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第六话　身材

「哈啊——哈啊——」

心脏发出了仿佛要破裂一般的剧烈声响。

即便再怎么呼吸，氧气也依旧不足，令她痛苦不堪。

喷涌而出的汗水濡湿了身体。

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悲鸣，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已经到极限了吗？」

玛莉的这番话并不是对艾玛说的，而是对着不在场的某人——负责教育骑士的人物发起牢骚。

这次他们连玩笑话都没说。

「别再拘泥于规矩了，追求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吧。要是不打破自己的外壳，你就永远都只是只雏鸟而已！」

「这是梅雷亚自己的问题。如果你还是想改善的话——如果你真心想解决的话，就由你来率领梅雷亚吧。」

「是啊。如果你真的为他们着想，那严厉一点反而更好。就算最后会被他们讨厌也一样。」

艾玛虽然想反驳玛莉的决定，但一想起先前的战斗，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玛莉抓住倒地不起的艾玛，让她站起身，宣告训练再次开始。

艾玛穿的则是追求防震效果的厚实套装。

由于指挥权是根据阶级和等级来决定的，因此就算骑士的阶级只是中校，也有可能把上校当成部下使唤。

「不、那个、我对派阀之类的不是很了解啦～」

「你的毅力值得赞赏。」

她打算用长枪阻止玛莉接近。

玛莉的话语宛如荆棘，刺进了艾玛的心。

「你还是基层人员，所以和这件事无关吗？你想想，不是有很多人吗？你有特别照顾的骑士，或是特别照顾你的人吗？」

虽然她很想立刻逃离现场——

「就、就算您这么说，我在骑士学校也学过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我就是从中挑出了适合自己的武器——」

艾玛轻轻点头后，玛莉没表现出思考的反应，立即回答：

「如果你真心想改变梅雷亚的船员，那就舍弃天真，严厉地对待他们。天真和温柔是两回事。」

不过，玛莉却将手里的酒瓶砸向了指着艾玛的骑士头顶。

她只有在手上戴了手套，其余部分只穿了轻薄的训练服。

「——是的。」

艾玛一开始以为玛莉是用威吓的方式让部下闭嘴，但看到周遭的骑士们笑个不停，她才有所察觉。

看到艾玛不放弃的模样，玛莉的嘴角微微上扬。

艾玛认为自己身为小队长很没出息，向海迪吐露心声后，海迪便将脸庞转向玛莉。

看到骑士们情绪激动，艾玛不禁大吃一惊。

酒瓶碎裂，里头的液体洒了出来。被砸中脑袋的骑士倒卧在地——玛莉随即瞪向周遭的骑士。

艾玛隐约察觉到，自己其实是个天真的女人。

这是艾玛最为害怕的处分，她沮丧地脸色一沉。

就在艾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时，海迪察觉到她的存在，随即走了过来。

看到艾玛被称赞而开心的模样，玛莉露出苦笑。

明明玛莉率领的人数更多，应该更为辛苦，但自己却连三名部下都管不好。

「怎么啦，亚特兰妲的驾驶员？」

比起小时候去接父亲时看到的酒馆光景，这里显得更为吵闹而粗犷。

「你心里有底吧？你是不是想借由温柔的对待，让他们改变想法？」

艾玛用视线寻找玛莉，发现她正坐在吧台前，没有用玻璃杯，而是直接对着瓶口喝着高级酒。

「你是在问任务结束后，梅雷亚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吗？」

艾玛战战兢兢地询问后，玛莉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亚特兰妲的驾驶员有什么打算？」

一群与高级感十足的休息室格格不入的粗人，正开心地喧闹着。

只要和玛莉进行训练，她就有种能超越过去自己的感觉。

也有不分男女的喧闹席，甚至还有人吵了起来。

他们原本是旧班菲尔德家的支柱，如今却成了丧气的军人。

艾玛冷汗直流，视线游移不定。这时，一名骑士伸手指向了她。

「是你晕倒后，玛莉把你带过来的」

察觉到周遭的喧嚣声后，艾玛确认起所在位置，这才发现自己正待在舰内的骑士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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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确实想拯救这些军人。

