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３話　幻影

我抬頭仰望，不禁感嘆。

校園內有兩棟巨大的建築，靠近這邊的那棟比較新，也更加華麗。

明明還沒到中午，卻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他們應該都是學生吧。他們穿着同樣的長袍，看起來就像大學生一樣。

而深處的建築則更加厚重，充滿了魔術師的氛圍。與屋頂上的烏鴉相輔相成，顯得有些詭異，給人一種不太想靠近的印象。

「那麼，瑪麗就讀的是哪邊？」

「當然是深處的那棟。魔術師在初級階段和普通人幾乎沒什麼區別。不過真正的普通人都是王立學院的學生，所以他們都很有錢。所以你也沒有這個吧？」

少女說着，拿出了一把柊木杖給我看。我記得那好像是用獨角獸的鬃毛製成的……

仔細想想，王立學院的學生會這麼有錢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他們肩負着解開古代知識的使命，所以國家必須佔有他們。

正因爲已經放棄判斷是實體還是幻影，纔會有這樣的反應速度。然而，這導致他的呼吸變得紊亂。

視野中出現平時照顧的年輕冒險者。然後他注意到自己穿的不是鎧甲而是便服，終於想起狀況。

——難道我在戰場上昏倒了嗎！？男人根據過去的經驗產生這樣的誤解，猛然起身。

「嗯，等到了那邊再揭曉。不過我想應該有好喫的東西。」

很遺憾的是，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劍聲時，少年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在從原本的位置一步也沒動過的位置。

事已至此，要修復領域已經很困難了。白刃一閃一邊後退，一邊用劍擊打全身的光景，讓男人回過神來。

◇　◇　◇　◇　◇　◇　◇　◇

我們約好在魔術師公會附近的公園碰頭。

「喂、喂！他用真劍嗎！？而且那是……絕對領域！？」

「開玩笑的吧……！」

……不過，我從來沒有測量過，所以不知道結果會如何。所以雖然很抱歉，但我不會告訴瑪麗。雖然我們約好不會隱瞞彼此，但只有這件事就當作是驚喜吧。

正如剛纔的對話，現在的我非常沒有存在感。雖然我是個一吹就倒的少年，但本來就是這麼活過來的，所以也沒辦法。

嗯，他要求的金額對小孩子來說很難支付，看來他會做出公正的判定。既然如此，偶爾在別人面前盡情展現實力也不錯。

路上的路也修整得很漂亮，甚至讓人覺得到處都是錢。森精少女得意地用淡紫色的眼睛看着身高几乎和我差不多的我。

「老師也忠告過他了！說他會沒命。可是那個小鬼卻若無其事地笑着回答『我習慣了』！」

「他已經是第三個人了！老爹，那個小鬼是怎麼回事啊！」

白刃一閃露出這樣的表情，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凌亂。她整理着頭髮，調整着呼吸。

真是的，我這種想答應可愛女孩所有請求的性格，或許該改一改比較好。

「啊啊！？你在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誒誒……這有那麼好笑嗎。我的人生突然就變得一片黑暗了啊？」

冒險者公會「哦哦哦」地歡聲雷動。

是夢，還是惡夢——……

瑪麗開心地笑着點了點頭。

如果把現在的處境和日本做比較的話，我就是個相當無可救藥的人了。

「哎呀，那可真是辛苦呢。」女性還是用無精打采的語氣回答。

儘管功績顯赫，但與其說他純粹是劍術高超，不如說他指揮同伴的能力卓越，這點是自己和別人都認同的。即使在絕望的狀況下，他也會鼓勵周圍的人，然後使出起死回生的一擊，是個可靠的存在。

然後，我帶着小小的決心敲響了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中庭周圍有許多人從窗戶探出頭來，發出興奮的聲音。雖然就像競技場一樣……但這應該只是單純的分級。

