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课 摸索吧！农业高中生

「原来如此啊……竟然变成这样……」

坐在U形浴槽边的林太郎双手抱胸，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宿舍的大澡堂。

我约了继、林太郎和花园到澡堂泡澡。

当然，这不是单纯的坦诚相见促进感情而已。

是为了商量林檎的事。

怕泡太久会晕倒，所以我们只有把脚浸在浴槽里，四个人面对面坐在U形浴槽边，用毛巾挡住重要部位。

「林檎的监护人明天会参加绿园祭，但目的是要把她带回去……是这样没错吗？」

只有一个人没用毛巾遮掩，大胆的盘腿而坐，花园像这样确认。我点头回应，尽可能不往他的股间看去。

「嗯，是林檎以前认识的人跟我说的，应该错不了。」

林檎的真实身份基本上还是个秘密，但所有二年级的学生几乎都有所察觉，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

「林檎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冲绳的那个『他』吧？」

「嗯？啊啊，这么一提花园也有在机场见过他……是啊！是那家伙，你怎么会知道啊？」

「哼哼……应该说是天线有反应吧☆」

怎么跟鬼●郎一样啊……而且，还是不要想，那支天线究竟插在哪里好了，根本没有思考的必要。

「所以，必须做些什么，阻止她把林檎带回去，大家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当然啊！林檎同学也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啊……对吧？」

「是啊，而且我不允许学校的女生变少！」

「谢、谢谢你们……！花园……林太郎……！」

确认了在运动会之后更加深刻的友情，我内心十分激动。

「不过既然有盖大浴场，就代表建造宿舍的当时，是有正常使用的啰？」

听到我说的话，继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

我伸手擦去从额头留下来的汗。

林太郎表情享受的说道。

「照顾动物可是一天都不能休息的啊！」

「嗯嗯，而且也有借着推荐入学进入国立大学的学生，并不是一定会比普通科的『头脑不好』，更何况头脑的好坏不能光靠笔试判定啊！」

「问题是，到底能不能说服林檎的监护人呢？」

「嗯，没错。」

即使自己知道头脑不好，但被其他人认为全校『头脑都不好』的那种感觉我很了解。

我不禁站起身来，接着看到因为我大露重点部位而意外如同少女一般羞怯的花园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又坐回水里。

「这——」

「原来如此……大家因为『农业热潮』而抱持兴趣，我是很开心啦！不过，用奇怪的刻板印象讲我们，说实话真的有点烦。」

「我们虽然是连学科一起考，其中，B班可是县内竞争率最高的喔！看到生化铃木跟奶油健应该会吓一跳吧……」

「也就是说，她认为……我们学校没办法治好林檎？」

「可是继，为什么农业高中，在过去，该怎么说呢……总是给人很辛苦的印象啊？」

「那个人认为林檎完全没有恢复，所以打算要把林檎从我们学校转到国外像是医院的地方去。」

蔷薇花瓣漂浮在他的周围，花园开了口。

花园说完，将盘着的腿相互交换。怎么感觉他的动作大到很没有必要，我死也不要往他那里看。

「更何况大家又不可能每天都一起泡澡。」

「不不不，林太郎，住宿生一年也泡不到几次。这个澡堂平时都会被封印起来。」

「农业，是最新的潮流。就如同挑战农林水产业的偶像——『农偶像』这个名词的出现，农业对偶像活动来说并不是扣分反而是加分的。如果能将这个部分传达给她知道，木下留在这所学校就变得有意义了。」

「以纯农业高中来说，确实有和全国唯一的私立学校『爱农学园』一样三年全住宿制的学校。不过，目前全国的农校却是倾向废宿舍的。」

继打断我的话。

「林檎儿的监护人，无论如何都想让林檎回去当偶像。农业高中有培育植物和动物，确实具备了疗愈的要素，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设施。就算在绿园祭上很努力也没什么用——」