玛莉的踢击命中了艾玛的腹部，就这么将她踹飞到擂台的角落。

「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则，但这也和骑士的器量有关。」

就在艾玛感到沮丧之际，察觉到她心情的海迪搭话道：

听到玛莉这么说，周遭的骑士们纷纷爆笑出声。

「玛莉大姐头居然要我们端庄一点！」

艾玛虽然想用长枪拉开距离，但玛莉轻而易举地欺近，将她高高举起，砸在了训练场上。

「臭小鬼，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呼——呼——」

「你得让那些比半吊子还要恶质的家伙们重新振作起来。如果真的想做，你就该对部下们摆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要破裂一般的剧烈声响。

自从来到旗舰之后，她就经常昏倒，所以已经习惯了。

「咦？哪一派？」

虽说现在的状况相当凄惨，但他们长年守护班菲尔德家本星海德拉一事仍是不争的事实。

艾玛接过酒瓶，慌忙摇头。

看到玛莉露出嗜虐的笑容，艾玛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她认为玛莉和自己是同类时，玛莉转过身子，对着部下们放话：

海迪为困惑的艾玛补充道：

他们虽然喝着酒，但还是侧耳倾听艾玛的话语。

骑士们坐在桌边，正开怀畅饮着。

部下们随口回应。

实际上，就算挨了玛莉的打击，她也没有失去意识。

看到艾玛闭上嘴巴垂下脸庞的模样，海迪似乎觉得她很可怜，于是插嘴说道：

听到部下们对上官出言不逊，艾玛不禁冷汗直流。

她想以骑士的身份变强。

（司令和我一样，都是受到仰慕的类型呢。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信赖关系。）

她认为，光是将他们逐出军队，还无法拯救这些人的未来。

玛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格格不入的粗人，正开心地喧闹着。

之所以能承受玛莉的打击而不倒下，都是多亏了特殊套装。

玛莉以严肃的神情对艾玛说道：

听到要自己率领梅雷亚，艾玛立即摇了摇头。

「咦？啊、不、那个……因为气氛和我的小队很不一样，让我有点吃惊。」

看到艾玛慌张的模样，玛莉露出了淘气的神情。

艾玛沉默不语，时间就这么流逝。这时，海迪突然改变话题。

在擂台上与她对峙的，是身穿训练服的玛莉。

玛莉看着艾玛阴沉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后说道：

「梅雷亚原本是边境治安维持部队对吧？」

至此终于获得休息时间的艾玛，拼命地吸取氧气，同时向玛莉问道：

「你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您今后还得继续担任亚特兰妲的驾驶员。既然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我们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不过，梅雷亚的船员就另当别论了。」

她不禁觉得，对他们见死不救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可能。那支部队是不会改变的。」

「若是司令的话，会怎么处置现在的梅雷亚？」

（氧气不足，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若要说照顾我的人——那应该就是库洛狄雅教官吧？她还推荐我升官呢。」

「你是哪一派的？哎，因为你是玛莉带来的，所以我错过了问你的时机。唯独这件事，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的阶级确实是不够格，但班菲尔德家也会将骑士的等级作为评鉴的标准。我想想——只要你升上上尉，应该就能把现在的上校挤下去，掌握指挥权了吧？」

失去意识的艾玛醒了过来。

所以，她才想改变现状——但玛莉却像是要粉碎艾玛的希望般，立即回答道：

梅雷亚的船员们，过去曾是赌命守护班菲尔德家的军人。

在艾玛反驳之前，玛莉便乘胜追击：

「维持现状……不行吗？」

（我或许只是在同情梅雷亚的那些人而已。）

然而，呼吸变得困难，加上套装本身的重量，让她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

因为只要能跨越这道难关——自己或许就能更接近憧憬的那个人。

听到艾玛的回答，周遭的骑士们登时杀气腾腾。

班菲尔德家是承袭了帝国制度的家族，骑士便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由于套装能吸收打击的威力，艾玛不会像第一天那样一击就倒。