「不過，我是跳級生，所以只有在指導別人的時候纔會去普通人的地方」

少年應該不知道吧，在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被取了稱號。

「嗯，我想和可愛的女孩子一起去地下迷宮。所以想請你們評定一下我的等級。」

「呃，分級要到什麼程度？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看到極限。」

原本以爲有這種程度的本事，個性應該會很囂張，沒想到他卻對交手過的對手低頭。

明明從原本的位置一步也沒動，少年卻突然出現在白刃一閃的側面。

向上面的人報告完後，我們傍晚再會合，然後帶着在遺蹟等待的龍前往日本。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帶兩位女性去溫泉旅行了。

少女露出微笑，以比平時更輕快的腳步走在街道上。

反射性揮出的一閃在空中被彈回三次左右，這樣的技藝讓觀衆甚至忘了呼吸。

興奮持續了好幾天，甚至獨佔了他們冒險者公會的話題。

正因爲已經放棄判斷是實體還是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被取了稱號。

是，是嗎，是這樣啊。原來我在這個世界裏是四處漂泊的無根草，是個毫無前途可言的流浪漢啊！

儘管如此，他醒來的同時感到非常混亂。因爲溼毛巾遮住了他的視線，周圍傳來非常熱烈的聲音。

◇　◇　◇　◇　◇　◇　◇　◇

不，不對。他的身影像飛舞的煙霧般消失，然後在聽到「鏘」的收劍聲時，少年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在從原本的位置一步也沒動過的位置。

「我還以爲是夢……喂，爲什麼白刃一閃在戰鬥啊！？」

接着他慌張地站起來大聲喊道：

「啊哈哈哈！你第一次露出了不困的表情……！別別別，別用那張臉靠近我！肚子好痛！」

「啊，真的。真頭疼，明明現在還不到買新衣服的時候」

「到、到此爲止！勝負已分！」

男人作爲冒險者度過了二十年，達成的任務數以百計。

說完，男人露出親切的笑容。

呼……！

「誒誒，難道瑪麗你很了不起嗎！？」

從兩層樓的中庭仰望天空，太陽已經稍微西斜。看到這個景象，我心想「時間不多了」。

瑪麗似乎覺得我的表情很有趣，抱着肚子大聲笑了起來。

不，這幅光景讓人覺得還在作夢。明明在眼前戰鬥，卻還是看不清少年的動作。

啊，這是誤會。因爲總是和她一起玩，所以我還以爲魔術師是個很閒的職業……呃，我幾乎無法否認。

接待我的是一位女性，她用無精打采的眼神看着我。看吧，我就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按着隱隱作痛的頭，勉強撐起上半身。然後他看到廣場中央有一名男子舉着劍。

他按着隱隱作痛的頭，勉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記得那好像是用獨角獸的鬃毛製成的……

白刃一閃露出這樣的表情，只是不斷在領域內切割，拼命躲過從各種角度襲來的攻擊。

很遺憾的是，她笑得前仰後合，足足笑了一分鐘。

太陽已經西斜，再不快點出發的話，抵達遺蹟時天就要黑了。

以幻影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小跑步地跑過來。

完全搞不懂。

將彎曲的劍收入劍鞘，雙腳大開等待的那獨特的姿勢是……

剛纔的分級結果是AAA，我鬆了口氣。考試之所以中斷，似乎是因爲負責的人員不在，不過作爲魔術師公會的證明應該沒問題。

畢竟在記憶中，他完全追不上少年的身影，被對方隨意玩弄。雖然好幾次要求投降，但身爲大人的自尊心獲勝，纔會像這樣被擊暈吧。

他看起來是個好人，所以我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儘管如此，少年還是發出沙沙的腳步聲，從原本的位置緩緩走近。

什，什麼——！

「沒事，我也剛到。那我們去接魔導龍吧」

我試圖矇混過去，但因爲不習慣隱瞞，少女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我露出了“嘎啊！”的表情。

偶爾響起鋼鐵交擊的聲音，讓人知道幻影中也混雜着實體。儘管如此，少年還是發出沙沙的腳步聲，從原本的位置緩緩走近。

「我說過了吧。精靈魔術師是隻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從事的職業。你雖然會聽我說話，但對這種事情卻完全不感興趣呢」

即使被用高亢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儘管如此，少年還是發出沙沙的腳步聲，從原本的位置緩緩走近。

