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2 黑之劍聖與弟子相遇
《種馬之劍》 · 三雲嶽鬥 · 6076 字
夜幕降臨後,一位黑髮女性走在皇都的路上。
從外表上看,她身材嬌小,完全可以稱爲少女。
僱傭兵風格的皮衣下面穿的,是大膽露出腹部和胸部的像內衣一樣的衣服。如果是在商都附近雜亂的繁華街還好說,但是這與皇都的官廳街並不相稱。
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在意那種程度的不合時宜。
事實上,即使是阿爾吉的皇帝,也無法指責她的服裝。
因爲她是馮·西吉埃爾。她是大陸最強的煉氣使之一——「黑之劍聖」。
馮帶着酒氣,愉快地哼着歌。
她右手握着的是從皇太子房間裏抓來的酒瓶。那是價格昂貴的高級酒,但馮卻像喝水一樣奢侈地將它們灌進喉嚨裏。
話雖如此,她心情這麼好並不僅僅是因爲喝醉了。
酒宴前,她與闊別數週的弟子進行了模擬戰。
當時的感覺讓她心情很好。
當然,從結果來看,馮是壓倒性的勝利。
但面帶微笑的她,此刻有一綹劉海很不整齊。她受到了攻擊。而且只是掠過一點點的攻擊。儘管如此,弟子的攻擊毫無疑問地傳到了馮的身上。
就算找遍整個大陸,能傷害到黑之劍聖的人到底有幾個呢——
僅僅兩年。他只用了那麼點時間就達到了那個水平。
感受到弟子的成長,她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酒。
馮覺得在雨中的密林中撿到他,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想起那天的記憶,馮咧開了嘴。
◇◇◇◇
隨着一聲巨響,從空載機上分離出來的鋼鐵巨人降落在地面上。
賜銘的狩龍機——那也是被稱爲古董的稀有年代機體。
對此,魯圖娜露骨地發出不高興的聲音。
聽到馮漠不關心的回答,魯圖娜驚訝地解釋道。
阿瑪裏耶乘坐的支援型狩龍機,則是向魯圖娜她們悠閒地揮手。
「哈?師父您在說什麼呢?難道打算一個人打倒上位龍嗎?讓我們也戰鬥吧。話說回來,你那個說話是怎麼回事?現在很流行這種語氣嗎?」
「騙人……一般的士兵怎麼可能打倒上位龍!?」
降落在地面上的狩龍機有三架。
如果不小心說漏了嘴,會遭遇怎樣的事,光是想象就很可怕。
但是,聚集在一起的魔獸們的反應和她的想象有些不同。
它的爪子比任何刀劍都銳利,放出的爆炎一擊就能把堅固的堡壘破壞。
重裝坦克型狩龍機厚重的裝甲,在壓倒性的熱量和衝擊下被破壞得面目全非。
「死了……?」
「我要找那個狩龍機的駕駛人。不能原諒他搶了我的獵物。雖然不知道他是哪裏的誰,但一定要讓他知道這樣做會怎麼樣」
它們的目標應該是在與上位龍的戰鬥中筋疲力盡的士兵。新鮮的屍體和負傷不能動彈的少數倖存者,是最適合魔獸們的食物。
「到時候就交給你們了,魯圖娜」
雖然劍聖們決不會介入人類之間的戰爭,但如果對方是上位龍的話,他們還是很樂意出手的。皇女菲亞爾卡如此確信,將自己死後的善後工作交給了馮。
「是這樣的吧,師父。基哈·森利死後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爲了搶奪上位龍的地盤,其他魔獸會蜂擁而至的……」
上位龍「基哈·森利」的心臟,被折斷的劍深深刺入。
「等等,師父……!?這種時候,就沒必要說謊了吧,直接說是要保護傷者不行嗎!」
馮的目標——上位龍「基哈·森利」的身影並沒有出現,映入眼簾的只有士兵們的屍體和被破壞的狩龍機殘骸。
「哦,是嗎?那些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們?你在說什麼呢,魯圖娜。它不是我的獵物嗎?」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她不喜歡魯圖娜等人稱呼自己爲老師。她的意思大概是說,魯圖娜她們只是她店裏的員工,並不是她的徒弟。
爲了拯救因法達因都市聯合國家的進攻而處於劣勢的阿爾吉皇國,皇女菲亞爾卡,喚醒了在此地休眠的上位龍「基哈·森利」。
阿瑪裏耶走近倒在地上的狩龍機,靜靜地低語。
不是劍聖的狩龍機,一個人獨自面對連大部隊都能毀滅的巨大上位龍,並將其消滅。
在她有六隻眼睛的狩龍機注視的前方,有一隻巨大的魔獸。