下雪可能造成交通瘫痪，更有压坏农业设施的危险。因为寒冷，鸡只和牛只也会因此冻坏身体。

「要在明天的绿园祭让她看到我们学校的实力啊！就是这样！」

「啊！对了！！」

「怎么啦耕作？你想到什么了？」

「所以只要让她觉得是有意义的就行了。」

「不过过真鸟同学，具体来说该如何表现呢？」

花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是……？

今天会开放大澡堂，也是为了让留在学校彻夜做准备的同学能使用。宿舍的空房间也能让同学暂时小睡一下。

「如果每天都能在这么大的浴池里泡澡，再辛苦的实习都变得有趣了……在山上水非常珍贵，根本不可能泡澡……」

啊，大部分都是这种反应！

但平时如果大肆宣扬也会造成问题，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我也，还不是很清楚……」

「真的很羡慕耶！住宿生都能泡到这么好的汤……」

「农业一直以来都是『过时』的代名词。可能是没有跟随时代不停进化改变的印象吧？」

「喔……喔喔。」

※

将刚才用来遮重要部位的毛巾折好盖在头上，在宽广的浴池里，泡到肩膀这么高，在水里舒展全身。

「是这样没错……所以呢？」

「再来就是，读农业学校通常会被认为是『头脑不好』，不过我的头脑真的不好就是了……」

「也是有那种学校。尤其是北部的雪国，冬天一旦下雪，上学就变得很困难，而且学生都住在宿舍，集合或是实习都比较方便啊！」

「你先听我说。」

个性急躁的林太郎用力拍了拍他的腿。

「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啦！」

「原来如此……」

「没错没错，竞争率还很高呢！」

「因为住宿生只有四个人而已，浴池太大了。水费加上燃料费可是会出大事的啊！」

……这部分当然很好。

花园同意林太郎所说的。

继做出补充。打工时间也是一个问题，基本上大家都是各自单独洗澡的，这么一来，小的浴槽也就足够了。

「但是，该怎么做呢？」

「听说有些学校会强制住宿耶？」

「话说，当初我和国中同学说『要念农业高中』的时候，得到的反应是『要住宿吧？真是辛苦』，还一副很同情我的样子。」

在TPP之类的影响下，所有人都说『农业是衰退产业』，然而农业高中的竞争率却年年升高。

「我当然也觉得林檎变了很多，但监护人看了昨天和今天的状况好像不这么认为。」

「呵呵，真开心。竟然有如此贵重的机会，能够与大家坦诚相见……」

「各个县市不同，但农业高中的报考竞争率最高达到五倍，受欢迎程度可不是一句『农业热潮』就可以带过的。」

从外界看来，或许是另一个封闭的世界也说不定。

让人直接从浴槽边掉进水里。

我理解林太郎和花园所说的。

像『农具』之类的，说明起来非常困难……

顺带一提，生化铃木跟金上那边由农帮我说明，她们也愿意协助，这么一来，全学科都被我说服了。

也就是说，农业的形象不好，实际上却非常有魅力，反而是年轻人比较理解——

「可能吧！」

他的脸颊潮红，眼睛水润，我真心希望这只是因为泡澡的关系。

经过一阵沉默，花园想确认似的问道。

「不，话不是这么说的。」

「继？」

这是在我们住进宿舍之前就存在的传统，而且不光是绿园祭的准备，社团活动或实习留得太晚，也可以让学生在宿舍过夜。

「这部分当然跟农业高中本身传达力的薄弱有关。」

烦恼好像跟汗水一起排出体外了，而且好像还想到还不错的点子……

看着浴槽里起伏的水面，我开口问。

「对方是大型经纪公司的社长，而那个人是这么想的——让木下林檎，草壁由佳她继续待在这所农业高中也没有意义——」

「所以……只有像这样有很多人聚集在宿舍的时候才会开放啰？」

继拿下眼镜，回答林太郎的问题。

「事实上，因为农业本科的课程比较重，一般学科的时间会被压缩，虽然只是一般学科，但不足以应付大学指考。」

「「你也不知道啊！！」」

崭新的意见引起花园他们的注意。

我有感而发的说。