艾玛曾听说过，骑士就算阶级不高，也能将长官纳入自己的指挥之下。

玛莉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思。

艾玛有些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辛苦，但自己却连三名部下都管不好。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这时，艾玛察觉到了。

（奇怪？我刚才好像还在训练？）

「小心我宰了你们。」

听到海迪郑重其事地询问，艾玛一时之间没听懂他的意思。

光看条件的话，艾玛是压倒性地有利。

玛莉走近艾玛，露出了笑容。

服从压倒性强者的粗暴分子们——这就是艾玛眼中的玛莉所率领的骑士们。

然而，艾玛却知道了。

「这——虽然称不上普通，但我希望他们能成为一支正经的小队。虽然他们现在都变得自暴自弃，但以前也都是赌命战斗的军人。」

「如果你没办法统率他们，那等我们归还之后，梅雷亚的部队就会被解散。无论是梅雷亚还是浣熊号，都该分发到适合他们的部队，这对班菲尔德家来说才是好事。」

「咦？可、可是……」

看到艾玛自嘲着露出犹豫的态度，玛莉似乎有些不耐。

这过于震撼的光景，让艾玛发不出声音。

然而，部下们却毫不在意，像是在对待同僚似地与她互动。

她放下空酒瓶，拿起另一瓶酒，从座位上起身走向艾玛。

「抱歉。」

就算旧军队的成员们过去曾努力过，但就现状来看，梅雷亚已经没有未来了。

艾玛将手放在胸前。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梅雷亚的船员能重新振作起来。」

艾玛有些被吓到了，玛莉也注意到了。

不过，艾玛的手里握着冲击剑。

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精神也受到了重创。

听到这句话，周遭的骑士们似乎也有所察觉。

玛莉是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玛莉也注意到了。

「你居然敢在玛莉面前说这种话，这个臭小鬼！！」

「库洛狄雅？库洛狄雅・伯特兰！？那不是克莉丝蒂亚娜派的干部吗！你该不会是克莉丝蒂亚娜派的吧！！」

交谊厅杀气腾腾，周遭的骑士们随时都会拔出武器。

「嘻嘻。」

和身穿特殊防御套装的艾玛相比，可说是完全相反的打扮。

「你明明是最没规矩的那个人，还好意思说啊！」

「如果想让梅雷亚的船员重新振作，就不能维持现状呢。」

「器量吗？那我应该很难胜任呢。我在骑士学校的成绩很差，实际上在战场上也给许多人添了麻烦。」

「你有必要为他们操心吗？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就我个人来说，他们都是些不值得拥护的家伙啊？」

（和我的小队——和我差太多了。）

虽然称不上是优雅的笑容，但玛莉的心情似乎好转了。

她笑着这么说完，部下们随即安静下来。

玛莉对着已经濒临极限、只能勉强动弹的艾玛，一边出拳和踢腿，一边进行指导。

「惹她生气了。」

「看来你醒了啊，要来一杯吗？」

（好想逃——可是——我想找到自己的战斗风格，我想变得更强！）

说是休息室，但这里其实更像是酒吧，不仅设置了吧台，还陈列着各种酒类。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礼貌呢，真希望我的粗鲁部下们也能学学」

「啊～笑死我了。」

艾玛倒地不起后，玛莉轻轻叹了口气。

（咦咦咦咦！？司令，您在做什么呀啊啊啊！？）

「这怎么行！？」

她慌张地试图辩解：

「咦？啊、是的。」

「真是顽固呢～明明对他们见死不救，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对艾玛来说，她绝对不能容许有人对玛莉出言不逊。