看到她的樣子,魯圖娜變得焦急起來。浮現在馮側臉上的,是充滿殺意的駭人笑容。這樣下去,黑之劍聖很可能會殺死打倒上位龍的英雄。
其中一架是裝備了漆黑大刀的前衛機。剩下的兩架分別是支援機和偵察機。
「你不是總說想叫我姐姐嗎?」
都不是軍屬的機體。
不知是什麼人在一個接一個的擊退着湧來的魔獸們。
「這架機體……不是皇國的狩龍機。」
「爲了贏得戰爭,連龍種都要利用嗎。真是不可救藥,人這種東西」
「到底打算做什麼呢……竟然搶了我的上位龍……」
她原本是有名的武家之女,但因爲要嫁給比父親年紀大的老人,所以離家出走,進入了馮的娼館。
「姐姐……但是,我們和師父的年齡差……」
也許是僅用一架就打敗上位龍的代價,那架狩龍機的機體破爛不堪。特別是駕駛席所在的腹部損傷最爲嚴重。駕駛員應該也受了很重的傷。
以及讓人聯想到破城槌的巨大尾巴。
「——叫姐姐」
「…話還沒說完就…!」
「這樣被委以重任是很爲難的!而且這樣只會沒完沒了啊!」
也許是過去經歷的緣故,身爲娼婦,她卻還保持着強烈的正義感和一本正經的一面。
聽到馮殺氣十足的話語,魯圖娜條件反射般地道歉。
「魯圖娜」
馮用平靜而憤怒的聲音說道。
乘坐着斥候型狩龍機的魯圖娜·克朗傑,看着狩龍機的殘骸說道。
正如她所擔心的那樣,發現上位龍不在的魔獸們,都聚集到了這片密林裏。
馮把搜索上位龍的任務交給了她,目光轉向倒在腳邊的壞掉的狩龍機。
機體裝甲上有生命之樹和鑲嵌着黃金果實的標記。那是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的夢幻獨立傭兵團「黃昏樂園」的徽章。
馮打開駕駛席的艙門,從自己的狩龍機上跳了下來。
馮等人訪問了上位龍棲息的密林。一切都如皇女所料。
阿瑪裏耶罕見地用含糊不清的語氣喃喃道。
想象着士兵們慘不忍睹的屍體,魯圖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所以她也沒有忘記把獨立傭兵團「黃昏樂園」——也就是馮·西吉埃爾叫來。
但是,被破壞的狩龍機中沒有人的身影。
由於茂密的密林和連綿不斷的雨,視線非常模糊。
「好的。馬上就開始索敵」
魯圖娜留下這句話,慌忙追上了馮。
「馮,你要去哪裏!?馮!」
「等、等一下啊,馮!對方是人!又不是敵人……!啊,真是的!阿瑪裏耶姐姐,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比狩龍機高一倍。
其他魔獸無法接近上位龍的棲息圈。因爲在進入龍的視野的瞬間,就有死亡就在等着它。
魯圖娜憤憤地嘆了口氣。
駕駛員拋棄了狩龍機,不知去向。大概是去找生還者了。
但是,與龍戰鬥的狩龍機只有一架。
「至少出現了上位龍,這一點是肯定的。這是爆炎的痕跡嗎?」
當然,如果就這樣放任上位龍的話,阿爾吉皇國也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異常事態。
在離魯圖娜她們位置不遠的地方,大地開始搖晃,那裏傳來了魔獸們的咆吼聲。
放出如此大威力的爆炎,對於中等或低級的龍種來說是不可能的。來到這樣的邊境,好像不用擔心白跑一趟。
馮透過狩龍機的感覺器環顧四周問道。
魯圖娜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哭訴道。
「這幾乎是互相攻擊……是啊。即便如此也很了不起……」
但是——
它痛苦地睜大了眼睛,巨大的身體已經完全斷裂。
◇◇◇◇
「不是師傅!是姐姐!」
密林中迴響的不是獵物的歡快之聲,而是憤怒的咆吼和決絕的尖叫。
「好、好的!對不起,姐姐!」
坐上支援型狩龍機的阿瑪裏耶·迪巴里,以平常那種輕飄飄的口吻說道。
馮對她的話提出了異議。
但是,那個上位龍現在不在了,棲息在周邊的魔獸們,很快就會蜂擁而至吧。上位龍選擇的這塊土地,對於魔獸們來說無疑是舒適的環境。
阿瑪裏耶是馮經營的娼館「樂園h」裏最受歡迎的當紅高級妓女。但是,她的真實身份是「黃昏樂園」的副團長,是個很厲害的煉術師。特別是在大範圍的索敵煉術上,連馮都不太能與之匹敵。
對着跳出狩龍機的馮的後背,魯圖娜叫道。
如果說有什麼和她設想的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根本找不到上位龍的身影。
然後藉助上位龍的力量,殲滅了以自己爲誘餌吸引的敵軍。
「馮,你在嗎。找到上位龍了。但是……這是……」
「什麼?」