此外，食品类、产销类还有要照顾动物的学科，会有大量的女生就读，据说农业学校也因此变得比较有人气。

「我们的宿舍也没有一年级生。」

林太郎很开心地说。

要是明年也没人入住的话，迟早会被封起来。

为了对应这类自然环境所造成的紧急危害，只有住在学校里这个办法。

泡澡好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喔！变得比较好相处。」

「嗯？为什么？」

「不过，呼～…………热水真舒服♪」

想法是很好没错啦！嗯……

「单只有疗愈性确实不够强，但如果换个方式表现呢？『就读农业高中对她的偶像事业是有帮助的』之类的。」

「以前住宿生很多啊！现在即使住得远还是会选择通勤上学，但在过去交通不便的时候，只能住进宿舍。学校已经有百年历史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电车呢……」

「是这样吗？在我看来林檎同学已经比刚转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农业高中对偶像事业……!? 」」

「但会特别开办补习课程，帮忙补课啊，只要有心，也是可以参加大学考试的，像继这样，对吧继？」

「可是那——」

虽然理解……却想不出方法。

这附近虽然是不常下雪的区域，但在北海道或是东北地区，想必一定非常辛苦。

「是啊！我也这么想。」

「这、这么做如何？一般大众对农业高中的印象，通常是传统且负面的，基于这个共识，思考一个能打破既定概念的『新农业高中』方向如何？」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也能找到让木下的监护人刮目相看的方法！」

继戴上眼镜，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花园和林太郎也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我的点子还不错啊！

「好，各位！先从『一般大众对农业高中的错误观念』开始举例！」

「嗯～……『总是在种田』之类的吗？」

林太郎歪着头这么说。对对对！

「事实上实习课和普通学科的比例是四比六，坐着念书的时间比较长啊！实习课有时候也是坐着听讲。」

「而且被大家认为实习课的内容只有种田也满冤枉的……对吧？明明有那么多丰富有趣的学科……」

「「是啊！」」

大家都赞同花园所说的话。

『农业高中？喔喔，就是种地瓜嘛！』被人家这么说真的很生气。虽然是有在种地瓜没错啦！很好吃耶！

「提到其他人对农业高中的刻板印象，应该就是『在乡下地方』吧？」

我这么说道。大家也非常有共鸣的点点头。气氛越来越热络了啊！

「这部分……是要看学校吧？据说九州或是北海道的学校，腹地真的很广阔。」

继不但同意花园所说的，还加以补充。

「有很多曾经是一片荒芜，经过开发后还成为住宅区的例子，我们学校就是这样。」

「但现在有很多比我们学校还要偏僻的普通高中啊!? 又不是实习场所一定要在校区范围内。」

林科确实会为了实习而上山。

生产科学的栗子和梅子园也在校外，生物工学科做果酱的原料虎杖要特别去山上采。产销的大花蕙兰更是长在高海拔的山区呢！

「线上游戏中，有很多不完全是农业性质的游戏，但还是有包含农业的元素。所以，要是能开发游戏性高的农业经营程式，世界各地的玩家，都能学习农业的知识。」

可能是受到花园和继的新颖想法启发，林太郎像是等不及似的开口。

不就变成暴露狂了？

虽然不知道能否有那么大的回响，但那些与农业八竿子打不着，喜欢室内活动的人，搞不好也能对农业产生兴趣。

「不然就……我！」

「是啊，宫本，别哭了。」

「嗯，课程内容是农业游戏。」

「在那所有很多艺人就读的名门高中设立农业科！可以一边和偶像交流，一边快乐的学习农业的最强高中就此成立！与、与偶像的恋情………呼呼………也能和作物一起开花结果………！！」

