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课 J 的 Reconquista

啾啪！！唧！唧！喀啪啪！唧！唧！啾！啾哩！！

进入山路，魉子老师驾驶的 Hiace 猛烈转弯，轮胎发出唧唧的摩擦声。

坐在后座的我、农和林檎三个人，一边「啊！」「哇」的叫，身体东倒西歪。真好玩。

「山里面有什么吗？」

倒在我腿上的林檎，撑起身体，看着窗外向我问道。

「『乡村电梯』啊！」

「乡村……电梯？是制作电梯的公司吗？」

「不是啦！」

我笑着回答。

农也把脸凑过来解释：

「所谓的乡村电梯，是能精制和存放白米的农协设施啦！」

「？那为什么叫电梯呢？」

林檎还是一头雾水。

确实很少有人知道那个为什么会叫电梯。

「总之，看到一定会有『啊！原来是那个啊！』的反应，就是常常在稻田中看到的那个像是塔一样的东西啊！」

「没看过。」

「欸!? 」

「没有。」

「这……这样啊……都市没有乡村电梯啊……」

「那大家都把米放在哪里啊？高床式仓库吗？」

「在那里啊！那个！」

「喂！快抓住这只脚！总之先把他拖进去！！」

「还说这种话！！」

「反正今年新米的米袋上一定也有『美味岐阜县白米！』之类的标语吧？」

「我忍住只吃了一口而已。」

从身后架住那位监督的中年职员，一脸狼狈的朝我们看来。

但这与我想不想在那里工作是没有关系的。

职员用手捂着脸。

看到窗外巨大的建筑物，林檎一时说不出话来。

伫立于大地上，『连结农村与都市』的乡村电梯。

一如往常般，魉子老师放我们下车便马上离去。罩子放亮一点……？

面对林檎的质问，我冷漠地回答她。

没错没错。

从米袋堆后传来这样的争吵声。

看就知道了好吗？

「那……那个！」

「塔……？」

「嗯，我们去年处理塑废料的时候有来过。」

「名字叫电梯……所以坐上去看啰？」

「现在农家种出农作物都无趣极了！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农』这个招牌，也不知其意义，种得出什么东西啊！」

「也、也就是说，他希望继承农业的高中生们能抱持着远大的志向，好好努力！」

「这座乡村电梯是储藏白米的设施，也是农业设施的一种。而负责管理的，所谓『农协』的这个组织，并不是只有进行农业活动而已。就先从这里开始说明吧？」

「从 JA BANK，也就是银行业，到JA互助有寿险及损害保障，其他还有看护中心、旅行社、房屋不动产、和婚丧喜庆之类与农业没有直接关系，却和农家的生活相关的领域。集团企业中还有出版社及报社呢！」

进入位于建筑物一楼的办公室，刚才从背后架住老监督的中年职员笑着欢迎我们，正式打了招呼。

「这些……全部……!? 都是米!? 」

见识过士姐与地方农协的对立，就连自己的家人也有被农协摆布愚弄的经验。

好几个职员抬起暴走的监督进入建筑物中，同时对着我们大喊「你们也一起进来啊！！」。

可能已经习惯要如何向参观者解说吧？伊佐治先生熟练且清楚的说明起来。

「罩子放亮一点……给我好好努力啊……!? 」

「？」

「今年的新米口味测试的成绩不错！监督，您有好好品尝吗!? 」

「不要从事农业。」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在农协上班耶!? 」

马、马上就出现这种不得了的场面啊……

「里面装的都是米喔！」

「呃……让我们重新介绍一次，欢迎大家来到美浓田茂乡村电梯！」

抱持着复杂的情感对一旁的农这么说道。

林檎张着嘴，露出像是小笨蛋一般的表情，傻傻望着乡村电梯。真可爱。

不过……大家为什么都叫他『监督』呢？

我完全理解农协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过去良田也曾在农协批判声浪扩大之际表示拥护。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那位被称作『监督』的秃头老爷爷自信满满地说。

