這時。

"好吧。那個,我就不客氣了。"

伴隨着咕嚕咕嚕煮着東西的鍋子發出的聲音,櫻點了點頭。

第五天晚上/向Saber報告與凜的合作關係。

夜更深了。

"好吧。你能理解這一點的話,我就再也沒有意見了。和凜合作的話,士郎也能增長一些戰鬥經驗了。"

因此結局就是這樣。

笨拙的戰鬥並非徒勞。

"是你在意的事情嗎?請說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事就沒關係。"

他一個人實在無能爲力。

從來不曾回憶起的,過去的

到時候的我——真的能像對Saber所說的那樣,和遠坂戰鬥嗎——

然而,終結卻來得如此之快。

到了那時——如果毫無抵抗地就被殺的話,一定會給遠坂留下不舒服的回憶——

無法忍耐身邊有受傷之人。

捨棄己身拯救衆生。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其本質就不是個能忍耐的人吧。

至少不是屬於我的。

"——"

甚至已經無法回憶起的,老舊的記憶——

"——不。得到聖盃之後,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不是這個時代的我不允許呆在這裏的,更何況,我已經沒有想做的事情了。"

不,其實恰恰相反吧。

真厲害啊,即使和藤姐她們相處得再怎麼融洽也好,Saber就是Saber.

這點Saber應該也是一樣的,但那傢伙卻說她根本不追求自由。

剛開始認真聽着的Saber,隨着話題的進行——

藤姐和櫻已經到和室去了,看來今晚又是三個人一起睡。

那裏面沒有虛僞也沒有迷惑,也沒有我多嘴的餘地。

那傢伙,並不是想要什麼。

那個,用聖盃實現自己的願望,實在不符合Saber的形象。

爲什麼會沒有變成這樣,一直到現在都讓人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確認一下。在打倒潛伏在學校裏的Master後,和凜的休戰協定就成爲白紙一張,她就又變回敵人了。是這樣子沒錯吧?"

哦,這個的話——

即使被稱爲英雄,那傢伙做的事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就算到時我拒絕戰鬥遠坂也會主動挑起戰鬥的吧。

"——是。我的目的就是聖盃。爲了這個我成爲了英靈。這件事我以前應該已經說過了。"

可是,這裏面有一個漏洞。

"嗯?啊,要回去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Saber一件事情。"

直到現在我纔想起,我連聖盃是什麼都不知道。

受到的傷害越重,直面的死亡越多,他拯救的人也就越多。

"定下契約吧。我將死後的一切交託於你。而這份報酬,我要在此刻收下。"

"——已經約定好了。我會讓Saber拿到聖盃。現在,也只有相信了。"

那只是僞善。

就這樣結束了。

只不過這個過程,無論如何都需要英雄的力量而已。

總覺得,她在用不滿地看着我。

無法忍耐身邊有哭泣之人。

要說理由的話,就只有這些。

正因如此,他希望至少要讓眼前所見的人能夠幸福。

Archer所說的事情。

幕間/某個故事——

第五天就寢/Saber同意。

這是別人的故事。

既然身爲Master,就無法避免戰鬥。

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像是從流淌着血液的互相連繫着的細小回路里,看見了無法觸及的記憶。

"——"

沒有什麼後續。

能拯救的東西,不能拯救的東西都一併接受。

Saber想要確實地確認。

在夢裏看到了。

Saber像是責備似地看着我。

"呃。Saber,你反對我和遠坂合作嗎?"

說得一點也沒錯,真是丟臉啊。

"應該是這個樣子。發現什麼異狀的話我會呼喚你的,在這之前你就待命好了。"

"——是嗎。雖然我不明白Saber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不過我不會強求你說的。"

堅定無比的眼瞳。

是會變成這個樣子

即使保守的說,這也絕對要比獲得幸福更辛苦吧。

太遲了。

"士郎?怎麼了。不回你的房間去嗎?"

從未曾試着回憶起的,遙遠的

英雄,就此誕生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士郎。總覺得你回來以後就缺了一股銳氣。"

雖然說是所能見到的所有人。

Saber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

許多人死了,許多人將要迎來死亡。

沒有自由的Servant爲了自由而追求聖盃。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自己",到最後都無法拯救——

要單刀直入的問嗎。

那是嚴重的災難。

"嗯。等打倒了潛伏在學校裏的Master,就會和遠坂恢復到敵人的關係。這樣就不必再顧慮什麼了吧,Saber."

"沒有這樣的事啦——哦,對了。Saber,關於今後的方針——"

本來,他的目的就不是什麼成爲英雄。

晚飯之後,醒過來的saber在道場對我進行的體罰——雖然saber堅持說是戰鬥訓練,但怎麼看都是欺負弱小——快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他了解了自己的極限,與世界的寬廣。

"這我知道。但是,那是爲了什麼呢。只要得到了聖盃,Servant即使沒有Master也可以留在這個世界上吧。那麼——Saber得到聖盃後,還有想在這裏做的事嗎?"

無法忍耐身邊有將死之人。

"Saber.你、需要聖盃吧。"

雖然不怎麼想承認,但Archer說的沒錯,她的本質就是戰鬥。

將今天一天的事像流水帳似地報告了出來。

就因爲這點理由,那個傢伙,想要幫助所能見到的所有的人。

她點頭了。

只要我能活下去,對決的時候一定會來臨。

但是,我大概能想象得到,那一定不會是與這個金髮少女相稱的東西。

"今天去了學校,知道了學校裏有第三個Master.那個,在那裏和遠坂鬧了點風波。遇到了很多事,爲了找出潛伏在學校的Master與遠坂結下了休戰協定"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改變那已成定局的契約的沉重枷鎖。

但最後卻真的做到了,每一次都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像這樣將其輕蔑爲狹隘的價值觀的人有許多。

不管怎麼努力,事情終究會變成這個樣子。

"唔。作爲方針來說寬鬆了點,不過在士郎習慣戰鬥之前正好可以用來適應一下吧。現在的話,就先追尋在學校張開結界的Master吧。"

但人,卻絕對無法看到自己。

"那麼,明天開始就和凜合作一起搜索學校嗎?"

傑出的救助者,對被救助者以外的人來說就只是麻煩而已。

這些,是他的回憶吧。

面對着眼前大量的死亡,那傢伙

"不。士郎你沒有魔術方面的知識,我贊成向凜學習一些。但是,像這樣的事情最好能儘快告訴我。還有,可能的話先和我商量一下。"

Saber的表情突然改變。

那是多麼的笨拙,連旁觀的人都爲之擔心。

那就這樣了,Saber施了一禮就離開了。

沒錯,和"世界"這種未知的東西定下了契約——

儘管如此,默默地追逐着理想的那個身影,也應該可以挺起胸膛了吧。

他的結局。

正如契約所言,臨終時沒有任何回報——

好不容易到達了那個地方。

他曾擁有過似是夥伴之人,也曾擁有過似是戀人之人。

而在失去這一切之後,他被所追求的理想逼到了盡頭。

已經沒有任何目的地了。

縱然揹負着衆多指責,他卻仍然繼續戰鬥着。

明知自己將死的命運,卻以死亡爲代價,想要成就尚殘餘在自己手中的"奇蹟"。

但是,這也已經是終結了。

好不容易到達了那劍之丘。

在已經沒有了劍手的那生鏽的鋼鐵之丘上,他的戰鬥宣告終結——

依然是孤身一人。

即使這樣,只要能拯救眼前的人們的話,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那傢伙很滿足似地笑了,如同高山崩落一般地,放開了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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