玛莉看不下去艾玛迷惘的神情，开口说道：

和刚才不同，骑士们似乎也理解到惹怒她会很不妙，于是老实地遵从了命令。

「『以前很努力』这种话是不管用的。我虽然不否定过去，但也不能因此轻视现在和未来。」

玛莉就这么在艾玛身旁坐了下来。

（我以前确实很努力，但现在的我呢？我该在这里袒护他们吗？）

「可、可是，这——」

「天真和温柔是两回事吗？」

艾玛虽然也受过骑士的训练，但要和玛莉交手，还是过于严苛了。

海迪虽然出言调侃，但玛莉却对着她的脑袋挥出一拳，将她的脑袋砸向地板。

若是换个角度来看，玛莉看起来就像是在对人偶沙包施加打击一样。

海迪露出感到不解的神情，艾玛虽然想为他们说情——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想变强，就舍弃在骑士学校学过的战斗风格吧。你并不适合亚特兰妲的驾驶员身份。」

「你可别以为能含糊其词地活着回去！」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玛莉，似乎对艾玛的烦恼很感兴趣。

——如果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不良军人，艾玛或许还能对他们见死不救。

「那当然啦，毕竟你们那边的规矩比我们好多了。」

玛莉向艾玛问了个问题：

得知自己所属的骑士团里有派阀，而且双方还真的激烈对立——艾玛不知为何有种窥见了骑士团黑暗面的感觉。

被这么一问，艾玛开始回想。

「这就是短期教育的弊端呢。对于循规蹈矩的骑士来说或许不成问题，但对于打破常规的骑士来说，只会感到窒息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面对第三小队的成员时，总是会下意识地不想被他们讨厌。

「部队解散，船员们则会强制退役。」

「什么事？」

（难道说，司令是不拘泥于上下关系的类型吗？）

接着，她想起了一名人物。

艾玛垂下脸庞问道：

她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昏倒的，但因为不是第一次，所以没有慌张。

得知自己所属的骑士团里有派阀，而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支柱，如今却成了丧气的军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办法好好统整自己的小队。」

武器散落在四周，全都是艾玛已经测试过的武器。

听到艾玛任性的发言，海迪耸了耸肩。

玛莉是班菲尔德家阶级最高的骑士。

艾玛歪着头，海迪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和我的理想不一样——艾玛虽然想这么说，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听到艾玛表示自己已经做出选择，玛莉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笑死人啦！」

「司令？」

一群与高级感十足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然不否定过去，但也不能因此轻视现在和未来。」

因为她想起了玛莉说过的话语。

「我、我办不到啦！我只是个骑士中尉，阶级根本不够格呀！」

「你醒啦，亚特兰妲的驾驶员。」

——为什么要袒护梅雷亚的船员？看到周遭投来的视线，艾玛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心情。

「我会把你彻底逼到绝境，直到你找到自己的战斗风格为止——希望你能在崩溃之前找到答案呢。」

听到艾玛的感想，海迪露出了苦笑。

「我认为亚特兰妲的驾驶员也相当努力了。老实说，我甚至想给你一个大大的赞呢。不仅在开发新型机的领域拿出成果，还让部队换装新型机，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个优秀的驾驶员。」

大家都变得乖巧起来，就这样老实地坐回了座位。

「不过，梅雷亚的船员们所需要的，不是你这种温柔的长官呢。」

听到玛莉用低沉的声音命令他们站出来，原本情绪激动的骑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而，艾玛没想过玛莉居然会要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啊，好的。」

「玛莉大姐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对我家客人有意见吗？——有意见的就给我站出来。」

艾玛感受到部下们不只是将玛莉视为上官，而是将她视为一名骑士——以及一名人类尊敬着。

她擦去微微渗出的汗水。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从来没喝过酒」

海迪看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艾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向她解释道。

被这么一问，艾玛向玛莉说明了自己理想中的小队形象。

「——没有。」

「你得让那些比半吊子还要恶质的家伙们重新振作起来。如果真的想做，你就该对部下们摆出严厉的态度。让他们吐血、让他们怨恨，让梅雷亚的船员们把你当成共同的敌人——只要能严格到这种地步，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凝聚他们的向心力。」

「总之，现在就先把你当作无派阀的人，所以不用担心。」

艾玛穿着覆盖全身的特殊套装，双手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似乎对艾玛的烦恼很感兴趣。

——艾玛扔掉了手里的剑型冲击剑，改而握住了长枪型的武器。

「可、可是，我这种人突然要率领梅雷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