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aber)線

fate_09

《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1.7萬 字

我做了夢

是因爲血液帶着熱能在體內鼓動着的關係吧

在我眼前,又像這樣地映出了沒有必要想起的景象

那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最古老的記憶了

同時,也是一輩子都割捨不掉的記憶

平時連回想都不曾有過,但卻絕對無法消失的,十年前的景象

並不是忘記了

也不是想忘記

對我來說,那隻不過是已經過去了的事情

所以,並不會特別覺得痛苦

更不會因爲憤怒而顫抖

已經過去的事情,就是如此而已

既沒辦法重來,也沒辦法挽回

衛宮士郎現在,已經從那景象脫離,繼續地活了下去

這樣子的我所能做到的,只有向前看着而已

這不是別人告訴我的

只是從小時候,就模糊地想着

不忘記過去、不否定過去

只有肯定,才能讓失去的東西重生────

「好熱───」

「差很多!哪、大家也這麼想對吧!?」

「久等了。離上學時間沒多久了,趕快喫吧」

不過,我可沒有那種時間

一邊把背後藤姐的嘮叨聲當成耳邊風,一邊花不到五分鐘就把早餐

「看,大家都覺得是士郎不好。多數決定了,反省後要好好地準備

打鬥的內容還是一樣

「────!」

「是的。那麼,就盡力讓大河冷靜下來吧」

想辦法撐住反擊後繼續攻入,卻又很快被擊敗───我們就是一直

「在休息什麼。如果是昨天的士郎,應該不會在這時候休息的。來,

道場裏響着竹刀的聲音

了!?

藤姐發出怒火

呃、等一下

Saber的攻擊上,不知不覺地就到了中午

我停下腳步,大口地呼吸

「呃、Saber!?」

「沒關係。如果要我選擇遲到或肚子餓的話,我會尊重早飯」

中我的頭頂

「是因爲在意凜嗎。那纔是修行還不夠吧。沒關係。既然如此,

請快點攻過來吧」

「這什麼、只有烤吐司不是嗎!士郎、爲什麼今天的早餐只有這樣

「應該是早餐的問題吧。因爲現在早就過了早餐時間」

啊!」

Saber腳步平穩地走掉了

「呣─。真是的,士郎都在這種奇怪的事上認真。說這種老氣的話,

不過太天真了

───Saber一副很有意見的樣子

「你能瞭解就好。對了士郎。剛纔大河在叫你」

「這我也知道哪不過沒辦法打得很順利」

「不過啊,Saber真的很冷靜呢。跟士郎比試了三個小時,卻連眉

「───不。要那麼做的話,首先要把那個想想辦法吧」

Saber用力握緊竹刀

「不───等、一下。沒辦法呼吸了。稍微、休息一下」

我就讓你沒辦法注意到參觀者吧」

就是如此,今天早上的鍛鍊實在是極盡慘烈之能事

「什────」

入了。這樣也沒關係吧」

因爲,情況跟昨天差太多了

「沒有問題。那種東西,是應該在戰鬥中調整的」

「這看了就知道。說明就不用了,下次請注意一下。要是讓主人在

「這是啥啊───!!」

覺」

「什麼?不用在意我沒關係,繼續訓練吧?」

遠阪完全不懂

我衝進廚房

明明過去都能只盯着攻進的竹刀,但今天早上的士郎卻沒有那種力量

「」

不過,就算她那副表情,我的身體還是無法隨意活動

由。請稍微冷靜一下頭腦,振作起精神來」

去的」

「不好意思讓妳來叫我,妳先回去吧。我也會馬上換好衣服到廚房

沒差多少喔」

「你在說什麼不像你的話。如果士郎不攻過來的話。就只有由我攻

「也對呢。士郎很少最後一個起來。昨晚凜的鍛鍊很辛苦吧」

「唉」

Saber不滿地瞪着自己差勁的學生

「少來!哪有像妳這種老師的!好了啦快點喫完到學校去。

結果,我也沒回房間,而是在吹着晚風時睡着了吧

因爲自己身體的熱度而醒來

藤姐朝不說話地喫着早飯的Saber和遠阪出聲

我回嘴後咬了一口麪包

準備好

我把早餐放上餐桌

「身體的熱度還沒消退嗎。不過,這不能成爲身體狀況低落的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不用妳說。託藤姐的福我可早就完全像個老人了喔」

