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抬起頭來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1678 字
瓦爾達一邊瞪著我,一邊繼續說話。
「從小的時候,你心裡就一直有著對拋棄你和母親的父親的強烈憤怒和仇恨。你一直想找機會把這份怒氣發洩到父親身上。那時候你的想法終於爆發了而已。無論你如何包裝,你最終還是會用『操那』來向父親宣告死亡的。」
瓦爾達斷言般的措辭令我明確反駁。
「等等,不對!我對父親使用『操那』是因為奈那的事情讓我怒不可遏,絕對不是出於私仇!畢竟這些年來我幾乎都忘記了父親的存在啊!」
我完全沒有瓦爾達所說的對父親的怒氣。
母親那麼愛我,健太郎先生也一直是我的支柱。
然而,正是我親口說出這番話,瓦爾達就像獵物上鉤一樣,嘴角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是啊,從小學開始你就再也想不起父親的事了。——異常地完全忘記了,對吧?」
瓦爾達的深意讓我感到一股不安,
「......那是什麼意思?」
我只能這樣問。
「你認為一個小學生,甚至低年級的孩子,能夠不會對周圍的家庭環境感到自卑嗎?你認為他能夠不對拋棄自己和母親的父親產生一絲怒氣或恨意嗎?」
「這個...」
我想要回想,但坦白說,我已經忘記了。
那個時候,我對父親抱著什麼樣的想法?
關於只有我和母親的單親家庭,我是怎麼感受的?
我完全想不起來了。
「不,不是你忘記了。而是你刻意選擇遺忘了那些對父親複雜的情感,以維持內心的平靜。」
「怎麼會...」
我無法完全否認這一點。
瓦爾達依然掛著笑容,回過身朝後喊道。
......啊?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來吧,各位‼ 判決這個男人,把他送進地獄!」
「而且,你無意識地讓父親死去,所以現在不再需要那個深呼吸了。你本能地知道,那個曾經讓你恐懼的9;存在9;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多年來你內心的復仇終於完成了。」
「翔悟的審判已經結束了。」
......是啊。
就好像我 *拒絕* 去 *回憶* 那些一樣。
「......」
「因為是為了逃避父親而產生的深呼吸,所以當你面對父親的時候,就無法再做出那樣的深呼吸了。」
瓦爾達如此宣告,雙手舉起,像是已經證明完畢了。
現在的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讓我承受一切,就這樣吧。
我好像還有些在現世想做的事。
雖然我明白這一點,但我的身體就是動不了。
被瓦爾達指出我在父親的事情上想也不想,而且無法確切地否認,令我感到困惑。她突然提到我擅長的深呼吸技巧最近失效了,讓我更加不解。
我也發不出聲音。
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靜靜地慢慢地做個深呼吸,我的心情就能平靜下來,每當有煩躁的時候,我都會習慣性地做深呼吸。
好吧。
「所以你現在無法做出深呼吸,正是你無意識地對父親下了9;手9;的證據!」
最近的煩惱讓我的未來夢想早已消失殆盡。
確實,就在那晚我再次見到父親的時候,深呼吸就變得很困難。
我聽從指令,抬起了頭。
但我也不得不反駁。
「那麼,讓冥界的靈魂們來審判你吧。――你的罪孽!!」
......我確實不記得。
「你為什麼能做到那樣呢?我來告訴你。深呼吸其實是你為了逃避父親的恐懼而創造出的一種手段。」
確實,我小學的時候,喝醉酒的父親會對母親動手,我為了不想聽到那樣的聲音,就會鑽進被窩裡,憋住氣哭泣。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看來那就是現在我依賴的深呼吸的由來。
但是現在,我已經想不起那是什麼了。
「......?什麼意思?」
「富士翔悟,抬起頭來。」
「你記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做個深呼吸,就能讓自己的精神狀態如此穩定呢?」
我以為那是因為菸味或者街上的垃圾味道的緣故。但如果說這個深呼吸本來就是為了忘記父親而產生的,那麼父親出現在眼前,我就無法再做深呼吸了,這一切都說得通......對吧?
眼前,瓦爾達臉上掛著由衷的笑容。
「嘿,你擅長的深呼吸,好像最近做不到了吧?」
「小時候,在半夜裡你聽到父親對母親施暴的聲音,你害怕得不敢阻止,只能蜷縮在被窩裡哭泣。就在那時,你漸漸學會了這種深呼吸的方法,用它來平靜自己。」
仔細想來,我與父親的記憶確實非常模糊。
此前看不見的莉莉從瓦爾達身後走了過來。
這樣下去,只會落入地獄。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我內心深處,我自己也同意瓦爾達所說的是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