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燃烧生命的骑士

将寿命转化为力量。

虽然我大概猜到了，再次有所耳闻，还是为那股力量的可怕而倒抽一口气。

但是，尤莉继续淡淡地说明。

「『命缠』这一技术可以说是缠绕着与生命等比的力量。打个比方，就以你的寿命为国外平均值的七十年。」

很不巧，我削减过寿命了，大概率活不长……

「另一方面，我的寿命是这个国家的平均值一百五十岁。毕竟比外面的人多活两倍，所以能引出的力量也是两人的分量。」

与生命等比的力量……可以这样理解吗？

那么，要是拥有三百年寿命的人使用『命缠』，理论上可产出的力量是我的四人分量，尤莉的两人分量。

「……消耗掉的寿命会变得怎样？」

我如此问道，尤莉的表情反倒有些意外。

「什么啊，你是在担心我吗？」

「那当然。」

削减寿命的绝望，我自己亲身体验过。

平常日子的我在不断变强，但削减寿命的恐惧我可是深有体会。削减的寿命用来延长自己的生命，这能算是寿终正寝吗？削减寿命之后的自然死亡，就和突然死亡没什么两样。在临死之际，我可没自信不会产生「原本还能再活得更长的」的想法。

我终于理解泽斯特为何不愿告诉我这股力量的真相了……这次就别怪他了。

『……那以后可别再这么乱来了。』

这可不行。

作为垫脚石的我责任重大。

和身为英雄之种的雷基不同，我内在只是个凡人。缩短寿命是很可怕的……非常可怕。我切切实实感受到恐惧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抗争。

「要重新感受一下《命缠》的强度吗？」

「只要能拿出成果就没问题。别看露米娅那样，她实力足以匹敌于我。」

露米娅打从心底感到麻烦似地摇了摇头。

那……我也不用想得那么严重了吧……？

对手还挺有干劲的。没办法……就陪她玩玩吧。

尤莉只说了句「是吗」，就放下了架势。

「即便你说你们旗鼓相当……」

不过，这和魔法完全是不同的力量。

尤莉说着就举起了木剑。

尤莉把木剑扔了过来，我条件反射般地接住了。

诶。

「露米娅，护卫圣女大人的工作搞定了吗？」

我算准时机，故意失去平衡，让木剑被弹飞。

『或许也仅是如此了……』

那是因为在米里堤尔王国，我本就是以恶童而闻名的。在那个国家里，人们从一开始便对我极为警惕。

「嗯……姐姐，为什么那个人也一起训练啊？」

「明明会迫使我挥剑，却对妹妹很纵容啊。」

我用剑身接住尤莉的刀。

「呵呵……虽然实力平庸，但你很温柔呢。」

在尤莉的催促下，我和其他圣骑士一起开始空挥。

『但是，尤莉好像也注意到了哦。』

「不是我自夸，我和露米娅在圣骑士里是最强的。」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算了，还是找个恰当的时机输掉吧。

这种耗费全力进行的强化，其潜在能力我很感兴趣……

「别担心。」

你别说了～～～～！！！！

哈哈～……难怪我打倒的圣骑士在她们俩出现的瞬间就松了口气。

确实，我的《本应存在的世界线》并非魔法。仔细思考过后，那可是【命运】特有的力量。

身体自己动起来了。还挺，不安分的……

我可是比你还强啊！！ 而且一点都不温柔！！

是啊。【永恒】、【境界】，以及【命运】……

尤莉微微一笑。

『你这家伙……』

缠绕生命……《命缠》吗？

「露米娅，要和我过招吗？」

随着木剑相撞的清脆声响，我和尤莉迅速翻转身体。

「我正从头锻炼他的毅力。」

「呃……好累。」

我一边抑制脸部的抽搐，一边看向尤莉，她正温柔地微笑着。

『我们虽然对第三神话【魔法】的强大了如指掌，然而除此之外，似乎还有至少三种强大的指标啊。』

别说了。

尤莉的身体能力有起伏。虽然她说已将寿命的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反过来说，如果不加以控制，就可以进一步强化。

「虽说是消耗寿命，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削减的。《命缠》也包含最大效率燃烧生命的技术……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循环生命能量来增强力量。利用这种性质，就能以最小的消耗进行战斗。刚才和你战斗消耗的寿命还未满一个小时哦。」

