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危險得要命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2251 字
時間已經是當天晚上9點過。
我一邊瞥向自己的打工地點「飛行艇」,一邊朝著繁華街的方向走去。
從我所住的區域的商店街到繁華街有兩條平行的街道。繁華街是個燈紅酒綠的酒吧街。
作為一個單純的高中生,我肯定是與這裡無緣了。
就算是白天,我也沒有任何必要要經過這裡。
活潑的梨華有時會和同學們一起去卡拉OK唱歌,
「昨天我們在街上的卡拉OK唱了5個小時耶~」
她有時會在班上這樣說。
「長尾也去過吧?那傢伙在卡拉OK裡做些什麼?」
「欸,裕子在卡拉OK真的唱得超棒的!她唱MISIA什麼的簡直爆炸厲害!」
「我完全想像不到耶!」
回想起這樣的談話,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感覺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但是,緊接著心情又變得和離開家時一樣激動,不,甚至比聽到奈那的話時還要激動。
我必須盡快到達目的地。
我加快了步伐。
◇ ◇ ◇
『操控』狀態的奈那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之後我再次確認了莉莉的平板電腦上的事實。
「別忘了要深呼吸喔」
於是莉莉提醒我。
「深呼吸?」
莉莉回答了我的疑問。
這句話讓我感到相當違和。
「在鞠美發生意外之前,你都認為別人的事不重要吧?但現在,即使是與你毫無血緣關係的義妹,你也為她生起如此強烈的怒火,這與從前已經大不相同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隨著情緒而行動了嗎?」
「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就在這裡」
「我想要珍惜現在的這份感情」
我也漸漸開始想要不顧一切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應該...知道在哪裡了」
「……莉莉說得很對呢」
「經過一年的留級,死而復生,我才終於有所成長。」
莉莉直視著我的雙眼說道。
「對於那個渣滓課長,鞠美那個不倫對象的時候,你還不太熟悉『操控』的能力,所以不小心施加了過於強烈的力量。但這次可不行哦,千萬不要因為情緒失控而使用奇怪的『操控』」
雖然莉莉如此說,但我對此有不同的感受。
莉莉所說的,是指在三途之川上接受裁判的事情。
即使結果如何,我也不再介意。
「都多虧了梨華等人啊。」
莉莉看著我的臉,輕嘆了一口氣。
我所拯救的她們,總是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梨華為父母的關係煩惱,吉野同學為與北上的事情而徬徨,小詩更是表現得過於情緒化。
麗麗的話語讓我頓時醒悟。
「——我是隨著情緒而行動嗎。」
但她們都讓我見識到了各種不同的表情。
「我會把位置分享到你的手機地圖上。」
莉莉朝我的鼻子伸出了手指。
「從小我就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生活,現在能夠隨心所欲地行動,難道不正是一種成長嗎?」
因為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都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她的聲音小得我差點聽不見。然後她快速地在平板電腦上操作。
「就像有一束又粗又複雜的針線在你心中纏繞,而且還被加熱到了極限。不但觸碰它的人會被燙傷,針線本身也會因為熱而不斷惡化」
當父親打罵母親的時候,我會拚命躲在被子裡忍住不哭;被欺負轉學的時候,我也小心翼翼地不讓情緒流露在臉上;母親決定再婚的時候,我也隱藏了內心複雜的感受。甚至在母親和繼父去世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想大哭的衝動。
「太強烈?從麗麗的角度來看,你現在的內心是什麼樣子的呢?」
自從我獲得了特殊的能力,從三途之川重生以來,我竟然開始做起了一些從未做過的助人事蹟。
的確,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我內心發生了某些變化,只是我自己並未意識到。而現在麗麗指出了這一點,我才終於明白那是什麼。
◇ ◇ ◇
她擔心,如果我現在沉浸在怒火之中使用『操控』的話,很可能會下達會影響到他人死亡時程的指令。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裁判的話,這樣會對我不利。所以她才會提醒我。
莉莉在之前我死時在冥河看到的航空地圖上,畫了一個紅圈。
「……因為你現在心裡面的感受真的太強烈了」
「放心吧,莉莉。我不是會因為一時情緒就做出什麼事的人」
我自己都難以描述出我內心的怒火有多強烈。
「她們能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情感,讓我感到很羨慕。」
「這樣啊」
我深呼吸了二、三次。
在心中,我想像著那些錯綜複雜的猩紅色針線,正逐步冷卻,變回簡單的線綫。我要把情緒的線綫變成只是一根不會燙傷人的繩子。
我過去只顧埋頭苦讀,不斷提高成績,卻從未感覺到自己有所成長。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能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這麼回答,但莉莉卻嘆了口氣說:
「你沒發現嗎?你在這幾個月裡,從一個完全不被情緒牽動的人,變成了被情緒牽動的人了」
「沒錯,這很危險喔。」
莉莉依然盯著平板,神情難以捉摸。
我有些好奇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還是請冷靜一點行動。你用不著成為別人的替身。」
「我知道,沒有人願意被死神盯上。」
我這樣回答。
◇ ◇ ◇
我打開手機地圖,再次確認目的地沒有錯誤。
眼前的店鋪招牌上寫著「Desire」,用深藍色字體印在黑色背景上,看起來就是一家高級店。
不過「Desire」這個店名有點太俗氣了...
「這店和他很配啊。」
高雅的外表下是庸俗的內在,真是他的寫照。
我毫不猶豫地拉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性注意到了這位明顯不是成年人的我,但我無視他,逕自走進店內。
我走到靠裡的座位區。
這似乎就是他指定的座位。
「喂,小鬼!你擅自闖進來做什麼!」
身後傳來焦急的喊聲,但我不予理會。
我終於找到了那個位置。
那裡坐著一名身穿大開領紅色禮服的女子,而她左側的男子正捏著一根香煙,放肆地大笑。
「嗨。」
我的聲音引起了那名男子的注意,他慢慢地看向我。
「...你是誰?」
「我是你的兒子。」
我聽到那沙啞的嗓音,不禁皺起眉頭回答:
這就是我時隔8年再次見到我父親安倍晉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