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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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

空半茫然地，用快要冻结的头脑思考。

——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

————数分钟前。

第五掷，第二百九十六格，各剩三粒骰子的空、白、史蒂芙。

用孩童的脚程，呈现半死不活的样貌，好不容易才到达，迎接三人的是——

然而空的口中却不容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上的成员立刻向盟约宣誓开始游戏，并取得胜利。】

好了。神以外的另外一人。

那是一人与三人，现在正要开始唯有杀害某一方才会结束的游戏。

「请主人们三人以人类种的身分……我则是以天翼种的身分——开始游戏。」

经历无限次时光的流逝，经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们所定义的『信任』的话……

于是吉普莉尔在景色替换完毕——有如天地崩坏的光景中——说出内容。

那是在游戏设计与规则上，经过最合理修改后『最佳的一步』。

如果是那种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谁写的剧本？

只有在远方看透一切的全能者（特图），听见她的无声之声。

捏起衣带，恭敬地行了个礼——那是有著五粒骰子的吉普莉尔。

遭到一切背叛，也不断受到巫女欺骗，无比可怜的少女——

应该是按照不同顺序来配置的【课题】，竟然会像这样连续出现，这样的情形实在不可解。

「那就只有我们天翼种——以及杀死天翼种之主的机凯种而已。」

同样地——几乎在同一时刻。

空间变得开阔，地形蠢动翻卷起来，天空则在流动，格子上的世界逐渐为之一变。

是啊，这正是——空前绝后的不可能游戏啊……空在内心如此嘶吼。

——所有游戏都有『定理』。

一定要『同行』，两人以上就会成为课题对象——对空与白以外的对象无效的【课题】。

空的脸颊流下汗水、露出苦笑，白则是舔著嘴唇，史蒂芙只是仰望天空。

吉普莉尔小声地说「如果办不到的话」——

这个世界，在这个行星，最初问出——『为什么』的少女。

——滴答。

如果那就是巫女和空他们所定义的『信任』的话……

然而听到下一句话，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只要每个人皆追求己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谁写的剧本呢？

再者，也因为对象者以外——第三者（吉普莉尔）不存在，导致前提不成立，仍是无效的【课题】。

——『大战』、『终战』与『十条盟约』——然后来到这个『盘上的世界』。

——进行『胜负』。

「请主人把这个神灵种游戏的胜利方法——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特图将那个游戏的参加者，全员所面临的状况投影至虚空。

但是，她似乎毫不期待这个提问的答案。

「……开场白太长了呢，主人，我要告知——『我提出的游戏』了。」

终于踏上那个【课题】的伊纲，被迫面对那无数的不可解。

「…………」

「……好了，主人，不用我说您也知道，这里是『大战』——毫无疑问是我所擅长的战场。」

那是两人与两人，现在正面临著唯有牺牲某一方才会结束的游戏。

——所以她的意思是「你们赢了我就会死哦」？

在路上曾经看过数次的【课题】——一字一句都没有改变。

那是叫我们在某※文明系列游戏，绑定用『太古』单位，胜过『现代』单位吗？（译注：文明系列，由Firaxis开发的一系列回合策略游戏。）

世界的一切——不管是东部联合，还是天空的游戏盘，世界的再创造者（特图）眺望著一切。

在这个世界的尽头处，巨大的西洋棋子顶端——唯一神的玉座上。

「每当神被凌驾而上，世界就会因此改变——若真是加此，那么这次一定也会改变吧。」

「首都陷落的同时，将会放弃生命————当场自杀。」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彼此胜利条件相同——就是『攻陷对方的首都』。另外，当首都陷落之际——」

——这到底是谁写的【课题】呢？

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做的事却是『想赢就杀了我』——！？

…………喂喂，搞什么啊？

「……可是我要见证——」

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神，甚至不知道『星杯』——不存在的东西，就连全知都无所知。

