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開始暗中討伐
《成爲高傲的墊腳石吧!》 · 坂石遊作 · 3644 字
第一輪比試總算是結束了。
『水平很高啊。』
是啊。
再臨祭的第一輪是以大逃殺形式進行比試,選手人數一下子就被篩選掉了。
我總算理解觀衆爲何如此着迷了。戰鬥場面是在王國都很少見的激烈。
『來自皇國的選手至少都習得《命纏》這招。除此之外,也理所當然地使用着三級魔法啊。』
照這樣看來,也有選手會使用《穿界》吧。
昨天,我看貼着出場選手一覽表的告示板時就預料到了,這場再臨祭似乎有許多我不認識的知名人物參加。現在只要豎起耳朵,也能聽到「果然那名選手是候補冠軍嗎」或是「那個選手還沒使出必殺技呢」之類選手的詳細情報。
但是,我看了這場大會後的感想果然是————雷基會贏到最後。
雷基雖使用了聖劍,卻沒有使用其能力。在從頭鍛鍊下,他擁有卓越的基礎……以魔法、劍術和身體能力,乾淨俐落地砍翻大部分敵人。
據露米婭所說,雷基好像學會了《命纏》,他卻沒有使用。僅憑有限的手段就能如此輕鬆獲勝,真是值得稱讚。
「哼,不這樣怎麼行。」
『……要耍帥,至少先把右手拿着的東西收起來吧。』
我望向右手握着的東西。
是應援扇,上面寫着雷基必勝。
因爲剛纔一直全力揮動,扇子都變得皺巴巴的了。在明天第二輪比試之前得做個新的……
話又說回來……瑟蕾絲緹亞和艾琳兩人組居然沒和雷基聯手,真是讓人意外。
第一輪比試的淘汰制似乎允許臨時組隊。於是瑟蕾絲緹亞和艾琳很快就聯手起來,合作打倒了其他選手,不過她們也好幾次瞄準雷基進行攻擊。
我還以爲她們會三人聯手……但雷基選擇單打獨鬥。
也有可能是雷基拒絕聯手了,硬要說的話,我覺得是瑟蕾絲緹亞她們兩人對雷基表現得很好戰。
別說這種讓人不知所措的話語啊。
衣食住都獲得了滿足。但唯有那天從垃圾山撿來的生鏽的劍,她至今仍在使用。
「……你就是費爾嗎?」
「再臨祭的賽制是個人戰與大亂鬥交互進行。接下來是個人戰……但下一場的大亂鬥,要不要和我聯手?」
對雷基而言,墊腳石有我一個就夠了……正如澤斯特所說,再臨祭的水平很高。晉級的選手都是精銳,除了雷基以外也有很多選手保留了實力。其中雷基說不定也會陷入苦戰。
她沒有家人,但有着無可替代的朋友。那是從垃圾山裏撿來的一把生鏽的劍。
對露卡來說,劍的鋒利度不是什麼大問題。
費爾對歪頭疑惑的露卡繼續說道。
夕陽西下,再臨祭的熱烈氛圍也延續到夜晚的皇都。
費爾對露卡的心情毫不在意,開口說道。
「我有個提議,要不要和我聯手戰鬥?」
魔法劍——自學融合魔法與劍術,使其成爲變幻自如的武器。這便是露卡的強大之處。
『……被植入人造神話種子的人,全都晉級了。』
這是教團有意瞄準強者植入種子的有力證據。
其實她很瞭解對方。在皇都的魔法學園裏以首席畢業,之後也以國家外交官身份活動的精英人士……
若那些傢伙就這樣留下來,天使級使徒就會大批湧現。在《本應存在的世界線》中看到的那幅慘不忍睹的地獄景象就會化爲現實。
好像是這樣。
◆
露卡是在皇國的貧民街長大的。
生鏽的劍只是媒介。其強大之處的本質,是通過魔法而產生的劍身。露卡以這股力量在再臨祭的第一輪比試中,不費吹灰之力便挺進下一輪。
露卡裝傻。
皇國出身的選手都太過依賴《命纏》。能使用魔法劍的她,攻擊範圍與戰術幅度都更遼闊。
露卡靠着一把劍從貧民街出人頭地。以擊退小混混爲契機,被自警團挖角,更是因實力受到賞識,被提拔爲伯爵家的護衛。
「開幹吧。」
我利用澤斯特的能力,對並排站在體育場中心的晉級選手進行感知。
『逗逗你的。』
露卡過去曾嫉妒到流下血淚的人生,就在眼前。
並非因爲有感情。
啊這……
——除了一個人以外。
「你是用魔法劍的露卡吧?」
在表演賽中與皇帝陛下見面,當面陳訴貧民街的現狀。
她無法想象後面自己輸給他們。
第一輪比試晉級的選手有五十人。其中也包括雷基、瑟蕾絲緹亞、艾琳三人。
披上漆黑的外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了場地。
我能獲勝。
露卡走在巷子裏,切實感受着手感。
貧民街出身的骯髒小鬼,唯有此次機會方能直接與皇帝陛下會面。露卡曾強烈地希望,自己能成爲貧民街真正的希望。
什麼嘛,逗我玩呢。
她曾被冠上貧民街的希望這種誇張的名號。當時的她只覺得丟臉,但現在不同了。
一名臉色白皙的青年站在她面前。
露卡觀察過費爾的實力。他和自己一樣,是留有餘力晉級的選手之一。他估計能輕鬆贏下第二戰,只不過——
露卡目的是在再臨祭中獲勝。
——我能做到。
嗯…………
露卡咬牙切齒,停下腳步。
——我會贏的。
我混在狂熱的觀衆之中,讓澤斯特顯現出來。
所以,我必須排除他們。
從第一戰的手感,露卡感受到勝算。
他與自己完全相反,是位直行在光明大道上的青年。
『那兩個人,說不定也會成爲雷基的墊腳石啊。』
