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不在乎又如何?
《孤单的我,从死神那里得到了催眠能力,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什么事都没做,但却变得受到欢迎了》 · 太伴公达 · 2009 字
「妳明明是因為自己引發的事故而讓那些死去的靈魂無法安息,對此妳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雖然無法預料會得到什麼樣的回應,我還是向瓦爾達提出了疑問。
「……不在乎又如何?」
正如我預料的一樣,她的回答相當冷淡。
「畢竟我並沒有直接殺死他們啊。只是在駕車的時候路面稍微有點打滑而已,也只是在喝酒抽煙的時候不經意引發了公寓大火。和他一起死去的那些靈魂只是不幸而已,但我也必須為自己的死亡時程努力啊。」
瓦爾達皺起了眉頭,神情似乎有些疲憊。
「你知道嗎?作為使魔的我,如果直接造成他人死亡的話,也會受到懲罰的。」
她伸手指著自己。
我之所以無法使用死神賦予的「操控」來主導生死,是因為死神和使魔本身是不能直接操控人類的生死的。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制定出死亡時程這樣的計劃,來將死亡賦予他人。
「但是我至今仍在繼續擔任使魔的工作。這就證明我的做法得到了上頭的認可。」
她顯得有些得意洋洋。
「畢竟我怎會知道那些意外會釀成如此大的事故呢?我可不希望製造出那麼可憐的靈魂啊。」
原來如此。
雖然死神和使魔是不能直接殺害他人的,但華爾達卻用這種說法來一次又一次地增加了冥界的靈魂數量。
不過——
「這不就是一種詭辯嗎?」
我不得不這樣說。
因為我所知道的死神和莉莉的團隊是確實地制定了不會造成其他犧牲者的死亡時程表。
實際上存在著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死神和使魔。
她說如果我會違逆她安排的死亡時間表,她就會危害我周遭的人。
「... 妳是把自己當成神明了嗎?」
瓦爾達的話,明顯是在威脅我。
瓦爾達說完後,
反正我的想法她也都能看穿。
「莉莉也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無法一一真誠對待每個人類,就無法擔任使魔的工作。」
從那一天起,我開始疏遠我身邊的人。
「……妳是說這都是我的錯嗎?」
正因如此,即使明知死神和使魔是可怕的存在,我還是能夠向他們敞開心扉。
這是表示不想再就此事與我討論的意思。
我所遇到的死神和莉莉是真誠地對待每一個生命的。
「不用客氣哦?」
瓦爾達就像是悲劇英雄一樣地說,但那不過是她為自己找的藉口。
我只希望腦海中浮現這句話,而不願意思考其他。
「......我一個人死去就好,用不著擔心。」
瓦爾達收斂了先前興奮的表情,冷冷地背過身去說。
「我要獨自死去。」
如果我不願意,就乖乖照死亡時間表死去,別無他法。
同時,我的靈體離脫也解除了,靈魂重回身體。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學校不是要重新開學了嗎?你要好好祈禱,你珍視的人類身邊不要發生死亡時間表的事。」
「沒錯!要是你沒多管閒事,死亡時間表就不會亂掉的人類也不會有,死神和莉莉也不會受到批評。一切都是你的錯!」
說完, 瓦爾達便消失了。
瓦爾達的臉無法被看見。
我固執地重複著這句話。
「我可從沒想過要得到你這個人類的共鳴。」
「真是煩人!對於每個人類個體來制定死亡時程表並讓他們死掉,這樣我們使魔的工作量就不會減少啊!通過意外、事件和戰爭來讓人類大批死亡才是最輕鬆的呢!」
我只想讓我一個人死去,不要讓其他人捲入其中。
瓦爾達讀懂了我的想法,眉頭瞬時皺了起來。
但是,回到這個世界後,我一時間仍無法動彈。
聽著瓦爾達激動的言語,與我所認識的莉莉的思維方式差異太大,我不禁呆住了。
◇ ◇ ◇
不過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這是我微弱的抵抗。
「話說最近你一個人待著的時間變多了,是不是覺得很寂寞?」
我明白這是瓦爾達的挑釁。但是,我已經失去了冷靜的能力。
但對於瓦爾達的這種思維方式,作為一個人類的我,完全無法產生共鳴。
我正回想起第一次遇見瓦爾達的事情,被她那可怕的話語拉回了神。
瓦爾達毫不掩飾地繼續說道:
我不由自主地這樣說出口。
「這些不斷增加的無意義的人類正在蹂躪其他生物的靈魂!人類自以為站在食物鏈頂端卻不肯輕易死去,所以我只是在間歇性地修剪罷了!沒有轉生去處的靈魂增多,意味著新的生命也無法誕生!這樣人類也就能再次被控制在適當的數量範圍內了!」
「畢竟與人類真誠相對後,獲得死神能力的人類,正在破壞使魔的地位。」
「如果有你想一起死的人類,就說出來吧。由於你與莉莉有淵源,所以我特別會讓你在那個人身邊時啟動死亡計程表。」
理應是可以做到的。
瓦爾達如此挑釁地說著,同時又暗示我的抗拒沒有任何意義。
「絕對不要牽連其他人!」
我不禁喊了出來。
瓦爾達好像滿足於能引發我如此絕望的言語,露出了蛇一樣的紅唇微笑。
「要是沒有『操控』,你這個凡人一輩子也無法擺脫孤獨,不要太自高自大了。」
瓦爾達明白我絕對不想牽連周圍的人。為此,我會主動疏遠他們。這正是瓦爾達最大的快樂 - 在我死前,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你就盡情享受你剩餘的人生吧。但如果和別人在一起,可能會連累他們哦。你就孤獨地等待死亡的到來吧。」
伴著嘲笑的聲音, 瓦爾達離開了。我的靈魂也回到了肉體。
回到家中,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屋內已漸漸暗了下來。
這景象彷彿在預示著什麼,我不禁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