被剜掉的大地,周圍被砍倒的樹木,是龍與人壯烈戰鬥的痕跡吧。
聽了馮的喃喃自語,魯圖娜也感到困惑。
那是魔獸們的絕對之王。龍種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存在感。不愧爲上位龍之名。
魯圖娜是阿瑪裏耶的後輩團員。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煉騎士。
它擁有與黑曜石相似光澤的鱗片。
「阿瑪裏耶。基哈·森利在哪裏?」
而且沒有使用狩龍機,而是用自己的身體——
魯圖娜拼命地追趕着她,因無法掩飾的焦慮而齜牙咧嘴。
別讓我說太多,馮一邊這樣叫着,一邊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從視野模糊的密林中飛馳而過。
「馮你沒聽說嗎。是領土糾紛。說是爲了把打破國境進攻的盟軍引到龍的地盤,讓菲亞爾卡皇女當誘餌」
「是啊。我們還要被逼着收拾殘局,真是麻煩」
「師,師傅!?」
馮奔向戰場。
魯圖娜慌慌張張地追上了她。
前方飄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
已經有十幾只魔獸,以被深深割斷要害的狀態倒在地上。
在那羣魔獸屍體的中心,站着一位煉騎士。
那是個稚氣未脫的年輕男子。
「皇國的士兵?這些都是他一個人打倒的嗎?」
魯圖娜呆呆地凝視着將魔獸們一個個斬倒的年輕煉騎士的身影。
他戰鬥的對手是被稱爲雜龍的小型地龍和飛龍。
雖說是小型的,但全長超過四五米,也是個危險的種族。失去了狩龍機的青年就這樣單方面地繼續打倒他們。
能做到這種事的煉騎士,除了馮以外居然還存在,這讓魯圖娜受到了衝擊。
直覺告訴她,和上位龍「基哈·森利」戰鬥的狩龍機駕駛員,一定就是他。
當然,青年並非毫髮無傷。
甚至可以說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重傷。他幾乎沒有意識了吧。
儘管如此,他仍然沒有停止戰鬥,而在他背後的,是兩架倒在一起的狩龍機。
「皇家的狩龍機……難道是爲了保護那架機體?」
被關在損壞的狩龍機裏,生存可能性微乎其微的皇女菲亞爾卡。
爲了保護她的遺體,青年賭上性命繼續戰鬥。
馮無言地看着青年的戰鬥,揚起嘴角猙獰地笑了。
但是,青年在失去意識之前放出的反擊,確實傳到了馮這裏。
他們大概是確認上位龍的威脅已經消失,纔來解救被當成誘餌的部隊吧
這一事實讓魯圖娜的太陽穴冷汗直流。
通過煉術在自己的腳底產生爆炸,使用那個爆風的超加速。是劍技和煉術的複合技——初級超級劍技的一種。
因爲馮扛着傷痕累累的青年——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如果有唯一例外的話,那就是馮自己的技能——也就是黑之劍技。
「嗯。那麼,倖存者的回收就交給他們了」
「爆縮步!?」
這種高難度的奇襲不像是意識模糊的重傷者的技能,這讓魯圖娜的反應慢了一瞬。
這樣的她終於得到了遊戲道具——就是這個青年。
馮把從自己手中奪取上位龍這一獵物的他完全視爲敵人。
恐怕馮會通過傳授自己的劍技來鍛鍊他吧。
馮如此頑固地不願被他人稱爲師傅,但此刻卻自稱青年爲她的弟子。
應該不是刻意去擋的吧。馮的殺氣讓他的肉體本能地產生了恐懼。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自己應該也不知道。
「找到了」
「馮,阿爾吉的救援部隊來了」
「喂,師傅!?你想幹什麼!?對方是自己人!」
忘記了在兩人的攻擊餘波中保護自己,魯圖娜呆呆地嘟囔着。
她的臉頰上有一道嶄新的小傷口。連血都沒有,只有一層淺淺的傷口。
黑之劍技奧義四十八招之一——十王劍。
但是——
沒有人能逃脫這死亡裁決。
對。應該是不存在的。
「這個孩子搶走了我的獵物。這個代價必須要他用身體來付」
馮明明說要把生還者的回收工作交給軍隊,但卻不願放開那個青年。她很少那樣執着於某個人。
來不及迴避也來不及迎擊,在做好了被砍成碎片的心理準備的魯圖娜面前,一個嬌小的影子闖入了。
但是,在魯圖娜的聲音傳來之前,青年已經擺出了攻擊架勢。
魯圖娜向傷痕累累的青年呼喚道。
在這個視野惡劣的密林中,被誤認爲敵人也不足爲奇吧。
想象着沉睡青年的未來,她就發自內心地表示同情。
馮放出的,是從抵擋住對方的攻擊開始,然後不間斷的十連擊。