睡多久了呢

嗚哇、妳那什麼明顯失望的嘆息啊!?Saber、妳是不是搞錯角色

而且早餐時的麪包不就是這種東西嗎。只是沒有色拉和燒蛋而已,也

用手臂擦去額頭上的汗,吐了一口氣

我從那次昏倒之後就變得不會在意遠阪的視線,而能專心在防守

哎呀,老實說

這種地方休息,我就沒有立場了」

我奮起精神攻擊,而Saber輕易避開後加倍回擊

「唉。到底怎麼了士郎。今天早上的你跟過去簡直像是不同人。

當我一想着糟了而急忙以竹刀守住臉部的瞬間,Saber的竹刀正擊

「唔抱歉,以後我會盡量在房間休息」

「也對呢。雖然不像藤村老師,但我可不能容許這種粗糙的東

突然

明明有這麼多人在一起,卻只有麪包當早餐是有點寂寞

她完全不懂,只要她在那邊看着,我就沒辦法認真跟Saber打鬥

可是居然說要讓藤姐冷靜下來Saber也很習慣我們家的早晨了

「嗚哇、等一下Saber、我呼吸還沒────」

Saber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西。只能認爲這是污辱了麪包餐點」

「誰管這種作弊表決啊!而且啊,如果現在做菜會遲到的喔藤

「藤姐?爲什麼叫我啊」

我先說啦,就算固執也好,我不會準備其它早餐的啊」

「你醒來了嗎士郎。跑出房間是沒關係,但在這裏睡不會很難看嗎」

「我說啊,睡過頭了我也沒辦法啊。沒有做其它東西的時間,

「啊、早安。不是啦、昨天身體很熱,到了外面不小心就睡着了」

「咦───嗚哇、已經過七點了嗎!?糟糕、睡過頭了!」

妳本來不是不喫早餐的嗎

我指向站在牆邊的旁觀者

這兩人都不像藤姐這麼愛喫。怎麼可能會同意

早飯」

姐。已經七點半了,不咬着麪包跑步可就來不及了所以就死心吧!」

毛都沒動過。平常就不說話,在戰鬥時更加精煉了。就像無機體的感

了」

Saber冷靜地分析狀況

昏暗的倉庫裏,有我和────

重複這這樣的比賽

很快就會變成老爺爺的喔」

是那麼喜歡我被打個不停的樣子嗎,遠阪的心情很好

她們兩人在客廳休息

而我,因爲今天早上不認真的處罰,正在做午飯

真是的

好想隨便做個陽春麪算了

「無機體、嗎?也對呢,雖然沒有注意到,但我說不定在握住

劍的時候感情是停止的。就算比試也是如此吧」

「哼嗯。怎麼,這就叫做以女兒身持劍的覺悟?因爲體格較差,就

只有心不能輸」

「不是的,凜。雖然戰鬥的覺悟是要冷靜,但那應該不管男女都不

會變的吧。凜在戰鬥時應該也會捨棄感情。妳是能做到如此的人」

「呣真有自信呢。算了,那也是事實。不過Saber跟我,絕對

是不一樣的。因爲我捨棄的只有天真。沒有妳那麼超然」

「好像是呢。所以妳才如此高雅吧。在戰鬥中也能保持女性的優美」

「什麼啊,諷刺嗎?說到高雅我可比不過妳喔。士郎在那邊,

所以我就老實說了,我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覺得真是了不起的美人

而看呆了呢」

呃,我聽得到喔遠阪

「───那是凜想錯了吧。如果我看起來美麗,那並不是因爲我,

而是劍士的屬性而美麗不是嗎」

真奇怪哪,不在家裏嗎

「等一下。就測試來說,有五個不就很夠了嗎?」

「我稍微出去一下。要一會兒纔會回來,在那之前請把那些用完」

但是在沒有變化的燈泡裏有五個是順利地注入了魔力。之後只要挑

「────────」

都只是把別處的東西拿到此處來而已」

『喂,我在問你喔衛宮。遠阪在那邊嗎,還是不在?』

接下來

來。將此處無法存在的東西實體化。這根本是侵蝕現實的構想。那家

我遠離倉庫

「就跟字面上一樣喔。魔術呢,不過是等價交換。不管是如何神祕,

遠阪在生氣,連這邊都感覺得到

───>遠阪?呼??行?

突然,背上一陣發寒

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遠阪在說什麼

因爲Saber的這句話,兩人的對話就中止了

遠阪念着,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畏懼

『是嗎,正好。我想就我們兩個說話。───我會告訴你件好事的,

去也不好,我是忍耐不了纔跟你連絡的。對了,遠阪在那邊嗎?』

雖然這樣是對遠阪說謊,但現在應該回到房間,假裝在等遠阪纔對

───去叫遠阪吧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一肚子火

再怎麼說,也不能再繼續破壞燈泡了

昨天雖然那樣,但今天至少得成功一兩個纔行

「不。我不知道。我是騎士而非魔術師。在這裏我只有些不自

「倉庫中有人在」

我一邊切着菜,一邊對Saber的話而感到煩躁

「───哼。算了,這跟我無關!」

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慎二的樣子有點奇怪,而且要說話的話,1我們現在就在說話了

