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我明白了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2188 字
「你為什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孩子這麼無情!?」
我不自覺地大聲吼道,
「這還用說嗎,因為我是他們的父親啊!」
那個渾蛋突然站了起來,大吼著。
「我從小就按照父母的話去努力學習,進入了良好的大學,還進了外商公司。我一直忍耐著,扮演著孝順的兒子角色。你們也是我的孩子,理應為我做同樣的事情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嘴角流著口水。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被父母佔便宜?我也應該讓自己的孩子為我效勞啊!孩子不就是父母的資源嗎?」
好像說完了想說的話,他喘著粗氣。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如此自私的言論。
「——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啊。」
健太郎先生把遺產留給我,是因為擔心我。
這個渣滓竟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渣滓?」
不過,聽到我的話,那個渣滓卻奇怪地笑了。
「說來,從小時候開始,你就一直用那種看不起我的眼神看著我。從以前起,我就最討厭你那副眼神了。」
那個渣滓指著我說。
「我現在想起來了。你那眼神,和我父親看著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然後,他嘲笑著我。
「不管你裝得多麼高尚,你也流著我家的血液。不管你多麼否定我,你也是和我一樣的人。」
聽到這番話,我感到背脊發涼。
「……我並沒有在偽裝什麼」
我和這個渣滓完全不一樣。
如果能擁抱她的身體就好了......。
「不如我也給你一部分錢吧。錢你也需要吧?對吧?」
那個渣滓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我。
……偽裝?
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
——我和這傢伙是同類?
即便是義妹,我也不可能有那種想法。
我一直有這個疑問縈繞在腦海。
然而,我反駁的聲音在嘴裡輕輕回響,我自己都感受不到任何堅定的意志。
「別勉強了。你不是這樣的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你和我實在太像了。」
「我明白的。其實你並不是這種人吧?你只顧自己好,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對吧?」
這樣的我,僅憑偶然獲得的『操控』,能改變什麼呢。
什、什麼啊。
不,不對。
「放棄吧,你就是我的兒子。流著我這樣一個渣滓的血液,也就意味著你是個渣滓。」
啊,但是當時奈那主動要接近我的時候,我明明應該更堅決地阻止她。即便我已經看過了奈那裸露的身體,但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嗎?
確實,我過去16年一直是個獨行俠,對他人漠不關心。
「可是你剛剛的口氣,跟我可是一模一樣啊。」
「沒問題,你可以隨便對奈那做了。社長都已經說可以讓你佔有奈那的第一次了,只要這樣就給我五百萬。」
我真的想改變自己,變得毫不冷漠。
「我也一直在父母面前扮演好孩子的角色。我一直到父母去世前,都拼命地偽裝自己。你現在也在偽裝自己,對吧?」
我和這個渣滓竟然這麼像?
我……我……
那渣滓指出,然後愉快地笑了。
但奈那的裸體真的非常美麗。
「……不對。不要把我和你這樣的渣滓相提並論。」
那個渣滓父親露出一口黃牙笑了。
「這怎麼可能……」
......錢。
我用像是擠出來的聲音回答,但自己也感覺聲音裡沒有力量。
那渣滓走到我面前,直視著我的眼睛。
啊,感覺很噁心。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定是想利用奈那賺點好處,作為報酬去跟奈那上床吧?」
聽到我虛弱的反駁,
那個渣滓父親湊到我面前,低聲說道。
不,不對。
對,有錢也不是壞事。
只要有錢,媽媽就不用再夜班工作了。
這樣的話,媽媽或許就不會遇到富士,最終也不會在那場火災中喪生了......。
「對了!我也想跟在你後面去上奈那。能有機會玷污父女關係,可不是隨處可得的呢!」
父親最後一次興高采烈地說道。
那些話瞬間讓我感到怒火填滿了整個大腦。
是憤怒的火焰,還是血的顏色?
「夠了!!!!」
我大聲喊叫,用盡力氣用手指彈了一下響指。
瞬間,我父親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彷彿被「操控」了一般。
——噢,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無法抑制湧上的嘔吐感,跪在地上把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但今天我才剛和玲奈小姐見過面,早餐也幾乎什麼都沒吃。
所以吐出來的只有一些刺鼻的胃酸。
好痛苦。
就像有人用爪子緊緊攫住我的胃一樣,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站起來。
眼眶含淚,我抬頭看著面前的父親。
這個人,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擦去眼淚,把嘴裡的胃酸全吐了出來。
不行,胃痛得太厲害了。
但我自己也清楚,這只是一種幻想罷了。
我的話一說出,我的父親便背對著我走向公園的出口,一直沒有回頭。
然後我開始下達指令。
好,最後一次「操控」。
我只能喘著斷斷續續的氣。
「首先打電話給那個社長,說我和奈那的用餐取消了。如果他再煩人,就告訴他要報警。」
「去吧」
而且,我已充分理解這種「操縱」所意味的真正含義,因此我才下達了命令。
我本來還想給那個社長一些懲罰,但畢竟只是未遂。
被「操控」的父親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要給任何人添麻煩」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我是刻意說的,目的是即使有除了玲奈小姐和剛剛在俱樂部遇到的瑪基以外的其他人,也能不會造成任何問題。
這樣父親的再就業機會也沒了。
譯者:OMG,好噁心🤮
起初他在電話裡大聲吼叫,但一提到警察,電話就掛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為止,希望藉此能淨化我身上流淌著的他的血液。
「從現在開始,你要自己想辦法把奈那的錢全部還回去,不要給任何人添麻煩。」
父親雖然神情恍惚,但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
我清楚地知道,我體內流淌著他的血液這個事實,只有我死去之前是不會消失的。
我用左手狠狠握住胃部,試圖掩蓋住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