这甚至不是预料不预料的问题——！

——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吉普莉尔！！

——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

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空与白牵著的手在颤抖。

——【从神灵种所握有的七名灵魂中，选出一名杀害，移转至终点格。】

然而空的口中却不容许喊出这一句吶喊，四人齐声只说出一句话。

那是在阿邦特·赫伊姆之战中曾看过一次，即将死去的行星面貌。

因此，假若世界丝毫未变，那么此后永远也不会改变吧。

如果是那种条件与规则，就算提出弃权——

——这是……什么？

听著吉普莉』、仇然空虚地持续著的话语，空皱起眉头，思索那些话的意义。

【但是一如向盟约所宣誓，吾将夺走汝等记忆，并提出『疑问』——】

要牺牲谁，分出这个『胜负』呢？选择吧——

正如用她的『神髓』做为威胁，强迫她参加只要输就会死的游戏。

那是先前最为警戒，这个游戏难度最高的——【课题】。

「彼此都有『弃权』的自由，但是『弃权』——视为『败北』。」

在这样写著的【课题】格上，她逼迫伊纲做出解答。

那她将会放弃一切，正如同她已一无所有，就连可以失去的希望都没有一般。只不过……

「另外，游戏开始时，要求将我的骰子恢复至十……请让渡五个骰子。」

吉普莉尔是强迫『　　』（我们）败北？

「……这是……怎么回事……？」

胜利条件是攻陷对方的首都——当首都陷落，就要『自杀』?

面对面的两人——不，是一神在向一人揭示那个答案……

————…………

——有人认为世界没有改变。

「而现在，主人将要实现史上第三次的杀神。」

空、白和史蒂芙以及吉普莉尔，四人举起手，张开口。

在视线前方，飘浮在初濑伊纲眼前的存在。

然后是有如萤幕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就是巫女所说的——『信赖』的话……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戏都有『定理』。

【对于汝等以此次儿戏，搬弄证明之『疑问』。吾再问一次——】

「过去击败神灵种、达成『杀神』的，除了众神自己以外——只有两个种族。」

「……主人，您知道吗……」

虽然玩过那样的限制玩法，但——对手是天翼种，就算是『未来』单位也会蒸发吧。

彼此争夺残杀，只要将作为藉口与手段的称呼，改变无数次即可。

「游戏是重现『大战』——是『战略模拟游戏』。」

更何况『弃权』视为『败北』……？

就连这八年来始终在空身旁、从未离开的自，也未见过空那样吶喊时的表情。

然而，发展到最后所投影出的影像——却是无关乎规则的互相残杀。

囚徒困境并没有他（空）所讲的那么单纯——是没办法突破的。

「在世界即将再次改变之前，我将会恭谨地拜见主人的表现……那么请宣誓……」

「重现当初第二次杀神的，在名为『大战』的这个游戏中——」

比如说在久远之前，此大战更古老，人类称之为「天地创造」的时代。

那是一半正确，一半错误的想法。

只要每个人都只想获胜，不想败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你们赢了我就会死哦」？

知道这一点的人——

——【由课题对象者以外的人提出游戏，两人以上的成员立刻向盟约宣誓开始游戏，并取得胜利。】

——『为什么』巫女背叛了自己？她以空虚无比的眼神这么问道。

「……在那之后过了六千两百余年——世界改变了。」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利的场地，没有提示，也没有辅助。

