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無法給予的選擇
《想殺的我和不死的她的愛憎末日論》 · やまね みぎたこ · 2824 字
“雪乃君,你知道曾經有被稱爲聖女的存在嗎?據說聖女二人組能夠分別行使治癒任何傷口和任何疾病的奇蹟。蘭君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但這一帶的人都稱他爲神的使者和聖者,可見他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手邊的茶水面在搖晃。
爲什麼?因爲我的手在顫抖。
“你必須從他那裏奪走碎片的力量,但這無異於殺死在那裏被許多人仰慕敬仰的聖者。關於那件事,可以告訴我雪乃你自己的想法嗎?”
“我、我……”
說實話,我想得太天真了。
不,當然,傷害別人的行爲在我心裏是很沉重的。
但是…果然不用殺的事實在我心中是天真還是從容…我想是讓他抱着那樣的東西。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不會因爲語言就動搖到這種程度。
“我呢?”
愛麗絲只是微笑着。
一副溫柔成熟的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儘管如此,我感到只要我現在不當場給出答案,她絕對不會讓我逃走的意志。
稍微冷靜一下,不要想得太複雜。
是啊,我不殺好人。
不殺就是不傷。
“如果蘭是好人的話……我會放手的——”
“那是不被允許的。我偉大的母親有沒有對你說過,在持有的時候就必須殺掉?”
“不……這個……但是……”
“不,這個,但是。雖然沒有具體的主語,但雪乃不想破壞蘭的碎片,這樣理解可以嗎?”
不是的,愛麗絲在等着…等我給出答案。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無法給出答案。
“不!不會花太多時間的,你就留下來吧。不好意思啊……對了,馬上就到休息時間了,和艾倫說幾句話怎麼樣?這樣好,阿蘭不也這麼想嗎?”
“嗯,一定沒錯。但不管你對碎片持有者做什麼,都不會被問罪。”
也許她確實覺得這不是在有病人的地方說的話,有些尷尬。
確實,我還不太理解自己身處的場所是什麼。
“不過雪乃,你還是很溫柔的,竟然會爲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煩惱到這種地步。”
“是嗎?對不起,雪乃君。我們先告辭了。”
“…雪乃君,沒必要想得那麼複雜。雖然你好像很煩惱蘭君的事,但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既然是母親的工作,就沒有不做的選擇。即使現在這個光景消失了,雪乃君也沒有責任。所有的責任和罪責都由母親…這個國家來承擔。不管這件事發生了,你怎麼做都不是你的錯。最重要的是,內心所受的傷,既然你無法釋懷,那就沒有辦法了……基於此,你覺得該怎麼做纔好呢?我只是單純地問你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不去奪人的生命也不能讓人安心,這次要去奪一些寶貴的東西來代替生命。
“愛麗絲小姐,今天好像快到下一個預定的時間了。”
是要忙什麼嗎?
“哇,看我做的事啊~連招呼都沒打對不起~嗯~從幾天前開始我在這裏幫忙,現在叫阿特拉。”
“…”
“啊~ ~不~不~我並不是想讓你這麼道歉~ ~看你的樣子,好像也不是病人。人啊,健康的時候還是快樂的好。”
“那是……太自私了……那種半強迫的……!”
“愛麗絲小姐——? !”
愛麗絲眼中的我在搖晃,而我眼中的愛麗絲的視線卻絲毫沒有動搖。
我想問的並不是好事,而是回答。
“你的表情真難爲情啊~這裏還有嚴重的病人呢~不要太痛苦哦~”
愛麗絲的視線很刺痛,我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帝國是獨裁國家。如果母親說白,黑也會變成白。如果母親說殺,殺人也會被允許。倒不如說,母親給你選擇項,事先提出意見,是對你最大限度的照顧。還有給你的家,今後你會得到的援助…還有你的人脈,你覺得享受了這些一切之後,還說‘和想象的不一樣’的理由靠譜嗎?”