「还是一样好大啊！」

在全国各地都造有这种乡村电梯的巨大组织，我们今天就是来体验这个工作的……但……

「塑废料？」

「因为喜欢农业，只做过农业的人有办法种好东西吗？我敢断言，不可能！」

「我才没有这么说好吗！！」

只是……

山中这占地广阔的设施，常被用来进行各式农业相关作业。

「听好啰耕作，即使回乡下种田，都必须和农协打交道，而且一边在农协工作，一边自营农业，收入会比较稳定啊！最近是常被媒体攻击啦，肯定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才更要亲眼确认不是吗？对吧？嗯？嗯嗯!? 」

『没涉猎的只有色情行业跟柏青哥而已。』农协经营的事业，多到可以记好几页维基百科。

「好、好了监督！今天有农业高中的学生来参加就业实习喔！身为农界的大前辈，请给他们一些建言吧？」

「啊啊！你们是来实习的学生对吧!?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

那不就是什么米都不喜欢的意思吗？等等，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弥生时代吗？

它涵盖了农村，有时甚至代表了整个农村社会，地位举足轻重。

这个人想说『秃头』对吧？

「就是打不起精神来啊……」

「我是这里的职员伊佐治高志，那位秃……爷爷是富良野先生。」

我语带讽刺，往乡村电梯的一楼仓库，堆积如山的米袋包装看去——

是农擅自帮我申请才会来这里的，而林檎也是因为看到我们要去，所以直接抄申请书就交出去了，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米……袋…………？

监督才在农家出产的米袋上胡乱写字，这会儿直接骂起农家来了。

「耕作，你之前就看过了啊？」

「是喔！是喔！是喔！」

不，不止农业。所谓的农协，就是一个进行各式与工会成员……『农家』生活相关作业的组织。

「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种的米，又怎么会喜欢其他人种的呢？这种米我才不吃呢！」

「哪里？」

「说什么想要务农，但除了农业之外什么都没做过的家伙都不行啊！出社会闯闯吧！通通给我去当上班族！」

「农协的机制本身，就是会削减农家的干劲啊！」

「小心引发工会成员不满啊！！」

「耕作，为什么今天这么没有干劲呢？」

因为储存着日本人的能量来源白米，是个非常神圣的地方！

好像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当然，钱也是一样的，而且无论个人多努力，农协都不会给予评价，会有干劲才怪呢！」

「以这座乡村电梯为例子好了。收集大量的米，全都塞在这里精米、储藏、装袋。这么一来，大家种的米不都混在一起了吗？」

「监督，请不要这样！」

「真是的！少挑剔了啦！」

走近一看，一位头发稀疏的老爷爷，手上拿着黑色麦克笔，被好几位农协职员拦住。

「为什么!? 」

唉，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下车仰望着乡村电梯，林檎被第一次看到的雄伟建筑物给震慑住。我也站旁边一起仰头看。

「欸!? 这、这么大……!? 」

握着方向盘的魉子老师说道。

「嗯!? 」

「……近看更大了啊……」

包装上被人潦草地写下这几个字。

那位富良野先生可能是发完飙畅快了不少，现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黑豆。

『这包米不能吃请勿购买！！』

※

她兴奋地拍打车窗。真可爱。

而管理这座乡村电梯，一手包办这区稻米贩卖的组织『农协』，就是我们今天就业实习的地点。

「快看到了喔……！」

「是可以上去啦，但进去看会死掉喔！」

「啊……！」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农协的态度，明明知道那样的机制造成品质低落，却还坚称什么『美味』『安全』。

走去办公室的路上，我的心情越来越烦乱。

「因为稻米会呼吸啊！储存槽里氧气非常稀薄。」

「将破损的温室塑胶之类的东西再利用，像是资源回收那样。就在这里的停车场进行！」

居然完全否定啊！

被骂了。

「而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农协又被叫做『单位农协』。单位农协之中提供指导与监察的组织是『全中』，涵括所有贩卖事业的是『全农』，其他还有很多记都记不清楚的组织，但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大家是否对农协有了初步了解啊？」

