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大井M幸的獨白③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1881 字
「我是,啊……不對,我是興津 翔悟!興津翔悟!美幸醬,請多多指教!」
「嗯、嗯,請多關照……」
對當時的我來說,除了家人和學校以外,很少有其他社交圈。所以當一個和我同齡、完全沒有敵意的男孩主動搭話,我感到很新鮮。
他就是興津 翔悟。他的父母離婚後,和母親搬到了新的公寓。他似乎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的生活環境,一開始還差點說出自己的舊姓「安倍」。
「我對新的小學一點都不了解,可以請你告訴我嗎?」
他這麼說,但我怎麼能夠向正在被欺負的自己,講述學校的情況呢?
「學、學校的事情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我只能這樣說。
事實上,第二天,他就親眼目睹了我在教室裡受到的對待,也被無辜地牽連進去了。
「....嗯,你應該明白了吧?如果和我在一起,翔悟君也會遭殃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太親近。」
在回家的路上,被同學們頑童般的嘲笑弄得厭煩透頂的我,對他這樣說。
「老師或是你爸爸媽媽,妳有沒有去跟他們商量過?」
儘管如此,他依然很溫柔,想設法介入我目前的處境。
但我其實並不希望他這麼做。
「爸爸媽媽都很忙於工作,而且再過4、5個月就要換班了,我忍耐一下就好了......」
我不想引起老師的注意而引人注目。
也不想給父母添麻煩。
我只想閉上眼睛,等待眼前的風暴過去就好。
我並不期望得到更多。
「所以沒關係的......」
不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我緊貼的手臂是否會洩露我的心跳?
我當然也不能繼續讓他牽扯其中。
當我們一起去學校的時候。
他並未對班上的同學造成困擾,只是靜靜地待在我的身旁。
作為剛轉學來的他,同學的幫助比我更重要。
在小學三年級結束後,我們沒有轉班,一直維持同一個班級。我們仍然在課堂上被取笑,但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我的臉是否已經通紅了?
當我們在彼此家裡一起學習的時候。
雖然沒有爸爸那般粗糙,但卻異常溫暖。
直到進入中學,我們的關係才有了改變。
雖然這麼想,我卻發現自己的眼眶濕潤了。
這是除了爸爸以外,第一次被異性的手觸碰。
如果我此刻開口,必定會夾雜著哭聲而呼喊出來。
我很早就意識到,在我心中萌芽的,是從未有過的感情。
毫無疑問,這就是愛意。
「如果有我能解釋清楚的地方,我會教你的。讓我看看吧。」
他似乎是考慮到被取笑的問題,但對我來說,我不希望別人也這樣叫他「小翔」。
順帶一提,我們在班上都習慣用名字稱呼對方。
從明天起,我要無視他,專心和同學們相處。
這種感情與我對家人或朋友的感情完全不同。
「從現在開始,我會陪著你」
當然,這只是出於我個人的考量。
他一直凝視著我。
我向他解釋的只是一個簡單的計算式,但對我來說卻也是一句愛的告白。這是我這個笨拙的人表達內心感受的方式。
我只能沉默不語。
明明是我自己選擇疏離他,但就在這一刻,我的內心卻發出了哀嚎。
突然,他握住了我的手。
金桂金木犀的香氣吹拂過我的頭髮。
我一直特別關注著他。
在體育課上,我們並肩坐在一起的時候。
不過,這時候的我已經漸漸不太在意課堂上的那些事了。甚至,我心裡偷偷慶幸沒有轉班,這樣就能一直和他呆在一起。雖然在五、六年級時還是有轉班,但仍然有幾個三、四年級的同學,所以即便被嘲笑的程度有所降低,卻一直沒有完全消失。
我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無法順利地說話。
雖然這樣會讓他感到困擾,被夾在我和同學之間,但我希望他能不用太在意我,專注於自己。
能夠與別人分享我現狀的事實,竟然動搖了我的決心。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從那之後他確實一直陪伴在我身邊。
我自己都感到驚訝,原來我的極限已經如此接近了。
「小翔,你在算數上遇到困難嗎?」
這還只是我剛剛開始能夠像媽媽一樣親暱地叫他「小翔」而已。
——救我。
他拿著算數練習本無邪地靠近我的身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然,我們常常一起被取笑,但即便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如同默默注視窗外的雨聲一般,默默地與我一同經歷過這場風暴。
緊張之下,我無法順利回答,反而回以更多問題。
他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
我忍不住想再次仔細看看這雙溫暖的手的主人,於是抬起頭。
他面無表情地說。
我接過他的算數練習本,開始為他解釋題目。
「美幸醬」
他原本並不是對他人的內心狀況毫無敏感性的人。我相信,他一定已注意到我對他抱有的感情。但考慮到我們的相處歷程,他大概將我的這份情感當作是一時的誤會。因此,不管我的態度如何,他都沒有嘗試改變我們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
我一邊欣賞著他認真聽我講解的側臉,忘記了自己在學校的地位,感到無比幸福。
嚇了一跳的我望向那隻手。
我希望這個稱呼只屬於我一個人。
「美幸,能不能教我加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