「黃昏樂園」接受的委託,只是討伐上位龍。救助受傷的士兵不是馮等人的工作。即使這些士兵中包括阿爾吉的皇族。
坐着狩龍機的阿瑪裏耶向馮喊話。
魯圖娜她們穿的是貼身的戰鬥服。這充滿女人味的美麗制服,與皇國軍的軍服既相似又不相似。
「師……不,姐姐。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男人?」
注意到拔出黑色單刃劍的馮,魯圖娜瞪大了眼睛。
但是馮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然後馮十連擊全部放出的瞬間,青年做出了意料之外的動作。
「擋住了!?騙人……!?」
因爲擁有超羣的實力,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出現能好好與馮戰鬥的煉騎士。如果不是上位龍,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馮隨意地抱住了完全失去意識倒下的他。
魯圖娜目瞪口呆地看着馮。
從東方天空逼近的是空載機編隊。
「不是師傅,是姐姐,魯圖娜。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快死了的孩子做什麼……不過,如果對方主動找茬,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馮卻意外地眯起眼睛,臉上帶着溫柔的表情。
馮的嘴角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悽絕微笑。
受到馮的連續攻擊,傷痕累累的青年放出了斬擊。
空載機的機翼上畫着皇國中央統合軍的徽章。
預感到年輕的煉騎士會死,魯圖娜的表情凍結了。
爲了保護魯圖娜而加入進來的是馮。
他是想對剛進攻完的馮發動反擊。
馮爽快地說道。
現在已經失去一半意識的他,不可能有冷靜的判斷力。影響着那個傷痕累累青年的,只有保護皇女遺體的執着。
「弟,弟子!?」
但是,這對受傷青年的肉體造成了過重的負擔。
當然,被稱爲劍聖的馮不會輕易給對方反擊的機會。從結束連續攻擊的瞬間開始,她已經進入下一個攻擊動作。
「難道……他認爲我們是都市聯合國軍的倖存者…!?」
馮注視着的只是滿身鮮血的年輕煉騎士。
儘管如此,他還是抵擋住了劍聖的攻擊。
也就是說,他得到了馮的認可。
「哈啊……」
但不可思議的是,魯圖娜並沒有嫉妒他。
擔心她是爲了報復獵物被搶走而想把他帶回去。
馮擺出雙手下垂的自然姿勢。
馮放出的劍擊,被傷痕累累的青年接住了。
「…馮?」
「超級劍技!?你在想什麼呢,馮!?」
如果是在黑之四十八手劍技中專攻反擊特化的十王劍的話,確實能擋住馮的攻擊。那個青年下意識做出了這樣的判斷,想要再現馮的技能。
緊接着,打倒了眼前魔獸的青年,殺氣騰騰地看着魯圖娜她們。
魯圖娜盯着被馮抱着的青年煉騎士問道。
「雖然沒死,但這劍技真不錯啊!」
注意到青年使用的劍技,魯圖娜愕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年輕的煉騎士在最後一刻打破了接連射出的流水般流暢的斬擊。兩名劍士以零距離互相纏繞。那樣子簡直就像在看一場配合默契的美麗舞蹈。
馮放出的劍壓變成了看不見的巨大利刃,將青年背後的樹木撕碎。如此強烈的劍擊,向剛放出攻擊、身體已經崩潰的青年襲來。
鮮血從他的全身灑了出來,青年的身體開始搖晃。
那是馮之前對他使出的招數——十王劍的第一擊。
「十王劍!?難道…僅僅通過剛剛看了馮的技能…!?」
「等等!等一等!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由劍聖發動的,沒有縫隙的技能聯合。根本沒有間隔的餘地。
期待她會代替受傷的青年打倒魔獸,但事實並非如此。
明白了這一點,魯圖娜悄悄嘆了口氣。
培養能和自己真正廝殺的對手。這就是她的目的。
「嗯,決定了。他是我的弟子」
他把劍放在腰間,一腳踢向大地疾馳而去。用煉氣來強化身體是理所當然的,但這是無法解釋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加速。
馮無聲無息地承受了青年疾馳而來的斬擊,然後把自己的劍打向青年。這是連魯圖娜都無法完全把握的超高速反擊。