「完全不懂。」

林檎儿真诚实。

「嗯……也是啦！只听一次怎么弄得清楚！嗯！」

「JA的J是自爆的J

㊟

～♪」

（注9：日文的自爆，「じばく」，第一个音节的罗马拼音为「Ji」。）

坐在椅子上，咕噜咕噜转来转去的老监督，哼着令人不舒服的曲子。伊佐治先生完全无视他，开启另一个话题。

「顺带一提，你们喜欢动画吗？」

「「动画？」」

喔？JA和动画也有关联喔？

「嗯……平常会看啊，像是钢弹之类的。」

「创战者实在太热血了！」

在会被白雪封锁的爱生村，冬天都只能在家里玩，所以我和农有一个时期超迷钢普拉的。

「这样啊！我也喜欢钢弹耶！虽然是宇宙世纪限定……木下同学也有喜欢的钢弹吗？女孩子是不是不看钢弹啊？」

「钢弹V。」

这孩子病还没完全好啊……

「好，我之所以会讲到这个是因为……全农有为国产牛的宣传制作动画。一部叫做『最喜欢肉肉！是小牛君』的动画，主角小牛君还是由人气声优花泽香菜配音的呢！」

「喔，很用心耶！」

农这么说完，伊佐治先生惊讶地瞪大眼睛。

「和中泽同学的声音很像耶!? 」

受到冲击的我呆然碎念着。

「已经很久以前了……没错。」

伊佐治先生表情尴尬地说。

监督冷不防地说出令人害怕的话语。

「可能是因为本来只是个不懂农业的上班族吧？」

「最、最近的趋势是以年轻农夫为中心，请监督指导他们。农协则是出钱，成立新的农业生产法人。」

「我想摧毁兼职农户！」

「都是黑的耶！」

那豆子大颗又饱满。

几乎完全否定了今天的就职实习，监督开始说明理由。

「总、总之就像这样，名叫农协却横跨了多种领域的事业，一天都逛不完。难得今天是农业高中的同学来访，那就带你们参观农业相关的部分吧……」

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话说回来，黑豆的主产地是京都的丹波和兵库县，从来没听过我们岐阜有产黑豆啊……才这么想。

在这座乡村电梯，收集农家种的米再卖出，收集、精选、出货……农协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吧？

富良野监督所预言，那全新的农协——

「啊，所以才会一直叫他监督啊！」

「所以我在渺无人烟的山里买了一块地，开垦整地之后开始种田。一心想着绝对不要仰赖农协，独自确保贩卖通路，就这样一个人走过来。」

未来，农协将与农业一起

收复失土

。复活……来临！

林檎歪头不解。

那些话听起来相当粗暴……但在他的说服之下，却忍不住接受并认同。真是不可思议！

说起来很简单……但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这个黑豆，确实是符合有机JAS规格。喔……木下同学，妳真厉害啊！不愧是农业高中的学生。」

「因为提到有机无农药作物，大家脑海中只会浮现一个洞一个洞、被虫蛀满的蔬菜！营养价值是完全相同的啊！那如果是黑色的呢？如果番茄、玉米、萝卜都是黑色的呢？会不会很想买回去，确认果肉是不是黑色的啊？『稀有』就是花钱的价值所在！！」

监督突然睁大眼睛，极力想说服我们，魄力直逼恐怖片。

农协的工作确实都非常熟悉。

而且，他们现在还是会这么说。

「黑才是最重要的啊！！就是要让人看一眼觉得『好奇怪！』！！」

「但农协主要是为了集合农家不是吗？成立从事农业的公司……不就与农家为敌了吗？」

「所以，今天想要向大家介绍农协的新项目。」

这段话听起来像在开玩笑，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讽刺的是，农协在接触所谓的市场原理，自由竞争之后，才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开始认真思考要如何让大众接受，并采取行动。哼，觉醒的还真早啊！」

这些大型生活量贩店是企业努力的成果，而这也同样显示出农协的努力不足。

「而几乎是上个世代的代名词『农协』，如今会被社会及农家抛弃，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地点……？

监督激动地否定林檎的回答。

「现在，农家买种子、买农业素材都是去大型生活量贩店。已经没有人会利用为农民而存在的农协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样比较方便，种类又齐全，最重要的是便宜！」