“嗯……阿特拉君嗎……那麼……”
“你不需要回答蘭君該怎麼辦。既然媽媽讓你把碎片全部破壞掉,那就只有破壞了。這是交給你的工作吧?作爲媽媽爲雪乃提供便利的代價,你必須做的事。”
那是一張令人放鬆的笑臉。
說着,女人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的願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星期前,我還過着什麼都不知道的鄉下生活…?如果無論怎麼絞盡腦汁也要處理蘭的碎片的話,就只能把新醫生帶到這裏來了……”
“果然只能這樣了。不,那什麼……做了把你逼上絕路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雪乃君。不過我只是想讓你稍微確認一下你所處的立場而已。”
“唔……”
“誒?”
把它和在視野的另一邊展開的映着尊崇的光景放在天平上的話…我選哪個?
當然了,對愛麗絲的辯解無言以對,錯的是我。
“不可能的……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如何處置蘭的答案……”
不是壞人如何如何…只是爲了別人而努力的人也必須受到傷害。
“嗯…因爲傷害沒做壞事的人是不對的。”
“我想。”
就像愛麗絲說的那樣,皇帝先生在很大程度上是以我的視角來說話的…正因爲如此,才無法理解其中的殘酷部分。
“所以,如果雪乃決定襲擊蘭君,我當然不會干涉,也不會迫害你,也不會就此疏遠你。但是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想我可以爲你準備另一條路。”
“咳咳”
我求助似的看着阿蘭先生,卻被他慢慢地搖了搖頭,委婉地拒絕了,莉可則一副與她無關的樣子,只是喫着茶桌上的點心。
愛麗絲的舉動有些可疑,阿蘭先生在她耳邊說。
“所以說愛麗絲醬不能跑啊~ ~”
“就是這麼回事!真的很抱歉,雪乃!我會盡快回來的!”
“但,但是,我聽說持碎片的人好像都是像里茲那樣的人…那就不一樣了,”
“不是。”
“但是你有理由爲自己的這種行爲找藉口。我母親替我向你提出的……你不是有非常重要而迫切的願望和目的嗎?那是可以和別人的幸福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嗎?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端茶過來的是一位說話慢吞吞的女性。
“不是這個問題……”
是不管我說什麼都要徹底擊潰的意思嗎…。
那是什麼意思呢?就在我正要追問愛麗絲的時候,我們所在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茶。
答案是——
消除與我的意志無關的吞噬我的殺人衝動……作爲普通人的人生。
灰色的頭髮紮成麻花,垂到肩上,戴着大大的圓眼鏡,低調樸素卻不失穩重,給人一種安心感。
並不是皇帝她們隱瞞的…只是我沒有考慮到而已。
愛麗絲露出驚訝的表情。
“誒?”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因爲要做的是我啊…?”
這裏沒有我的夥伴。
“沒有什麼不同。誰也不能保證蘭君今後還是好人。碎片有助長人的精神的效果,這已經得到了證實。蘭君在此時此刻殺了患者們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碎片要全部毀掉……母親大概是這麼說的吧?不存在對外看起來很好的理由。”
“嗯。我在路上聽阿蘭說了很多事情……你和母親做了交易吧?儘可能的支援和消除殺人衝動……作爲享受這些的代價,你要處理碎片。還是是說你要翻臉?”
“嗯,一定是的。你說得沒錯。嗯,到底是哪位呢?”
“啊,那個!對不起……那個……”
“啊,誒?回去的話我也…”
愛麗絲等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小跑着向出口走去…可能是腳滑了,愛麗絲摔了一跤,臉摔在地上。
說這些話的起因也在我身上,所以說出來比較好。
我該怎麼辦…?
轉動着眼睛搖搖晃晃的愛麗絲被莉可和阿蘭先生拖走了。
“真是一羣喧鬧的人啊~有這麼開心的朋友真讓人羨慕啊。”
“啊哈哈哈哈……”
“啊,你要和蘭醫生說話嗎?我帶你去吧。”
“啊……是的……”
和他本人說話的話,或許能掌握到什麼。
我假裝沒看見應該已經有答案的天平的傾斜,跟着阿特拉小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