接起電話的同時

雖然只聽到聲音還沒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但他好像很興奮,或是很

吧────

慎二的口氣,有點奇怪

現在就來學校吧衛宮。當然不能跟遠阪說喔』

再破壞下去對遠阪也不好意思

遠阪沒有回來,於是我努力地做着她交給我的課題

Saber跟遠阪是在庭院那邊吧

從話筒另一端聽得到學生聲音,好像是在學校裏

咚!我用力地揮下菜刀切開雞肉

也對哪,既然這樣───

「───不,不好意思我不能去。有事的話等下禮拜吧。那時我就

「慎二嗎?有什麼事,我是覺得我們彼此沒什麼話好說的」

「告訴我一件事?」

一半破掉了,一半沒有變化

雖然我想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但也不能裝作沒聽到

『什麼啊,真冷淡哪。我可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纔打電話的呢』

電話聲從遠方傳來

『唷衛宮。你今天好像又請假了,身體不好嗎?』

「────哈啊」

遠阪離開了房間

出聲也沒回應

兩點了

來了,這次就能成功了吧」

「────」

「啊咧,有電話」

Saber不說話地站在遠阪背後

「所以,那是妳搞錯了。我一次也不曾把自己當做女性,也一

「就說不是那樣的嘛。我是純粹地,身爲女性而覺得輸了。不

其它遠阪可能會去的地方───

用着包含了憎恨的聲音

戰剩下的二十個就好,不過───

這全部好像都是很有年代的燈泡了

「喂,衛宮家」

「」

「───是嗎。那我告訴妳。那傢伙纔不是什麼魔術師」

然也不會受那麼大的刺激了喔」

我花了一小時,試着"強化"二十個燈泡

我沒有出聲

「喂─,遠阪」

但是,剛纔的是我不該聽的話

「───────」

遠阪說了這樣的話

總覺得,非常地不高興

「不過這不一樣。那傢伙是在把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拿到這裏

「客廳嗎。遠阪───呃,這我家的電話所以不能讓她接吧」

「現在不在。正好離開了」

───我一次也不曾把自己當做女性

「喂,遠────」

「呣」

「凜。那是什麼意思呢」

『啊啊。是無論如何都非說不可的事,你可以到學校來嗎。再拖下

「呼。總之,用完一半了」

緊張的樣子

時間是剛過兩點,是第五節課結束,正好在下課時間吧

當我正要出聲而舉起手時

不知不覺地,我已經處在偷聽兩人對話的立場了

咚咚!我把菜刀插在砧板上

「不敢相信。Saber,妳已經注意到了吧?」

「────────」

不,我想這也不是已經破壞了四十個燈泡的初學者該說的話啦

「以前就覺得了,那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了啊」

「今天的課題就是那個。數量比昨天還多,你的身體好像也穩定下

我想那是從倉庫中流出的,遠阪充滿敵意的魔力波動吧

我聽到了慎二混着模糊笑聲的聲音

好像是遠阪跟Saber在裏面說話的樣子

兩人的對話聲傳了過來

「────那傢伙,是什麼人啊」

沒有必要特地趕到學校,而且揹着遠阪行動也是背叛了她

我從牀邊站了起來,走向客廳接電話

是怎麼搬到我們家的呢,遠阪拿出了整整四十個的燈泡

次都不曾被當做女性看待。這樣的我,沒有美麗的道理」

夥的魔術,一定是某種魔術劣化之後的產品」

然感,並不能像凜一般掌握狀況」

會去上學了」

『啊?你在說什麼自私的話啊。那就太晚了啊,我剛剛不是說

我忍耐不了了嗎!』

慎二怒吼着

是很激動嗎,透過話筒也聽得到他紊亂的呼吸聲

『哼。是在考慮嗎。也對呢,果然不可能一個人來嘛。這電話

怎麼看都很可疑嘛。衛宮也覺得危險啊』

慎二突然一變,怪笑了起來

「等一下。冷靜下來,你很奇怪喔慎二。我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

『啊哈哈哈哈!別騙人了衛宮,遠阪把事情全部都跟你說了吧?

不用瞞我啊。也對呢,衛宮是劍士的主人嘛。比我能殺更多更多的人

嘛!』

慎二非常的高興

雖然跟這傢伙認識五年了,但也沒有看過他這麼興奮的樣子

「慎二,你」

『好了啦我在學校等你喔。要快一點衛宮。現在過來還趕得上第六

節。正好是藤村的課,遲到也沒關係吧』

「不,就算是藤姐有人遲到也會生氣喔。而且如果只上第六節課,

比缺席還容易被唸的」

身體使不出力氣

突然地,一陣頭暈

不過,只要再幾十分鐘就會一下轉變了

這裏是樓梯旁邊的H班,所以其實得走過五個班級纔行────

───窗戶外

還沒有人死

走廊前端

上到三樓

他們倒在地上的悲慘模樣

觀察着倒地的學生們

每個人都像在求救一般痙攣着

在這太過異常的狀況下,我連混亂都忘了

眼前一片赤紅

走廊,不,是校舍內的氧氣都不見了嗎

我無法順暢地呼吸,跟慎二保持一段距離地瞪着他

嘔吐感加強了

話筒重複響着單調的聲音

然後,我總算

手在痛

左手在痛

呼吸困難,但還不是沒辦法呼吸

就像眼球內充了血一般,一切物體全都轉爲紅色

跑着去的話應該趕得上第六節課吧

「啊────啊、咕────!!」

走廊上當然沒有人

我離開了窗戶

每次呼吸,體內的東西就好像要吐出來一般

不過該怎麼辦呢

「對啊。天還亮着,應該沒關係吧」

「────────」

是很滿意我這樣子嗎

這是地獄的景象

「哈、啊!」

只是體力正在衰弱而已,動作快一點的話還有救

手背上刻的令咒,讓我知道了"敵人"就在附近

令咒在告訴我,站在那邊的男人就是元兇

「啊────咕」

「───皮膚、在」

我知道的

腦中已沒有了理智

但是,如果拒絕慎二不知道那傢伙會做出什麼事

感覺一下翻轉了過來

「正是。知道你到了之後,我馬上就發動結界了。要抓好時間很費

「────────就叫你、住手啊」

憤怒,支配了這身體

C班在走廊的前頭

黏稠地

所以,比恐懼更強烈的

並不是全部人都這樣

「────────住手」

不管校庭還校門,都會馬上變得熱熱鬧鬧的吧

第六節課結束後就放學了

腳不聽使喚

然後在我要確認身邊學生的臉龐時,腦中深處像是被敲了一下一樣

因爲在上課中,從外面看來,學校好像沒有人一樣

「什────」

在溶化

接受了這情況就是"那東西"