伊佐治先生表情惊讶的解说。

「即使你不想看，也给我继续看下去！！」

因为学校与农协也有合作，不止我和农，就连林檎都大概知道农协在做些什么工作。

「农协的成立，并不是为了消费者，而是要保障农民，从消费者身上取得利益的组织。曾几何时，农协却开始为了自身利益不停压榨农民。最后，消费者和农民都远离后，农协已经和营利企业没什么两样，朝着财团法人或是股份公司的方向转型而受到讨论。」

「也就是敌人啊！我们。」

伊佐治先生说完露出微笑。

「你的盖亚感应非常准确啊！」

「我们JA的农业生产法人之所以能避免与地方农家直接竞争，是因为我们挑战了像是黑豆这种原来不曾种植的作物。再来还有一点，我们选择看似不合适地点进行农业活动。」

再来还有农作物必需的物材——种子和农药、卡车、温室的贩卖，比起直接进行农业活动，多半都是以辅助工作为主。

「农协要自己种农作物吗？」

「嗯嗯！！」

老监督也说了很诡异的话!?

林檎第一次的失败体验，对我们来说也是印象深刻。

「比起口头说明，还是直接看实物好了……监督，可以借我一下吗？」

监督又说了煞风景的话！

这样的农业确实不会影响到地方农家。

林檎冷静的吐槽。确实都是黑的！

就是在『没人种田的地方』。

总而言之。

伊佐治先生打趣的说。

「那就是黑豆吗？」

「根据学校送来的申请书，畑同学和中泽同学家里就是从事农业的，尤其中泽同学的父亲还曾经担任农协的会长啊！」

「太好了农！妳可以请他们帮妳做『最喜欢肉肉！是小农农』啊！」

林檎说了很奇怪的话喔!?

「对啊，最近多了好多农协直营的大型超商，有些还有农家餐厅呢！」

「监督、指导我们进行这不同于以往的农业活动的，就是这位富良野监督。」

「……现在的农协职员几乎都不是农家出身，受到批评也是没办法的事。无法提供农业指导，甚至还请监督来帮忙。」

讲到这里，他的话越来越激动。

「没什么能从大人身上学到的！」

他说起自己成功的原因。

「没错啊！把农业弄得乱七八糟的，是你们上个世代的人，那些人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吗？」

伊佐治先生拿了一粒他吃的黑豆，展示给我们看。

「没错！也就是『JA出资型农业生产法人』！」

「这是……什么？非常有机的感觉……」

「怎么样？一般的农家没有这种想法吧？」

晃动着靠吃肉储存的皮下油脂，最喜欢肉肉的小农农生气了。还有这次可没有拐弯抹角啰！直球投出！

「真是……上了一课。」

监督没好气地说。伊佐治先生只能苦笑。

这等于农协否定了过去的行径。

「没错，监督本来是没有经过农协，自行生产作物的。」

「这样带你们参观普通的作业一定很无聊吧!? 」

那么多不利条件下，却如此成功，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要是我，打从一开始就会放弃，根本不会想要挑战吧？