牧场物语和符文工厂，游戏中会发生连作障碍，意外的是高级农业游戏。迷上的人，真的中毒很深。

事实上，农家子弟反而很稀奇。

继的新农业高中是？

无肥料•无农药•无衣装。

「你虽然是个笨蛋，但意见还不差啊！对吧，继？」

「嗯，林科真的是这样啊……」

「好，分享完一般大众对农业高中的误解，接下来让我们讨论推翻这一切的新农业高中～」

不过，会喔……实习服下什么都不穿会臭啊……

「而国外的游戏中，要一直开农具机的『模拟农场』也是以专业的农场模拟经营受到全世界玩家的支持。做为学习农业的入口，我觉得游戏是个不错的方式。」

花园催促大家。

地区或许有差异，但大部分的农业高中，家中原本就务农的学生比例其实很低。

「嗯，我说完了，下一个换谁？」

「我所想的新农业高中是……

『农业女子高校』

——啊！！』」

「「对对对！」」

「不过花园所说的实习服自由化很引人注目，不错啊！」

「啊，对对对，感觉就有！事实上完全相反耶！」

实在太过直接又肤浅，就连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他捧起水来洗脸，想掩饰过去。

「啊!? 完、完了啊——————！！」

「是啊♪」

三个人一头雾水，直盯着我看。

我同意花园所说的。女生反而比较想念畜产。取样范例就是我们班！

全裸实习同样变态……但好像有天体营的感觉，贴近自然，似乎比较能接受。

「喔、喔……」

「接下来换我啰！」

「……不，说不定意外的很不错。」

「应该是『实习服下全裸』才对吧？」

「我、我没有哭……是汗啦……因为澡堂的水太热了可恶……！」

林太郎贴心的对我说。

「『学生都是男的』这也算对吧？甚至会有人以为『农业高中都是男校』也说不定喔？」

令人在意的内容是？

「花园……你这家伙……」

是自己想入非非，罪恶感……

把湿掉的头发往后抓，提振气势，我说出自己绞尽脑汁所想出来的点子！

「正如同我所说，因为不存在于现实所以不会接触到土壤。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但同样能学习农业知识的学校。」

「欸？没、没事啦！」

像是想要摆脱瞬间的迟疑似的，花园举起手。这家伙今天发言很踊跃耶！好感度上升。绝对不会是恋爱方面的。

「怎么样？有人要发表吗？」

「我所想的新农业高中提案是…………『实习服自由化』！」

「哼………大家听清楚啰！」

而且最近推行与普通科整合，学校没有女生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大部分的农业学校，一个学年的男女比例差不多也是四比六，女生还比较多喔！我们学校也是如此。