盡一下身爲朋友的義務吧?』

『那是自作自受不是嗎。啊啊還有,如果讓遠阪知道的話我會真的

就像砂漏一樣,我什麼都無法做地衰弱着

沒有學生是坐在椅子上的

「咦────?」

伴隨着嘔吐感往全身襲來

我知道這景象的

「啊────咕────」

這就是,"那東西"的結果

跟你絕交哪。過去我一直都對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少最後,你該

「算了,也不會完全被看到,趕快到教室去吧」

意識凍結了

「────這是、什麼啊────!?」

但我還是保持着冷靜

「────這是你乾的嗎,慎二」

所有學生都倒在地板上,原本應該在講桌前的老師也是

他好像因爲昨天被遠阪嚴詞拒絕而浮躁着,不管他的話很可能又會

他們只是無法站起,就這樣漸漸腐朽

應該是有個人差異吧。有些特別衰弱的學生,皮膚開始溶化了

在C班教室前站着的是,間桐慎二

對櫻動手

很難呼吸

胃部在蠕動

───還有氣息

「!」

教室裏大家都在上課,要這樣走到C班會有點尷尬

我呼吸慌亂地跑着

「唷衛宮。你比我想的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怎樣,你喜歡這表演嗎」

喉嚨好痛

學校像是被割據了一樣地,被紅色的世界籠罩

既然這麼決定就快點吧

「────!」

「────幹嘛啊,那傢伙」

明明氣溫一點也沒變化,卻只有身體異常地發熱

找不到剛纔還在應該還在家裏的遠阪,也不能帶Saber到學校去

在校門看不到人

我像被痛苦的肺部催促着一般,下意識地走到牆邊打開了窗戶

這種東西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

「咕───、唔!」

校舍周圍,是一片赤紅

而校舍,就是完成這紅色天幕的祭壇

慎二誇張地張開雙手,在紅色的走廊上大聲笑着

像腫瘤一般腐爛的手臂,還有像死魚般的眼睛

是沒在上體育課嗎,校庭裏也看不到學生

話就說到這裏

甚至讓人連想到了,四散的垃圾

用理性控制着無力的雙腳,進入了眼前的教室

工夫的喔?因爲太早的話你會跑掉,太晚的話又會跟你見面啊。以我

來說,我只是想看衛宮臉色蒼白的樣子,不想弄出無謂的紛爭嘛」

「───是嗎。說有話要說,也是騙人的嗎」

「話?話是現在纔要開始說的。我得讓遠阪知道,我跟你哪個比較

優秀,也得向衛宮因爲說謊而道歉呢。看。雖然沒對衛宮說,但學校

的結界是我鋪的喔」

慎二好像覺得很好笑似地笑了

「────────」

然後

我也,真正地瞭解了

「啊咧?沒有我想的驚訝哪。怎麼,我明明說了這結界不是我做

的,衛宮也沒有相信啊。啊哈,不錯不錯,你也有不相信人的時

候啊!」

高興的笑聲,像錐子一般刺進我的頭部

「────────」

要說的話,我已經非常驚訝了

我的覺悟,只有到設下這結界的主人是慎二或是另一人而已

只是如此

這種天真希望的結果就是這樣

在那時───知道慎二就是主人的那時,我就應該想到會這樣的

體內如火般發熱

我完全地轉換了

定要不要停止只有我,想要我住手的話至少得跪下來才說得過去不是

這樣應該會第一個死掉吧!」

奔馳而來的黑影有三個

「慎二────!」

眼前因爲恐懼而一片空白

「咦?啊啊,藤村啊。這結界發動後啊,那傢伙還能動喔。其它人

沒有黑影保護慎二

「────!」

Saber教過我,只要不是讓你有直覺會死的事物就不要猶豫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魔術

「你真是搞不懂啊。你越說我越不想停下來。那麼不爽的話就用自

原本沉澱在走廊角落的黑影,化爲實體騷動着

削過骨頭的聲音,宣告了下次就是必殺

慎二逃了

萬一還可以當最後王牌喔」

不管那黑影有着什麼威力,只要沒中就毫無意義

即使如此,我還是拼命地抬起了手,保護住頭部

我連忙後退

我全身感到一陣寒意,連忙縮回手

己的力量停下來給我看看啊,衛宮」

「住手?住手什麼?你該不會說要我停止這結界吧?我可做不

「───是嗎。那麼,就簡單了」

都倒成一團了,還一個人站着的喔?然後就走到沒有倒的我面前,叫

這種東西,跟Saber的一擊比起來真是太容易閃避了───!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只要一瞬間就可越過

嗎?」

嘔吐感已經退去了

理性因爲恐懼而停止

「啊、咕────!」

與剛纔的黑影天差地別的,壓倒性的死亡感

首先要重整姿勢,然後再讓慎二停下這結界────

切過空間的軌跡

現在很危險

「嗚!」

卡鏘一聲

「!」

會被殺

我連發生什麼事都無法理解,只是拼命地後退

了喔?只是要發動的話是沒問題的。不過,因此效果會弱一點0這樣

「────我再說一次。停下結界,慎二」

沒有轉身的時間

Rider消失了

───>戰????????

是緊抓着我很煩人,我把她踢飛後就動也不動了呢!哈哈哈、那傢伙

黑色女性

我────

是從那裏出現的

───那是

「───喂。你說藤姐怎麼了」

嗎?真是的,不管藤村還是你,都不曉得自己的立場哪」

身體飛躍而出

黑色的刃物,切過我剛纔還在的空間

「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像斷頭臺一般,將接近慎二的東西砍倒

我停下腳步

三片刀刃破風而來

「不是,那是真的啊?我也沒有想去發動這種東西的。這只不過是

所以,這是我犯下的錯誤

我跟慎二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尺

一點危險也沒有

「────────」

雖然遠阪說過按下腦中的開關,但不是那種轉換

雖然不願想象,但自己悲慘地被斷頭的樣子,還是浮現在腦海裏

「住手、別過來!」

我從交錯的黑影縫隙間穿過

「慎二,爲什麼要做出這種東西。你說不想戰鬥也是騙人的嗎」

「可是我可不能叫那種東西來,也不想去叫啊。不過藤村那傢伙還

「────────」

在解決這結界前,要先解決你

在我朝他背上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有刃物刺在手臂上

我在那黑影上,完全感覺不出異樣

要殺一個人也得花幾分鐘吧」

我踏前

我眼前的是,連走廊上邪惡的赤紅相形之下都顯得無力的,不祥的

我連自己在害怕什麼都不知道

「─────住手」

「哈、你真的是個笨蛋哪────!」

在腦中扣下了扳機,身體內部完全轉換

那就沒有問題

「唔────!」

我去叫救護車哪。好了不起呢,這就是教職人員的典範吧?」

「啊!?」

「哈啊、啊、啊!」

黑影蠢動着

───>止??必要????!