前提是雙方都贏下接下來的第二戰。
「我拒絕。我一個人就夠了。」
「別逞強了。」
費爾以銳利的眼神瞪着露卡。
「那個留學生……你也不覺得他實力深不見底嗎?」
露卡輕輕咂嘴。
費爾見狀,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真讓人不爽。本以爲今年一定能奪冠的……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外人,而且還強得不像話。你不這麼覺得嗎?」
「……我不否認。」
看來其他選手也注意到了。
那個紅髮少年——他的強度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你有發現嗎?那小鬼……比試開始的一瞬間,就打算獨自打倒所有人哦。」
露卡抿緊嘴脣。
……原來不是錯覺啊。
比試開始的一瞬間,那名少年就釋放出殺氣。露卡還沒交手便全身戰慄,唯有這次如此。
「雖然不知道他爲何停手,是知道自己贏不了……還是爲了炒熱再臨祭的氣氛?你覺得是哪個呢?」
「…………至少不是前者。」
「我同意,而且那個小鬼能做到。」
費爾朝露卡走近一步。
「你覺得再臨祭爲何採用大亂鬥形式?這是在告訴衆人,個人技巧並非一切……所以,我再說一次,和我聯手吧。混戰裏我們是贏不了那個小鬼的。不過,只要事先摸清彼此的底牌,聯手戰鬥……就有充分的勝算。」
露卡差點握住費爾伸出的手。
露卡原以爲費爾與自己不同,是走在光輝燦爛的菁英之路上的,實際上他的人生卻充滿泥濘。
在剛纔一瞬間的攻防中,她領悟到敵我之間的差距。
費爾應聲倒地。
爲了回應他的鬥志,露卡再度舉起劍。
「趁現在……上吧……!!」
襲擊者翻身閃避,但劍身追隨他的動作。
「露卡……!!」
費爾的背部流出鮮血,在腳邊形成血泊。
「理由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我出身於孤兒院。雖然我以首席身份從學園畢業的事蹟廣爲流傳,其實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靠別人資助的。如果我在再臨祭奪冠,至少有人因此滿足吧。」
襲擊者用手指——把劍夾住。
不管再怎麼厲害,被二級魔法直接擊中,不可能毫髮無傷。
魔法劍的精髓在於高速且無形的一劈。
夾住我的劍,接住了劍擊??????
露卡握住費爾伸出的手。
精英的泥濘熱情從掌心傳來。
露卡拔出附着魔力的劍。
發現勝機的露卡,在下一瞬間——就領悟了。
「我接受你的提議。」
啪嗒,水聲響起。
如閃光般迅速,如流水般自在。露卡從貧民窟一路爬到伯爵家的專屬騎士,賭上人生創造的最強初見殺。
然而,費爾的話在腦中響起。
費爾的聲音讓露卡回過神來。
「幹了、什麼啊————你這傢伙!?」
「………………………………哈?」
「……我知道了。」
「你爲什麼想奪冠?」
費爾倒下後,一名身穿漆黑外套的白色假面人物站在他身後。
以魔力構築而變幻自在的劍尖,瞄準襲擊者的頸部。
露卡把手伸出一半時就收回去了。
勉強維持意識的費爾,支援相當強力。
費爾邊吐血邊喊道。
瞬間,數不清的土槍從襲擊者頭上射出。
說不定,他們的人生早在很久以前就交錯在一起了。甚至讓露卡不禁想象這種可能性……
他的生涯足以讓露卡產生共鳴。
找到破綻的瞬間,這一招勢必要砍中。
畢竟,這……不可能辦到。
「誒?」
我……不斷鍛鍊至今的招式……
費爾無聲地笑了笑。
手指?
對方何止是毫髮無損。
費爾施展的《土·穿界》,一發都沒打中襲擊者。
用手指??
露卡的口中發出呆愣的聲音。
她感受到費爾忍辱負重的覺悟。不過,她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那是二級魔法《土·穿界》。很少有機會能親眼目睹。
「啊……」
出乎意料的狀況,讓露卡瞬間僵住。
露卡與費爾握手後,鬆開他的手。
竟然……這麼輕易地……?
就算沒有勝算,只要並肩作戰————!!
因爲費爾的眼中流露出不甘——
「啊……啊啊啊啊…………!?」
襲擊者宛如跳舞般,躲過如雨點般落下的無數土槍。
露卡的戰意瞬間消散。
她原本打算趁隙使出全力的魔法劍,如今一看便知,這個魔法連一絲破綻都製造不出來。
襲擊者扭動身體,躲過傾注而下的土槍豪雨。
與其說他像在跳舞般閃躲…………
這傢伙……真的在跳舞嗎…………!?!?
「————太弱了。」
背後傳來聲音,下一瞬間,露卡便被擊倒在地。
這一擊,是在責備露卡不僅喪失戰意,還悠哉地做着不可能的幻想。
……真的假的。
失去意識前,露卡心想。
露卡和費爾,都是嘔心瀝血努力至今的戰士,不可能如此輕易敗北。
這是騙人的。
若不是在騙人…………
這個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