「那样也很奇怪好吗？」

花园追问。

在淋浴区用水冲掉鼻血，我也表示认同。

「还有就是这个！『学生都是农家子弟』？」

「魉子老师也是这样啊！」

虽然打扮得像是暴走族，但那是改造既存的工作服，具有冲突哲学概念的服装喔！超帅的！

「普遍都以为农业高中养的动物只有牛啊猪啊什么的，最近出现的宠物美容科，对女学生来说可是有压倒性的人气，这也是畜产科的范围。」

「像是一起玩『牧场物语』或『符文工厂』那样吗？感觉超有趣的！」

「农业高中其实比较多女生，这件事一般大众并不知情。既然如此，直接设立女校，或许就能扭转人们『农业是男人的工作』的印象喔？」

「继？」

好，再来——

「『网路化』。」

「我所想的新农业高中的提案是————

『振舆学园农业科』

！！」

「欸？继……那是？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耕作同学！你的想法呢!? 」

「我们林科其实有包含河鱼的养殖喔！」

「没错没错！这么一来林科也会有女生啦！因为学校只收女生嘛！！呀呴喔喔喔——————！！」

林太郎继续说。

哼哼………看来是无法跟上我崭新＆绝妙的点子啊？

林太郎倒是非常落寞。

……？

花园莫名的有些开心。

喀砰！

「那个……林太郎？如果是纯女校，你也进不去啊……」

「像是函授课程那样……吗？」

继对我的发言也不是很满意。

「你流鼻血了耶？冲个冷水吧！」

继用澡堂的水清洗眼镜。

终于切入主题，大浴场内突然响起动画的浴室场景经常出现的短促音频，在现实生活中倒是第一次听到。什么声音啊？

「好，换我来！我所想的新农业高中提案是——」

「可以比函授，更轻松一点，例如像是游戏一样。」

「怎么样啊!? 想法很棒吧!? 」

「而且在实习服下什么都不穿会臭喔♪」

「呵呵☆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看啊？」

「差不多可以起来了吧？」

而且意外还满正经的！

林太郎抱着头在水里扭来扭去。真是个笨蛋……

「工作服样式种类很多，农民们也都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服装做事。『便服上学•便服农业』或许可以成为新农业高中的卖点也说不定。」

…………

原来如此……

「怎么啦耕作？呼吸怎么那么急促啊……泡太久了吗？」

一个班上就有我、农、继和良田四个人的情况，最近越来越稀少了，连老师都这么说。我们可以算是奇迹的世代啊！

继对此赞誉有加，频频点头。

充满浓厚的体味……呼呼……♥

有试过的意思吗……

喔!? 崭新！

「「游戏？」」

我们学校，一个年级大概只有三个人。

「花园你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说什么『男子全体全裸实习！』之类的，这意见非常有建设性耶!? 」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安慰他。