我明確地盯着慎二,說出了這句話

「────、笨的人是你啊慎二!」

「是嗎。可是遠阪說過距結界發動還需要幾天。是她看錯了

也就是說

「哼,真像遠阪的意見。不過啊,雖然結界沒完成但形體早就做好

出把發動了的東西收起來這種浪費的事啊」

全黑的刀刃

「很、很好Rider!別客氣,那傢伙就隨便妳了!」

我的身體內,充滿了無法與裝上魔術迴路時比較的活力────

這種程度────

────沒有必要停下來

我逃了

「啊────」

「令人不爽哪。你在命令我嗎?這可是我佈下的結界喔。能決

交涉用的材料喔。如果有這炸彈在遠阪也不會輕易襲擊我,如果有個

還剩幾步,只要再踏前三公尺就───

「什!」

我用兩手護住要害,拼命地向後逃竄

「咿───呀!!!!!」

刃物發出刺耳的聲響,切裂我的身體

眼前被由自己身上噴出的血霧給覆蓋

而在那瞬間

Rider以無法辨識的速度逼近

「咿!」

每次被砍到時,我發出的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

但我還是拼命地,在可以一次殺死數十人的攻擊下逃命,不停地往

後退

「哈────哈啊、哈啊、啊────!」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承受着Rider的短刀的,是我的手臂

衣服已經碎裂,手上滿布傷痕

但還是能當做盾牌吧,我拼命地擋着朝頭部、眉心、心臟放出的一

不是以我的意志

而是身體因爲不想死而對Rider的攻擊做出反應

「啊────啊、哈啊────」

肺部早就無法呼吸

校舍在咚咚地鼓動,像生物的胃一樣

這裏是三樓

「咦?」

只是腹部喫了一記迴旋踢而已

只是憤怒的快要發狂

───>?????召喚??!

要說不高興是騙人的吧

Rider停止了動作

我像祈禱般地念着

令咒消失了

───

我沒有理會身上的痛楚

我伸出手

就這樣────一個人都救不了、自己死掉嗎────!

Saber無奈地同意了

「不───過來、Saber─────!!!!」

不要跟從者戰鬥。衛宮士郎是無法與其戰鬥的

我是笨蛋

要是Saber不願意的話,就只有用第二個令咒了

「不行,要先治療士郎的身體。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而空間,也同時出現扭曲

是我還沒落下嗎,還是死前的錯覺呢

頂多只能盡力避開要害而已

我的身體,還留在空中

而當我在思考,怎樣利用這唯一機會的剎那間

眼看這一切發生而死嗎

儘快抓住慎二,解開這混帳結界的,我還在幹什麼────!

───準確地朝頭頂而來的一擊

「啊────唔────」

「我知道了。主人,請指示」

Saber跑了過來

跟我比起來,現在必須儘快打倒Rider跟慎二

那就跟字面一樣,是魔法吧

「───不對。還有更應該先做的事吧」

「唔」

不,一般來說,在受到可以把人踢飛數十公尺的那一擊的時候,就

「呃啊!」

即使如此

「不過、這樣子你會」

都做不到的」

「啊────啊」

她不說話地點點頭,然後就如旋風般朝校舍疾奔

事而站直身體

「請等一下士郎。我能瞭解,不過在那之前你的身體────」

「啊────」

內臟因爲落下的衝擊而一起移位了

「沒有說明的時間了。妳能瞭解狀況吧Saber」

「啊────啊、啊───!」

「士郎!」

「真驚人。我的刃物是殺不死你的」

怎麼回事?Rider的短刀尖端,刃口破裂了───

天空一片血紅

披着銀色鎧甲的Saber,像是衝破空間上的波紋一般出現了

───短刀刺在肩膀,鎖骨的下方

我不甘心地咬牙

我背部撞擊到地面上

我一個人誰也救不了

「咕────啊、唔────!」

我只不過是被眼前的死亡感所逼迫,不停逃跑的野獸罷了

───我要就這樣

當注意到自己的錯誤時,首先應該決定要改正什麼、要責備誰

這樣就讓我飛了出去,撞破窗戶飛到空中

本來就算不管我也會失血而死的,再從這高度落下就會當場死亡吧

我的身體也沒有報廢,染滿血的兩手也沒有碎裂

只是,爲了阻止這殘酷的事情

想要不跟任何人爭鬥、不殺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殺嗎

之後等着我的,只有力盡被殺而已

我受到如鐵錘般的衝擊,飛出了窗外

贏不了的。連戰鬥都無法戰鬥。我明明知道的,卻還做錯

我像是要做些什麼地,拼命地伸手

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呼喚着自己的劍

是我的決心傳達給Saber了嗎

───然後

慎二的聲音在誇耀着勝利

「─────來吧」

呼吸停止

但是我沒時間爭論

Rider點點頭,突然大幅舉起短刀

就這樣

應該死了吧

在我像是要抓住天空而伸出的手臂上的是,正等待我下令的令咒

「Rider就拜託妳了。只有妳能打倒那傢伙」

「────那麼,就請你摔死吧」

沒有比這更應該優先的事了

Saber只關心着我

就這樣

不讓Saber戰鬥的結果,就是這樣

我根本無法閃避

真的要讓這戰爭結束的話,我該做的事,是早在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聽了她這話,我爲什麼────還要做這種事呢。明明現在就必須

「啊────我居、然」

「妳在做什麼啊Rider。夠了吧,趕快殺掉他啊。反正那傢伙什麼

「唔!」

「我居、然────」

我振作起沒有感覺的兩手,想辦法站了起來,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沒

就這樣

───大言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

「────」

「打倒Rider。我會對付慎二」

肋骨有幾根斷裂了吧,正好刺進去了

突然傳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還有咋舌聲

所以她就說過了啊

我的生命怎樣都無所謂

那傢伙說過了

───衝上樓梯

Rider跟慎二在三樓

從令咒的反應就知道慎二還留在那裏

在爬上三樓的瞬間,爆開了火花

「Rider嗎!?」

雖然我沒看到,但好像是Saber注意到從頭頂奇襲的Rider,把她

的攻擊彈開了

「───士郎,我會在這打倒Rider。你去將Rider的主人!」

不用Saber來說

Saber是不會輸給Rider的

這是我跟Rider戰鬥後,對她的力量有了些感覺而有的確信

Saber的戰鬥能力,超越Rider許多

「交給妳了!不過不要追Rider太緊,只要阻止慎二這就結束

了!」

我跑過Saber身旁

Rider致命的短刀間不容髮地朝我而來,而Saber的一擊則將Rider

本人都打了回去───!