所以他决定提供自己的力量。监督说明他的动机。

「我本来是个上班族，辞掉工作后为了从事有机无农药农业而到农协商量，已经是距今四十年前的事了。你知道他们跟我说什么吗？」

「一直觉得农业常识和一般社会常识不完全正确，所以才能种出消费者所期望的作物吧？」

「种植黑豆的地点，是在比这里更深远的山谷间。最大的敌人就是会破坏作物的山猪了，但因为我们在周围种植了山猪最讨厌的辣椒，降低了受害程度。」

「黑大豆、黑青椒、黑番茄、黑萝卜还有黑玉米跟黑米。」

「即使是衰退后的现在，流通于国内市场的蔬菜，农协还是占了七成以上，水果则有五成。只要改变农协，让农协转型，就能改变到这么多的农家——进而改变整个国家的农业。」

种植『没人种的作物』。

避免那种情形发生的农业？

伊佐治先生拿着手上的资料，比对我们的脸。

「真是的，你们是拐个弯骂我胖吗!? 」

「监督有『黑富良野』的称号，上一辈的人或许对他有敌意，但我们后辈农家可都非常尊敬他啊！正巧也是有机和无农药意识抬头的时候。」

「妳好尖锐啊！所以要进行避免那种情形发生的农业啊！」

农真心地感到佩服。

农协不再是过去的农协。不过老监督却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好。

「哇……真是辛苦啊！」

随便说说而已，竟然中了！！

「所以是农协出钱，成立从事农业的公司。」

「『肉肉，农农！』比较好吧？」

「新项目……指的是大型直营店的经营吗？」

「加油？」

啊，很像农协会说的话。

「不！他们说『会引来很多虫，造成其他农户困扰』，要我放弃！」

「那部分我们也有在经营，但我讲的是更直接与农业相关的部分。」

黑豆是大豆的一种，也就是干燥后的毛豆。

包含自行开始农业生产活动，『农协』似乎想打破人对这个组织原有的刻板印象，蜕变新生……？

当然还有电网，伊佐治先生说。

※

「好像……光听他讲话就累了……」

「个性太鲜明了啊……」

明明是个秃头！几度差点脱口而出，是拼了命才吞回去的。

与其说是就业实习，不如说上了一堂监督的震撼教育……

「不过，还满有趣的。」

林檎的这句话，我也有同感。

大家在停车场等魉子老师过来，一旁陪同的伊佐治先生突然开口。

「对了，你们是菜摘班上的学生没错吧？」

「菜摘？」

「……她是谁啊？」

喂喂！你们两个，他说的是我们的班导，户次菜摘老师啊！

平常都叫她贝琪，听到本名确实会一时转不过来。

「贝琪……你认识户次老师啊？」

「从幼稚园到国中都同班啊！」

「「欸!? 」」

「哈哈，看到申请表时吓了一跳呢！导师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国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面了，现在也很有成就啊！既然是公务员应该已经结婚生小孩了吧？」

「「……」」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气氛有些微妙。

同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贝琪的密技，『四十剩女幻摩拳』，让我们二年A班的同学深刻了解什么叫做地狱，当时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呈现在我眼前（2卷第一节课）。

不敌伊佐治先生高昂的兴致，我点了点头，但我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贝琪吧？

刚来的时候还带着批判的心情呢！

「菜摘小姐……帮我跟老师说，下次同学会一定要出席喔！大家都想见见她！拜托啰！」

「我年经的时候也因为想成为电影导演，到三十几岁都还在东京奋斗。但自从结婚，生了小孩，哪还能谈什么梦想……必须以家庭为主，坚持下去，心情又会变得很烦躁。回到这里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经过录影带店呢！」

「我不过是个没用的农协大叔，她可是如愿以偿的当上老师呢！非常有成就啊！嗯。」

我记得是幼稚园的时候，和青梅竹马的小男生互许终生……

由无法完成梦想的我来说绝对没错！伊佐治先生露出畅快的笑容。

「呃，这个嘛……没有啦……」

「好、好……我会转达的……」

我露出暧昧的微笑呼拢过去。

像是在怀念当时放弃梦想的痛苦，他自嘲的说。

强制体验她的前半生，无辜的受到她因为过度渴望所造成的精神崩溃波及……一瞬间，虽然非常短暂，她也有幸福的过去。

「伊佐治高志……你是高志对吧!? 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

「如愿以偿？」

对现在的贝琪来说，同学会……根本和酷刑没什么两样……

「我们大学的时候，因为不景气，工作难找……公务员本来就很热门，尤其是老师，录取率低到不行，她一定付出很大的努力喔！菜摘个性认真，总是为了提升自己努力不懈，肯定是个好老师，对吧？」

「欸？你怎么会知道？」

总不可能说是因为中了四十剩女的必杀技才知道他的存在的，这种事谁会相信啊！我只能糊弄带过。

那个笑容十分有魅力，也因此让我感受到了农协的魅力。

林檎有些疑惑。高志则说，贝琪小学文集上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