「我来教你基础的体型。你也来加入训练吧。」

我们继续挥剑练习了一会儿后，露米娅来到训练场。

虽然很想大闹一场，露宿野外也很麻烦……既然都这样了，就老老实实待到最后吧。

我可是恶人啊！！ 别小看我啊！！

『虽然没办法好好言表……自从来到这个国家后，旁人对你的误解都少了。当然，你率先大闹时是例外……』

居然收到最没用的评价了！！

『呵……真是个温柔的家伙。不想让尤莉继续消耗寿命，便打算早早结束比试对吧。』

虽然我接受了，泽斯特似乎还是无法消除违和感而陷入了沉思。

「顺带一提，你最初在街上打倒的圣骑士都还是新手。」

那样还是新手吗？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是新手，情况就不同了。

我一边挥剑一边观察周围的圣骑士。虽然不知道《命缠》的强化效果有多大的个人差异……但尤莉她们的实力明显比其他骑士高出一截。

「那么，你们在这个国家也算是特别强的吗？」

「是啊。不过，我们对上这个国家最强的皇帝陛下时，却完全不是对手。」

尤莉自豪地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命缠》的原理，想必理解其中的缘由吧？」

是啊……

《命缠》是以生命为燃料发动的。

如果由不老不死的人使用……？

皇帝陛下已经活了八百年。如果他使用了千年份的《命缠》，那他的力量就难以估量了。

「在再临祭中获得优胜的人，将获得在表演赛进行挑战的权利。虽然只是指名制，按照惯例，优胜者将会与皇帝陛下战斗。再临祭最后的高潮，就是陛下压倒性地战胜优胜者。」

原来如此～～

真是个精心设计的祭典。最后一战竟是为了展示皇帝的威严。

「哼，看来他活了八百年也不是白活的。」

「是啊。皇帝陛下的手腕相当高明……八百年前爆发了一场血腥的皇位继承战。为了平定这场让国家化为地狱的战乱，为了不让悲剧再次上演，陛下变得不老不死，持续君临天下。皇国民众也理解这一点，并且深深地尊敬着陛下。」

原来过去还经历过这种事啊……

与其说是成为权力的象征而变得不老不死，更像是为统治国家而不得不变得不老不死。

不老不死也是够辛苦的啊。

『那是什么空洞的感想啊？』

尤莉突然佩服地说道。

「我也能使用《命缠》吗？」

这么说来，今天要住进这栋队员宿舍里吧？

露米娅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雷基学会《命缠》了啊……

「……可以啊。」

一天不做一次那个训练，心情就会变差。

『以你为基准，世界会变得很怪的哦。』

「训练一下能用出来吧？只不过，大概要花三十年。」

在我坐立不安之时，切莎在我旁边开口说道。

在我放松之时，露米娅在我旁边打了个大哈欠。

也就是说，没办法进行那种训练了。

没办法啊。

露米娅说着，又打了个大哈欠。

唯独雷基，我果然还是赢不过他啊～

「经常有人这么说。」

「哼，你得教我怎样练习的！！」

难道说……

那么，作为垫脚石的我也必须掌握。

就算听到不老不死，我到现在还是不太能想象出来。

「那个……」

我若无其事地继续挥剑似乎让她感到很意外。因为专注于谈话，我连自己在挥剑都忘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那家伙不要学会以生命为食粮的强大力量。实话说，我希望那是我独属于我的特长。

怎么办……我坐不住了。

露米娅暗示这点，用手指擦去打哈欠时流下的眼泪。

「大多数人在感知自己生命的第一步就失败了……也就是说，没有天赋是行不通的哦。」

「你性格和你姐不同，很难想象你们是双胞胎啊。」

这种程度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跟平时躲避《穿界》弹幕的训练相比，要好上一百倍。

「能否请您对我也指点一二呢？」

『真是糟糕的戒断反应。』

「……本以为你会马上乖乖认输，看来你多少还是有点骨气的。」

「你那是什么口吻啊……太麻烦了，我才不会教你。」

「是雷基吗？」

「三十年？太久了。」

不用她说，借宿一晚后我也会跑路。要是一直被尤莉监视，会妨碍到我宣扬恶名。

「因为我们是【永恒】的子民啊。啊，不过……之前从王国来的人很快就学会了。」

「我不像姐姐那么努力……所以你想溜就溜吧。」

尤莉开始指导切莎……呵呵呵，切莎似乎为了打倒我而拼命努力啊。

「对，我记得是叫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