我在走廊上跑着

視線的另一端,是慌張的慎二

「空手還是不利哪────!」

───是因爲魔力在體中循環的關係吧

糟糕

從滿是傷痕的手臂上,傳來了幾乎要讓人昏過去的痛楚

慎二的慘叫,已經聽不清楚了

馬上停下結界、我會停的!」

「什───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那麼做!沒有令咒的話就不能

「什────」

慎二想把我的手拉開

「這樣你就不是主人了吧。那就到新都的教會去就好。那裏好像是

不過那種東西,就算當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吧。這樣就不用再跟你戰鬥了」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了、是我輸了衛宮!我

「───要慘叫等會再說。現在馬上停下結界,慎二」

沒有猶豫

從身上包裹着黑色裝束的Rider脖子上,噴出了大量的鮮血

「我可沒那麼說喔。我只是想說,當上主人,讓從者服從的話」

是因爲沒有雜念嗎,還是因爲沒有做多餘事情的體力了呢

把鮮血神殿停下來!主人的性命很危險啦!」

怎麼回事,Rider把短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散發的寒氣,都顯示了跟之前的Rider不同層次的威壓感

「───到此爲止了慎二。你不放棄令咒的話,我就把你的手切斷。

「別───別、別開玩笑、誰要聽你的」

而且,現在已經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我用另一隻手抓住慎二的喉嚨

而我立刻把他的手踢開

Rider沒有回應

「哈───少來了。你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而、而且我還沒殺

黑影鼓動了起來

我用拖把將襲擊而來的黑影一一打碎

應,比頭腦還來得迅速

「妳────妳在、做什」

「───主人請退後。我們要從這場所脫離」

做什麼啊!」

這樣你就沒有當主人的資格了哪」

「Ri、Rider!?妳在想什麼啊、連衛宮的從者都贏不了還要

然後,一口氣割開

要趁手腳還能動的時候────

慎二像是覺得很疑惑地歪着頭

我放開抓住慎二的手向後躍

其它從者。不管對手是誰,都阻擋不了我的疾馳」

再加上,我現在有武器

我抓住慎二的頭髮,壓到牆上

就算從者的能力超越人類,那也是致命傷

來!」

Rider的樣子的確很不尋常

「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是Saber的聲音

「!?解放魔力!?」

「不,我是說────」

「Ri、Rider!?」

「咕、你這!」

我揍向慎二的腹部,順勢把他壓到牆上

我在抓住喉嚨的手加強力道

「啊?把手切斷?」

「咿────!」

因爲慎二沒有學到,魔術師在殺害魔術師時,是不會猶豫的───

那不是在演戲,慎二好像是真的不懂我在說什麼

慎二朝遠方的Rider叫着

「────同調,開始」

要做武器的話就需要長條狀的東西,像是───這櫃子裏的拖把就

像這樣的頸子,好像可以輕易地折斷一樣

「這樣就好了吧。這結界好像是特殊的,在架過一次的地方就

「────唔────」

一放鬆就好像會昏倒一樣

在這同時,Rider的短劍揮過我剛纔還在的地方

結界是騙人的嗎,你是爲了勝過其它主人才架出這種結界的嗎」

Rider垂下短刀,稍微動了動嘴脣

可以!

我把他被踢開的手壓在牆上,就這樣折斷了

這是身爲魔術師的基礎

「那就只有先把你結束掉了。我是怎樣都無所謂喔。趕快決定」

以爲這樣,就是當上魔術師了嗎

鮮血飛灑而出

不能再輕易地架起了。我不會再在這裏張結界了,把手放開啊」

那麼

讓Rider服從了。這樣一來,我───」

「士郎、退開!」

在場的人,全都發出了驚呼

已經連躲都沒必要躲了

「───我知道了。永別了,慎二」

「咿!」

「怎麼可以。既然我贏了你就得聽我的話。───慎二,放棄令咒

不管是本來應該跟Saber對峙的她竟然出現在這裏,還是從她全身

────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是的。我的確是比不上Saber。不過請放心。我的寶具能夠凌駕

Rider舉起了短刀

我開始用力

我放鬆了加在他喉嚨的力量

雖然拖把斷掉了,不過畢竟是臨時造的武器,這也沒辦法吧

「────────」

我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將塑料的拖把"強化"了────

沾滿衣服的血,染上了慎二的身體

我明明就受了這麼重的傷,身體卻完全沒有遲鈍

「慎二────!」

只是,有着些許同情

「士郎、退後!Rider打算把本來維持結界的魔力全部解放出

人喔。只是從大家身上分一點生命而已────」

「」

「───哈啊、哈啊、哈啊可惡、蠻力挺大的。喂Rider!