「好，花园所想的新农业高中是？」

林太郎满怀期待的这么说，但女生并不喜欢那个。

继的想法是，在网路上架设这类游戏，借此教授农业知识……的样子。

「应该也会有『女生种植物，男生养动物』这种印象吧？」

「啊………洗了个舒服的澡啊！」

等、等一下啊！

「大、大家怎么了!? 我的想法明明就超棒的!? 多夸奖我一下啊！快嘛！快嘛！！」

「耕作……今年春天你不是才说过一样的话吗？你可不可以有点长进啊！」

「嗯。就连我都没办法帮你说话了………」

「而且要是振舆学园真的设立了农业科，木下同学不就可以转回去了吗？」

「啊!? 对、对喔！失败啦————————！！」

发现致命的缺点，我抱着头在浴池里扭来扭去。

新农业高中………好深奥啊！！

※

最后，还是没找到能让林檎的监护人对农业高中改观的方法………

走出澡堂，喝完牛奶，我们各自回去准备明天的东西。

「林太郎、花园，你们还要回学校吗？」

「那是当然的啊，要准备、准备啊！」

「呵呵………明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喔！」

林太郎稍微用毛巾把头发擦干，花园以『想让发烫的身体吹吹冷风』为由，只在腰间围一条毛巾。这个打扮也太爽朗了吧！他们两人就这样消失在漆黑的校舍里。

看他们那样走在一起，怎么很像同志情侣啊……花园还把手围在林太郎的腰间，像是在掐他屁股一样……希望不要让其他留下来的同学误会啊！

「那么！」

擦去镜片上的水珠，继将清洗干净的眼镜给戴上。

「我也要再确认一次贩卖清单。如果在贩卖时间跟价钱上多下点功夫，说不定能增加营业额……应该可以想出什么计划吧!? 」

「谢谢你，真是帮了大忙！」

「真正的！！自己喔喔喔——————！！

㊟

」

「呵呵，大家都很认真呢！」

「好！我也要加油！」

如果是能让一般大众看到我们与普通高中完全不同样貌的绿园祭，一定能传达出去的。农业高中对林檎带来多大的影响，她在这里过得有多么开心。

或许在运动会和校庆时看不出来。

白天负责广播而给人光鲜亮丽的印象，但从与附近居民和各单位的联系协商到这种繁琐不起眼的小事，他们辛苦了半年，我们才能尽情的在绿园祭挥洒青春。

「……木下要是不在了，我也会很寂寞的。我们是好朋友啊！」

从工具房拿出手电筒，我们一起巡着田。

继低着头，隐藏自己的表情。

「欸？」

我没说，林檎也没问。

但此刻，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我们，心灵确实是相通的。

「哈哈，想得都是一样的啊？」

突然，林檎露出十分苦恼的样子，开口对我说。

「耕作，你怎么了？」

学校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

「在想说……明天的准备还有没有什么没做的……」

看着剩下残渣跟挖掘痕迹的田，回想我们在这片土壤上流下的汗水与付出的时间，回想在这片土壤上度过的季节。

走到操场，看到的是正在用划线筒画出临时停车场的绿园祭执行委员们。

不需要想得太困难。

「……嗯。」

「没事的。」

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她一个人蹲在漆黑的圃场中。

吸了一大口夜晚冰凉的空气，我握紧拳头。

「妳在做什么啊？」

好像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打起精神，让刚洗完澡的身体散散热，我朝着圃场往校舍的方向走去。

我真心这么觉得。

让她看到真正的林檎。

对他们来说，是最后一次绿园祭的三年级生们则是待在实习大楼准备他们的毕业研究展示。与吵吵闹闹，几乎没在做事的一年级相反，大家默默地进行手边的工作。

但如果是明天的绿园祭。

林檎会像这样在晚上看看田圃，不是只有今天。

「……嗯，谢谢你，继。」

曾经，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农作物全被摧毁。

「啊、耕作……」

然后。

面包加工室、林产加工实习教室、造园材料实习教室、花草温室群都传来各学科的头头大声斥责与制作准备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二年级生，明天的主角。生化铃木、林太郎还有艾莉娜的声音尤其大声。

「不需要跟我道谢啦！只是小事。」

然而，我却听到在校园内巡逻的班导师，夹带着私怨，对留下来的一年级生们大喊『好，禁止没事的人留下来过夜！更禁止相亲相爱打打闹闹！在绿园祭期间搞上的同学们，老师将以教师的权限，将你们退学☆』。装作没听到好了。

那怕只是分享这个心情，能够跟大家聊聊实在太好了。

感到愤怒的同时，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中。

林檎才转来没有多久，但想继续在一起。最好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跟他们说声辛苦了，我继续往下走。

直接让她看到。

「那个……耕作……我……」

林檎为了农业努力拚命的样子，跟刚转学过来时令人心疼的模样，截然不同。

忍不住唱起冰雪●缘的主题曲，林檎抖了一下。

于是，祭典当天终于到来。

「……嗯。」

即使收割完了，她应该还是改不了习惯，所以才会在这里出现吧？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很顺利。没问题的！」

林檎像是很珍惜待在这所学校每一分每一秒似的，一边与班上同学聊天，一边和大家一起熬夜做准备。

「那个……」

人慢慢聚集了过来。

「是畑同学跟公主！在唱什么歌啊？」

这时，有同学发现了我们——

「怎么了耕作？」

「大家……」

「没事！我也来帮忙吧！」

「啊！」

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呦！来了好多人耶！」

那虽然不是林檎的错，但我知道，从此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像这样来田圃巡视。

对她说『这种事等天亮再做就好了啊！』很简单。

仰赖月亮和手电筒的光线，她好像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作物。

就在我抵达圃场的时候——

要从这么喜欢农业，这么认真的女孩身上夺走这一切，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短短半年的时间。

「……林檎儿？」

（注23：出自动画《冰雪奇缘》日文版主题曲。）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我一个人偷偷笑着。

一年级生们第一次参加绿园祭，为了完成班级展示（几乎与农业无关），都留在教室大楼和体育馆里赶工。比起展示，在学校过夜对他们来说更好玩的样子，全都闹哄哄的。

「……对呀，让她看到就行了。 」

在宿舍的食堂，农为了肚子饿的同学们，认真的做着宵夜，完全不分学科跟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