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真是令人遺憾啊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2103 字
◇ ◇ ◇
瓦爾達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在大約一週前的事情。
在暑假結束的前一天,也就是8月31日發生的事情。
我的義妹奈那突然來到我家,這件事已經落幕了。我獨自一人在家,從早上就開始為新學期做預習。
但事實上,我完全無法集中精力在學習上。
『放棄吧,你是我的兒子。你說我是一個卑劣的人,但這樣卑劣的人的血液也流淌在你體內』
像耳屎一樣,這段話一直糾纏著我的耳朵深處,怎麼也無法去除。
那次我本來是為了解救奈奈而去見那個混帳父親的。
但最終,我並非是為了奈奈,而是純粹為了解決我內心沉重而黑暗的感情,才對父親施展了那樣危險的『操控』。
——可是,這無法磨滅的悔恨,是持續不消的憤怒,還是對自己血液的絕望?
總之自那天以來,父親那些話語就一次次在我腦海裡浮現,我施加在他身上的『操控』那畫面也一次次重複出現。
一回過神來,握著鉛筆的右手正在顫抖。
……又來了。
我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幾天我都無法專心讀書。
即便我正努力集中在學習上,但卻總是會突然被這樣的想法襲擊:
「不管我怎麼努力學習,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那個父親那樣的人」
那個男人本來也是一個在外資企業工作、領高薪的優秀人才。
但最後還是變成了那樣。
我也繼承了他的血統,卻沒有任何保證不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會感到徹骨的虛無感。
――終於來了。
在我胸口中間好像開了一個大洞,吹進了一股可怕的寒風。
說實在的,自從那個混帳老爸的事後,莉莉就很少出現在我面前,這讓我很擔心。
「我是說,我被判在三途之河受審了嗎?」
「妳是誰?」
不過,她身上散發出的氛圍讓我感到不祥的預感。
不僅如此,據說我無意中使用「操控」能力干擾了某些人的死亡時程表。
也就是死亡。
最後我放棄了讀書,把鉛筆放在桌上。
我雖然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但真的被指出的時候,還是再次感受到了那份重量。
「沒錯。畢竟你在收到莉莉的警告後,仍然對你親生父親使用了直接影響生死的『操控』。」
當我陷入這樣的思緒時,最後就會像現在這樣,手開始發抖,無法正常寫字了。
然而――
現在由這個名為瓦爾達的使魔作為我的新負責人,來傳達之後的訊息。
去年我在高一的暑假休學留級,這學期開始上課對我來說是全新的。
回想起來,那時瓦爾達嘴角已經掛著嘲弄的笑容了。
給予我9;操控9;力量的莉莉被撤換了,不再是我的負責人。
三途之河的審判。
我抬頭望去,站在那裡的不是莉莉,而是身穿死神長袍的紅髮女子。
然後,我聽瓦爾達講述了一連串的事情。
如果被判有罪,我的靈魂甚至可能被驅逐出三途之河,投入地獄的輪迴。
因此,我可能會受到那些在三途之河徘徊的充滿遺憾的靈魂們所發起的三途之河審判。
緊接著,整個世界停止了,我的靈魂離開了肉體,飄浮在空中。
「所以現在,他們正在朝著在三途之河進行審判的方向來處理你的行為。」
「審判?」
所以我更應該提高警惕,但我就是無法專注在題目上。
我剛剛想到的正是這句話。
「我從莉莉那裡聽說,你不假思索地去幫助別人,導致死神們之間出現了問題。」
確實,關於我被卷入的死亡時程表,以及被賦予的「操控」能力,其他死神對此有所追究,這一點我從莉莉那裡聽說了。
她知道莉莉的名字,看來應該是莉莉或死神的關係者。
看著我的反應,瓦爾達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嘲諷。
「很抱歉,我不是莉莉,我是死神的使魔瓦爾達。我來是要審判你的罪過。」
使用死神賦予的能力,如「操控」和「讀心」來擾亂他人生死的人,會導致他們的靈魂從肉體中分離。
「我是死神的使魔瓦爾達。我來是要審判你的罪過。」
突然被告知與莉莉的別離,我無法很好地消化瓦爾達的話。
「所以,我就再也見不到莉莉了嗎?」
「那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明明是你的行為讓莉莉的處境變得很糟。」
到了這種地步,我已經無法專心讀書了。
所以我這學期的預習完全沒有進展。
就像是想用手掬取整個大池子的水一樣,感到無能為力和徒勞。
我呆呆地喃喃道,面對第一次見到的使魔。
「喂,莉莉! 妳真是太慢了!我都一直在等妳來啊,妳卻遲遲不出現!我打猫咪吊飾熱線也找不到妳!」
雖然我從莉莉那裡聽說過,但我仍難以相信,於是我問了瓦爾達。
——原來如此。
我認為只有莉莉能夠理解我那時的心情,但每天握著猫咪吊飾也等不到她出現,我感到非常不安。
即使我知道她能看穿我的心思,我還是禁不住說出了相反的厭惡言語。
而且,在死亡時仍殘留著遺憾,所以他們的靈魂會永遠徘徊在三途之河。
「對於一個無法自立的人類來說,要求他們『不給他人添麻煩地生存』,與要求他們『去死』沒有什麼區別吧?而你正是抱著這種想法使用了『操控』。」
瓦爾達的話語讓我再次回想起那一刻,我對父親施加『操控』的情景。
......說實話,我當時並沒有那麼明確地抱有殺意。
我想自欺欺人地這麼認為。
但是,的確,如果只是為了保護奈那,我當時不會使用那樣的『操控』。
我無法抑制內心對父親吐出的可惡言論而產生的激憤,不自覺地使用了那種危險的『操控』,這是事實。
因此,我無法反駁瓦爾達的話語。
那麼,被傳喚到三途之河接受審判,意味著——
「沒錯,你將被要求去死。」
接著, 瓦爾達如此說道,就好像她已經洞悉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