連身爲主人的慎二,都因爲Rider的舉動而屏息

是因爲在道場辛苦鍛鍊的結果吧,我的身體對於Saber叫喊的反

我從正面打向慎二

我邊跑邊注入魔力

保護退出戰鬥的主人的地方哪。不然呢。難道你說爲了自保才張

不過,Saber聽到後退開了一步

Rider這樣做,只會讓自己大量失血而消失不是嗎

「!?」

不過,那只是不知情人們的多餘擔心罷了

飛散的血液停留在空中,開始慢慢地畫着陣形

那是,以血描繪的魔法陣

連看都沒看過的紋路

散發出連比喻都無法比喻地不祥感,如生物般的圖形

是從Rider身上生出的,強大的魔力凝聚體

剛纔的結界,跟這魔法陣相比就像是騙小孩的東西

「什!?身、身體被壓、迫────」

因爲漏出的魔力實在太強大了吧

我的身體像是被強風壓迫一樣,一點點地退後

「士郎、快離開!Rider打算使用寶具、待在那邊會被捲進去

的!」

Saber說着把我拉開

她一邊保護着我,一邊跟Rider的魔法陣對峙

「───想要逃嗎Rider。要想連自己的主人都捲進去的話,我就

只有在這裏把妳送到另一個世界了。我不會讓妳使用那種寶具的」

「呵呵。怎麼會,守護主人是從者的責任對吧。我只是要帶主

人一起逃走罷了。不高興的話就請追來吧Saber」

屍體堆積如山

「唔────────」

這個夢對我而言,就是『死』的映像吧

───那就是轉機

麼大的救贖呢────

「────是嗎,那就好」

體內奔走的熱度,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客廳

我撐起身體

就是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當時的切嗣一樣笑着的話,那會是多

個陌生的小孩救了出去

───因爲他看起來實在太過高興了

「那我的身體,也是言峯治的嗎?就算是遠阪,也治不了那麼

「唔!」

之後,我回過神來時已經在醫院裏,與救了自己的男人見面了

雖然解除結界的有點晚,但還不是趕不上

「沒事的,請放心吧。學校那邊有綺禮去支持了。走廊的修補和事

時鐘指着晚上十點

我意識朦朧地,不帶什麼意義地伸出手

「────────」

不是爲了求救而伸的

「士郎?」

只想着要變得跟那傢伙一樣

大大的手,握住了我無力垂下的手

我被Saber拉着手倒在地上

有個像是巨大的光箭一般的物體,以無法想象的速度衝過了走廊

妳,遠阪。又讓妳照顧了」

重的傷吧」

道。有異狀不處理會很糟吧?」

員,不做點事會遭天譴的」

「───什麼好暗啊,你這不知感恩的傢伙。醒來後該先說的不是

後處理就交給那傢伙了,所以不用去想也沒關係。他好歹也是神職人

一放心下來,全身就失去力氣

這時,每個人都在求救,又每個人都沒有得救

「───遠阪。怎麼,妳在啊」

「────算、算了,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士郎也受了那麼重

「沒有出什麼大事。雖然很多學生被送到醫院,但性命好像是保住

我在狂風中閉上了眼

很痛苦很痛苦、連活着都很痛苦,甚至讓人覺得乾脆死掉還比較輕

傷口自己就合起來了的超強回覆力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感覺像是飄浮在空中一樣

想不起來,今天自己做了什麼────

我做了那個夢

那就很對不起遠阪了

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裏

哪」

「那,有沒有哪裏痛的?雖然外傷是合起來了,但內部還不知

原本在腦中敲下的扳機又消失了

傷口在痛

然後意識逐漸消失,抬起的手也落在地面上

那個吧?」

看不到慎二跟Rider

然後

「什麼我在啊。我可是在你身旁一直照顧你的,你這態度還真過分

那是十年前的事

Rider的頭髮,伴隨着彷彿像是撕開肉體一般的聲音,飛揚了起來

「不過───那也要在妳看了這個後,還有心要戰鬥纔行」

本來應該,會落下的

我以此爲目標地奔跑着

所以當我接近死亡時,這個我不想看的景象就會復甦

人們逐漸崩潰

的傷,意識會模糊也是當然的嘛」

我好像是睡在地板上,抬起手來,看到兩臂被繃帶一圈圈地包了起

只是因爲忘不了他當時的臉,想要承接那幻影罷了

───我聽到了鼓動聲

我的意識,就這樣落入了空白的黑暗中

男人像是在感謝什麼一樣,讓就在死前的我都覺得羨慕地,把我這

覺得,天空好遠哪

「────外面,好暗呢」

我大大地吐了一口氣,靠在牆上

在心底的某處,不讓別人注意地夢想着

但是,即使閉上眼我還是清楚地感覺到了

「────────」

是這樣的嗎

太好了

有個白色的物體飛過

我還記得那張臉

那是很痛苦的

沒錯───我抱着的希望

「────!遠阪、學校呢!?我在那之後怎麼了!?」

連Saber的問話,都聽不到了

「───那傢伙?那學校那邊」

了。大家都說是營養失調,要在醫院休息兩三天」

那男人的眼睛在流淚,因爲找到了還活着的人,而從心底感到高興

空空蕩蕩的內心,被得救的喜悅給填滿了

────

在那之後,衛宮士郎只是在切嗣身後追趕着而已

「士郎、蹲下!」

只是,在我的最後

爆炸聲與閃光

當我抬起臉來,眼前的是悽慘的破壞痕跡

甚至讓人覺得,被救的不是我,而是那男人吧

「────沒有。雖然很疲倦,但不會痛。只是,總覺得───」

那傢伙在那場火災中,只是想要救人地跑了進來,然後找到了我

接受死亡的軟弱,轉變成了想要活下去的堅強

我爲了不放開男人的手,用盡力氣動着手指,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你在說什麼啊。那是你自己治好的喔。跟Berserker那時候一樣。

「抱歉。我頭腦好像有點僵硬。沒辦法順暢地想事情總之謝謝

剛纔的光並不是朝我們而來,似乎只是要脫離這裏而已

───

時鐘的聲音,覺得更吵了

並不是因爲被他所救

「怎麼可能記得。我自己也搞不懂啊。在跟Saber訂契約前,我的

身體可是很普通的喔」

「哼─嗯。說不定祖先是蜥蝪什麼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說啊。別用認真的表情說那種恐怖的玩笑。我也很不