这场游戏不容拒绝，只能全盘同意。

背对著由神灵种的力量所构筑成的——世界末日，吉普莉尔继续说道：

坐在飘浮于空中、与她身材一般高的墨水瓶上，手撑著脸颊，好似对万物都没兴趣的——神灵种。

——不行啊，吉普莉尔。

既无意志也无意识，有形无形、有命无命、有机无机的万物，在创造之际——漠然地，将不合理、不讲理，将全部怀抱的思念情感，为了代替万物发声而生的概念。

空只是半茫然地，用快要冻结的头脑思考著。

就这样，骰子被迫让渡。眼前是灼烧天际、地上充满死亡的光景。

在此之前从来不曾见过，如今却连续出现的，一字一句相同的【课题】。

众人下定决心往吉普莉尔看去，却见一滴又一滴落下来的眼泪。

「——不管使用任何手段……只有这次，我一定要赢得胜利……」

她的眼中微微浮现出遭背叛的小孩责备大人的神色——

空在内心如此吶喊，但【课题】的强制力不容他拒绝，于是他举起手，动著口。

更何况，本来明显应该是『无效』的【课题】。

「…………吉普莉尔……要有分寸……一点……」

响起的【课题】内容——随著吉普莉尔的指定，景色跟著逐渐替换。

「……嗯……早就……做好了……」

【只要每个人皆追求己利，采取最佳的战略——那样的定理就不会产生。】

本来应该很简单的游戏，应该不会有人死的游戏。

【凭依（巫女）所见的幻影——最后的尽头就是这个哦。】

——分出『胜』与『败』的那一刻，牺牲便不可避免，这是不言自明的——更何况……

她做出假设。

吉普莉尔会做到这种地步，代表接下来绝不可能只是益智游戏。

「恕我失礼，主人。我应该跟您报告过，只有这次我一定要胜利。」

正因她的『神髓』之故。

然后，她以刀刃一般锐利的视线继续说道：

——那么，那样的尽头是什么？这是追求无止尽之尽头的人们所追求的，而那个答案就是……这个。

然后，她闭上双眼。

然而这样讽刺回应的空，他的表情——不，白和史蒂芙的表情都很僵硬。

————即使如此，最少还是会有一个人死啊——！！

那么，吉普莉尔是将夺取其他骰子的机会全部舍弃，即便或许不会成真，仍孤注一掷地赌上「空与白可能会停在自己的【课题】上」这个可能性，一路尾随在后。

【欺骗神，将其『神髓』出卖予汝等的凭依却拒绝牺牲，实是支离破碎。】

「你摸走我们的骰子，跟踪我们，还说恭候大驾？应该说是你绕到我们前面才对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还真是提出了相当刁钻的难题啊，空无奈地苦笑。

然后是一神与一人，站在刻有【课题】的立牌之前。

吉普莉尔话说到一半便打住，接著摇了摇头。

照这个规则走的话，就连『弃权』也办不到呀。

这个【课题】带有强制力，必须回应她所提出的一切，并且取得胜利。

「我在此恭候大驾，我主、吾王，我的主人啊……」

「………………喂，吉普、莉尔……你到底在说什——」

只要每个人都只想获胜，不想败北，那么把即将到达的必然加以编码后，所显示出的就是——

到底是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然后是有如萤幕般，投影在空中无数不同的光景。

根本莫名其妙！空仍在内心这么嘶吼著。

特图手里拿著羽毛笔和空白的书，看著各自对战的人们，心中揣想著。

她淡淡地说著，琥珀色的眼眸空虚地眺望远方。

被冷漠且毫无感情的眼眸这么告知，空再也说不出话来。

正因身为『狐疑之神』这个概念的显现，因此不相信一切。

空与白用力紧握彼此牵著的手——冰冷的汗水渗了出来。

无名之神认为——就如同巫女选择牺牲自己一般。

他将视线移向刻在立牌【课题】上的文字。

然而，她似乎毫不在乎僵在原地的伊纲。

就在尽可能不想停留的那个格子上，响起了朗读的声音——

「这是真的吗？……要和吉普莉尔比游戏……是恶梦啊……」

另外——也是注定会被尽数打破的方法。

「——好了，白，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是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向盟约宣誓】————

————竟然不惜用自己来『威胁』————！？

——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呢？

巫女所梦想的无牺牲的『定理』——打从一开始就是矛盾的。

吉普莉尔背对著毁坏的世界，张开翅膀说道。

——不明白。

然而，她甚至对伊纲毫无兴趣，只是以例行公事的声音告知。

「主人会如何行动，生存下来？如果我推测得没错——又会如何杀神呢？」

这个世界改由智力与理性（游戏）决定一切，不再是以武力和暴力作主了。

欺骗与被骗，背叛与遭到背叛，就是巫女所说的——『信赖』的话……

更何况，应该也没有人能用这种方式让它『有效』。

——第三百零八格，距离终点还有四十三格。

呆立在不可能、不可解的疑问前，手里拿著两粒骰子的伊纲喃喃说道。

自从踏上第三百零一格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看到写著同样文字的立牌。

——在对自己（吉普莉尔）有利的场地，没有提示，也没有辅助。

在若没有人牺牲，一切就无法终止的状况下——

「败北方得将全部的骰子『让渡』给对手。另外，对主人还要附上这个条件——」

空等人彷佛渴求空气一般喘息著，但吉普莉尔却视若无睹，继续平淡地说：

「我说啊，虽然我早就有觉悟会是最高难度，但这游戏再怎么说也太残忍、太乱来了吧。」

吉普莉尔利用【课题】向他们挑战——这在预料之内。

无论将天地重新创造几千回，只要交织成世界的意志不改变，那就还是相同的。

【好了，凭依所策割的此次儿戏，胜利乃轻而易举。满足课题，得到一切吧。】

但是与激昂的空相反，吉普莉尔琥珀色的眼眸中寄宿著十字。

「……吉普莉尔，你在开玩笑吗——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信任为何？】

————她要空与白『全力挑战并取得胜利』——

吉普莉尔毫无感慨地看著逐渐被改变的风景。那模样带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怪异感（不安）。

经历无限次时光的流逝，经过无限次的提问，但却无人回答。她只是在孤独中飘荡。

不管哪一方获胜，就只是我们死，或吉普莉尔死的差别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