以幻影使來說，這幅光景有點奇怪。

我帶着一絲不安，填寫了誓約書——內容是即使死亡或受傷也不會怨恨公會——一個小時後，我接受了近戰的測試。

果然即使一閃，身影也會消失，他嚐到了強烈的徒勞感。

一閃發出彈開的怪鳥般聲音，將少年十字斬裂。雖然那果然也像煙霧般消失，但少年的身影接連出現在背後、反方向，讓男人冒出粘稠的汗水。

多虧他這樣生活，引退之際還被冒險者公會邀請。

纔想說他像散步一樣大步走向高手充滿殺氣的攻擊範圍，即使被腰部蓄力的一閃擊中，他也若無其事地通過。

我倒是擔心她會摔倒，所以希望她能用走的過來。

「我待會兒幫你縫好，還是說要我幫你搭配衣服？你的衣服都舊了，我覺得你可以買些新潮的衣服」

正如被稱爲老爹的人喃喃自語的那樣，肩膀、軀幹、反軀幹，過於準確的連擊終於讓領域崩潰了。

噠噠噠，少女小跑步地跑過來。

「老爹，請你繼續躺着！」

她跑得臉都紅了，頭髮也有些凌亂。她整理着頭髮，調整着呼吸。

我們並肩走着，她突然碰了碰我的肩膀。

他的年紀大約剛過四十，皮膚黝黑，充滿野性，頭髮和鬍子都是黑色的。儘管如此，他給人的感覺很乾淨，或許在這裏很有品德。

「喂喂，騙人的吧……絕對領域竟然被擊潰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面對負責指導的男性。

這裏似乎是中庭，意外地寬敞。雖然比不上魔術師公會，但建築物很新，容納人數似乎也相當多。

由於他在領域內絕對會進行殺戮，所以很少有機會在人前展現。正因爲如此，原本只是中庭的地方纔會充滿宛如競技場的熱氣。

被稱爲老師的他，在這個冒險者公會中位居第三。他有潔癖的一面，如果敵人進入他決定的領域，就會如同其名地用一閃將其砍倒。

不，實體從後方撥開幻影出現，倏地侵入領域的瞬間，電光石火的連擊捕捉到了白刃一閃。

那個稱號就是——【幻影】。

恐怕是爲了處理那些喫錢的蟲子，才把這裏變成了學習的場所吧。與此同時，他們也會將古代的知識傳授給那些前途無量的人，這些人或許會在戰爭中嶄露頭角。

「嗯——好期待日本旅行哦。欸欸，那裏是什麼樣的地方？果然有好喫的東西嗎？」

唔，這我可不想……畢竟剛剛纔浪費了一筆錢。

「你的肩膀處脫線了，又不小心勾到什麼東西了吧」

雖然這方面也不太像少年——不過，在他們眼中似乎留下了好印象。畢竟本事高強又謙虛的人屈指可數。

「歡迎光臨，小弟弟。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哈哈，真是個有精神的孩子。如果我還不夠格，樓上還有高手。你就放心挑戰，然後回去時記得向我低頭說『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這句話是看到不可思議的光景後說的。

是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別別，別用那張臉靠近我！肚子好痛！」

這樣剩下的課題就只剩一個，就是確保肉盾。

即使被用高亢的聲音這樣問，男人也還沒理解狀況。

「久等了，抱歉我來晚了」

那我就在這裏評定一下吧。這樣一來，魔術師公會也會知道我的實力，知道我是個足以擔任護衛的男人。

她揮了揮手，消失在了魔術師公會里。

「啊，是嗎？趁這個機會我先說清楚，我絕對不是在玩。證據就是……我有工資！」

搖曳着筆直的美麗銀髮，小心翼翼地抱着魔杖的模樣，讓周圍的男性忍不住用目光追隨。哎，看到可愛的女孩子，覺得自己賺到了，身爲男性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

他看起來是個好人，所以我想手下留情，但我的實力似乎相當接近極限，所以可能很難。

終於被允許呼吸，而且也因爲看到高手之間的戰鬥吧。

我可是連重要的魔杖都掉到地上了，都快哭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