舒服喔。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東西了」

「這不是很好?不管怎樣,你都因此而好幾次死裏逃生了嘛。都已

經二次得救了,就算當只蜥蝪我想也很划得來喔?」

「遠阪。欺負重傷病患很好玩嗎」

「現在不是重傷病患了對吧。算了,總之先去向Saber道謝吧。雖

然原因不明,但士郎的身體會這樣也是託了Saber的福嘛」

「────啊」

被遠阪一說,我混亂的腦袋總算清醒了

我現在應該做的事

被她所救、需要她的我,有着必須儘快告訴她的話

「咕────」

我立刻站了起來

身體的關節果然還是會痛,但這種事不必在意

「遠阪,Saber呢?」

「在道場。我要去房間拿行李了喔」

遠阪腳步輕盈地走向別棟

着她

覺得心痛。原來我讓原本沒有表情Saber,不安到了會露出這

我很高興

溫和地笑了

「那麼,你就是承認過去的行動是錯了吧?士郎身爲主人應該

「────────」

收下袋子的Saber,很稀奇地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咦士郎,傷口好了、嗎」

既然這樣就只有拜託到Saber答應爲止了。當我這麼想着而抬起頭

誰能成爲你的力量呢,士郎」

道場裏飄着冰冷的空氣

對我來說,妳的幫助是必要的」

我是,笨蛋

「有。身爲夥伴,向Saber道歉是當然的。抱歉讓妳擔心了。以後

「嗯。設計很單純,像制服一樣嘛。綺禮那傢伙,都只塞給我一些

「咦?那個、Saber?」

Saber一個人,像是在冥想一般正座着

只有在這件事上,我沒有錯

衣服也會破掉的」

是因爲不習慣說謊嗎,Saber的舉動變得越來越可疑了

這麼說着,Saber伸出了左手

連這樣純粹的信賴都沒注意到

「什麼!如果只是半調子的解釋我可不理會。今天一天,我要好好

連讓她戰鬥這麼單純的信賴,都沒有給她

「啊啊,好像是。總之是活下來了」

錯的只有這點

「────抱歉。我是,笨蛋」

注意到我進來的Saber,很快地站了起來大步走近我

上你是差點就死了。像這樣讓我着急你很快樂嗎!」

我跟Saber慌慌張張地放開手

俗氣的衣服。算了,反正是跟我不搭的衣服所以也沒關係。不過

「────」

「喂,有什麼事嗎遠阪。妳剛剛不是說到房間拿行李的嗎」

「────────」

這時候不幫忙的話,情況會變得更奇怪的

「對不起。因爲事情突然,沒有想到那邊。不過,凜還有着同樣的

我並沒有去信賴她

確實地相握的感觸

「?有點可疑喔。該不會揹着我在討論作戰吧?」

「謝謝。麻煩妳了」

「什麼抱歉!我有像山一樣多的事要對你說!不管我而自己

「────────」

「───嗯。因爲士郎說過很適合我」

Saber說了個非常奇怪的謊

「嘿。真特殊的量脈搏方法呢」

Saber像是從心底感到放心地鬆了口氣,像在祝福我的平安一般,

爲什麼妳這傢伙會剛好在這時候出現啊!

不,話說回來,爲什麼連Saber也慌慌張張的

「?你們兩個,在握什麼手啊?」

搏而已」

沒問題了」

「我知道,我會好好說的。那就談一下吧,Saber。我身體已經

對着過去只要對看就會不好意思的人,真的非常自然地,從正面看

我想不出什麼適合的話語,握住了她的手

Saber像是要把我吞掉一樣地逼近

「────士郎,那」

從相遇後經過數日,我們總算───訂下了,真正的契約

我現在,也不想看見Saber受傷的樣子

我咬牙忍耐着,加快往道場的腳步

「痛」

「什麼?有什麼事嗎,士郎?」

保護Saber。我沒辦法,只讓Saber戰鬥」

「────────」

種表情的地步

「不,不是那樣的。那個、只是爲了觀察主人的身體健康,在量脈

「唉。這麼頑固,還真像你呢」

「不。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如果Saber要保護我的話,我也要

關節在發疼

剛纔的氣勢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啊。Saber,把妳的力量借我吧。我一個人贏不了其它的主人。

我自然地開口

「真是的,到現在我也不必回答了吧。我是你的劍。除了我,還有

衣服真是太好了」

「────────」

赴敵人之約、還想要一個人戰鬥、連自己的身體也不在意!」

即使如此,只有這點我不能讓步

「這是最後一件了所以要小心喔。就算是強制召喚,強迫武裝的話

「你知道,這每一件事都是會直接導致死亡的愚蠢行爲!不、實際

「什士郎,請不要這樣。剛纔只是說得過頭了。雖然我的確有

即使如此,她還是接受我爲她的作戰夥伴

Saber沒有回答

遠阪好像很不可思議地看着Saber

「是嗎───太好了」

「啊,對對。來Saber,這個給妳」

遠阪把一個手提袋交Saber

生氣,但你沒有必要道歉────」

「────────」

「啊────不是、那個」

因此我過去纔不準她戰鬥

「士郎!?你醒來了嗎!?」

「Saber」

「抱歉,剛剛纔醒來。那,Saber」

聽一下你的想法!」

只要有Saber在,我不會再一個人戰鬥」

我呆住了

我鞠躬

盡力在後方支持,戰鬥是我的責任」

不對

爲什麼一定要這件衣服啊,Saber」

「────」

雖然的確是很有迫力,但怎麼說,看到Saber表露出這麼多的感情,

走到了道場

來時

因爲如果決定要跟她一起戰鬥,我就應該全力的保護她────

哈啊

雖然不太懂,但那好像是Saber的第三件衣服

因爲我家沒有女性衣服,於是Saber就跟遠阪借衣服了

「」

可是

這種女性話題,要是在我不在的地方講我會很感激的

我也是男人啊

難得說點認真的話,一下變這種話題不就會讓人脫力了嗎───

然後,因爲沒什麼事可做,我被遠阪跟Saber逼着去睡覺了

雖然意識恢復了,但我的身體卻還是重傷

被Rider切割過的兩手,本來是必須從手肘切除的重傷,而且從三

樓落下的身體也是滿布傷痕

不管有多少事情要想,現在得先睡覺讓身體治好,這好像是她們共

同的看法

「」

不過,我跟慎二必須儘快做出個了結

慎二是毫不猶豫地發動那結界的

我也知道,放着這種傢伙不管是有多麼危險

「可惡這不是睡覺的時候了可是」

眼前像是暈眩一般的空白

一躺下來,還沒痊癒的身體就渴求着睡眠

到明天就不能像這樣休息了

恢復的只有頭腦而已

就算身體還沒治好,也必須要抓到逃走的慎二────

「明天到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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